我鍾意咗個網故女作家，但佢真人好樣衰。 - 六、沫（3）

「你知唔知啊，」她故作神秘，隨即飛快地說：「我鍾意佢。」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stNgMHduR

「中學嗰陣時？」他有點不悅。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gm1SGZ49

「唔止，而家——應該都係，冇咩唔鍾意嘅契機。」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SBISG6OO

阿謙下意識地用力將眼瞪得更大，關切地問：「吓？認真？」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uredTf4Bh

「係啊。我小學嗰陣時已經有啲鍾意佢，後尾中學同佢表過白，一齊過幾日，佢飛我。但因為我仲鍾意佢啦，對佢又冇咩壞處……全級都知我鍾意佢，後尾好似做兵咁，佢需要我時就會喺度。朋友都話，我好似真係好鍾意佢咁。去到而家，好似就改唔到咁，無論點樣都覺得係鍾意佢。」翩翩說。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Od8OtUd2

這故事，她說得十分平淡，不知是否因為寫作的緣故，常令她想起對王子的感情，經過太多文字的修飾、打磨，這份青澀的初戀被說得非常動人。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lwVWhEzC

可是，她講的時候，已無興致，只像在分享曾經不小心在路上看見一朵美麗的花。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YFa0gVz4

翩翩有過懷疑：她還在喜歡王子嗎？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tN6qqsA2

「噢……你有個故寫師妹鍾意師兄，又係鍾意咗好多年，男主角係以佢做原型？」阿謙強忍失落，仍然得體地說。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pA01nDMd7

喜歡的人，有喜歡的人，他唯一的奢求便是繼續與她友好。這是他目前所能思考到的。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RP8HMEw0s

翩翩點頭：「其實唔止，好多故都係搵佢做原型，有feel吖嘛。」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0VkhsQa9

無論角色是否「賤男」，她都將他代入，拆開他不同的性格面向，然後分解，湛進不同的角色裏。一個人有太多面，不會全部好，不會全部壞，所以人類鮮活。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7u5RGY1lO

王子不是別人看起來那麼完美，她為自己發現了、卻仍然喜歡他感到自豪。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QaNPRxTq

當然，有時他使她生氣時，她會把他寫得更壞！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D98sTo3A

阿謙酸溜溜地說：「咁佢喺你心目中，都幾多面。」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OmEVLtxG

翩翩沒想到他會這樣說，便等他續道：「佢明明只得一個靈魂、一個軀體，但你就寫過好多性格同特質，你都幾犀利。」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lvXqou7W

「以為你會話，覺得佢好吸引添。」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OLHxrBwT

「我唔係GAY。」他苦笑：「真係羨慕佢。」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6S33104sd

她低頭：「係㗎，畀人寫，然後印出嚟，印好多次添，其實都幾威啊可？不過佢唔知㗎。所以，好似係我自我感動，當事人根本don’t give a shit。」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xR8bIoOP

「雖然我羨慕佢，我唔想好似佢咁。」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zZo2xipF

他轉頭看見她有些髮絲掛在臉上，便替她撥到頸後。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5g9CHXZq

她不解：「點解呢？我以為你想。」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xqL6vOHKa

「因為，佢會令你唔開心。」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brn4KgEb

相比起對「王子」這名字的、已在腦海回蘯過千萬次的習以為常，翩翩竟對眼前人的說話有些心動，很明顯地體現在她忽然上升的體溫，血似全湧上頭部，刷新她多年的認知。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EvHGzQxc

阿謙又重複，語氣輕輕：「我唔想你唔開心。」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cBh2EGg2M

他的心跳得很快，這句說話於他，已算很大膽。他覺得再不說，恐怕以後便無合適的時機，畢竟，她說自己有喜歡的人。縱使他想繼續與她保持友好的關係，但無法欺瞞自己的心。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cZArGUrnz

自從聽見她說喜歡他人，他才察覺，原來自己真的很喜歡李翩翩，何時何地的她也是。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fOHAjA2d

「點解你覺得佢會令我唔開心？」她問，雖然這是事實。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xwf6dbOJ

他沉默了，一會兒後，又說：「你啲文，都唔開心。無論男主角係咩人、咩性格，都唔開心。」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1x6BVJpnh

「係咩？」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OlbqoXDA

「係，所以，佢好似令你好唔開心。但我想你開心。」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nVg19AHz

阿謙的措詞總是很簡單，不會有浮誇的雕琢，不似她；可能因為簡單的便是更真誠，她十分動容，竟然有種想哭的衝動。這麼多年了，其實沒有人問過她，是否真正快樂，誰關心呢？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6LESgqi3

他關心。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oiIeGGNdJ

他不同於他人，也不同於王子。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4XVWvvsD

可是，此刻，她什麼都說不出口，畢竟幾分鐘前，她才向他傾訴對另一個男生的心意。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KrB0Ubku

她只能別過臉去，然後說：「多謝你。」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0TzMf8Pba

二人把麥嘜忘記，不再提記她。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vyXfmg94S

半晌，阿謙掩不住好奇，探問翩翩和王子的關係。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CnqD6SAvM

「咁你哋而家係朋友？」阿謙問。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8ZfpS0S5c

「我唔知道啊，但朋友只係咁樣？你知唔知啊，我哋已經好耐、好耐冇靜靜哋坐喺度傾偈，全部都係佢有嘢先搵我，講完之後就走。朋友係咁樣？我都唔知道。」翩翩其實知道。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Tf60u3os

阿謙聽罷，隱藏對王子不滿：「可能呢個係佢同人做朋友嘅方式？」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bpt5oWMV

「可能係喎，」翩翩失笑：「其實都明，佢由細到大都一直被圍繞，有啲嘢就好理所當然。」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rgoJPkipd

「咁你開心嗎？同佢做朋友。」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3Z2QDMf4

他只關心這樣。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rpecONvr

她玄妙地說：「冇話開唔開心，有啲關係都唔可以咁講。」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k8BXtVV6

「咁仲可以點講？」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DbwB2kt1P

「靜靜雞同你講，」翩翩故作神秘：「大家都叫佢男神嘅係咪，但係佢依然會收兵，因為佢都幾接受唔到有人會唔鍾意佢，或者原本鍾意佢、後尾鍾意其他人。好好睇㗎佢啲收兵戲，總係有辦法用三言兩語就𠱁掂人，都係一種才能嚟！」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wxDIC14v

「點解呢？佢原本都已經多人鍾意啦。」阿謙不解。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PHchS7RS

「多人鍾意呢啲嘢，唔會嫌多㗎嘛，又唔使付出咁多。」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AifGZoSN7

她有虛榮心，就算不能得到很多很多的錢，沒有很多很多的榮譽，她希望至少有些少人真的喜歡她；不過越多越好。她笑，自己憑什麼如此奢求？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t9LuGR2Je

她又不是錢、榮譽、喜歡本身。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xfc0Yu9K

阿謙好奇：「你呢？你都係咁諗？」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G6mDuNvZ

「係啊，」翩翩明白他在問什麼：「所以我先寫咁多文咋嘛，唉，呢行根本就冇前景，寫得勇啲又有事，隱晦啲又太悶冇人睇，寫愛情其實我又唔係真係鍾意——大佬呀，幻想人哋啲愛情故事都好撚攰㗎，我又冇咩男人。」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YIZGz2jUu

「幻想吓我囉，然後寫啲開心嘅嘢。」他扮花。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6l0QOzMhC

「開心嘢邊有人睇？」她搖頭。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gF0D1MaE

「你寫咩我都鍾意，都咁多年啦，你唔係懷疑我呢個忠實fans呀嘛？」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GfKUqcQGY

不知道為什麼，和他在一起，真的很開心。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LUm82z1b

翩翩可以拋下自己的恐懼，畢竟他是見過她無數個面孔後但仍然留在她身邊的人，只是，不算很長時間。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6OMo6qzKj

她不是美人，為此，她一直自卑。她不是覺得美人絕對能夠遇上好命運，而是，如果長得好看一些，她的自卑感或不會困於外貌之中不斷徘徊——天生、難以改變。你說能夠化妝、減肥、扮靚，她全都做，可是寬大的臉、圓鈍的鼻、窄長的眼，對上她世俗的目光時，連自己都不能欣賞自己。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dlWG4OLb

常說要「自愛」，因而時常歎息。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wd1UYQdq

有某些時候，她都覺得自己「好撚正」，例如寫出很好的文字；她在想，她為什麼要自卑呢？她年少成名，出版套裝書，擅長儉財，選擇絕對不會乞食的學科，畢業後平步青雲，同性緣好，有真心愛自己的朋友和家人；她還求什麼呢？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6LYAfQ31

是在哪些瞬間她覺得難過呢？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b2yqaApU

是王子說她不夠漂亮，不能做他女朋友，即使他已盛讚她的才華，甚至不介意與她偶然曖昧。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JA59MvMRK

是很多次她察覺她的優點不能消彌外貌的「不足」。是很多次她走在美麗的朋友旁、看見目光全集中在別人身上。是很多次她用和善的語調與人傾談，對方說「如果你靚啲就好」。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bnykTlJwR

是她一刻迷茫，覺得這五年來敲打的數百萬字全是垃圾，沒有人看見她真人後仍說愛她；無一字一句能夠安撫她。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tmzOmnsc

她寫愛情故事，她的愛人不愛她。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tTCYuhKan

翩翩平靜地問：「好難講，如果我轉寫殺人吸血題材呢？」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wALSRNtSI

「你又唔係冇試過，」阿謙將頭哄前：「你有個故講殺人又講家暴又講虐蓄㗎喎……點呀，認可我嘅真心未呀？」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BiEa8Qbr

「我又成日date讀者喎。」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2EOPzfEP7

「你講過啦，我知道。」他分明不悅地看了一下她，又說：「咁你開心就得啦，我又唔係你邊個。」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exXDYOUuW

「乜咁客氣吖。」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KZhR9szJ

翩翩想說阿謙是她的朋友，但又怕他覺得她「派卡」；但他絕非「唔係邊個」，早就在她心頭有了重量。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AstJeB6M

他深呼吸，看她，語氣輕柔：「我覺得你好好，好有血有肉。」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iOl2zTum

「陰公，淨係畀人讚過呢啲同內在有關嘅嘢。」她聽出他的善意。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k6s1op86

「你唔鍾意咩？」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uUhXqZuK

「如果我好有內涵，可能會開心。但我原來真係好膚淺，完全冇人哋大作家嗰啲淡然嘅感覺，點解人哋可以咁超脫呢？但我一直都好care個樣。我成日都好擔心，人哋見到我真人會失望，人哋會覺得我寫所有嘢都係呃人——我咁嘅樣真係會有男人同我邂逅然後深深愛上我？」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tBQgNy5P

自卑撚都係好柒麻煩嗎？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2iXQFH07X

自卑撚都係好柒麻煩的！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QZZEBIoh

她沒有遇過接納自己全部的人，包括她自己，光憑自身意志，無法變得自信。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aq1wWcFOO

「但係咩樣都會有真愛，大把人平平凡凡但都可以過到幸福嘅生活。」阿謙不同意。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m0MCu6Ae

「我知道，咁呢個人會係我嗎？我明明自己唔靚，但鍾意靚仔；明明內心有好多陰暗嘅想法，但都用文字修飾到我個心好光明咁；明明有好多嘢我根本唔想做，但我都會基於唔同嘅原因去實行。我只係一個咁樣嘅人，你覺得我可以獲得幸福？」翩翩反問。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wo4i8OYG

只要此刻她嚎啕大哭，便是一個激烈人心、重新振作的橋段。她為自己無聊的想法微笑。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o6FWjisLO

阿謙說：「獲得幸福係無條件㗎。」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4wJK9KUgm

他獲得過的愛和善意，是無條件的；母親、與家庭疏離的父親、曾出言助他的翩翩都在他一嚿飯時在他身邊。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cVCchBAHj

她遲疑一下：「Hey，男神女神出pool率高過我呢啲人，交友APP都只有靚仔靚女會容易match到人。」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3ilZPMOII

「翩翩，」阿謙喚了喚她的名字，說：「你做咩label自己係某一啲人呢？你聰明、細心、幽默，唔通就唔係好咩？」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gOrRjHMEa

她稍稍扯開話題：「王子嘅女朋友，從來都好放心我哋見面，但佢會呷醋其他女仔；原因係我個樣對佢嚟講——完全冇威脅。」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PyCCYgsV

有時候，被接納也會傷人，翩翩寧願王子的女友處處敵視她，好過完全不把她放在眼內。睜眼，投入色彩和動靜，但她從不被看見，猶如隱形。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mKgBTIVT

她的性魅力被忽視了。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BkO0iAPF

阿謙察覺她的落寞，又真心地說：「只係佢一個人咁諗。」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i48J6tAt

他的安慰，使她放心地說：「我知道呢件係好小好小嘅事，甚至其實冇人覺得有問題——可以繼續同鍾意嘅人friend喎。但係，我寧願唔係，呢種因為天生嘅一啲嘢就去抹煞我其他可能嘅感覺好差。或者我講嘢好姣呢？或者我會灌醉佢跟住同佢上房呢？」她從未想像過有些驕傲的她竟會如此告白。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VJFnT6KZT

哼，翩翩不忿。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nN9UsLDmf

她不信憑她的說話技巧，會無法收服心儀的男人。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44gyhuPWv

屌咩，她在網上假裝溫柔可愛地打幾個顏文字已有人覺得她性格好好、說會一輩子看她的書啊！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d8bMqzf4U

阿謙抓一抓頭：「原來你係咁諗，我一直都以為偏偏愛你好灑脫，仲會share啲雞湯、又會開吓心事台咁。」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NUM6NRvE

YES！他認識到別人不認識的她了！他開心地想。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dYq2THtp

「失望呢？唉，你話好似我呢啲咁假嘅人，點會得到幸福。」翩翩憂愁。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b5GSTxDF

「咁唔灑脫又點？有啲假又點？呢啲先係人吖嘛。」阿謙強調：「我真係覺得你可以得到幸福。」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JFwWOsIW

他又心想：如果你肯同我一齊，唔再鍾意王子嘅話……似一種幻覺。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tu56khp3

她不回應，又說：「你知唔知我最想聽到人哋話我——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都已經金玉其外，其實已經好好。」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guJh7KGcR

「NO，NO，NO，唔可以敗絮其中！」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RAemHPYAb

「大把人裏面靚啦，如果唔係咩皮囊千篇一律句嘢根本唔會紅，個個都覺得自己靈魂有趣先會share。但事實係你要有金玉外觀，人哋先會睇裏面係咪敗絮。」翩翩如此批判。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a1UR1rZAw

阿謙覺得她太過在乎外在，他不能完全理解。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tQnalySi

「你真係覺得樣咁重要？」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Sp9t7Pkc

「YES，你都明㗎，你瘦同肥嘅待遇都差好遠。」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8laTKA64

他再次確認：「你覺得自己唔靚？」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oRh0ieDA

她忽然停頓，皺着眉說：「係啊……個個都話大眼高鼻臉細先至——」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jPOkSanWt

「但我好鍾意你。」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aTVv55Rs

阿謙將每隻字清晰吐出，未有含糊。翩翩反應不及。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X25xBtkJ

「嗯？」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OZQyhbuH

「我話我好鍾意你，你嘅所有，你覺得嘅缺點，我唔會覺得嗰啲就係Good，但嗰啲都係你嘅一部分係咪？」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hvv2J3B9d

有冇搞錯⋯⋯你太溫柔啦，先生，我好難抵抗㗎喎。她盡量壓抑心理活動，說：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jouvDS1M

「就算係樣衰、虛偽、怯懦？」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XePZ3pTco

「雖然咁樣聽落好似講經——Umm，都真係，哈哈。但係，冇一個特質係獨立出嚟㗎喎，性格呢啲嘢係互相成就，例如你怯咗喺現實中幫人，你咪會將啲嘢擺上網寫，跟住識到讀者，然後救贖到某啲人囉。你知㗎可？唔係睇你啲故，我讀書嗰陣一定會爆炸。」他充滿抑揚地說。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6SVukGc5

「好正能量添……」她心安地看着他。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soOtJEDfG

「咩正能量，就係正常嘅能量，我真係咁諗㗎嘛。」他篤定。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ywqitNUM

「你好有內涵，小弟自愧不如。」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hYOEP0ms

「咪扮男人。」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CGo5o1Ct

她大笑。以前扮「巴打」、自稱小弟的日子，很快樂。她將自己去性，真誠地相信自己寫得好。那是可愛的十五歲。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XvQUHZFq

「點解你咁好呢？點解你咁包容咁就得人呢？」她真誠地問。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zT8ZMkYr

搞不掂，竟然，有男人傾聽她，多於只純粹向她吐苦水。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1qokxILF

阿謙得意地道：「你唔知咩？得意嘅肥仔係好忍得人，由細到大都畀人話肥，但你扮嬲呢，又冇人當係一回事；到你真嬲啦，又會直接嚇走啲人。所以我明咩叫世界好殘酷——個前後對比真係太大分別，啲人嘅態度，仲變得多過我個身型。但係，又明咁人係複雜㗎嘛，我都有唔同嘅性格啦。」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aYOe4wcH

可是他相信有些人沒有變，就算表徵變了，本質也沒有。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g4IcaB1L

「喂，我講咗咁多秘密畀你知，你要同我換！」翩翩說。

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5HRDoFzZx

ns216.73.216.100da2

六、沫（3）

REGISTER

LOGIN

Interface Language:

Story Langu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