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了願 - 第六章

這天是阿霞的生日，任霏早已向孋請假，準備親自下廚，為母親做晚飯。

任霏在街巿買好食材，沿路走回家。

「霏霏！」有人叫住，只有母親和兒時朋友會這樣稱呼任霏。

任霏回頭一看，正是兒時好友嘉敏。

任霏和嘉敏兒時是鄰居，兩人非常要好，一起上學、一起玩耍、一起分享秘密，後來阿霞為躲避債主，帶著任霏不斷搬家，不斷更換電話號碼，任霏便與嘉敏失去聯絡，想不到長大後能夠重遇。

「嘉敏！」任霏興奮上前，隨即怔住。

嘉敏的裙子被鮮血染紅，濕淋淋地貼在身上。

「是亡靈！」任霏反應不過來。

「幸好沒有認錯，不過認錯也沒關係，反正我是亡靈，只有你聽得見我的聲音。」嘉敏自小便知道任霏看得見亡靈的秘密。

任霏看著嘉敏染血的裙子，心裡難過：「發生甚麼事？為甚麼會這樣？」

嘉敏只當沒聽見，自顧自說話：「十幾年不見，你長高了，也變漂亮了，差點認不出來。霏霏你好嗎？霞姨姨好嗎？」

「好，都好。」任霏說。

「有沒有繼續畫畫？記得你以前很喜歡畫畫，你給我畫的那幅人像畫，我一直留著。」嘉敏說。

「我現在也喜歡畫畫，可以再給你畫一幅。」任霏說。

「真的？我照不到鏡子，真想看看自己的樣子！」嘉敏高興地說。

「不如來我家？我煮好晚飯，便可以給你畫畫。」任霏想為嘉敏做點事。

嘉敏遲疑了一下：「我是亡靈，你不介意嗎？」

看得見亡靈是一回事，把亡靈帶回家又是另一回事。

「不管你是人還是亡靈，都歡迎來我家，跟以前一樣！」任霏肯定地說。

　　「霞姨姨也不介意？」嘉敏還是不放心。

　　「媽媽一定歡迎你來！」任霏肯定地說。

　　嘉敏心裡感動，忍不住眼眶一紅：「霏霏，你真的一點沒變，多謝你！」

任霏與嘉敏並肩回家，兩人說起小時候的趣事，都笑得開懷，途人看見任霏對著空氣說話，獨自發笑，都嚇得繞路避開，任霏習慣承受異樣目光，昂首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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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霏與母親租住附帶浴室的大套房，任霏準備好晚飯，便拿出素描畫具繪畫，嘉敏坐在任霏對面，擠出不自然的笑容。

「我有點緊張。」嘉敏不好意思。

「慢慢便會習慣。」任霏看著嘉敏染血的裙子，也是一臉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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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沿著裙子邊緣，一滴滴掉落。

「到底發生甚麼事？」任霏忍不住問。

「他殺了我！」嘉敏說。

「誰？」任霏緊張地問。

「我看不到他的容貌，只看見他手臂的紋身，我一定要找到那人渣！」嘉敏握緊雙拳，眼神充滿著恨意，彷彿變了個人。

　　「我幫你！」任霏不假思索地說。

任霏不知詳情，卻清楚感覺到嘉敏的恨意，肯定那人渣對她傷害極深。

任霏突然想起獵士，迅速畫了他的畫像給嘉敏看。

「他是誰？」嘉敏問。

　　「我不知道他是誰，但見過他收伏亡靈，如果你看見他，記得立即逃跑。」任霏提醒。

嘉敏細看獵士的畫像，記住他的容貌。

「霏霏，我回來了。」阿霞邊說邊開門。

「我跟媽媽先吃飯，等會再畫。」任霏起身去端飯菜。

「你跟誰說話？」阿霞好奇地問。

「媽媽，嘉敏來了。」任霏說。

「嘉敏？」阿霞環視室內，不見有人

「記不記得嘉敏？」任霏問。

「當然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跟嘉敏玩，她在哪裡？」阿霞說。

嘉敏來到阿霞旁邊，但阿霞看不見。

「她就在你旁邊。」任霏頓了頓，又說：「她是亡靈。」

「亡靈？」阿霞一怔，想不到嘉敏年紀輕輕便去世。

「霞姨姨，你好。」嘉敏向阿霞揮手。

「媽媽，嘉敏跟你打招呼。」任霏說。

　　阿霞回過神來，向旁邊揮手：「嘉敏，歡迎你來玩。」

　　嘉敏陪著任霏為阿霞慶祝生日，靠著任霏傳話跟阿霞聊天，想不到變成亡靈，還能感受到家庭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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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晚上，嘉敏在街上徘徊，繼續尋找那人渣。

煒從轉角處走出，整個人撞到嘉敏身上，嘉敏瞬間被一股力量擋開，心裡泛起強烈的厭惡感，煒看不見嘉敏，繼續前行，嘉敏回頭一看，發現煒手臂上有紅黑色的毒蠍紋身，登時全身一震，這紅黑色的毒蠍紋身，她永遠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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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嘉敏獨自回家。

嘉敏經過僻靜小路，感覺到被跟蹤，回頭一看，卻不見有人，她膽子小，連忙加快腳步，男子突然竄出，把她撲倒在地。

「救命！」嘉敏來不及求救，已被男子捂住口鼻。

男子把嘉敏拖進後巷，猛地撕破她的衣裙，又把撕爛的布條塞進她口中，嘉敏呼叫不得，拼命掙扎想推開男子，男子拿出預先準備的索帶綑綁嘉敏的雙手，嘉敏無力反抗，驚得哭起來。

「嗚嗚。。。」嘉敏哭著求男子放過她，但口中塞著布條，說不清楚。

撕破的衣裙暴露出雪白的大腿，男子看見，色心更盛，一把撕開嘉敏的衣衫，胸前是少女款式的內衣，男子端視嘉敏的身材，舔了舔嘴唇，翻身騎在她身上，揉搓亂摸。嘉敏驚得全身顫抖，哭著掙扎，男子看見嘉敏掙扎更是興奮，一把掌打在她臉上，嘉敏感到一陣暈眩，男子接著又是一把掌，嘉敏被打得嘴角流血，止不住眼淚。男子肆意地強姦嘉敏，巷裡燈光昏暗，嘉敏看不到男子的容貌，只看見他手臂上紅黑色的毒蠍紋身。

男子發洩完畢，隨即仔細清理留在嘉敏身上的體液，嘉敏衣裙都被撕破，幾乎全裸地倒在地上，她臉上身上都是傷痕，奄奄一息地盯住男子，想看清楚他的容貌，男子討厭嘉敏充滿恨意的眼神，拾起污水渠邊的膠袋，狠狠地套住她的頭，嘉敏無力地掙扎，瞪大雙眼窒息而死。

天空突然下起大雨，嘉敏身上剩餘的線索，都被雨水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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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嘉敏握緊雙拳，眼神充滿著恨意。

嘉敏衝上前拉住煒，雙手剛碰到他的身體，瞬間被一股強大力量擋開。

「怎會這樣？」嘉敏不忿氣，又去拉住煒。

如此數次，嘉敏都被一股強大力量擋開，中間彷彿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她留意到煒頸上掛著佛牌，聽說佛牌可以辟邪，難道因這佛牌，她才無法靠近？

「我不會放過你！」嘉敏怒氣更盛，臉上罩著一層黑氣。

嘉敏跟著煒走進麻將館，煒熟練地坐在某座位，便開始打麻將，嘉敏在煒旁邊站了一會，不知是否受不住佛牌的殺氣，覺得越來越頭痛，只好退到麻將館外。

此時，獵士從遠處走近，嘉敏認得他的畫像。

「霏霏說過這人收伏亡靈，看見到他要立即逃跑，還是先避一避。」

嘉敏轉而去北極星找任霏，任霏正坐在吧台末端抹酒杯。

「找到了，那人渣在麻將館！」嘉敏激動地說。

「這就走！」任霏同樣激動。

　　任霏匆匆向孋解釋幾句，便放工離開，孋看著任霏的背影，心裡隱隱覺得不安。

嘉敏領著任霏來到麻將館外，兩人決定先跟蹤煒，查出他的身份再報警。

等了一會，煒便從麻將館出來，他步覆輕鬆，邊走邊哼歌，似乎心情甚好，嘉敏自恃煒看不見，近距離跟蹤，任霏稍微落後，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煒初時未為意有人跟蹤，偶然從停泊路旁的貨車倒後鏡中看見任霏，才發現她一直跟著，他繼續哼歌，臉上不動聲息，卻刻意往僻靜無人處走去，任霏一心想幫嘉敏，並未察覺煒的用意。

煒突然閃身竄進小巷，影蹤全無，嘉敏和任霏都焦急起來，嘉敏率先走進小巷，直往前走，任霏也忘記了危險，跟著走進小巷。

煒從暗處伸手抓住任霏，惡狠狠地問：「為甚麼跟著我？」

「呀——」任霏驚呼一聲，隨即被煒捂住口鼻。

煒打量任霏，色心突起：「今晚心情好，就跟你玩玩！」

「嗚嗚。。。」任霏喊不出聲，又驚又怒，拼命掙脫煒的手。

「霏霏！」嘉敏發現任霏被煒抓住，急忙上前拉開，雙手剛碰到他的身體，便被一股強大力量擋開

嘉敏的腦海閃過被煒強姦的畫面，畫面中的她竟與任霏的影像逐漸重疊。

「霏霏，我不會讓你有事！」嘉敏死命拉開煒，這次她的雙手沒有被擋開，但手掌灼痛如火燒。

任霏乘機咬住煒的手，這一咬拼盡全力，煒吃痛放手，任霏乘機奔出小巷。

「快跑！」嘉敏催促，同時拼命拉住煒。

任霏回頭看了嘉敏一眼，發足跑去。

　　嘉敏靈力不高，難以與佛牌法力抗衡，沒多久便被那股強大力量擋開，煒色心已起，不願放棄到手的獵物，朝著任霏的方向追去。嘉敏擔心煒會傷害任霏，想追上去救她，但看著燒得焦黑的手掌，自知根本無法阻止煒。嘉敏想找人求救，但普通人看不見她，不知道可以找誰，她心裡著急，忍不住眼淚。

嘉敏靈機一動：「他收伏亡靈，一定看得見我！」

嘉敏返回麻將館一帶找獵士，誰知獵士已經找上了她，嘉敏還未來得及求救，獵士已揮劍斬向她，嘉敏想不到獵士會突然出手，狼狽閃避，獵士一劍斬不中，接著又是一劍。

「等等！你聽我說！」嘉敏叫住。

獵士充耳不聞，重劍不斷斬向嘉敏，劍勢一劍強似一劍，嘉敏左支右絀，差點被斬成兩半。有理說不清，嘉敏突然轉身往任霏的方向跑去，引他去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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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孋心裡仍然覺得不安，正好去試試玄獸，她記得任霏說過在順意齋遇到靖，便離開酒吧來到古董店，靖在店內，正準備收舖。

「任霏可能有危險。」孋說。

靖猜不透孋的用意，沒有答話。

「大人的人，交給大人去救。」孋似笑非笑地說。

靖看了孋一眼，問：「她在哪裡？」

「得靠你去找。」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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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霏慌不擇路地跑，本來想找人求助，四周卻越來越偏僻。

「救命！」任霏邊跑邊喊。

煒追上任霏，把她撲倒在地，一手捂住她的口鼻，任霏拼命掙扎，仍推不開煒。煒獸心已起，把任霏拖往隱蔽處，隨即撕開她的衣衫，胸前是純白色的內衣，煒端詳任霏的身材，舔了舔嘴唇，任霏又驚又怒，拼命推開煒，反被他抓住雙手，任霏剎那明白這就是嘉敏死前的遭遇，難怪她不願提起。　

煒把任霏壓在身下，埋首在她的胸口，又吻又咬，任霏知道推不開煒，轉而在地上尋找硬物，煒見任霏不再反抗，便放開她的雙手，空出手來在她身上揉搓亂摸。任霏終於看見碎石塊，伸手抓起石塊，狠狠地砸向煒的後腦，傷口登時血流如注，煒慘叫一聲，痛得抱住後腦，任霏見機不可失，拼盡全力推開他，起身跑去。

「我殺了你！」煒大喊一聲，不顧後腦的傷勢，從後追趕任霏。

「救命！」任霏邊跑邊喊。

任霏奔跑速度有限，煒再次追上任霏，把她撲倒在地，任霏抓住剛才的石塊，往煒的臉上砸去，煒一把打飛石塊，雙手緊緊扼住任霏的咽喉，便要掐死她，任霏被掐得滿臉脹紅，呼吸困難。

「霏霏！」嘉敏及時趕到，衝上前拉開煒，不管手掌如何灼痛燒焦，都不放手。

獵士跟著趕到，看見嘉敏等人在地上糾纏，已猜到是甚麼回事，獵士揮劍斬向煒的雙手，迫他放開任霏，煒見重劍襲來，急忙縮手閃避，任霏恢復呼吸，咳個不停，獵士站在煒和任霏中間，隔開兩人。

嘉敏看見她衣衫被撕破，手腳有多處傷痕，忍不住哭起來。

「霏霏，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了你！」嘉敏哭著說。

任霏看見嘉敏燒得焦黑的手掌，想到她死前的遭遇，也跟著哭起來。

「別哭，無事了！」任霏哭著安慰嘉敏，同時安慰自己。

煒沒想到會被人撞破，還要是一個拿劍的瘋子，他已無心理會任霏，拔腿就跑，獵士看出煒不是甚麼好人，猛力往他背心踢去，煒仆倒在地，一時間爬不起來。

獵揮劍指向嘉敏，任霏見狀，連忙擋在她身前。

「別殺她！」任霏一心想保護嘉敏，忘記她早已死去。

「讓開！」獵士冷冷地說。

「不讓！」任霏說。

獵士盯住任霏，重覆：「讓開！」

「不讓！你要殺她，就先殺我！」任霏倔強地說。

嘉敏不顧一切地回來救她，她也要保護她到底。

「我警告過你別跟亡靈打交道！」獵士把劍尖指向任霏。

劍尖發出寒光，任霏看著害怕，卻沒有退縮的餘地。

「你的目標是我，別傷害霏霏。」嘉敏起身往別處跑去。

她連累了任霏一次，不能連累第二次。

獵士見嘉敏逃跑，提劍直追上去，任霏擔心嘉敏，也跟著追上去，但因膝蓋受傷，沒追上幾步便跌倒在地，她不顧傷勢，爬起身又繼續追去。

獵士追上嘉敏，揮劍斬去，劍勢十分剛猛，嘉敏急忙閃避，獵士一劍斬不中，接著又是一劍，嘉敏左支右絀，狼狽地閃避，獵士連環劃出數劍，寒光閃閃，把嘉敏困於劍陣之中。

「嘉敏！」任霏大喊，越心急追上去，便越是跌倒。

嘉敏瞬間被收進陶罐，獵士揚手，重劍和陶罐便要隱去。

此時，飛箭突然射向陶罐，陶罐爆裂四散，嘉敏跟著跌回地上，獵士和任霏同時望向來射的方向，只見崇虎挽著虎紋大弓走來，飛箭顯然是他射出。

　　「多有得罪！」崇虎一臉得意，絲毫沒有告罪的意思。

獵士不理會崇虎，只是盯住他身後的靖。

任霏看見靖，頓時安心下來，她相信靖的能力，有他在一定可以保護嘉敏。

獵士看穿靖的本相，冷冷地說：「玄獸不應干預人間的事。」

「凡事總有例外。」靖臉帶微笑地說。

獵士揚手，重劍瞬間隱去，他橫了靖一眼，蹤躍而去。

任霏和嘉敏都鬆了口氣，筋疲力盡地坐倒在地。

崇虎收起虎紋大弓，跑過去看任霏，發現她衣衫被撕破，連忙背向著她，非禮勿視。

「女娃，發生甚麼事？」崇虎緊張地問。

「他——」任霏指著煒，眼眶一紅，說不下去。

「誰欺負你？」崇虎背向著任霏，看不到她手指著煒。

靖走到煒面前，居高臨下地盯住他：「是你傷她？」

「是又怎樣？」煒見靖文質彬彬的樣子，不放他在眼內。

「是你殺死那女孩？」靖直視煒的雙眼，眼神變得銳利，似要把他看穿。

「你是甚麼人？」煒反問。

嘉敏死後一個月，都無人查到他頭上，靖不可能知道他殺死嘉敏。

「去自首。」靖命令。

「自首？」煒冷笑一聲：「就憑你？」

靖伸手扯去煒頸上的佛牌，掐得粉碎，煒怒不可遏，立即出手還擊，靖皺了一下眉，不屑還手，眼看煒一拳便要打在靖的臉上，崇虎一把提起煒，順手甩出，煒一拳落空，跌在地上，隨著佛牌被掐碎，他已失去護身法力。

「有鬼！」煒看不見崇虎，嚇得大叫。

「押他去警署，讓他一五一十說清楚，其他你看著辦。」靖吩咐。

「從剛才開始，你們就一直跟空氣說話！」煒覺得頭皮發麻。

　　「保證不讓他好過！」崇虎一腳踢向煒，替任霏出氣。

「有鬼！」煒跌倒在地，又嚇得大叫。

「去自首。」靖重覆命令。

這次煒不敢違逆，他瞪了靖一眼，起身往警署方向走去，崇虎在後押送。

「你也去吧。」靖柔聲對嘉敏說。

嘉敏揮手與任霏道別，隨即跟在煒和崇虎後面，她盯住煒的背影，握緊雙拳，眼神充滿著恨意。

「女娃，老子替你出氣！」崇虎一腳踢向煒。

「有鬼！」煒跌倒在地，卻不敢向後望，起身又往前行。

「你也來一下！」崇虎豪爽地說。

嘉敏學著崇虎，狠狠地踢了煒一腳，因靈力不高，並未踢倒他，崇虎見狀，狠狠地補上一腳，煒跌得口鼻破損，鮮血直流，一時間爬不起來。

「走！」崇虎催促，又踢了煒一腳。

「有鬼！」煒驚得顧不上口鼻傷勢，起身又往前行。

靖微一揚手，手中多了一件長袍，拿長袍裹住任霏，任霏知道衣衫已被撕破，緊緊抓住長袍。

　　「嘉敏會怎樣？」任霏不放心。

「如果她想抓住兇手，心願已經完成，可以轉世。」靖說。

「希望她可以轉世，忘記這一切。。。當時她一定很害怕，如果當時我在她身邊，我一定會保護她，不會讓她這樣痛苦地死去。」任霏對嘉敏的遭遇感同身受，忍不住眼眶一紅。

「你只管幫人，就不顧自己的安危？」靖斥責任霏，語氣卻十分溫和。

「我——」任霏想起剛才被煒抓住，肆意非禮，不自覺顫抖起來。

靖憐惜地看著任霏，伸手按住她頸上被掐出的指痕，任霏吃痛，想躲開又不敢，靖施展靈力，指痕慢慢淡去，直至消失不見。

「不痛了！」任霏一臉驚訝。

靖又按住任霏手上的傷口，傷口慢慢癒合，直至消失不見。

任霏看得目瞪口呆，脫口而出：「你懂法術！」

「其他地方有沒有受傷？」靖柔聲問。

　　「這裡。」任霏揭開長袍，展示膝蓋的傷口，只見褲管已經磨破，兩個膝蓋都在流血。

　　靖按住任霏膝蓋的傷口，傷口慢慢癒合，直至消失不見，任霏嘗試活動手腳，發現手腳就跟沒受傷時一樣。

「回去吧。」靖站起身，把手伸向任霏。

任霏點頭，握住了靖的手，靖拉住任霏往牆壁走去。

「等等！前面是牆壁！」任霏話未說完，已經穿過牆壁來到家門口。

「回家好好休息。」靖輕輕放開任霏的手。

「這是空間轉移？」任霏反應不過來。

靖沒有答話，逕自穿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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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煒自首，被拘留在警署，靖越過守衛，來到他所在的羈留室。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gV7NpK5Z

「你怎會在這裡？」煒見靖突然出現，嚇了一跳。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J3tQmmZ2

靖盯住煒，一股力量直衝他雙腳，煒慘叫一聲，兩條腿骨同時折斷，他站不穩，「啪」聲倒地。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4pJeHoXLS

「救命！快來人！」煒痛苦地呼喊。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ERCFShiG

守衛聽見，連忙從外面衝進來：「發生甚麼事？」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ZSXJg9IA

「救命！他要殺我！」煒指著靖大喊。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g8XG8KYCd

守衛環視羈留室，不見有人，罵道：「別搞事！」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O8qGTv15

「他弄斷了我雙腳，我要去醫院！」煒痛苦地說。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VF8zSVaJx

「你這種裝神弄鬼的人，我看得多！」守衛沒好氣。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JtPPFSGbI

「我不是裝的！」煒大聲爭辯。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c3G8lw5p

守衛懶得理會煒，逕自離開。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h2IdoZrm

「別走！回來！」煒大喊。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1S6dhEt7

守衛頭也不回地返回外面。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0NTkk1c3s

不等守衛走遠，靖又盯住煒，一股力量直衝他雙手，煒慘叫一聲，兩條手臂骨同時折斷。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3iFBFZ53C

「救命！快來人！」煒痛苦地呼喊。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Ug7yPHTJ

守衛在外面聽著，覺得煒不可理喻，由得他吵鬧。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vc0jcevYY

　　靖盯住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煒，冷漠地說：「若非不能干預人間生死，我早已殺了你。」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4J5pTGE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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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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