秤上的銀月 - 11

「所以，到底什麼時候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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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斯將視線從手上的文件移轉到面前的墨菲，她屈膝在胸前，紅色的長髮像絲綢般垂在側臉。若不是她一路上擺著一張臭臉，活像個被人欺負的孩子，不然以她標緻的小臉，西蒙斯肯定很樂意有她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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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阿爾維斯命令這名叫「墨菲」的女子作為他的守衛後，她就在辦公室內和阿爾維斯大吵大鬧，使得一旁的西蒙斯感到一陣錯愕。直到今天早上，墨菲出現在大廳，乖乖地跟在西蒙斯身邊，儘管她一臉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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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馬車才剛過山腰而已，還要幾分鐘才會到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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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開始想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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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妳如果想吐，記得向窗外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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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西蒙斯話才說到一半，墨菲已經打開車窗吐了出來，聲音就像是酒醉大漢在路邊嘔吐時發出的粗糙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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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用衣領擦拭著嘴角，發出滿足的聲音，「舒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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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服了妳，竟敢吐在神廟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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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關係？反正他們不會在意那種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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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連累到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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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的態度有夠糟糕，你這樣會讓女孩子對你性冷感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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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從哪學來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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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你什麼事？你這對淑女無禮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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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斯白了她一眼，想說她算哪門子淑女，但一想到她聽到八成又會一直發牢騷，還是把心底話給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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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麼？」墨菲盯著西蒙斯手上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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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儀祭當天的活動行程編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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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慶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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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一種祭神活動吧……等等，妳不是聖堂的人嗎？妳應該至少會知道神儀祭是什麼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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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產生了我是聖堂的人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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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斯愣了一下，繼續說明，「神儀祭是龐拜魯每四年都會舉行的祭神儀式，但與其說是儀式，更像是某種祭典。祭典舉行期間連續七天，會在競技場會舉行各類型的搏鬥競賽。本意是讓眾神看比賽，但現在比較像是給商人斂財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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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墨菲眼睛突然變得明亮，「我也能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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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妳再等四年就能報名了，今年的比賽報名已經截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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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無聊。」話一說完，她臉色又變得鐵青，「等等，我又想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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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也太誇張了吧……妳身手好到能夠一個人打倒一群男人，體力怎麼還那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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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跟體力沒關係……」墨菲吐完後，依靠在椅背上，聲音相當虛弱，「對了，你還偷捏我胸部，我還沒找你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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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意外好嗎？況且妳當時一副就是要擊碎我的頭的樣子，我哪有心情對妳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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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曉得，說不定你是那種越陷入危機，就越能引發性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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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斯再次翻了白眼，「妳還真有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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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沿著如同蝸牛般的鵝卵石大道向上，道路的兩旁則是種滿蒼綠的石楠樹，從底下幾乎見不到神廟的風貌，更增添了這區域內神秘色彩。隨著車外的娑娑作響的樹林，墨菲也漸漸陷入沉睡之中。伴隨著她沉穩的呼吸聲，他們一路上保持沉默地繼續上山。不過西蒙斯想著剛才和墨菲的對話，對她的身分開始有些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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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產生了我是聖堂的人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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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維斯確實是聖堂指派的人選，而他又差遣墨菲擔任他的護衛。雖然西蒙斯認為阿爾維斯是為了要讓墨菲監視他的行動，但墨菲又說她不隸屬於聖堂，這些事情串在一起感覺就是有些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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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聖堂為了規避邦聯條約，委任不少人替他們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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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瓦拉邦聯是當初聖堂和哈瓦拉大陸各國開戰後，所產生的聯合組織，目的在於箝制聖堂過於強大的軍事武力。也許是聖堂良心大發，他們主動向各國提議停戰，並且設立一堆條約去限制自己各方面的發展，好讓各國有喘息的空間。但在那之後，各國和聖堂依然衝突不斷，像是領土紛爭、政治糾紛等等。也因為和各國內政有所相疊，聖堂只能仰賴外部人員替他們處理相關事務。他們本身不屬於聖堂，但他們身後卻有聖堂在撐腰，所以被各國政要所詬病，稱他們是一群「拆牆角的壁蝨」，總是躲在人們底下偷偷搞著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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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要他們現身，必定伴隨著重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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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死人的那種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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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斯打著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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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想到阿爾維斯有跟阿特蘭提過馬藻港的事，難道岡瓦那人真的要打過來嗎？龐拜魯又要因此陷入火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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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阿爾維斯是聖堂所委任的人，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內情。確實比起白城區和北港區，打擊紅堡區更能對龐拜魯造成傷害。這樣一來阿爾維斯會現身就說得通了，聖堂得知岡瓦那人計畫攻擊龐拜魯，所以才讓阿爾維斯擔任市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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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帕索斯被聖堂逮捕又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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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斯垂下拿著文件的手，一想到這些問題，他根本無心瀏覽晚點要跟神官核對的文件。眼中的文字進不了他的眼中，思緒一片混亂。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想跳下馬車，一頭撞往樹幹撞，最好是一次讓他昏迷不醒，讓他不用想這堆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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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聲趨緩，經過了神廟外的第二檢查哨，進入了神廟的核心地帶。有別於山腰間的倉庫充滿人造氣息，神廟和石壁融在一起，不知名的藤蔓垂在神廟的牆上，尖塔向上方盛開出白色尖塔。神廟的外觀呈現雪白色，看上去大約有五層樓高，並以大量的石柱作為支撐。除此之外，神殿前廣場還有一尊大型的聖哲人歐西瑪的石像，捧著書仰望天空，重現他在神話裡與混亂之神爭辯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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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上已經開始在做神儀祭的準備，有別於城區內會掛上浮誇的燈具或旗幟，神廟外圍架設鷹架，不少工人在鷹架上清洗著外觀，其他民眾則是在神廟門口附近進出，將各類雜物辦進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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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西蒙斯注意到廣場上有輛眼熟的馬車。那是黑檀木製成的車廂，一隻靴子的符號漆在車廂的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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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務協會的人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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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工人外，廣場上只有幾位身穿絲織襯衣的人聚在一起交談。這些人顯然是外務協會的職員和神廟的修士，因為他們身上的服飾分別為烏黑和雪白的絲織品，代表他們與眾不同的身分。然而西蒙斯沒有見過這群人，大概是其他部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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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斯呼喚前方閉上眼的墨菲，「欸，到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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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椅子上，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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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斯搖晃她的肩膀，「快起來，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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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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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再不起來，我就捏妳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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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睜眼瞪人，「你敢碰我就把你的頭拔下來當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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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要起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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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咋舌，「好啦！我起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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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斯走下車廂，墨菲突然拉住他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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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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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你走在我前面，我不想跟那群穿袍子的人對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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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幹嘛那麼怕他們？修士又不會把妳給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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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走在我前面就是了，他們讓我覺得很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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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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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向修士，那人正在和協會的人說著話，西蒙斯向他揮手招呼，「您好，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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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轉過頭來，這名男子戴著圓形眼鏡，一頭蓬鬆雜亂的短髮，看上去十分溫和友善。「您好，我的朋友，請稍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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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和黑衣人低聲說了幾句話。對方點頭後，便轉身離開。「請問您需要我替您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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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市政廳的主任秘書，我代表市政廳來向主祭長確認神儀祭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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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程？但我記得……我們應該已經在外務協會開過會了，程序上已經確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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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關神儀祭的庶務事項，因為涉及神廟的限制條款，有些文件還得經過主祭長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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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但主祭長現在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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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突然僵在原處，眼神飄向一旁，「是的，先生。他們在這。現在嗎？好的，我會跟他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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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向西蒙斯行禮，「抱歉，剛才話說到一半。不過現在主祭長希望你們能夠移駕到辦公室，由我替兩位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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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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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主祭長透過魂術將話語傳到修士的腦袋裡，這讓西蒙斯有些羨慕他們聖職人員。因為除了聖職人員外，所有人在神廟周遭禁止使用魂術，所以有時候要在這裡開會只能騎馬上山，不能用魂術趕路讓他有些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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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帶著兩人穿過神廟高聳的大門，踏入陽光灑落的廊道，三人的腳步聲在空廊中迴盪著。裡面與西蒙斯過去拜訪時一模一樣，神廟的設計風格既簡約又高雅，它用了大量的白色大理石，以及精緻的雕塑和神像，還有一些亮光閃爍的金屬點綴，呈現出華美而莊嚴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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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帕索斯帶年幼的西蒙斯來這裡參訪時，特別提到這些地方刻意講求儀式感。鋪張浪費的程度越高，就越能彰顯出他們高不可攀的身分，同時也能提醒人們應該謹慎自己的行為，以符合這座神廟特有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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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路上，墨菲不斷發出怪聲。她一會打哈欠，一會又打噴嚏。即使西蒙斯對她使眼色，墨菲都當作沒看到，甚至在修士背對她的時候跑去戳雕像的眼睛，讓西蒙斯不得不一直制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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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西蒙斯總算受不了，他問了修士說：「請問有休息室嗎？我的同伴她有些暈車，我想先讓她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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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一聽到西蒙斯的提議，立刻附和著：「對！我身體不舒服，我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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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修士搖頭，「很抱歉，主祭長很堅持你們一定要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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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抗議，「欸，你不讓我休息，我就把雕像的頭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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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女士的困擾，我很抱歉。」修士再次低頭，「但我們有我們的苦衷，還請你們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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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斯說：「主祭長有什麼事需要她在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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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們要見的人不是主祭長，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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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辦公室前的門扉敞開，滿頭白髮的主祭長走了出來，「哎呀，西蒙斯先生，許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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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福雷先生，」西蒙斯行禮，接著指著旁邊的墨菲，「請問您也在找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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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祭長搖頭，神情有些緊繃，「不是我，是法利亞園的主教找你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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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斯皺眉，「主教？樞機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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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祭長點頭，「正是，他似乎有事要拜託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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