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 - 5-1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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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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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找了一天有空閒的下午，去了那個陌生的城市過夜，晚上十一點後，造訪了那人所在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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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裡沒有幾個人，多少也受到現在的經濟衝擊而影響。「誰？曹幸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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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世峰拿了她的照片給對方確認，這個櫃檯的領班人員看了對照之後說，「對啊，是幸秀姐沒錯，她上個月離職了，已經沒有在這裡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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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世鋒有些低落，既然來了也不好沒有消費，隨便點了台開了酒，喝了幾杯便悻悻然的打算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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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濃妝的小姐看他為此心情受到影響，告訴他，「弟弟，你別那麼難過，我幫你問問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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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煩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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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這位小姐問了其他同事，花了好長的時間，終於問到了認識曹幸秀的人，她叫香奈兒，是小堇以前的同事，她說：「幸秀姐應該還住在萬華梧州街那個小套房吧？因為前陣子酒喝多了身體不太好所以才休息的，平常她都在廣州街上站壁，我可以給你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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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於是他取得了地址，便前往她所居住的小套房等著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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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不熟悉的城市很冷，夜晚的街道華燈初上，看起來耀眼奪目，卻是各自璀璨，陰雨綿綿之中人潮擁擠，卻是各自往著自己的行進目的，冷漠的聚集又孤獨地離開，彼此不曾相識，也不會相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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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圍巾捂著自己，口鼻中呼出些許白霧，這些冷漠的燈光再明亮刺眼，卻不是火，起不了溫暖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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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各式各樣的人群，來到那位小姐所說的地址，這是一棟公寓大樓，街道上到處都是站壁的清涼穿著，他大概也知道是怎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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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所居住的小套房門外站了一會，因為裡頭有點動靜，鍾世鋒沒有貿然敲門，只是門外走廊淨是拉客成功的小姐們摟抱著客人進進出出的，還有許多不雅的聲音，這使得孤獨一人站在走廊上的他，覺得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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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過去，那扇門總算是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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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依依不捨的跟裡頭的女人說再見，好不容易離開，他才從門縫間看到這個叫做曹幸秀的女子。女子長捲髮遮了半張臉，姿色雖然出眾，卻看得出些許憔悴的老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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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操勞的工作、香菸、或許還有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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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幸秀看著他，「你要幹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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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世鋒一時愣著，沒能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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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原本還笑得慵懶，「底迪，要開也要再等十分鐘，我洗個澡啊……」但是話說到一半，她卻是結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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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懼的神情，已經代表她認出了眼前的人

，她驚慌失措的想要關上門，「世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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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姑。」世鋒趕緊用手抵住了門，「讓我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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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誰啊！我不認識你！」曹幸秀慌張極了，但是再怎麼用力阻擋，也抵不過鍾世鋒一個大男人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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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已經說出我的名字了！小姑姑，讓我進去吧！我就只是跟妳說幾句話而已！」世鋒抓著門，瞪著眼前的曹幸秀，鄭重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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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已經被拉開，曹幸秀跌坐在地上，無助的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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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世鋒把門關上，放下了手邊的東西。「妳……過得好嗎？怎麼會改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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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已經看到了，怎麼還會問這個問題……」曹幸秀臉上還是未乾的淚跡，頹然的表情加上微微的皺紋爬上了她的臉孔，明明還年輕的她，看起來竟帶著些許蒼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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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顫抖著手從菸盒裡抽了一根香菸，但卻找不到打火機，鍾世鋒從口袋掏了打火機出來，替她點燃，甚至也替自己點了一根香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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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菸的習性，是在軍中應和著上司不知不覺中染上的，但煙霧之中他能夠感覺小姑姑接過菸的手，一開始雖然恐慌不已，卻也緩慢平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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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姑，怎麼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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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什麼？那件事情之後，他們強迫我跟個遠親去住，換了個名字……是我自己好不容易逃出來的。誰稀罕那個家呢？」小姑姑嘆了口重重的氣，勉強的勾起嘴角頹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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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紅色的唇彩，就像是一朵開敗了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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