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rst Time🔞 - 鏽環2

我們一行四人來到夜店樓下，幸好來到早（因為我要提前離開），所以不用排隊進場。Melo四處張望，望見一位熟悉的身影後，便呼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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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玫瑰，這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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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一看，一名穿着超迷你裙、只有初中生高度的女孩子露出驚喜的樣子，跑過來我們這。可別被她的外表騙了，這傢伙已經結婚一年多，是一位27歲的人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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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禮貌地向眾人打招呼，便來到我身邊。我裝裝樣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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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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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輕聲地回應：「還要裝喔？明明我們幾乎每個月都會見上數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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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我偷看Melo一眼，還好他沒有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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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屬於我和玫瑰之間的秘密，若然被任何人知道了，便等同於宣告我的死亡，毫不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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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五人進入夜店後，吵鬧的音樂響徹腦袋，這種感覺反倒令我感到不舒服。因為我實在太久、太久沒參與這類活動了，傷身之餘又沒甚麼樂趣的，在家睡一覺反而更加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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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不過啊…這些夜遊活動始終要視乎，陪在你身邊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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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拿着膠杯，裏面盛滿了各類酒精的混調物，她第一時間竟然過來找我乾杯，是想我死在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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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麼拘束嘛，放開一點。」她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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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着，小酌一口：「我已經提不起勁啦，也許我已經過了在酒場找樂子的年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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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得好像你挺老的…明明比我還年輕。」玫瑰一口乾掉半杯，隨後說：「夜店這種場所，就是你明知道多無聊，你也要假裝很嗨！然後借助酒精和音樂，去欺騙自己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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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罷，我尷尬一笑，心想這還真是有夠…無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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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Melo插嘴道：「喂，你們看，那戴帽子的傢伙像泳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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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泳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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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況主啦！他旁邊牽着的那個好像不是女朋友欸…難道是第三者！？」Melo驚呼道，還好音響覆蓋了他的聲線，才不致被對方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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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感興趣地問：「你怎知道是實況主？他包得嚴嚴實實的，像個中東王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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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去吧台拿飲料的時候，聽見他講話啦！絕對是他，竟然光明正大在這裏出軌……嘛，好像也不算『光明正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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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聆聽着Melo的話，望向那位戴鴨舌帽的男人，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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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他們兩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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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啊，幹嘛？你要去做電燈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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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要。」說罷，Melo也自己找樂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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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剩下我和玫瑰獨處，是的，她還是一如既往地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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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甚麼如此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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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很好奇我在想甚麼嗎？」我淺酌一口，沒有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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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玫瑰點點頭，笑道：「你總愛想東想西的，讓我對你的腦袋很感興趣嘛，陳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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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還是沒有改變呢。不論我們倆人的關係變成甚麼樣，我們各自的生活變得如何，到頭來，站在彼此身邊時，我們依舊是老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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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甚麼，我只是在想，男人都要用下身思考的嗎？在面對異性時。當然不是指全部，而是絕大部分包括我自己在內的雄性動物，都只會用下半身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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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料到出軌的行為已逐漸成為社會上的主流文化，那個叫泳仔的實況主，我當然認得。鏡頭前和觀眾笑嘻嘻的，鏡頭下送綠帽子給女朋友。有趣的是，粉絲們會為他護航、會仿效實況主的行為，加劇這歪曲的愛情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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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和每個女生嘗試一次，我又怎能確保我愛的是妳，而不是她？

我們有戀愛自由的！先入為主認為出軌行為是錯誤的人，是你們太守舊了。

如果我不愛自己的女朋友，但還要假裝幸福的與她交往，這難道就是正確嗎？

如果女朋友很好的話，我又怎會愛上別的女孩？

要找到合適的人，愛情才可以長久。而出軌只不過是，我有緣遇見那位命中注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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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魚目混珠的愛情觀，開始充斥在現今的社會裏，讓我也不禁反思：自己是否應該和小姬分手？自己是不是要向玫瑰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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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方是人妻啊？不能拆散別人的家庭啦！可是萬一玫瑰也願意呢？她願意和我私奔的話，我就有權橫刀奪愛嗎？這就是現今的世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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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露出溫柔的微笑：「所以，你覺得自己是與眾不同的男人嗎？比起那些派綠帽、又搞東搞西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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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高傲地說：「至少，在我艱難的時候，我仍然選擇了小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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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當時我拒絕你吧？」玫瑰大笑出聲，道出真相來，使我滿臉通紅…還好這地方光線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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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止是男人，有些女人也一樣…」玫瑰安慰道：「好像我這種人，也會背着老公在外面找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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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一震，回頭望着她：「妳想表達甚麼？妳支持那些情感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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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這樣說啦，因為我也知道自己老公（他是健身教練）會跟健身房的女孩曖昧，所以我在外面和其他異性尋歡，也是對等的啦。」玫瑰笑着說：「亂搞的男人和亂搞的女人，只有這兩類人會胡亂搞在一起，這就是所謂的物以類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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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這番說話，讓我聽得糊裡糊塗的，也許是酒精的副作用吧…或是說，她本來就是這麼令人摸不着頭腦？算了，人家出軌關我甚麼事？多花心機在別人的愛情醜聞上，倒不如想想該如何維繫自己和小姬的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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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手機一看，不知不覺已經十點半了，玫瑰知道我快要離開，便遞上一杯滿滿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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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臉在離開之前，陪我喝掉最後一杯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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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妳這杯一定有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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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是我的本性。接過膠杯，各種濃烈且難以言喻的酒水落到肚中，酒精為我分擔世俗的煩囂，剛才所思考的甚麼外遇文化，通通拋諸腦後。臉部充血、酒精上腦、運血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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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覺吧？這可是我特地為你調的哦。」玫瑰嘴角上揚，用手指輕輕觸碰我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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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我傻笑地搖頭，隨後曖昧地問：「請真心回答我，我和老公，此刻的妳會選擇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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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罷，玫瑰沉默了，這是一份罕見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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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三年前的我及不上妳的丈夫，但是今天的我，在妳心中有進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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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口，她約莫沉默了數十秒，才嘆氣一聲，微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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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應該是說，此時此刻的我，會選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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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嗎……不！至少我可以證明，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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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我踏上前去擁抱玫瑰，抱着她那嬌小的身軀，溫柔地說：「我先走了，記得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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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我便掉頭就跑，離開了這擁擠的空間，奔往我認為是正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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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的身姿，玫瑰也笑着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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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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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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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7日，23時4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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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糟了！小姬她在十一時便下班了…我真是個糟糕透頂的男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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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出地鐵站後，我沿路一直飛奔！喘着氣、流着大汗、差點絆倒在地、又差點撞到老人家……可是，我的腳步不敢怠慢，儘管很累了…儘管心很累了，但我還是會來到妳的面前，去奉上我這支離破碎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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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要妳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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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喘成這樣子了？忘了帶零錢搭車嗎？」小姬拿出紙巾，遞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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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嗄…因為……我剛剛去喝酒了，對不起。」我邊擦着汗水，邊誠懇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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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喝酒又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幹嘛要道歉？」小姬笑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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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因為…妳足足等了五十多分鐘啊，因為我的遲到。」我看着她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妳…不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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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小姬馬上鼓起臉蛋，對我說：「我當然生氣啊！今天是三週年紀念日，你竟然接女朋友下班也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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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不應該跟他們去喝酒的…」我低聲下氣地為剛才的事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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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料，小姬發出笑聲，對我說：「如果是以前的你，去喝酒的話一定會通宵達旦，但沒料到，你竟然為了我而放棄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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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放棄了喝酒尋歡，我還為妳放棄了許多、許多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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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妳願意原諒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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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單單一句道歉怎足夠？」小姬擺出高傲的嘴臉，對我說：「我要罰你，在接下來的一整天要好好疼愛我、陪伴我，你做得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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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此話，我笑了笑，牽起小姬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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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論任何時候，我都會選擇去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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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因為妳太好、不是因為外面的女孩比不上妳、也並非我比一般人更能抵受出軌的引誘，而是單純因為，我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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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為了妳，我不會出軌；為了妳，我願意捱過無數劫難；為了妳，我會放棄外面比妳更好的女生；為了妳，我願意一直陪妳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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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哪個時空、哪個世界線的我，我都會一直選擇妳，小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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