秤上的銀月 - 02

窗外艷陽高照，光芒打在西蒙斯面孔上。

他強忍住閉上雙眼的慾望，老人背對著陽光，看著手中的卷宗，渾身散發出肅然的氣息。沉默在兩人之間盤旋，但西蒙斯在老人沒有開口之前，不敢多吭一聲，也不敢多動一根寒毛。

雖然這一次入侵市政廳的問題錯不在他，但一名女子大搖大擺地闖入，輕而易舉把一群守衛給擊倒。不論是工作，又或者是職責，身為秘書的他自然面子依然掛不住，為此得承擔一大部分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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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里歐‧帕索斯子爵抬起頭來，鋒利如鷹隼般的目光穿透西蒙斯，「只有我們傭人穿的備品不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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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就如同報告上所述，西面的窗口被破壞掉了，我們的人正在往這方向找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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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們停手吧，」帕索斯晃著他的老臉說：「現在我們已經人手不足，不用耗費太多力氣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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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士，恕我直言。最近神儀祭跟馬藻港的問題，我認為得更加嚴謹看待這件事，我擔心闖入的女人是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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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索斯將文件放下，用那張看上去相當疲憊的老臉望著他瞧，「西蒙斯，你在市政廳待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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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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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們市政廳有重要到會被間諜滲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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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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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覺得追個小偷有比神儀祭重要，你就自己把報告遞給協會跟聖堂。他們如果點頭同意你的說法，我就會讓你去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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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斯不自覺揪緊腹部，他完全漏掉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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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拜魯的行政事項雖然都是由市政廳處理，但行政官員全是由龐拜魯的海外事務協會推派，也就是帕索斯口中的「協會」。名義上協會是民間組織，不過他們掌控了龐拜魯多數貿易活動，而且所有市政經費都是由協會支付。也就是說，協會才是他們真正的頂頭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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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爵士，我這就讓他們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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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帕索斯戳著桌上的文件，「報告寫得很糟。很多帶有不確定性的詞彙，你這種報告就跟人說你全都用猜的沒兩樣。上面你寫著『覺得對方因為不是因為錢財而來，所以很可能跟近期的神儀祭有關』。你的報告勢必要上繳，你想他們看到你寫的這種東西，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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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斯抿著嘴，不發一語。從西蒙斯被打暈後，昨天早上才從昏迷中醒來，隨即就被告知要繳交入侵事件的報告。但他現在依舊全身疼痛，身體受到乙太侵蝕的傷勢都還沒好，怎麼可能寫得出什麼內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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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西蒙斯還是將不滿吞嚥而下，「很抱歉，我會再重寫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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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他們由我來處理就好。既然那女人是那種拿著一袋黃金才請得來的怪物，就不可能是什麼一般的竊賊，他們大概會相信你的說詞。」帕索斯盯著西蒙斯的左手臂，「手還能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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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動手指都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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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索斯用指頭在桌板上輕輕地打著節奏，西蒙斯刻意不去盯著手指，臉上裝出冷靜的模樣，實際上心底非常緊張，擔憂帕索斯會因為他使用魂術就懲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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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索斯停下手指的動作，「等等你去找卡菈包紮，手臂用吊帶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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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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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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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西蒙斯愣了一下，「沒有問題，我會去跟她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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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帕索斯將桌上的紙張推到西蒙斯面前，「晚飯前我還要看到這個月的港口出入港的所有申請書和統計表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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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斯克制住自己不要露出不悅的神情，「爵士，我的手目前不方便製作文書，時間上可能會來不及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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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找幾個識字的人幫你吧，市政廳的員工不少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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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帕索斯示意西蒙斯離開，於是他帶著沮喪的心情離開辦公室。西蒙斯看著自己的手臂，表面上看不出異樣，但只要稍微碰一下，那一塊皮膚底下的肌肉就劇痛難耐。原本他期待會因為傷勢而減少工作量，又或者是會被奉為捨身保護市政廳的英雄。看來他想太多了，帕索斯被人稱作鐵血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他不該挑戰自然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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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斯來到廚房，有幾名女僕在這幫忙處理中午要用的食材，卡菈也是其中一員。西蒙斯一進門，女僕們便向他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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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妳們借一下卡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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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說完，他就注意到其他女僕相互使眼色，不禁讓西蒙斯翻了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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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受傷，我需要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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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當然，長官你昨天受了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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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沒錯。」另一名女僕快速點頭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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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菈則是不斷地擺動著她的細眉，瞪向西蒙斯的眼光充滿了斥責。西蒙斯不用猜也知道卡菈在心裡抱怨什麼話，所以他只好聳肩回應，他的手臂確實需要一些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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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備受嘲弄的目光下一起離開廚房，來到西蒙斯自己的辦公室，同時也是他的寢室。卡菈一進門就直接撲倒在床上，換來西蒙斯一臉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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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現在還是大白天的，妳會不會太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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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我躺一下啦，」她埋在被窩中說著話，「今天還沒天亮就起來工作了，借我睡一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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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西蒙斯邊說邊拉著卡菈，「妳會一口氣睡到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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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人真不懂得體貼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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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斯坐在她身邊，「現在還是工作時段，這時候不管妳是不是老弱婦孺，我全都當作男人來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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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喔？」卡菈靠了過去，刻意用前胸貼著西蒙斯的臂彎，「男人有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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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斯向後退開，「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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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然你把我從廚房帶到你房間做什麼？不就是要跟我做些下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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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斯用額頭往卡菈的頭一撞，她發出抗議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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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痛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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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叫妳亂說話。爵士指定妳替我包紮手，所以我才把妳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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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士？」卡菈噘嘴，故作疑惑的樣子，「為什麼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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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為什麼是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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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菈瞪著西蒙斯，用力往西蒙斯的手臂一擰，他頓時發出尖銳的悲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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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在那邊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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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話好說，別對病患動用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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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在你說話前，先想清楚你的話會造成怎樣的後果吧？西蒙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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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喘著氣，「我會把這句話刻印在我心中，卡菈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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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這樣是不夠的，你要補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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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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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儀祭當天，陪我去逛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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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早上我得去鬥技場接待貴賓，我抽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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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是這樣說，」卡菈噘嘴說道，「每次都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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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想，妳也曉得這件事很重要，聖堂的人都要來，我不可能不在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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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士不是對你不錯？只要你跟他說一聲，他應該會讓你早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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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斯搖頭，「是協會那邊盯得很緊。神儀祭辦得好不好，事關他們的面子，畢竟聖堂的人惹不起，他們還想拍那群穿祭袍的人的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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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菈起身去拿擺在櫃子裡藥袋，「商人幹嘛還要拍神官的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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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大陸上，不管妳想做什麼，都脫離不了跟聖堂的人打交道的命運。不論妳是農夫、商人或是貴族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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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我在神息日會去神廟聽神官講道，講到最後大家也只是聚在那吃喝聊天。而且神官有時候講到一半，還會和我們聊著閒話。說真的我到現在，都感覺不到他們有尊貴到需要商人捧著金子去討好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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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平時都待在神廟的祭司跟神官，是聖堂在我們城內挑的人選，除了服務當地居民信仰的需求外，基本上沒有什麼實權。真正有實權的是待在聖域的那群人，捐錢也是為了討他們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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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錢買好感？」卡菈將藥膏塗在西蒙斯的手臂上，滿臉疑惑，「祭司都說我們要做人誠懇老實，不要把力氣花費在表面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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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工夫可是很重要的喔。就像我一開始接任秘書的工作，爵士也要我穿著符合場合的衣裝，妳應該也看過，就是那種緊繃用貼身的衣服，摸起來質感又特別好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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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咧嘴笑，「你穿起來的樣子看起來很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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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斯嘆氣，他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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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神儀祭那天我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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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你的工作就是要去抱老人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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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斯翻了個白眼，「我的工作並不是抱大腿好嗎？我對老男人的大腿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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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卡菈將腳跨在西蒙斯的腿上，「不然你對這雙腿比較有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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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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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西蒙斯要移開她的大腿前，卡菈又把腿給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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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幹嘛？」卡菈壞笑，「現在還是工作時段，你不是把我當男人來看？你怎麼還想摸男人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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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過了嗎？爵士可是知道妳在我房間喔？我怎麼可能會在上班時段對妳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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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不就代表默許我們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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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這一定是陷阱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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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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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該說是……測試。他想測試我是不是真的忍不住，在該工作的時候，還會被女色給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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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是你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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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斯搖頭，「我好歹也跟了他幾十年，他那個古怪的個性我可是很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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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隨便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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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菈將繃帶纏好，儘管她一臉不悅，但她包紮的繃帶相當結實，絲毫不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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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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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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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斯將卡菈拉住，將她拉過來深吻。原本卡菈沒有什麼反應，隨即也回吻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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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當作我能給妳的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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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好像我在欺負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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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一直誘惑我，當然是在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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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菈露出壞笑，再次往西蒙斯的臉頰上啄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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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加油啊，秘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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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菈離開西蒙斯的房間，西蒙斯聽著卡菈腳步聲逐漸遠去，內心的悸動仍舊不停歇。回頭看著桌上擺了滿桌的文件和紙張，不禁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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