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了願 - 第二十四章

衣飾華貴、氣度不凡的老婦站在街角，跟周遭喧鬧繁雜的環境格格不入，任霏經過老婦，不自覺多看了一眼。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Of6gLLsTN

「喂！」老婦叫住。

老婦的臉色異常蒼白，額角爛掉了一塊，血肉模糊。

「是亡靈！」任霏被老婦的傷口嚇倒。

「喂！叫你怎麼不應？」老婦氣勢迫人。

「老太太，你好。」任霏停步，禮貌地打招呼。

「打電話給遠山，讓他來接我！」老婦不客氣地吩咐。

任霏一怔，問：「遠山是誰？」

「遠山是我的兒子。」老婦說。

「老太太，其實你來去自如，用不著接。」任霏說。

「叫我鳯夫人！」老婦打斷任霏的說話。

「鳯夫人，你來去自如，用不著接。」任霏重覆。

鳯夫人只當沒聽見，逕自從身上摸出小本電話簿：「遠山的電話號碼是ＸＸＸ，記住了？」

「沒有——」任霏來不及反應。

「ＸＸＸ。」鳯夫人重覆，又吩咐：「現在打電話給遠山！」

任霏拿出電話，遲疑了一下。

「快打！」鳯夫人催促。

任霏不忍拒絕鳯夫人，只好硬著頭皮打電話。

「喂！」電話接通，傳來男子的聲音。

「你好，請問你是不是遠山？」任霏禮貌地問，見男人不答話，又問：「請問你是不是遠山？」

「誰？」男子沒好氣。

「鳯夫人讓我打電話給你，請你來接她。」任霏說。

「小姐，我跟那位夫人說了很多遍，我不是遠山，請你們別再騷擾我！」男子怒氣上湧。

「先生——」任霏想解釋，電話已掛線。

「遠山怎麼說？」鳯夫人一臉期待。

「他說他不是遠山，掛線了。」任霏說。

「他就是遠山，再打！」鳯夫人堅持。

任霏拿著電話，猶豫地看著鳯夫人，對方已經表明不是遠山，再打過去也改變不了事實。

「快打！遠山不會丟下我！」鳯夫人催促。

任霏不忍拒絕鳯夫人，又打了幾次電話，對方都沒有接聽，鳯夫人認定是任霏打錯號碼，又摸出電話簿查看，任霏看著鳯夫人迫切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同情，即使是執念，她仍然想幫鳯夫人完成心願。

任霏靈機一動：「遠山不來接你，我們可以去找他，他住在哪裡？在哪裡工作？」

「對！我們去找他！他在——。」鳯夫人凝神思索，卻想不起來，額角的傷口開始滲血。

「想不起也不要緊。」任霏安慰鳯夫人，又問：「你記不記得自己從哪裡來？」

「我住在護老院，遠山知道我不喜歡那裡，答應接我出去，到時候我們可以住在一起，他會親自照顧我！」鳯夫人說。

「所以你在等他接你。」任霏恍然。

「我只有遠山一個孩子，他不會丟下我！」鳯夫人說。

「護老院在哪裡？名稱是甚麼？」任霏問。

「它在一個花園裡，名稱是——」鳯夫人再次凝神思索，同樣想不起來，額角的傷口不斷滲血。

途人看見任霏對著空氣說話，都不敢走近，任霏習慣承受異樣目光，並不在乎。

鳯夫人越是凝神思索，額角的傷口便越是流血，鮮血滑落臉龐，不斷滴在地上，血流披面，卻渾然不覺。

「鳯夫人！」任霏忍不住驚呼。

鳯夫人回過神來：「你帶我去找遠山，我想見他！」

任霏看著鳯夫人，沒有答話，她當然想找到遠山，幫她完成心願，但憑著一個普通的名字，人海茫茫，到哪裡去找？

「喂！聽見沒有？」鳯夫人不耐煩。

「我們去找叔叔幫忙，叔叔幫我找到爸爸，一定可以幫你找到遠山！」任霏沒有別的辦法，只想到靖，她相信靖的能力，說得十分肯定。

「現在就去！」鳯夫人急不及待地拉住任霏。

任霏覺得有股陰寒之氣從鳯夫人手上傳來，寒氣迅速漫延全身，她冷得忍不住發抖，卻沒有抽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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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霏帶鳯夫人回家。

「你又帶亡靈回來。」乘黃笑嘻嘻地走出。

「這位是鳯夫人。」任霏介紹。

「鳯夫人。」乘黃笑著打招呼。

鳯夫人點了點頭，定睛打量乘黃，見他只有十四、五歲，外貌與一般中學生無異，不似有特別能力。

「他就是你叔叔？他可以找到遠山？」鳯夫人質疑。

「乘黃是叔叔的侍從。」任霏解釋。

「你們找大人？他在客廳看書。」乘黃說。

靖正倚在貴妃椅上看書，聽見三人說話，便坐起身來，任霏領著鳯夫人來到靖面前。

「遠山！」鳯夫人脫口而出。

「你認錯人了，他是叔叔，不是遠山。」任霏說。

「他就是遠山！」鳯夫人堅持。

鳳夫人坐在靖身邊，親熱地握住他的手，仔細地打量，任霏想上前阻止，靖微一搖頭，示意她別過來，乘黃見靖被鳯夫人纏住，忍不住偷笑。

「遠山，我一直在等你，你為甚麼不來接我？你不要丟下媽媽！」鳯夫人激動地說。

靖雙手被鳯夫人握住的瞬間，看到了她死前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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鳯夫人因感冒引發併發症，病情急劇惡化，由護老院移送至醫院，她躺在病床，凝視灰白色的天花板，等待著生命逝去。

「遠山，我一直在等你，你為甚麼不來接我？你不要丟下媽媽！」鳯夫人反覆說著同一句話，直至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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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山來接你了，你可以安心轉世。」靖柔聲說。

一道白光突然在室內閃現，光線在客廳中央凝聚起來，鳯夫人離開靖，飄向那團白光，最終消失在光線之中，白光隨即黯淡下來，消散無蹤。

「鳯夫人到哪裡去了？」任霏一呆。

「她的心願已經完成，可以轉世。」靖說。

「但她認錯人了，你不是遠山。」任霏不明白。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f62rgDJ9

靖淡淡一笑，說：「在她眼中，我就是遠山。」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lduVbhq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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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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