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抱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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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離開了?」正當阿爾萊卡準備起身,卻聽得亞倫吐出這麼一句,語氣一如先前那般輕飄。這不禁讓他愣住,因為自己明明什麼都還沒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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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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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快打完了,看完再走吧。」直至現在,亞倫依然沒將目光從場上移開,而他也不管阿爾萊卡的決定,因為此時的戰況已趨向白熱化——其中一位棕頭髮的少女將風屬性與火屬性元素結合,化作一條猛烈的火龍卷,恣意地在場內肆虐著;而他的對手,一位表情輕鬆的金髮少年則靈活地在法術的間隙內左閃右移,似乎是想盡可能減少受擊的面積,同時手裡法杖一道道光束激發,試圖干擾對方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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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那位發出火龍卷的少女似乎佔據了絕對優勢,畢竟她的身軀依然完好無損,而對手的傷勢卻在逐步累積。但從少年的角度來看,他也不是全無機會,因為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在一點點縮短,真要說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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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看是那位在火焰中穿梭的少年先支撐不住,還是另一位表情自信的少女先被對方近身了——這是現場幾乎所有觀眾的想法,但有人並不這麼認為。只見那名頂著火燄風暴的少年在距離已經拉近一半時突然向後一退,趁著對手攻擊還來不及接上的瞬間,猛然吼了一聲:「匕首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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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露微笑的少年左手一甩,伴著這陣連綿又急促的唰響,一下子便有數十道鋒利的匕首憑空出現,卻不是迎面襲來,而是直接浮現在了對方的頭頂!少女完全沒有料到這招,她只是呆呆地「啊」了一聲便愣在原地,連將法杖上的護盾術轉向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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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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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少女無愧是七大學院的學生,很快就從驚訝中回過神來,連忙聚集魔力試圖抵抗。只可惜為時已晚,畢竟早在那個當下,那少年就已經毫不猶豫地將手下壓,操控那堆匕首如雨點般迅速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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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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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少女即將被千刀萬剮,就在這時,那名坐在第一排的「薩芬助教」又出手了。只見他淡淡說了一句,少女的身上就迸出一道極亮的光罩,以半圓的形式向外擴張,阻擋在了她與匕首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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鏗鏗鏗鏗鏗!
夾帶著強勁的勢頭,匕首筆直朝著光罩撞去,但就像所有人都預料的那樣,無論少年在其中灌注了多少魔力,在群星魔法師的法術面前就猶如蚍蜉憾樹一般,幾乎難以撼動分毫。在一連串的撞擊聲後,連一點刮痕都沒造成,便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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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勝負已分。現場觀眾對薩芬助教的插手見怪不怪,他們禮貌地為帶來這場精彩戰鬥的兩人獻上掌聲。而那名薩芬助教也在掌聲結束後站了起來,對著仍佇立於場上的兩人點了點頭,眼神中還帶了點嘉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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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恩,蕾妲,你們都表現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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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芬微微一笑,觀眾喜聞樂見的點評環節隨之展開,但亞倫對此興致缺缺,因為他不用想也知道對方會說些什麼,甚至十有八九還沒他看得透徹。在他看來,那兩人的思路都十分清晰,對自身的優劣勢也頗為瞭解。僅憑這短短的幾分鐘,他便大致推斷出兩人的實力與奧斯卡相當,甚至實際水準說不定還要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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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別忘了,人家當時可是在生死相搏,而他們只是在對練而已。且以兩人對彼此戰鬥方式的熟悉程度來看,可能都交手過不只一兩次了。真要與那名西格爾對上,亞倫並不認為他們能表現得比奧斯卡和優娜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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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雨……他什麼時候學會這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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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分析之後,亞倫把注意力放回隔壁那個正在自言自語的少年身上。不知是出於何種原因,阿爾萊卡並未就此離去,而是陪著他看完了全程。當察覺到亞倫的目光時,心裡尚有疙瘩的阿爾萊卡尷尬地笑了笑,似乎想解釋點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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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他?」亞倫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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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對,呃……不,嚴格來說算不上認識,我只是經常在鬥技場看見丹恩而已。」阿爾萊卡見亞倫若無其事地開口,並沒打算看完後就趕他離開,心裡不由鬆了口氣,「當然,還有他的對手蕾妲也是這裡的常客,因為他們實力相近的緣故,兩人也經常碰上。不過,要說誰更厲害一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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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看看噢……」阿爾萊卡邊說邊從懷裡掏出一本斑駁的筆記本,快速翻閱幾頁後,便將它遞到亞倫面前。「找到了!亞倫,你看——丹恩對上蕾妲的戰績是十一勝十七敗,加上今天就是十二勝。看來我們今天的運氣不錯呢,沒想到能看到丹恩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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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錄下來了啊。」亞倫毫不客氣地掃了一眼,發現上面不只有勝負關係,還特地加上了對決的日期、時長,以及諸如「碾壓」、「勢均力敵」等簡單直白的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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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對啊……」阿爾萊卡笑了一下,羞赧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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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場呢?你打算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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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阿爾萊卡思索了一下,正要回應,卻發現自己對這場對決的印象並不清晰。主要是因為某些不可名狀的原因,他幾乎把注意力全放在面前的這位少年身上了。不過,看亞倫現在還願意主動和他聊天,阿爾萊卡覺得自己的努力似乎還頗有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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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寫個『勢均力敵』吧,雖然我沒怎麼看前面,但丹恩贏的情況幾乎都是如此,很少會有例外。而且,要不是那個匕首雨……啊,對了,這個肯定得記錄一下……」阿爾萊卡已經把筆記本收了回去,正想就地補充些什麼,卻看見亞倫很自然地說了句「記錄什麼」就把頭湊了過來,嚇得他趕緊把本子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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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我看了?」亞倫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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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只是我隨手記的一些筆記而已,這種東西,真的沒什麼好看的……」阿爾萊卡乾笑了兩聲,試圖掩飾自己的不安。結果亞倫就像完全沒聽懂似的,居然直接伸手想要搶他的筆記本。好在阿爾萊卡反應及時,死死地把本子攬在懷裡,這才沒有被亞倫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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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你很無趣呢。」亞倫的手還在發力,他還在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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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叫我大哥哥也沒用!!阿爾萊卡內心暗自咆哮,完全沒想到亞倫能在短短幾秒內就把之前那個「乖巧」又「成熟」的形象粉碎殆盡,自己真的是看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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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聽我說,亞倫!雖然這只是我的筆記,但裡面可記錄了所有我曾在這裡看過的絕大部分學生的情報,比如他們用過的魔法、戰鬥中的習慣之類的。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介意,但如果這麼隨便就給其他人看,怎麼想都有點不太好……」眼看他的理由亞倫並不買帳,阿爾萊卡只好認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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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更想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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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那你早點說不就得了。」雖然這麼想,亞倫還是出乎意料地鬆了手,也許是這傢伙還保有最基本的道德觀吧,但他馬上又補了一句:「真的不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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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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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亞倫語氣平淡地像是剛才的執念都是演出來似的,他把頭轉了回去,把注意力轉移到別的他感興趣的問題上:「不過,看完這場讓我有點好奇了,學院裡像他們這樣實力的人還有很多嗎?我因為跟大家都不太熟,所以對這點不怎麼了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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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亞倫,這不是用去年『終幕排行戰』的結果就能粗略推算了嗎?在我們初環這裡,蕾妲是第十三名,丹恩是第十九名,這等在學院都排得上號的人物,雖然不算稀有,但怎麼樣都不會多啦。至少比我們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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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阿爾萊卡又翻起他那寶貴的小本,可這次就聽他「咦」了一聲,視線在亞倫及手上的簿子間來回交錯,等到徹底確認了後才疑惑地說:「奇、奇怪,我好像……沒在榜單裡看見你的名字耶。可這個不是……只要是學生就得強制參加的嗎?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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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終幕排行戰?亞倫根本沒從雪歆寒的口中聽過,此時當然也無話可說。正想著如何用話術繞過這個話題,就見阿爾萊卡逕自恍然大悟地說:「啊,我知道了!亞倫,你該不會……是芙蘭導師的學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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