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處地下密室的反抗軍,縱然彼此相隔一道牆,其中Bastato與Davis此刻都在為同一件事費盡苦思──同為青龍派的門徒,Leah背後究竟又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竟然還管四天王那幫傢伙盯上?若論原因為何,可真是教人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姑且別說Davis和Zero怎麼想也得不出頭緒,單在Bastato個人所想,鑑於Leah過去被David捉走時,曾在被Julian的力量控制意識的情況下於宮中活動。假定Julian真不打算殺害他們,還妄想將他們全部延攬為自己的部屬,或許他們這時還想用同樣的手段,把Leah重新納為魔皇軍的屬下,也不排除有此可能…
念及於此,一股無名之火,頓時佔據Bastato之心,若非與Bastato共處一室的Botter和Izky相陪並委婉力勸,再者這些密室的門,只有此刻守於門外的看守者方能開啟,否則Bastato早就不顧後果的衝了出去,誓要將那些意圖對Leah不利的傢伙狠狠教訓一番。
此時他們又聽見隔壁關著Davis他們的那間密室又傳來聲響,聽起來是Dennis的聲音,待Bimons跟Botter把耳朵貼在牆上聆聽,大致聽出是Dennis在詢問是否有可供眾人打發時間的用具,否則就是有因今日到頭,為了追尋失散的四大霸主,包括與鎮守寒冰火山域的各路敵軍幹部交戰,別說晚飯,從早晨到現在都沒吃過東西,肚子正餓著,起碼想知道有無什麼珍饈可供充飢。
對於Dennis的提問,負責應門的Falcon表示會和Sunrise跟Cyan去尋找一回。稍後隔壁除了只傳來沉悶短促的閉門聲,登時就又安靜了下來…
有虧Dennis提起食物一事,Bimons和Botter也不禁食慾大增,想著這時若有哪位好心人會替他們拿點食物過來,那可真稱得上是得在此處捱受煎熬的這段期間的福利;而Bastato和Izky一方面除了為Muntiacus的下落為何,而免不了些許掛慮,亦求只要有酒可飲就算得上謝天謝地。
良久,Botter突然感到自己身上有某樣東西在鑽動,把袍子掀開,才見是那隻藏在袍內的藍毛貓,似乎有些不太安份,於是Botter便把牠抱了出來,輕輕的放在地板上。
但說也奇怪,縱然房門處於上鎖狀態,那隻藍毛貓在朝著門口步去時,卻悄然無息且全無阻力的直接『穿透』過門板,恰如Katy那般稀鬆平常的穿門而過。看得Botter和Bimons及Bastato都有些目瞪口呆,儘管牠是與平常的野貓或家貓都有所不同的魔法寵物貓,若論及此種有能力穿過物體、暢行無阻,樣貌卻與普通的動物無異的魔法生物,就是Botter也從未見過…
片刻後,以此而略微睜眼的Izky,他那向來都頗曖昧的乾笑聲,很快又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靜。待笑聲方落,Izky轉望向三兄弟,用帶有三分神秘的語調,緩然而道:
「假如沒記錯的話…你們這隻魔法寵物貓的主人,好像就在這座宮裡,對吧…?」
話聲剛落,霎時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靜。除了Izky,Bastato兄弟三人互望彼此片刻,還沒來得及向Izky作聲,卻聽門外傳來一陣彷彿在極力要求守門者發好心、幫忙打開密室、和囚禁者見面的女聲。
聞及那把略嫌迫切,而且還是一名年輕女性所發出的聲音,佐以Izky的話中之意,其中Botter當即意識到此時身處門外者的身份可能會是誰了,因此還顧不上密室的門無法由室內開啟,正想朝門口直去,剎那間,門板卻自動開啟──
四人經由細看,首先立於門口的是那些被Griffin召來、身披灰色鎧甲、外觀與Knight相差無幾、負責看守他們這些『囚犯』的王室親衛隊員們;而在他們之中,還有一位披著丈青色長袍、內著彷雪白上衣、留著海藍長髮,抱著剛才那隻穿門而出的藍毛貓的女巫,當即成為四人的目光焦點──打從她的身影映入眼簾,作為同所魔法學院的學員,Botter旋即認出她正是Wendy!
「Wendy同學,看到妳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幸好有Haby告訴我,說你們就在這裡,否則還真教人擔心。你們都沒事吧?」
Botter以點頭答覆,亦順道將他的兩個哥哥和Izky介紹給Wendy認識──經由Botter解說,其餘三人方知眼前這名抱著藍毛貓的女巫,正是昨天他們還在借宿力肯海爾城的慈安旅店時,特地派那隻藍毛貓捎來信息的原主。
對此,Bimons便向Wendy確認,關於她最後一次見到Louis是何時之事?以她所知,目前正鎮守禁絕之塔的Louis,包括Louis的妹妹Lucy,他們的現況又究竟如何?包括對方是否真在宮裡見過迄今依然生死未明的Lilya教授?同時他們三兄弟的父親Baldwin這時人又在何處?而像她這樣一個身處於由魔皇軍掌控大局之環境體系的女巫,為何會甘願反過來協助他們反抗軍?莫非純粹是基於她與Botter之間作為同窗校友等關係的情分所致?
面對Bimons一系列的提問,Wendy心知肚明,這可是說來話長;可當她注意到門外那些還正等著關門上鎖的守衛,瞬即意識到恐怕沒法長話短說。於是面有難色的先請眾人稍候片刻,自己獨自去和守衛討論,是否可暫時借用這些囚禁者到她的房間內,時間最長不超過一個鐘頭,屆時再把他們送回這裡。
守衛們為此互瞄彼此,縱然眼下這名女巫,也算得上是宮中幹部之一;可若非三巨頭親自同意並下達指令,他們也很難作出決定,好在Wendy表示一旦有任何意外,她自會全權負責。他們終究勉強答應了下來。
Wendy欣喜雀躍的邀請Botter、Bimons、Bastato還有Izky結伴前去她的所屬房間。且當守衛把門關上,五人正要啟程,卻聽附近傳來一把沉悶又不尋常的聲響──
五人撇頭一看,來者是名身穿灰上衣和有著黑色外緣服飾的淺蔥色外衣,腳穿淡棕長褲,身材與Bimons幾乎同高,與Dennis同樣留著向後散逸的黑長髮,表情神韻與Davis全無二致,卻更加充滿兇氣,兩眼散發血紅光的青年。
在場除了Wendy,Bastato三兄弟和Izky均認得此人,他正是Dennis和Doris的哥哥Dave。雖然不知道他為何會於此時出現於此,但有因三兄弟都還記得曾與Dennis姊弟倆承諾過,會設法出手拯救他們這位到現在依然遭人控制的兄長。於是Botter才聯同Wendy指揮下令那些還在守門的衛兵,先幫忙抓住Dave再說!
然而即便場上士兵人多勢眾,被操縱意識又懷有高強武術的Dave,僅用其中一招『千烈腿』,外加一記威力雄厚的翔空霸,很快就打倒了為數高達十多名士兵──且看Dave的千烈腿,在幾乎不到五秒內就接連使出約六至八下沉重蓄力的猛烈踢擊,單看其出招形式,估計比Dennis的百烈腿要更有其威力!
爾後在Dave放出三枚氣功波擊倒了另外兩名衛兵,Bastato眼看再繼續下去也不是辦法,決定和Izky及Bimons親自上陣擒捉。首先由Izky放箭抵消Dave接二連三的氣功波追擊;然後Bimons便藉機持弓朝Dave的頭頂猛然揮下──
剛響起「砰」一聲,挨了這記弓擊的Dave當即眼神呆然、停止釋放氣功波;緊接著Bastato把握機會,上前就朝Dave的胸口擊出猛龍拳,使其倒退了快三步的距離,又伸手掐住對方的脖子,起手就朝Botter的方向使力拋甩而去;而早已作好準備的Botter則在Dave的身軀朝他飛來之際,立即放出青光壁,藉此彈飛了Dave!
捱受此一系列攻擊的Dave還來不及反應,突然又被一股來自身後的披靡巨力所阻擋其彈飛的行進速度,細看才知是Bastato又打出了猛龍拳,這次正好擊中Dave的後腦勺。隨後見得Dave無所用力的軟倒在地,再無動靜的模樣,代表眼下這樁麻煩總算是暫時解除。
Bimons和Botter紛紛收起他們的大弓和魔杖,其後Botter才向著準備拉起Dave的Bastato道:
「大哥,麻煩你下手輕點,要是把他打死了,事情豈不更加複雜?」
「沒事,連群眾圍剿都能突破重圍的傢伙是還會有多弱?再說他要是現在還不安份點,咱們接下來該做的工作,也都可以不必做了。」
「也是啦!只是至少看在Dennis他們的份上,多少也該注意些。」
待Botter奉上最後一句,Bastato也懶得辯駁,隨他說去。之後才叫Bimons跟Izky聯合扶起倒下的Dave;而由於現場多了個昏迷人士,經其商議,最終Wendy決定不帶眾人前往她的房間,而是和門口守衛協商,讓她暫時留在密室內陪同本該被監禁的Bastato等人。
而對這些守衛來說,與其讓三巨頭以外的幹部擅自帶離被囚禁者,讓幹部自己親自陪同入室,總也不至於那麼麻煩,又可能隨時要負擔任何連帶責任。於是當場答應,看著Wendy和依舊扶持Dave的Bastato及Izky共同入內,才將門關上。頓時現場又安靜了下來。
返回室內的Bastato等人,藉由Botter施放的青光罩,將尚未甦醒的Dave安置於罩內後,所有人於原地就坐,開始聽Wendy針對剛才Bimons所提出之疑問予以講述──
根據Wendy的說詞,自從她與Botter畢業於黑曜巫術學院,沒多久便在外結識了女劍士Elza和火俠Summer及冰俠Gray,儘管後兩者似乎經常很愛鬥嘴爭吵,但從未鬧至關係嚴重分裂;再者總是帶有女強人所具備之氣場的Elza,平常態度認真又做事可靠,歷經一段時間的磨合,終歸四人彼此情投意合,乃至後期的結伴共闖江湖。
直至某日,他們給Scorpion跟Zeal等人盯上,並被他們用極其狡詐卑劣的骯髒手段帶入宮中,強迫他們為魔皇軍撐腰抬轎、一輩子替Julian效力,否則將性命不保──面對這等擺明就是變相威脅的無理之求,除了深感恐懼又不知所措的Wendy,起初Elza、Gray、Summer三人均不同意,甚至動手就與對方發生猛烈衝突。
然而手持邪王假面,並能用其變身為邪鬼的Julian,其本身威能之強大披靡,憑Elza他們又如何與成為邪鬼的Julian力爭抗戰?終歸在全員敗陣後,四人都不得不暫時臣服於Julian的陰影與統治。直到他們遇上Bat和Micu,情勢才有所轉機。
且聽Wendy一提起Bat,關於這個曾與Davis引起激戰,又擄走Alice和Yahui的異變者,立即引起Bastato三兄弟的注意。經由Wendy解說,眾人方知原來Bat當年也因家父被開價懸賞,為了營救被捉的父親而前來宮中,而後在得知其死訊,為代亡父報仇而不幸敗在Julian之手,最終僅能暫時向Julian低頭、成為魔皇軍的下屬。
唯今,Bat自己也正為擺脫Julian的殘酷統治,邀請Wendy和Elza還有Gray他們組成了既不屬於魔皇軍,也不隸屬皇族的第三方團體;再有近期透過與Louis的接觸,目前他們也正式與Louis及三巨頭所屬的皇族合作,為的就是儘早推翻Julian的執政權,除了讓Louis順利登位為王,也好還他們一個自由。
待Wendy解說於此,Bastato三兄弟與Izky互望彼此,假定她所言為真,意即那個有本事與Davis打成平手,又趁Davis無力再戰的空隙捉走Yahui及Alice的Bat,就實質而言,也並非是個惡劣到骨子裡的壞蛋,相對的則是與他們志向相同的戰友。
到此,Bimons和Botter沒有半點遲疑、輕易就相信了Wendy的話,唯有Bastato和Izky仍採取保留態度,尤其Bastato始終不明白,就算Davis與Bat,雙方一個是武鬥者和巫女族的混血兒、另一個則是異變者和巫女族的混血兒,始終無可改變武鬥者和異變者,兩方長年互相敵視的事實,但何以Bat偏偏就看上Davis?更別說Bat若單純只是想和Davis一決勝負,綁走Yahui跟Alice這檔事又該作何解釋?
而就Wendy來說,排除她自己亦是不得而知,也進而附稱,關乎Bat的目的,Elza想必會比較明瞭其內情,不妨向她詢問也可。關乎Wendy所待的第三方團體的詳情解說至此,三兄弟與Izky都以點頭以示理解。
後續當話題轉至Lilya教授曾遭Baldwin殺害一事,Wendy僅表示自己是應許Louis的要求,而派出她的魔法寵物貓傳達訊息。儘管她確實在那間八成是隸屬四天王的Belial,即三兄弟的父親Baldwin的私人密室中見得一名身著寶藍長袍、留著黑長捲髮、膚色慘白、彷如睡著了般,處於昏迷狀態的中年婦女,但若論對方身份與這起事件的背後實情為何,或許Louis比她更清楚。
再者近期Julian下令所有鎮守禁絕之塔的各方主管,務必要加強戒備,且不得任意擅離崗位之故,據Wendy所知,除了Bat和Louis目前都各別坐鎮禁絕之塔的第二與第三層樓,Baldwin則恰恰是第四層樓的主管。
可能有出於此,那晚她曾和Louis趁Baldwin離房時忘記關上房門,又未有留意的空檔,短暫溜進去過的Baldwin的房間,如今也是空無一物、人去『房』空,更別提那名婦女除了極可能已被Baldwin帶至塔中四樓,也實在想不到還有其他可能的下落…
照Wendy言下之意,三兄弟全想到同一件事,就是那位身披寶藍長袍,又被Baldwin囚禁的婦女,除了正是他們的母親Lilya,還有可能會是誰?如此有些問題自然就無法逃避了:當初他們的父母還在公會本部交戰時,理論上還正被操控,又尚未恢復自我意識的Baldwin,究竟在眾人面前做了什麼手腳?為何他不是當場殺死Lilya教授,而是選擇用移轉咒把她送來這宮中?他到底有何企圖?而現今的Lilya教授又是生是死?這中間還有多少難以告人之事?
正當Bastato等人和Wendy到此都還想不出什麼所以然,突然聽見附近傳來嘈雜聲,回頭卻見剛剛被擊昏,現被困於青光罩內的Dave已經醒來,咬牙切齒、眼神乍露兇惡的紅光,開始試圖衝破障礙,還不乏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
但所幸以這魔法防護罩的威力,除非由Botter親自解除,否則諒Dave再怎麼猛力掙扎、橫衝直撞,均是徒勞無功,最多Dave發出的喧鬧聲足以打擾眾人的小型會議,亦是不爭的事實。以此,Bastato揚起右拳並問道:
「怎麼樣?他要是再這麼吵,不如我一拳把他敲昏如何?」
「假如大哥你那一拳沒用,那就容我再敲他一弓,保證管他立刻昏睡!」
「兩位,就算把他放著不管,等他累了,自然就會罷手,不是更好嗎?呵呵──」
Bastato和Bimons及Izky前後各擠出一句,Botter和Wendy互瞄彼此,均有些苦著臉的搖了搖頭。其後由Wendy從懷中取出她的魔杖,朝Dave直指而去,不疾不徐的唸出「鎮靜咒」三字,登時一道米白色的光圈,迅然射向Dave的額頭部位,未過數秒鐘,躁動不安的Dave很快就停止了吵鬧,靜靜的倒身在地,再無聲息。
回置最初的話題,論及Lilya教授的生死或否,還未討論置重點觸,這時Bastato三兄弟於此同時都感到某股劇烈疼痛,猛然襲上右腕位置。待三人把護腕套、袖子、長袍揭開,卻見他們手上那些黑色龍紋、虎紋、鳳紋,隱約散發出微弱但詭譎不祥的黑氣…
對於眼下現象,三兄弟知曉這正是他們作為鬥士王Billy的後代,所延續的百年黑暗詛咒之力又開始在頻頻發作所致。為此三人趕忙使勁運氣,許久後才緩解皮肉之痛,連黑氣也逐一消散。
其後Bastato方想起他們昨夜還未離開旅館時,他曾夢到Lilya教授前來找他,並告知了有關她替他們三兄弟在牛奶和啤酒等補給飲料中注入的特製調藥的效果和用途。且在Bastato把這些混入特製藥的補給飲料一事供出,豈料Bimons和Botter也跟著表示今天在尚未穿越寒冰火山域並抵達此處前,也曾親眼見得Lilya教授以某種未知的形式出現在眼前,並於暗中提供協助,使其順利脫困。聞及此事的Bastato亦是少不了數分訝異…
虧得三兄弟的信息,Wendy宛若想起了什麼似的,開口即要求三兄弟全先與她進行某種『回憶過往』的動作──首先Wendy揚起她那支茶褐色且鑲有水藍寶石的魔杖,輕柔的點過Bastato的頭頂,伴隨一聲「回憶咒」三字,下一秒旋即進入了某個漆黑的未知世界,見到Bastato與那名身穿寶藍袍的長捲髮女巫,雙方對談的身影。數分鐘後,Wendy的眼前又瞬即回到了她與三兄弟跟Izky共處的密室內。
接著Wendy又再次施展她這招主要功能為藉由進入當事者的腦中記憶,以此回顧過往事件之用途的『回憶咒』,向Bimons和Botter重複了兩次相同動作,在見到Lilya教授給他倆傳授技法的模樣,爾後重返現實的Wendy,直截了當的表示,雖然她自己也並非相當清楚那個Lilya教授的正體是何物,但能確定的是,他們三人在當時見到的,絕非僅是Lilya教授的幻影,至少若那純粹是幻影,不可能會授與相關所需技法,好讓她的兒子們得以順利除難與退敵。
鑑於此言,Bimons與Botter自都表以同意,尤其Bimons堅信自己如今所持有的,可用來破除諸如Jinx所擅長的黑巫術等淨化魔法,由Lilya教授親自所賜這回事,絕對是千真萬確又不容質疑的。然而按照以上所述,也還是沒觸及問題的本質──那個Lilya教授到底又是什麼?她真的還尚存於人世?
單憑Wendy的概念而論,既然不是幻影,也不論出現在Bimons及Botter面前的Lilya教授的真面目為何,那就只能回溯至Julian帶四天王來到公會本部的那天,並仔細觀看當時的Baldwin,究竟在那時搞了什麼手腳…
憑此,Wendy向四人確認,有誰曾清楚見得Baldwin和Lilya教授夫妻倆交戰時的情景?經過一番過濾,很顯然的,在Bastato三人都被Baldwin一招擊倒、由Lilya教授代替上場作戰時,唯有在旁觀戰的Izky將前後過程看得一清二楚。於是在徵得Izky的同意下,Wendy再次使出回憶咒,進入了Izky的記憶之中──
此刻顯現在Wendy眼前的,正是拿出魔杖的Lilya教授對上持劍的Baldwin,雙方激戰的畫面──由於這裡是以Izky對當時留存的印象,所建構而成的回憶畫面,儘管Wendy目前正處於Leah和Anny及Doris面前,然而當下正扶持著意識尚還模糊的Bastato三兄弟的她們,卻彷彿全然未察覺Wendy的存在,對於一名陌生的年輕女巫正擋在她們前方,也都未有感覺,僅是視線筆直的看著Lilya教授動作輕盈的閃過Baldwin的大劍。
大戰了數回合,就在Wendy眼見Lilya教授從魔杖放出一道雪白明亮且帶有陣陣寒氣的精光,直直穿透了面相兇惡的Baldwin的額頭時,卻見Baldwin那雙如同被控制的Dave那般,頻頻散發出血紅光的兩眼,頓時由紅轉白,接著從臉上不時流露的殺氣,亦於瞬間全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疑惑茫然的古怪表情,彷如Baldwin自己根本不曉得在做什麼似的令他無比困惑…
看到這裡,眼尖的Wendy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後面再看Baldwin一邊大喊魔劍閃光四字,並朝Lilya教授揮出三道呈半月形,紅中帶紫的劍光時,隱約看到他的嘴唇似有若無的上下開闔,恰如在嘴邊默唸什麼字詞般,直到中招的Lilya教授發出痛苦悲鳴時又化作紅紫兩色交雜的光點,並於空中消散為止。
見此畫面的Wendy方由此聯想到,剛才Baldwin在口中暗唸的,撇除「移轉咒」三字,不會有其他帶有隱晦性的用語。至此,她總算明瞭整起事件的來龍去脈,只差在等見到Baldwin時,再親口向他確認其手段之用意為何。
「原來如此,伯父只是故意在大家面前做出恰似殺害伯母的動作,其實是在使出必殺技的同時,另外在暗中使用移轉咒,把伯母給送來宮裡了。」
重新返回現實世界的Wendy,看著Bastato三兄弟與Izky都把目光投諸於自己身上,其中Botter更是代表眾人向Wendy提問情況如何時,Wendy先是衝著Botter露出抿嘴淺笑,但始終面色沉穩且語氣鄭重的予以答覆:
「是的,Botter同學,我想,如果你當時沒有昏迷,相信你一定看得出來,也希望你要知道:伯母她是一位心性堅韌、不到最後絕不輕易放棄,也不會棄伴侶於不顧的偉大女巫,即使面臨實力比自己強大許多,又被敵方洗腦的伯父,仍然相信自己的力量拼死搏鬥。而你和你哥哥們至今所困擾許久的謎題,答案就是伯母在這段期間,曾經教給你的那招『凜寒白光』。」
「嗄?妳說什麼?這…凜寒白光…那不是──」
「沒錯,當時的伯母就是在緊要關頭放出這招冰屬性魔法,從而解除了敵人對伯父的控制;而想來那時已恢復正常的伯父,在認出伯母時,必定是出於某種我們至今還不曉得的原因,讓他不得不在暗中使出我們魔法界向來很少涉及,也算是半個禁忌性法術的移轉咒,把伯母暫時轉移到伯父他個人平常所能及的活動範圍內。之後的事情,相信大家都很清楚。」
Wendy解說至此,還未等Botter或Bimons及Bastato給反應,一則Izky的眼睛睜得比前幾次都來的大、嘴角上揚、動作輕微的點了點頭,表情彷彿在說「原來還有這回事」,但很快就又瞇起兩眼並「呵呵」的訕笑幾聲,那模樣又反倒像是說「真是被擺了一道」似的,再次突顯了他平常樂觀又瀟灑的為人風格。
「總而言之,雖然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注意到這件事;可至少能夠肯定的是,伯父根本從未真正殺害過伯母。而他身為你們的父親,說不定也正和伯母一起等著和你們平安團聚喔!」
待Wendy作出她的結論,比起經常笑口常開又豁然大度的Izky,Bastato三兄弟這下可都晴天霹靂的愣在原地,遲遲說不出半句話。
姑且不說從以前至今,本就極少涉獵關乎魔法界等相關事物,而是分別成為了拳師和弓箭手的Bastato和Bimons,就是唯一現為巫師的Botter也沒想到在那起事件的背後,居然還會有這種事。正如少見多怪;再有如同Wendy所云,要是有先看清楚Lilya教授的動作與Baldwin於後續顯露的反應,恐怕那天在M基地的圖書室,聽聞巫女族的Yoky講解有關移轉咒的知識,大概也不至於把Lilya教授可能的下落往壞處去想。
仔細回想起來,當他們總算帶著被冰封的Hikari脫離敵軍的追殺後,先不提Bimons亦得到Lilya教授的幫助,單在Botter自己之所以看見Lilya教授現身,並親自向他示範與告知有關凜寒白光的效能與用途,一方面指點他如何有效救醒同樣被洗腦的Hikari,或許在冥冥之中,也說明了她還活著的事實,原因乃是源自她所身懷的此招凜寒白光所致。若論巧合,世上還有什麼比這要更加碰巧之事?一切都早已事先定局…
「也就是說,老媽她對於冰屬性魔法的運用,加上她鍥而不捨的精神──」
「讓父親大人…覺醒過來了…是嗎…?」
且當Bimons和Bastato的表情始終不乏震撼與訝異、各自併出一句,先是引得Botter轉眼瞄向自己這兩個兄長,接著則是Wendy信誓旦旦的以點頭作附和;爾後Izky便有如推估似的帶有深長意味的說道:
「照這麼說來,以我個人淺見,即使Lilya老師成功讓Baldwin先生清醒了,可想來不只是在場大半人士都未察覺這其中細節,何況魔皇軍的人要是發現這種事,肯定會採取更危險的非常手段,不可能放手繼續讓Baldwin先生獨自作戰,所以Baldwin先生既不能讓Julian那一方得知他已脫離他們的掌控,又為了家人的安全,才會出此下策,故意和妻子在大家面前演了一場戲,為的就是設法騙過敵人的耳目,還真不愧是你們的父親呢!」
Izky說罷,又不忘呵笑了幾聲,連Wendy也跟著陪笑;至於Bastato三兄弟互瞄彼此良久,想到自己在那時非但沒有弄清楚現況,還僅為了母親之死而被憤怒主導行動、擅自向當時早已復原的父親展開攻擊。身為他兒子,也未免太不應該。
至此,一來Bastato在心中默默的替自己的行徑懺悔;其次Bimons在心中表達歉意時,也不忘感謝父親的出力;至於Botter則宛如想通了某件事般,抬起頭,兩眼乍現精光,動作俐落的從身上取出魔杖,看著眾人道:
「我明白了,媽媽之所以教導我如何使用凜寒白光,肯定也希望我能像她在那天救醒爸爸一樣,用這招冰屬性魔法喚醒更多被Julian的力量操控意志的受害者。真是的,虧我們還答應Dennis他們,要幫忙救出Dennis他哥,結果若不是因為這起事件,只怕自己也沒多大的把握可以幫到人家咧!看來光是我自己也都還不夠成熟。那麼,為了不辜負爸媽的期望,還有對他們的心意作出回應,我這就來把他老兄叫醒吧!」
Botter說著就準備把包覆Dave的青光罩解除,同時讓Bastato和Izky分別扶起並把持住Dave,以防任何突發狀況。正當Botter準備從魔杖施展冰屬性魔法,使其貫穿Dave的額頭部位時,Wendy有些難以置信,又面帶疑惑的湊到Botter身旁並提醒道:
「別忘了,剛才我還讀取過你解救拳師Hikari先生的記憶──以你目前的功力,還必須額外仰靠巫女族人的幫助,才有可能施展凜寒白光,而且就連它本來應有的威力,你也都只能發揮不到五成,更別說用普通的寒冰之光根本無效。憑現在的你,做得到嗎?」
「啊!說來也是呢…不過我們確實有幾個巫女族人也被關在其他房間裡。Wendy同學,不如妳可以幫忙去找她們其中一個人過來──」
「我就知道…不用那麼麻煩了,幸好在畢業前,我還特地跟老師學會了『淨化咒』跟『提昇咒』這兩種魔法,首先我可以用淨化咒消除Julian強加在他身上的部分魔力,但還無法喚起他的原有意識;然後我的提昇咒可以暫時讓你的功力最少加強一倍,只是有效時限最長只有三分鐘,你若想儘早讓他恢復正常,最好動作快些──」
Botter聞言,略有驚嘆的「喔」了一聲,事後在Wendy的吩咐下,Botter連忙收起青光罩,又見Izky及Bastato於左右兩側縛住兩眼緊閉著的Dave。待一切都準備就緒,首先Wendy輕描淡寫的唸出一聲「淨化咒」,當即有道呈粉紅色的暖光,從Wendy的魔杖射出,不偏不倚的直達並鑽入了Dave的胸口正中央位置。
比起用凜寒白光執行救治手段,最為顯著的變化,即是可見當事者的雙眼所透出之目光,將會由紅轉白;可一旦施展過淨化咒,其後所見之改變,則就並非那麼明顯。若非Wendy聲稱她的淨化咒已達成目前所需成效,並準備朝Botter施放提昇咒,否則單在Bimons跟Bastato看來,感覺此招淨化咒,其功效不論究竟如何,若論有用或無用,根本毫無差別,更甚還有種被唬弄了的嫌疑;至於Izky則始終秉持保留態度,靜靜的觀察著情勢…
有關淨化咒到底有效或否,姑且先擺一旁去,且看Wendy從魔杖放出另一道金黃色的柔和明光,正如平常每個魔法界人士對傷患者使出醫療之光的動作那般,將它攬在Botter身上──接受了此招提昇咒的洗禮,Botter頓時感到自己全身上下充滿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湧現與流竄,彷彿自身所蓄含之潛能都被逼出。
稍後聽Wendy道出一句「就是現在」四字,Botter回過神來,當即揚起魔杖,開始運足氣力,在心中默想自己能如同Lilya教授那般的釋放出凜寒白光──
須臾,Botter睜眼之際,驚見自己的魔杖前端已冒出一道雪白色且極端低溫的寒光,其形式就與先前Lilya教授所示範給他看的,包括在即將使Hikari恢復正常之前的情形,完全如出一轍。眼見此景的Botter於心中大喜之餘,也不忘把握時間,看準前方目標,將凜寒白光就此揮去。不料Wendy又上前說話了:
「等一下,你跟他靠太近了,如果出招距離把持不當,豈止無法讓他恢復正常,還可能把他的腦部跟其他器官凍結,如此不僅造成反效果,更會害他喪命。再後退四到五步吧!」
Botter不禁為之一愣,再看他與Dave之間,目前維持約三米內的距離,意思是大概要取到長達四米外,才算是安全範圍──待Botter退至幾乎快讓自己的背部靠向牆壁,看準Dave的額頭部位,旋即將凜寒白光直射向目標!
「咻」一聲,雪白發亮且散發凍氣的明亮精光,在穿透過Dave的額前,連Bastato和Izky也不免感到某股冷冽的寒勁。就在Botter於焉收杖,和Wendy及Bimons湊至Dave面前,卻看本來閉目不醒的Dave,兩頰肌肉略顯抽動跡象,雙眼緩然而開。
細看Dave的目光,已從兇惡的紅眼轉變回起初的眼白黑瞳,同時又朝四周瞟了又瞟,隨即顯得一副十足陌生的模樣。就在Dave很快便察覺圍繞於身旁的Bastato和Botter及Wendy等人,才用極其詫異的語氣問道: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這裡又是哪裡…?」
且看Dave就此從毫無個人意識,卻帶有極端惡意與攻擊性的傀儡,化為現下這般反應普遍常見的平凡人的姿態,眾人方知當前一大問題已然排除。於是紛紛向Dave表示他們都是Dennis和Doris的朋友,有因他早些日子曾被開價懸賞通緝,而被魔皇軍的人抓來宮中,如今他們正是為了前來營救,才會身處於此。聽完對方的敘述,Dave恍然大悟,道:
「真沒想到居然會有這種事,看來連我自己也是太大意了…但話說回來,我弟妹說不定還在家裡等我買菜回去呢!不如我們想些辦法儘速逃離這裡──」
此話一出,除了Izky依舊滿面春光的訕笑著,Bastato和Bimons都極感尷尬的把手放在額頭上,心想Dave這好傢伙,縱然也是個好兄長,可如今在這種非常時期,居然還有心思想那種事,更遑論想要逃離此處,若非有包括Wendy跟其他友軍在內負責提供協助,否則根本難如登天。至此,Botter先是勸下Dave後才釋道:
「這位大哥先別急好嗎?首先這裡戒備森嚴,想逃出去還沒那麼容易。再說為了救你,不只是我們,連你弟妹這時也被關在這裡,不如先去見見他們吧!」
「你說什麼?我妹他們也在這邊?那他們又在哪?快帶我去找他們啊!」
原本正想早些回家看望家人的Dave,一聽說連Dennis姊弟倆也跟自己身處此地,在Dave而言,他們的安危,終歸比自己先逃脫還更加重要,開口即要求Bastato等人帶他去找Dennis他們;而面對Dave的請求,不只Bastato三兄弟,Izky也毫不作聲,僅是全員望向Wendy──此時有權利帶著本應被監禁的他們這群人離房又返房的人選,自然就非Wendy莫屬。
而Wendy發覺在場所有的人都把視線擺在她身上,大略明白此刻是怎麼回事。但她心想這檔事也麻煩在一來她並不知道Dennis和Doris都長什麼模樣,此時又被關在哪個房間;何況就算可入房與囚禁者會談見面,也不能太過頻繁與招搖高調。
就在Wendy表露出她的意見,並且還有些兩頭為難的時候,Botter才剛答稱Dennis和Doris應是被關在他們隔壁的房間,帶Dave去見他們,應無太大問題。這時房門打開了,入門者正是由Sunrise陪同送回的Leah和Anny。
眼看這兩個女生平安返回且全無異狀,Bastato等人自是終於放下了心。事後在詢問之下,方知Leah之所以被Lucifer召去的原因,不外乎正是歷經二十多年後的父女相逢──
原來從小在青龍派習武的Leah,她背後的真實身份,正是起名Lucifer的首輔大臣Lekers和已故的政務大臣Domina所生的女兒。由於當年Julian獲得邪王假面的力量、成為力大無窮且恐怖駭人的邪鬼並殺害先王Lennox後,為了保護Louis和Lucy這兩個於當時還在襁褓之中的先王後代,Leah的母親Domina和迄今以生化改造人的身份繼續存活於世的Cyborg,曾賭上性命保護了王后Mahoro跟兩個孩子,最終結果導致了Domina的死亡與Cyborg的重傷。
且當Lekers在與其他幸存下來的大臣們共同商議,決定把兩個未來的王位繼承者送至迅雷派時,有因迫於Julian的威脅,在別無選擇下,痛失愛妻的Lekers懷著憂愁且複雜的思緒,將同樣幼小無助的Leah託給了自己那位留居鄉間的母親,又向母親告知,無論如何都千萬別讓Leah輕易知道有關她父母的事情,待他日成功推翻暴政,他這個父親會親自再來接女兒回去。
豈料幾年後,Lekers的母親,即Leah的祖母不巧因病逝世,但幸得Leah的祖母在臨終前,將當時還年紀輕輕且又無依無靠的孫女託給了與她有幾次往來與相識的青龍派門主Soliu,並抱回門下照顧,Leah這才順勢成為Bastato的同門師妹。
事後於兩年前,Leah剛被懸賞通緝,一年後又被David捉來宮中時,Lekers當下就已認出他這個多年不見的獨生女,卻遲遲不說破,也未與Leah相認,僅是在假裝服從Julian的同時,於私下想著要用何種適當手段來防止Leah遭受敵方侵害…
然而正所謂計劃趕不上變化,正當Leah被Julian施加精神控制、成為魔皇軍的下屬,此事卻也完全出乎Lekers的意料。若非和平公會舉辦比武大賽的那幾天,三巨頭曾回傳報告,說是Leah也身在公會本部內,還與其他成員相處良好,否則作為父親的Lekers,終究也不放心他女兒的下落和去處,就這樣到了今天,他們父女倆這才正式相認…
以上,就要算是Bastato與Leah認識至今以來,都還不曾知曉的,有關Leah之身世的另一大真相。原本在得知Lilya教授實際上未亡的事實,就已經夠讓Bastato深感震撼了,如今在察覺自己這個既是同門師妹,又是未婚妻的Leah,竟然與作為當時皇族的攝政者Cyborg的女兒Carrie如同,俱是皇族宮中大臣的女兒,亦算得上是王室成員之一。
想當然爾,若非Julian與魔皇軍的崛起,身為宮中大臣之女的Leah,也應會在Louis或Lucy順勢繼承先王的位子時,和Carrie一塊在宮裡平安長大;可世事終歸難料也令人不勝唏噓,到此Bastato於驚愕之間,亦難免有感惆悵與不甚適從。
所幸Leah似乎也注意到Bastato的表情之異樣,上前就抱住他並表示無論是否為皇族大臣的女兒,唯有她對Bastato的心意將永不變質;再說她剛才與Lekers會談時,也已提及自己正和身為Baldwin之長子的Bastato交往戀愛一事。以此,Lekers似乎基於Bastato也是他的熟友Baldwin的兒子,因此也毫不反對他們的關係發展。Bastato於此亦是欣慰不已…
好半响,眾人總算將話題轉回Dave這邊,既然他們這群人與Dennis他們之間僅隔著一道牆,最終Wendy同意帶Dave離房去見他的弟妹們。就在Wendy和門外的Sunrise打過招呼,並請守門的衛兵打開禁關Dennis與Davis他們的房門。
不出一時半刻,聽起來想必是源於Dave、Doris及Dennis他們三兄妹之間,因家人終得平安團聚時的喜悅使然,所發出的歡喜叫喊聲。縱然中間隔著牆,依舊清晰的傳入眾人耳中,Bastato三兄弟與Izky相視彼此片刻,均感如釋重負。
Dave與Leah的事就此告下一個段落,Wendy和Botter招呼一聲,又請守衛關上門後,便和Sunrise一同離開、回到此時Elza和Summer他們所待著的指揮室。
此時隔壁除了頻頻傳來Dennis及Dave他們此起彼落的說話聲,有因Leah剛好也在場,Bastato亦想起先前Leah曾表明她親眼所見Lilya教授在當時並無慘遭Baldwin殺害的可疑跡象,如今透過Wendy的施展法術,方明瞭此起事件的背後真相。由此也更可見Leah平時的眼光之細,大大超出Bastato自己的認知。縱使不免些許慚愧,但仍和Leah道:
「那個,師妹,有一件…算是好消息吧?我想趁現在告訴妳。」
「哦?是什麼好消息?難道親愛的想說我已經有了?還不到幾個禮拜,有那麼快嗎?嘻…」
「欸,就算是開玩笑,妳覺得現在是說這種事情的時候嗎?」
Bastato十足沒好氣道,剛要解釋,卻聽Bimons和Botter及Anny皆不約而同的「唔」了好一大聲,而後先見Anny露出既甜美又燦爛的微笑並歪著頭;而Bimons跟Botter更是打趣著表示自己都要當叔父了,也是令他們有所期待。
到此,Bastato又看Leah跟Izky也不忘以笑臉迎之,假若Muntiacus也都在這房裡,弄不好他也會針對自己而說出某些毫無必要的調侃之語,於是頗不悅的「喂」了一聲,等大家終於全都恢復鎮定,方接續講道:
「我只是想告訴妳,剛才我們已經得到證實,師妹妳並沒有看錯,母親大人…她不只是還活著,而且她跟父親大人現在就在禁絕之塔的第四層樓裡!」
「真的嗎?那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Leah兩眼頓時發亮,看著Bastato並問道;Bastato點點頭,Botter也跟著幫腔附和:
「多虧我同學幫忙,否則只怕我們都會錯過這長久以來都不曾接觸過的真相──媽媽她那天早就用凜寒白光這種冰屬性魔法,讓爸爸醒了過來。以前我以為爸爸就算用移轉咒,也可能透過這種禁忌魔法來咒死媽媽,但實情正好相反:當時已給媽媽救醒的爸爸,為了我們全家的安全,逼不得已下,才在敵人面前使了一個障眼法,用移轉咒把媽媽送到宮裡,好先確保她的安危。然後等我們來這裡和他們會合、一舉打敗魔皇軍。想來這就是爸爸的計劃沒錯──」
話說至此,在場無人反駁,皆對Botter所述表以贊同。尤其作為女性的Leah和Anny一旦耳聞這起事實,更是感動的頻頻用手摀嘴,淚珠亦不自覺的奪眶而出。此後Bastato又把Leah摟進懷中並堅定道:
「如果那時有看清楚,的確不該懷疑妳的,師妹。但既然如此,我們是時候也該準備去禁絕之塔,把他們都給救出來,妳說對不對?」
「你說得對,親愛的,我們一定會順利救出伯父跟伯母的!」
Leah安心定志、信心十足的回應著Bastato,又情不自禁的埋首於Bastato的懷中。正當Bimons於同時也將Anny抱進懷裡,他們的房門又突然被開啟,且見這次是被關於隔壁的Dennis和Davis一同朝Bastato他們衝來,伸手就緊緊的抱住Bastato,隨後Dennis方激昂感動的稱道:
「謝謝…謝謝你救了我哥…」
面對這倆人當下之舉,Bastato本來還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在聽得Dennis向他道謝,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爾後他望向門口,才見Falcon跟Cyan,還有Dave及Doris也都在Dennis的後方。
有虧Falcon和Gray及Micu找到一些零嘴和開水並帶來給Davis他們食用,碰巧Dennis和Doris還正為Dave的平安歸來而喜悅振奮,甚至Dennis說什麼都要來隔壁向Bastato致謝,於是Falcon經由守衛同意,才順勢讓他們過來Bastato的房間。
「要謝的話,就謝我弟吧!我這個哥哥其實什麼也沒做──」
Bastato淡淡的說道,正當Davis和Dennis將視線撇向Botter跟Bimons時,一來Izky又是頗曖昧且欣喜的陪笑著;Bimons更是豪裡豪氣的推說道:
「不!沒有這回事,能走到這一步,全多虧大家的團結幫忙,因此在場每個人都有資格和權利接受人家的謝意,是吧?各位。」
對於Bimons的寬宏大度,不僅其他人倍受感染,連Bastato也不免為之震撼,且在Leah順手推了他一把,方回過神來,衝著Dennis跟Davis點過頭,爾後Davis跟Bimons便意氣相挺的在眾人面前彼此相互擊掌,這場小聚就在眾人的和樂與歡笑下落幕。
卻在Davis、Dennis、Dave及Doris在Falcon的陪同下返回隔壁房間,Bastato六人也準備在房裡小憩一回,話分兩邊,由於禁絕之塔位在羅伊爾王宮的後方不到十米的位置,而面向高塔的王宮主樓後方也有一條可通往這座要塞建築的斜坡通道。此刻正有兩名少女,緩然的朝禁絕之塔行去──她們正是Pinkrose和Katy。
自從得知Firen和Freeze被派去跟Baldwin坐鎮第四層樓,Pinkrose就一直很在意他倆,趁Cobra和Devin那幫人都未有留意的剎那,私自去找了被監禁於地下監牢的Katy、Muntiacus還有Behorn跟Bestag,想從中尋求可利用的幫手。
而由於Lupus表示他仍需要幾個幫手護衛,不只向Lucifer要求釋放Behorn兄弟倆,還把Rudolf、Hawk、Dolphin、Lion跟Greendart等忍者們全給『保釋』了出來,隨由Lupus於宮內監視與觀察其情勢進展。
對Pinkrose來說,在這種時候,唯一還對她有些用途的,除了Katy也別無他人,於是這間在Lupus將Behorn、Bestag帶出牢獄後,還禁關著兩人的牢房,就在Pinkrose帶離Katy,目前就剩Muntiacus一人而已。好在Muntiacus的牢房,正好就在Tornado跟Thunder及Fenrir所處的牢房正對面,在雙方認出彼此之下,倒也還不至於孤獨無助。
回至正題,在Katy的陪伴下,Pinkrose來到了禁絕之塔,和守於大門口的Knight們以Baldwin有事找她到第四層樓會面作為編謊的理由矇混過去,沿途上經過Bat和Louis所鎮守的塔位,頂多僅引得Bat和Alice及Yahui都帶有些古怪的眼光瞄向她跟Katy,也一律不予理會;更遑論Louis跟Summer還有Redan甚至不忘提問其來意,也只是附稱因應Baldwin的傳令。
不出數分鐘,Pinkrose終於來到了第四層樓,再往前走了約達十米的路程,總算見得Freeze與Firen就在眼前,而Baldwin則位於他倆身後,眼見這兩位少女的出現,立即警戒道:
「閒雜人等未經同意,不得隨意進入塔內,還不快退下!」
面對Baldwin的命令,Pinkrose凝視對方片刻,又看了看Freeze跟Firen。由於他們現已知曉Pinkrose從過往至今所一路承受下來的苦衷,又想到她母親也必定還在受著堪比現在的自己,還要實為難受的苦頭,此時又在此再見其身影,頓時雙目圓睜又心頭大驚。
良久,Pinkrose用以柔和委婉的語氣,向Baldwin表示自己有話必須和Firen他們說清楚。Baldwin撇著頭,帶有他意的凝視Pinkrose和Katy不過數秒,若非Pinkrose本著一副柔情誠懇的神情,否則在平常早就被趕了出去。
Baldwin向Pinkrose點頭以示同意,並只准許在此停留五分鐘。待Pinkrose低頭謝過Baldwin,一抬起頭,正要向Freeze與Firen開口,未料卻聽Firen率先道:
「我知道妳這個時候來這裡找我們想幹什麼,我和Freeze都從妳母親那邊聽說了。雖然Freeze跟我想的,應該會有些不太一樣;但我還是得說,妳要是早點告訴我們,或許也不會惹出這種事。否則Thunder那小老弟說什麼都要我們找回妳,不只Freeze,連我都還不太願意。不過看在妳為了營救家人的份上,至少我不會再計較過往的事──」
「真的嗎?Firen哥,那個…以前的事,真的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這些我想還給你們…」
Pinkrose說著就把收於懷中的那兩條小時候做給Firen他們的冰塊、火焰、玫瑰等手工造型圈狀手環取出,作勢要重新交給Firen跟Freeze;可這時Firen又一邊拱著手並說話了:
「這種東西,等這一切結束後,再跟妳收回也不遲。而且…如果妳真心想彌補過錯,包括重建我們三個之間的友誼,我自己這邊還有些事得要妳幫忙才成,否則統統免談!」
「會的,你們要我幫什麼,我都盡力!」
見Pinkrose有若重新燃起希望般,炯炯有神的望著Firen和Freeze一語即答;對此,首先Katy依舊維持鎮定,亦無明顯反應;接著Firen先與Freeze四眼相覷並心有靈犀的點過頭,宛如他們兩個已經計劃好了某件大事似的。稍候Freeze便轉望向Pinkrose,語調沉穩冷酷道:
「這可是妳說的,做到才算──無論妳打算用什麼手段,妳最好給我們把Tornado跟Thunder從地下監牢給救出來,順便去警告妳父親,叫他不要再繼續製造那些能讓異變者變成普通人的解藥,原因是Julian那傢伙另有不良企圖,打算利用他的研究成果來為非作歹。」
「什麼…這…Freeze哥,這是真的嗎?爸爸他──」
「就算我可以選擇不再追究妳騙我們的事實,妳覺得我在這種時候還騙妳幹嘛?搞清楚,妳如果還想救妳爸媽,又還當我們是朋友的話,若能做到這幾件事,先不說Firen,至少我這邊才算原諒妳。記得,我跟Firen現在之所以得待在這座塔裡,究其根本也是妳害的,我們的命運現在可是都掌握在妳的手上,剩下來就都交給妳去辦了。」
耳聞Freeze的要求,又見Firen以臉色表示他與Freeze均持有共同的願望,起先滿懷期望的Pinkrose不禁顯得面有難色,直到Katy拍著她的肩膀並予以信心的點過頭,這才勉為其難的答應了Freeze及Firen的要求。
且當會面時間一到,經得Baldwin的提醒,Pinkrose依依不捨的和兩人道別,準備與Katy離塔。然而此刻的Pinkrose,內心依然充斥著各種不安與憂愁──
想起剛才Freeze始終對她不予信任的模樣,即便Firen好似已然放下心中糾結,但無論怎麼說,事情演變至如此地步,到底也根本非她所願,為何上天就是如此不公?念及於此的Pinkrose,最終懷著複雜的情緒,默默的和Katy從Firen跟Freeze的視線裡逐漸消失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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