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個…您是Donna伯母,對嗎?」
囚禁於牢內的Firen和Freeze,打從聽聞身處隔壁牢房的女方自報身份即為Pinkrose的生母,自幼就與Pinkrose有所熟識的兩人,當即聯想到這個女人必定就是他倆於兒時也曾有數次來往、性格親切溫良,同時具有透過以手觸摸他人肉體來讀取,包括控制對方思想等特異能力,至今也早已多年未見,本名喚作Donna的女性異變者。
「我就是。你們又是…?」
「許久不見,Donna伯母,我是Firen,還有Freeze他也在。」
Firen語聲剛落,霎時隔壁牢房傳來一把源於Donna的驚嘆,彷如正訴說著此刻她,有多麼的不知所措又難掩內心的起伏波動。爾後有好陣子都沒再聽見她發出任何聲響,以此而相互對望的Freeze及Firen均感有異,便各別喚了Donna一聲。
須臾,四人方聽Donna既是感慨又略激動的向著隔牆的Freeze及Firen問道:
「Firen、Freeze,真的…是你們嗎?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連你們也都被人關在這裡?」
面對Donna此問,兩人皆暗自慶幸了一番,事後才陸續將他們與Pinkrose於和平公會本部再逢、包括早先被魔皇軍懸賞通緝,直到終於被捉來此地等經過,向Donna全盤托出。
而Donna聽完Firen的陳述與Freeze的從旁附和,起先又是許久一陣子都未再出聲;可就在她再次傳來回音時,四人所耳聞的,卻是斷斷續續且充滿無盡悲酸的啜泣聲。
至此,撇除Tornado和Thunder,單是Firen和Freeze的困惑又由此而逐加擴大──由於兒時摯友的母親也被囚禁於此,在他倆而言,就已是相當令人訝異之事,殊不知在透露他們與Pinkrose之間的內情細節後,又究竟何來原由,使這位為人母親這般傷感憂愁?且當Firen才要開口,卻聽Donna語帶萬般歉意又哽咽的搶先道:
「真是抱歉…如果不是我夫君…研製出針對異變者的解藥這件事…不小心走漏了外界,又給魔皇軍的人知道,或許…也不會害你們跟我女兒走到今天這一步…」
聞及此言,暫且莫管Donna又自個兒淨顧著獨自飲泣,四人當下均一座皆驚──針對異變者所研發的解藥?那又是何物?普天世上的各方異變者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或是染上什麼未知的疾病?還會需要有人替他們開發所謂的解藥?
經由Firen代表提問,Donna好不容易止住泣,又待心情平復,方開始敘述關於他們家從以前至今所發生的往事。從Donna的丈夫,即Pinkrose的父親Pollard透過十種不同藥草的解析,並從中提取成份,藉此製造出一種可完全抵制異變者與生俱來的特異能力的解藥。
關於這項研究的最初目的,僅是Pollard為了幫助他的妻兒能恢復凡人的身份;後續也因面臨其他無法隨心控制自身能力,以致深感困擾的異變者們的求助,才導致Pollard不得不開始投入大量的解藥研發作業…
令人悲哀的是,時日一久,有關異變者的解藥等消息傳遍各地,此事終歸演變至Julian下令派人將Pollard全家拘捕起來,還殺了Pollard手下的所有解藥開發作業人員、更甚銷毀了絕大多數的藥品樣本,事後亦向Pinkrose予以要脅,要她終生替魔皇軍效力且不得抗命,否則他們家全都將性命難保的悲劇。
且聽Donna越說越難過,若非兩邊隔著一道牆,諒Firen和Thunder及Tornado早就出面並好聲好氣的安慰這位悲傷的母親。
此外,當Freeze聽完了Donna的陳情,即便他始終對Pinkrose所為有不少微詞,甚至絕不輕易原諒她背叛好友之舉;但基於他也曾從Katy那邊聽說有關Pinkrose的父母發生某種變故,導致她不得不懾服於魔皇軍的威迫。今次照Donna所言聽來,同為Pinkrose之友,顯然Katy所云,也並非憑空造假。一則Freeze為此深為震驚,二來也難免替Pinkrose在他跟Firen都毫不知情之下,所獨自面臨的不幸,而唏噓哀嘆。
隨後四人又聽Donna表示她丈夫Pollard在三天前被釋放並召至Julian的面前,原因是Julian出於Pinkrose近期的表現實為優良,因此向Pollard告稱,當年被摧毀的那些解藥,其實還有保留了少量的樣品。為了予以Pinkrose嘉獎,Julian便特命Pollard與Stanley博士共同為產出新的解藥而致力,作為釋出Pollard的交換條件。
至於曾為了費上近乎十多年的研究心血,竟然在短期間內付諸一炬,因而數度悲痛絕望的Pollard,只要想到他的努力並無全然白費,又能如願讓妻兒再也不必當異變者,以此開通他們家的自由之路,如何不教Pollard再次燃起希望之火?面臨Julian的要求,這檔事是否還有其他考慮空間,乃至拒絕之餘地,自是毋須多言。
身為Donna之夫與Pinkrose之父的Pollard獲釋,此事乍聽之下,似乎是可喜可賀,首先Thunder和Firen都因此鬆了口氣;但Freeze跟Tornado卻不免好生納悶──
細想之下,平常專門吸收異變者作為魔皇軍之主力的Julian,理應會把這種只要經過適量注射就能令異變者永久成為普通人的解藥視作大忌,為何又突然改變心意,並且要作為初始開發者的Pollard再次進行藥物量產作業?想來其中必有蹊蹺。無奈以當前Donna所知,再怎麼費盡思慮,亦得不出什麼合乎情理的解釋。
「無論如何,我們這趟的目的就是為了打倒魔皇軍才會來這裡的,所以還請伯母放心,我們一定會設法救出您丈夫,還有您女兒Pinkrose小姐的,好嗎?」
「但願如此。」
即令有Thunder出面保證,換來的卻是Donna一把萬念俱灰的迴響。為此,Thunder本想再與她說上幾句話,未料Tornado卻遏止了他,同時帶著他跟Firen及Freeze以那些Pollard發明的解藥為當前主要議題而深入討論。
就在大家還正苦思Julian之所以需要Pollard幫他製造解藥的原因時,位於角落的Fenrir不知何時已經甦醒,也八成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劈頭就語氣不佳道:
「一群傻子,如果本大爺是Julian那種雖然該死,但也不乏謹慎的混帳,在需要招攬大量異變者的時候,肯定會盡量保存這些解藥;而要是還有能讓武鬥者瞬間武功全廢的專門藥物,本大爺也不排除會去搜刮它們,以備不時之需。」
待Fenrir說盡,聞聲的四人不約而同的瞄向他,還不等Thunder或Firen開口,再者Freeze依舊保持一貫的沉靜無語,卻見Tornado搶先問道:
「這位狼老兄何以見得?」
「別讓本大爺再跟你們強調這種廢話:人類這種東西一概是不可信任的,無論武鬥者或異變者,到底也都是人,到哪裡都總有處心積慮想要造反的特例。那麼,既然這種解藥能使異變者變回普通人,況且Julian平常也不笨,為何不能拿它們來對付那些膽大包天的叛徒?」
「喔?照你這麼講,意思是說──」
「說白一點就是,假定魔皇軍旗下的異變者意圖謀反,或是外頭那些亟欲向Julian宣戰的異變者跑來這裡找死,屆時Julian自然就可以利用這些解藥,先把那群不自量力的傢伙統統變成毫無用武之地的凡人,事後趁人家已經喪失武力、再也不能盡情施展攻擊手段,再一舉消滅他們即可。這就是他老混蛋的思路和策略。說到這裡,就是笨蛋都懂…」
有虧Fenrir的剖析,Firen和Thunder都恍然大悟的「哦」了好一大聲,但在他們來說,最多也僅是理解到這種解藥還有此等用途,自己都尚未聯想之事,竟然就這麼給Fenrir於此道破,說難堪倒不至於,但終究也難掩某種微妙的不平衡心理。
可若換在Tornado跟Freeze而言,這種情況卻是天大的不妙──就算不提如今這座宮內到底有幾名異變者,單是在反抗軍當中,有參加此趟征程的異變者友軍,要是在終於進攻於此處,對於足以除去他們自身的特異能力、使其失去戰鬥能力的解藥一事,卻尚還不知情,一旦捲入爭戰,必將因解藥所能帶來的威脅,而陷入重大危機!
「這下真的糟了!」
只消Tornado一聲倉皇大喊,其餘三人均被他所吸引視線,其中Thunder還不乏內心存疑、滿面好奇的提問,方引得Tornado沒好氣的道出他與Freeze於此所共同聯想之事態,實則嚴重且不容輕忽。想到在他們當中,絕大多數的異變者盟友,都因那解藥實為可怕的另一面,導致紛紛流失戰力,勢必將造成非同小可的不良影響,更甚連這場征戰的得勝率也將會大幅減低,終歸怠慢不可。至此已達成共識的四人,決定無論如何都要設法避免這場災難的降臨…
然而就目前現狀而論,也無奈於他們都還沒法立即脫離此處,否則哪怕僅憑他們四人聯手也還暫時救不起受困的Pinkrose跟她父母,最少也要在短期內儘速通知Davis和Bastato等人,關於Julian所持有的那異變者的解藥,必得小心提防。
且當Tornado念及於此,未料牢外又響起了腳步聲,再次引起牢中五人的注意,殊不知這回來者又是何人,陸續撇頭往外看去,卻見離開地下監牢處直到現在,已經超過一個多時辰的Nasica終於又帶著Sunrise出現在牢門口──
見得這兩位小姐的現身,頓時不只四大霸主馬上彷若遇到救星般的充滿活力與精神,即令被鐵鍊跟大鐵球限制其行動,依然試圖努力擠到牢門前,就連處於角落的Fenrir見得此景,也不免略有詫異的看著牢外的Nasica和Sunrise──兩眼乍露精光的Thunder向Nasica激奮道:
「噢!Nasica小姐,我的天使、我的女神,能再見到妳真是太好了。怎麼樣?我們可以走了嗎?」
「老弟你能不能別這麼噁心啦!」
看著身上雖仍充斥血污和瘀青,眼神卻依然十足明亮的Thunder充滿無限期盼的神情,包括Firen語調不失活潑頑皮的向Thunder回敬一句,Nasica始終搖著頭並擺出苦笑。
關乎Nasica和Sunrise的出現,是否也意味他們四個便可重獲自由,光在Freeze看來,自也是曖昧不明,何止感到稍許不自在,更別提之後的Thunder跟Firen才剛瞥見Nasica那模稜兩可的表態,兩人原本萬般期待的神色,霎時間也隨即煙消雲散,僵在原地出聲不得…
片刻後,總是保持理性,但也不乏懷有幾分希望的Tornado,帶有他意的向其他夥伴輕咳了兩聲,隨後才氣度沉穩又不失禮數的向Nasica問道:
「那個,請問後續狀況如何?方便的話,可以直接告訴我們嗎?」
聞言的Nasica先瞄了Tornado一眼,又看看其他三人,與其說滿懷期望,不如說他們此刻的眼神中,多少都蘊含著少量的不安,畢竟以現在她所能供出的結論,也間接決定了四人往後又將要面臨何種命運;再者Sunrise亦上前表示,最好將實情全部說清為佳。至此,還有些勉為其難的Nasica也就聲調柔和委婉的給予答覆:
「是的,首先讓四位久候真是抱歉,再來根據情報回傳,咱們的盟友在這時已準備入宮,同時聽說在皇族三巨頭那邊,有兩名幹部預定準備接受懲處的樣子,因此我們有考慮利用那兩個幹部和你們交換位置,但有因對方只有兩人,所以最多只能讓你們其中兩個先出牢…」
「也就是說,只能先放兩個,剩下兩個還得暫時繼續留在這裡…是這樣嗎…?」
「正確。再來最近有消息指出,禁絕之塔第四層樓的主管,目前正需要兩名人才菁英幫忙陪同守塔,假若你們有人願意接此重任,條件就是可以立即被釋放。當然前提還是只容納兩個名額而已。以上,由你們自行決定哪兩位作為優先順位,事後再安排你們的去處──」
聽完Nasica針對Tornado的回覆,四人各自以交換眼神示意,多數都認為只要能離開這種臭氣熏天又著實讓人不好受的鬼地方,什麼都好談;至於皇族那邊若有需要協助,原則上他們也是義不容辭;唯有兩件事情卻始終令Freeze有所在意──
依照Nasica言下之意,便是他們四人當中,頂多只准其中兩人優先離獄。而當初前提在若能四人一起脫逃此地,那自是再好也不過,可偏偏事與願違,光是要做出這方面的抉擇就已實屬為難;再者若非去禁絕之塔不可,目前那坐鎮第四層樓的主管,至今也尚不曉得究竟是與三巨頭如同,均為誓死效忠皇族的大臣,還是隸屬魔皇軍旗下的另一個敵方幹部?要和這種當前身份皆屬未知者共事,怎麼說就是不甚妥當…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先讓Freeze和Firen出去,我跟Thunder老弟在這裡不會有事。」
歷經短暫的思量過後,Tornado終於發聲。伴隨而至的,自然是Freeze、Firen及Thunder無比驚愕失措的神情與目光──聞言的Nasica先瞄了Firen跟Freeze片刻,又重新望向Tornado,隨之露出的表情,彷彿在問他是否確定讓這兩人優先離開;再者牢內的Fenrir和牢外的Sunrise則都面無表情,靜靜的端看情勢將會如何發展。
「Tornado哥,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就算你自認為不會有事,老弟我可要先給這間牢房搞到崩潰了耶!」
耳聞Thunder頗不滿的叫嚷聲,Tornado卻毫不理他的厲聲抗議,逕自瞥向Freeze與Firen──其實他當下這麼做,也並非他本人所願,僅出於他自己對現下情勢認定使然,方出此下策。卻聽他鄭重其事的向Freeze跟Firen道:
「你們兩個,相信這種時候也都該知道了,Pinkrose小姐並沒有惡意,她只是為了救她父母,連自己也遇到不利的狀況,才會變成這樣,否則要她背叛親友,諒她也是千百個不願意。所以我讓你們先出去,目的就是要你們利用機會找到Pinkrose小姐,好好把話說清楚;再來你們除了順便營救Donna伯母,最好也要儘快找到Pinkrose小姐的父親,把Julian企圖利用他的研製成果為非作歹的這件事告訴他。畢竟比起我們,你們跟他們家的關係比較要好跟熟悉,要讓人家明白自己早已走上歪道,自然也會比較容易──」
「說是這麼說沒錯啦!可是…」
不等Firen說至重點處,Tornado卻宛如直接無視他的意見似的,很快又接續道:
「另外,剛好因為Bastato老兄跟Davis先生他們也都準備要來了,因此你們還得想辦法通知人家,有關Julian打算利用解藥來對付大家的事情;而當然我相信這件事,以Nasica小姐的力量,應該還是做得到,但凡是在我們的能力範圍之內,該做的就是要盡力去做──」
面對Tornado極其認真的眼神和沉穩蓄力的腔調,無論三人於此的表情再怎麼驚訝,最終也都各個表現出幾分嚴肅和謹慎──與平常就成熟內斂的Tornado相比,Firen他們大半都較傾向性情單純的那群,鮮少會有如Tornado這樣的思慮縝密又設想週到,或許也正因如此,他這風霸主才有資格能在這支武鬥團中擔任近乎領導者般的存在。
「最後要知道,擅長冰和火等能力的你們兩位,才是咱們四大霸主的首要主力,我跟Thunder老弟到底都不過是輔助。儘管似乎要是沒有我們,你們也經常性會把事情搞砸,例如Pinkrose小姐,若沒有捱到現在,說不定你們都還被矇在鼓裡,更不知道她從來就不是故意要欺騙我們。再說,接下來你們透過坐鎮禁絕之塔,還可藉此觀察跟瞭解它的環境跟內情,等我和Thunder老弟也順利出牢,咱們正好來個裡外應合,管那幫傢伙都給殺到片甲不留,如此豈不美哉?」
虧得Tornado此言,Firen和Thunder不禁都瞪大兩眼,好似都未料還有此計可行;而Freeze的表情所流露而出的困惑和疑慮,彷若還在訴說「這麼做是否真的適當與靠譜」,估計Tornado也已看穿了Freeze的心思那般,逕自面露自信而道:
「或許你們有人還是無法接受這種結果,但願你們要相信,即使得暫時分開,我們的心,起碼是為打倒當前大敵而選擇共同奮鬥的這份心,永遠也都是在一起的。無論有多麼遙遠,最終只要心意相合,必定會再次相逢,否則咱們從前至今的努力又是為了什麼?難道不是這麼說的嗎?所以不用擔心,也毋須多說,儘管放手去做吧。而我們之後也會跟著追上去的!」
經由Tornado一番鼓舞,Firen跟Freeze以此對望,前者看似已然聽懂Tornado的話中之意,待他把視線轉回Tornado時,便朝他點過頭並露出還有幾分信心的抿嘴笑;後者則依然有些無奈的搖著頭,方語調冷淡道:
「才說個教而已,諒你也講得出這種有夠曖昧到家的結論啊…既然如此,我們還等什麼?」
「就是!仔細想想,或許只要兩位老哥能跟Pinkrose小姐和好如初,老弟我再給這種鳥不拉屎的鬼地方苦一陣子也算值得。重點是你們兩個,別說那個在寒冰火山域養著那隻火山老鳥的怪大叔,臨走前還要咱們鍛鍊的雙人同步率都還沒完成,你們還想不想再多『調教』那些寧死都要幫Julian舔屁眼的廢柴?在那之前,可別再跟Pinkorse小姐吵架了才好啊。總而言之,兩位可最好別在我們也都出來的時候,又莫名其妙被人押送回這裡,如此咱們四大霸主乾脆就解散吧!」
Freeze剛說完沒多久,本來也想趁早離牢的Thunder亦如就此被點通了般,士氣高漲的予以附和與激勵。到此不只Firen,Freeze也似是知曉自己往後的命運,不管是重新面對Pinkrose,還是幫忙鎮守禁絕之塔,以上均是勢在必行也違抗不得,終歸點頭答應了最後的協議。
事後四人便共同回望Nasica並作出他們的答覆──他們決定讓優先釋放者前去禁絕之塔幫忙看守塔位,同時向她表示,務必盡快通知Davis他們,要當心目前掌握於Julian手中的,能讓異變者變回普通人的特殊解藥。
縱然Nasica身為巫女族中的女英豪,強勢勇猛、驍勇善戰,乃是她平常的為人作風。可心性正直也常把持正能量的她,終究亦不乏溫柔和善。面於四大霸主最後的決議,不僅她和Sunrise以此起到了莫大共鳴,連Fenrir也約略對這四人感到些許的不可思議。隨後Nasica方道:
「知道了,我這就和Sunrise小姐去匯報,等上頭的指示下來,立刻就先放了Freeze先生和Firen先生。在這段期間,還得再讓你們稍候;至於你們所提到的解藥,我們也會儘量去告知,請他們仔細留意的,晚點見。」
說罷,Nasica看著牢裡的四人一致性的向她點頭以示瞭解,這才再度帶著Sunrise轉身離開。良久,四大霸主便以禁絕之塔,包括目前鎮守第四層樓的主管究竟是何人,以及從何擬定往後的作戰計劃為現下論題,再次展開一場交流辯論。
為此,且先不提附近的Fenrir始終默不作聲,其次隔壁牢房又傳來Donna的聲音,這回她僅向四大霸主聲稱,只要確保她丈夫Pollard跟女兒Pinkrose直至現在都安全無虞便可,不需額外浪費時間和精力救走她。若論今次他們四人落到此等田地,作為Pinkrose的母親與Pollard的妻子,Donna自認她也身負一半的責任,又何來面目請求早在往年即有熟識,如今又被這一連串事件害至入牢的Firen及Freeze出手相救?
然而已然明白自己誤會了Pinkrose的Firen,基於Donna終究是人家的生母,依然熱誠的和對方表示只要有機會,他和Freeze絕不會棄她於不顧;待Donna仍了無希望的應過一聲,Firen和Freeze方與Tornado跟Thunder重返當前話題,包括又該何練起至今都尚未成功的同步率,才能如同Ghirudy曾告訴過他們的,以此產生所謂的史上最強大之戰力…
話分兩邊,當四大霸主與Fenrir還正共蹲牢獄,由皇族三巨頭等人負責帶領的反抗軍眾人終於來到了羅伊爾王宮的所在地──
放眼細望,這座外觀上採傳統中世紀城堡型的貴族棲息地,首先它的主體是一棟有著三角型屋頂的長方型大樓建築,總高大概有六層樓高。樓體的四面,包括那片由寶藍色屋瓦堆砌而成的屋頂,都佈滿了好幾扇圓拱型的窗戶。距離樓房四角平均約不到三米處,則皆各矗立著總計有四座圓柱型的尖錐瞭望塔。
就整體的觀感而論,僅在王宮的主樓方面,縱然它就像是一棟規模特大且裝飾極其豪華的大平房,最終以其整體氣勢,實則不輸、更甚超越過去作為和平公會據點的那座中原閣樓式建築的浩大雄偉,令人神往不已。
透過由設於地面位置所照射而出的夜間燈火設備照映,大致可見王宮主樓的色調,皆以略偏黃的淡棕色系為主。若沒有Garuda親自解說,眾人還尚不曉得構成其樓體的主要建材竟然是石材,而非當今較普遍的鋼筋混凝土,畢竟已經是數十個世紀以前就存在至今的傳統建築。
儘管此刻有附設的夜間照明映出其建築主體面目,但在夜幕已然降臨、四周昏暗又不見五指之時,這座有著城堡外觀的古老王宮,依舊襯托著一股深不可測的神秘氛圍。
再來可看到位在主樓前方的周圍,還有好幾座平均約三至四層樓高的裙房所在。與高聳壯觀、沉穩均衡的主樓相較之下,這些主色大半為米褐色,同樣有數座尖頂塔樓點綴其中的附屬建築,就要顯得精巧敦實許多;而位於距離它們前頭約五米開外處,還有兩座高達十六米,大體為長方柱型,在十二米高處還設有瞭望台,頂部亦是圓錐狀的騎士塔。
據Griffin所說,那兩座騎士塔,正是至今仍誓死效忠皇族的親衛隊最後的所在地。待開戰時刻將至,那些平常打扮與鎮守禁絕之塔各樓層的Knight相差無幾的鐵甲士兵們,自會在三巨頭他們這些上司的號令下現身相助。
由於這座占地面積約達八百五十平米、總樓層面積足達九千四百八十平米的羅伊爾王宮,當初就被建於平原地帶,也並沒有開挖護城河之故,儘管有茂密樹林環繞整座王宮四面,但在它底下又設有最高達六米的岩石基台。因此在抵達王宮正門前的內院廣場,還得逐步向上穿行那條有些迂迴複雜,中間不時還得穿過那條諸如在長城堡壘常見的樓台出入口的斜坡道。
在即將抵達坡道入口前,其中Davis和Woody及Zero等人在半途就已注意到位於王宮主樓後方,可見一座比目前所看到的各棟建築要更加高大,目測估計約有三十米高,但包含頂樓在內,卻似乎只有六層樓,大體呈圓柱型,窗口極其寬闊,以致足以清晰見得室內透出之光亮,在王宮外的公共附設夜間照明的映照下,外牆體現出較偏暗的鋼青色高塔──
有基於Davis依稀記得,當時擄走Yahui和Alice的Bat在臨走前,曾和他告知過,想要救回她們倆的話,就必須到禁絕之塔的第二層樓找到他才行。迄今見得那座同樣神秘莫測的高塔,又始終顧及Yahui的安危與亟欲和Bat再戰,Davis忍不住向三巨頭全員提問:
「那個,在王宮後面的那座塔該不會就是…?」
「是的,Davis先生,那就是距今十多年前,Julian下令蓋的禁絕之塔。姑且別說在你看來是否壯觀宏偉,也不提我們之後會否動手拆除,去那裡和負責守塔的王子殿下會合,也是遲早的事情。所以現在什麼都別說,先跟我們一起來吧!」
待Wyvern答覆Davis所問,Davis僅「呃」了一聲,內心卻又掀起頗巨大的波動,想到此時Louis和Yahui他們都身於那座塔中,而自己現在除了只能先跟隨三巨頭他們入宮,也不能即刻前去塔內和他們相會,亦實為難免心中的不自在…
爾後依照三巨頭跟Climate的協同與計劃,除了以Mareena為首的巫女族援軍,於此先駐留於王宮外附近觀察情勢,僅讓Luna、Spring、Yoky、Autumn、Miklu及Yuko六人陪同進宮,就在Davis及其他夥伴都還來不及駐足遠觀禁絕之塔的模樣,當即被Climate叫住,隨同三巨頭與Falcon等人進入陰暗的坡道入口,一旦從出口踏出,便開始向上而行。在經過約六至七米的路程,方又踏進了第二個樓台口。
對於此刻身旁跟著Falcon、Shou、Cyan,還有負責押解Ladyice跟Nightgirl的Lupus及Behorn兩兄弟的三巨頭來說,由於這條入宮前的必經之徑,先前就已走過不下數次,以致要由此抵達內院前的廣場,自然是駕輕就熟也毋須多言。
至於在其他首度來到此地的同伴,尤其在多數年輕一輩而言,在這條兩側都還有如同在長城牆頂上常見的垛口,中途還要穿梭各種樓台的坡道行走,亦令他們對此略有新鮮感。數分鐘後,所有人總算抵達了王宮院前的廣場。
細看這條用石英磚材鋪成,總面積約一百一十平米的院前廣場,可見有數塊草坪與植栽,包括附近角落有一座水池,以及四棵看上去不甚蓬勃生氣的植樹,樹下還有兩組有些斑剝的花崗石製桌椅。除此之外,大致並無什麼較易引起他人長久注意的擺設。
但在左右兩邊與正前方,此刻正從各扇窗口透出亮光的裙樓和主樓的襯托之下,這座廣場於入夜時的景緻,依然實則教人賞心悅目,堪稱遺落人世的稀奇珍寶般的驚為天人,又不乏教人深為嚮往的思古幽情。
到此,且當此行的大多數年輕女生們還正有些流連忘返的傾心欣賞內院的風景,走在最前頭的三巨頭等人停下腳步,由Wyvern代表眾人朝主樓的方向高聲叫喚──
自Wyvern喊聲剛落,沒多久便見前方一扇位於主樓右側的小門「咔」一聲打開,兩名Bandit從門內走出,見是三巨頭回來了,經過Garuda告稱,才知所有意欲討伐魔皇軍的戰俘已全數捕獲並帶回,需要人幫忙開啟主要大門,以便入內,同時有不少要事得向Julian拜見覆命。
聞及Garuda之令的兩名Bandit全然不敢違抗,雙雙道出一聲「是」字,轉身返回那扇小門內,直到眾人聽得那扇設於主樓正前方,高約四米、寬則近乎三米的圓拱木門,發出極為短促且沉厚的「嘎」一大聲,再看有兩名Mark在開啟那扇大城門時,用手按著門板並請三巨頭等人入室。
可當眾人還沒在三巨頭的引領下入宮,卻見有好幾個人紛紛從大門內湧出──經由細看,這群人正是Stan、Rubber、Zeal、Snatch及Darkolf、Serhant、Devin,還有Cobra跟Pinkrose及Bullet等人,俱是先前與眾人相遇,包括在寒冰火山域交過手的敵方幹部。
之後又有一名幹部從人群中現身,而該名幹部的出現,亦引起了Davis和Zero及Dennis的注意──這個全身為綠色、赤裸著上半身、長著一顆如同變色龍等爬蟲類動物的頭顱,還用深色眼罩遮住左眼的異變者,他們當即察覺此人就是先前曾在赤柱監獄現蹤,並在當時徹底擊倒,未料竟沒死成,還在此處『恭候迎接』的變色龍人Dimetry!
「啊啦啦!這些曾跑來赤柱監獄撒野,現在更是明目張膽的直闖咱們魔皇軍陣地的賤種,可終於都給抓來啦?真不愧是三巨頭大人,果然比其他的幹部都要來的靠譜。尤其這個上次害大爺我瞎了左眼的拳師,本大爺今次非把他的眼珠子全都挖出來不可啦──」
卻聽Dimetry語氣張狂猖獗,說著就準備朝Zero進攻;但Dimetry才踏出沒幾步,未料Wyvern馬上從腰間拔出他的斬龍牙,二話不說就指著Dimetry並厲聲道:
「靠譜你個老母!拍馬屁的廢話少再多說,在把他們帶去見大王陛下前,誰都不准對這些俘虜擅自妄為;何況之後該作何處置,全部交由大王他老人家作主,輪不到你們這些連戰犯都打不過、半點屁用都沒有的飯桶在那邊叫囂放肆!還不給本官退下──」
不愧是持劍且語出驚人的Wyvern,何止在他拔劍時所發出的那串猶如龍吟的鞘音,就已足夠令人心生敬畏,只消他展露氣勢,別說Dimetry,其他幹部亦不得不懾服於Wyvern的盛氣與大劍下,連忙向後倒退,也不敢輕舉妄動;在這之後,Garuda也出面喝道:
「你們這幾個老大不成熟,還要本官幫忙出面收拾爛攤子的小鬼,有誰去和陛下報告,本官於此趟已任務完遂?要是還沒,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盡速前去通報;若是陛下已經知情,那就識相點,別只會擋在這裡妨礙本官帶人拜見陛下!」
在Wyvern過後,又加上Garuda的加持助陣,眼下這群幹部左顧右盼,一則沒人敢隨意得罪這些階級地位都在十王異變軍與七神鬥俠之上的宮中高級幹部;而後有虧Garuda之言,卻見Devin和Cobra才彷如想起什麼似的,露出有些尷尬和曖昧的神色,倖然向三巨頭聲稱,會立即去通知Julian。其後便見這兩人率先朝室內疾步奔去…
在場眾人等了約十多分鐘,方見Cobra單獨從門口步出,表示Julian和四天王已在宮中大殿等著接見他們──在得到Cobra的答覆後,Wyvern和Garuda均衝著她點過頭,旋即下令所有人往宮殿的方向移動,包括其他在場的幹部都要負責擔任護衛,直到抵達Julian的御座前為止。
眾幹部絲毫不敢抗命,首先三巨頭和Falcon及Lupus帶著Nightgirl和Ladyice走在最前頭,接著反抗軍絕大多數都走在最中間;而後才是行於後方的Zeal、Stan還有Bullet及Dimetry等人,並且由Darkolf與Serhant連同門口的兩名Mark將大門關上,眾人便開始前往大殿。
象徵皇族權勢之中心的羅伊爾王宮大殿被建於二樓位置,平常都是現任君王用於辦公,或是召集諸位大臣商議國家要事、亦或舉行包含世代君主交替王位等各種盛大禮儀,還有接見訪客的首要重地,除了作為皇族的統領者有通令准許,任何人都不可隨意擅闖,否則下場一律將以重罪處置。
但在三巨頭看來,今天必定有所不同,能將所有意圖反抗的叛賊一網打盡,在Julian來說,肯定是個值得慶幸且非露面不可的時刻;再者這些人之後又將如何安排去處,肯定得在大殿加以進行,截至目前為止的計劃,起碼有過半以上,都在掌控之中…
「喔──沒想到我的作品居然還被掛在這裡,真教人感慨跟懷念呢!」
這時突然傳出已許久未開口說話的Allen的聲音,一看原來是他發現自己過去的幾幅畫作還被懸掛在長廊牆上,回想自己隨同Cyborg離開羅伊爾王宮到M基地暫住,至今也已超過十多年。以他自己的認知,自從Julian上任以來,他的畫作也早應隨著某些宮中改革制度,而大量遭到撤下才是;豈料就現在而言,情況恰好相反,這多年來竟然還這般完好如初,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然而由於時間因素之故,豈止別人幾乎都毫無空暇欣賞這幾幅出於Allen之手的佳作,連Allen自已亦無機會介紹或炫耀自己於早年還在宮中擔當御用畫師時所留下的成品。隨後在Griffin的命令下,由Shou帶領Allen前去他還未離宮時所使用的個人專屬畫室。
看Allen跟Shou朝長廊的另一頭走遠了,作為同樣曾在宮內頻繁活動的一份子,其中Muntiacus和Katy均有感觸,在於自己最終會以叛徒的身份重返此地,殊不知在見到Julian後,又會被如何處置;另一方面,縱然身為前任顧命大臣Cyborg的獨生女,從小亦為了當年的重大宮變,被父親帶離宮外的Carrie,無論失憶與否,如今的她也還是首次見證與瞭解宮中內情。
再者由於是遭致魔力洗腦,以致全無個人意識之由,對Leah和Hikari而言,針對眼下環境的認知或否,也自不例外,因而顯得既陌生又不乏一定程度的新鮮感。
由於在場人數之多,原本漆黑幽暗的廊道因人潮頻頻往來而逐加亮起掛於牆上的燭火,並維持其明亮度。良久,眾人終於來到另一扇同樣為圓拱型、兩米寬且三米半高的茶褐色老木門前,待Garuda親自上前報備,門後隱約傳來似是Lilith的聲音,說是有請入殿,這才由Falcon和Cyan還有Behorn兄弟倆四人聯合開啟殿門,隨後三巨頭在幫忙押解Ladyice與Nightgirl時,仍領著眾人行於那條鋪在大殿地板上的長條鮮紅地毯──
且看這條有著米黃與淡棕跟茶褐等三色交錯點綴的邊緣,總長估計超過十米的鮮紅地毯的盡頭,乃是共計三階、象徵王者通行之用的磚砌台階,台上那組正閃耀著金黃光輝的王座上所坐著的,正是身著紫色衣褲與繫著深褐色斗篷、頭上頂著王冠、也無配戴邪王假面、維持著普通人的身形,寧和穩重的面色中,不時流露著少許兇險氣息、令人有感不祥韻味的Julian。
此刻穩坐王位,左右兩邊還各有Lilith、Lucifer以及最近才恢復些許精力的Satan在陪侍的Julian,兩眼霎時迸射精光之下,別有他意的朝三巨頭與身後的反抗軍,包括其他隨行前來的所有幹部們瞄了又瞄,傾刻後便逕自拍起手來,開口讚許道:
「不愧是三巨頭,果然是階級與實力都僅次於四天王的高級幹部,連七神鬥俠都能逐一擊退的這群逆賊,一旦遇上你們,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可真不是浪得虛名啊!哈哈哈──」
在Julian併出此言,在三巨頭之中,僅有Wyvern為此番讚言而暗自欣喜;Garuda與Griffin則完全不予理會,隨後見Garuda上前向對方奏道:
「啟稟陛下,本官於今趟任務結束回來,有兩件事情需要向陛下報告──依照最初定下的賞金狩獵規則制度,只要懸賞犯被捕,其他人皆禁止任意搶奪他人獵物。在這些叛賊當中,最少有早先被懸賞四百萬的黑衫拳師Bastato、四百四十萬的黑衣弓箭手Bimons、四百五十萬的黑袍巫師Botter、合計總共七百五十萬的天地人三大尊者、三百九十萬的火俠Phoenix,包括五百四十萬的風俠Woody與兩百九十萬的風俠Robin,還有目前最高價的五百五十萬,藍衣拳師Davis所在,如今這些榜示通緝犯全由本官帶回來向陛下覆命,理當應有權利索取他們的懸賞獎金──」
話落,Julian不說話,僅以臉色示意,請Garuda繼續說下去;Garuda也不拖延時間,先瞄了Ladyice和Nightgirl一眼,皺著眉頭,又轉而向Julian報告:
「但很不湊巧的,作為咱們旗下幹部的Jinx、Ladyice、Chill跟Nightgirl,她們四人竟敢膽大妄為,欲與本官爭奪到手不易的賞金,擺明就是藐視賞金狩獵規則;再來本官想和陛下確認,現在究竟是誰在負責照管養於地下室的賈幽斯鳥?由於那位管理者豈止照養不周,居然讓部分個體逃離宮外,還在斷背懸崖連累Chill和Jinx葬身鳥口、斷送性命。此事實為嚴重,必得問那個人有失職守的罪名。以上,還請陛下主持公正!」
聽聞Garuda的控告,Julian首先有些不置可否的別著臉,爾後才彷彿欲看穿什麼般的半瞇著眼,正視Garuda的眼神片刻,接著又看向Nightgirl跟Ladyice,卻看她們此刻似乎有著滿腹苦水,卻又礙於某種無形的壓力也不便當面吐露。
縱然如此,Julian也並不打算追究,或許比起違反獎金狩獵活動原則,唯今能將眼下這些膽敢挑戰魔皇軍的逆賊手到擒來,方為上策。且看Julian笑了笑便道:
「無視賞金狩獵規矩的這種小事,就別計較了唄!反正自古以來,總是會有幾個不遵守規定的例外,不過就是該給予的懲處不可忽略就是了?要監禁或處死,還是直接驅逐出境,愛玩哪一套就用那套吧!再說也不看看這些孩子們,本王隨便從中挑出幾個,有本事取代Ladyice和Nightgirl的人選,想必都多的是,估計還有想跟王子殿下一塊共事的特例呢!呵呵…」
Julian說完就毫不遲疑的把視線撇向Davis和Woody及Dennis,冥冥之中說明他言下之意,所指的對象就是他們這些年輕者;而Davis以此亦不甚客氣道:
「很遺憾的,咱們此趟除了管你老實的把王位還給Louis他們,其他一概毋須商量!」
針對Davis所言,Lilith和Satan於前後各怒喝一聲「不得無禮」與「放肆」等話,事後Julian仍將他們勸下,Lucifer亦藉機向他倆投諸一抹帶以禁忌意味的目光。至此,這兩人再怎麼不滿,也只能先安份下來,並聽Julian語調奸邪道:
「哈哈哈哈,果然氣度豪爽、直口直言,乃是出於市井者的一大寫照。只不過,有虧這位藍衣拳師身價高達五百五十萬,當初希望你能來,還不是因為你有擊敗七神鬥俠的統領Drake的能耐,再者目前七神鬥俠也正好有一個空缺,要是由你代替Drake擔當七神鬥俠的領袖,豈不更加壯大我魔皇軍的勢頭?而王子殿下一旦知道你幹出此番大事,如何不為你高興?」
好個現任君王Julian!比起毀滅他們這些目的十足明顯就是要擊潰魔皇軍的遠征大隊,這混帳似乎更加偏好踐踏對方的尊嚴。Davis一時氣不過,逕自向Julian喝斥道:
「聽你放個春秋鳥屎狗屁!我要是這麼隨便加入你們的陣營,還跟你們這些垃圾一塊妄作胡為,那才叫Louis他們跟我的夥伴蒙羞負辱咧!」
「哈哈哈,是這麼說的嗎?在那之前,也不先看看你,就為了那不曉得究竟值多少的自尊,非要與本王針鋒相對,恐怕連王子和公主殿下都得為你這種寧願自取滅亡的愚蠢之舉,而大失所望、沮喪悲傷呢!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不吃敬酒就得吃罰酒,這樣真的好嗎?」
至此,Davis在盛怒之下,本想再出言反駁;但有虧Wyvern和Griffin在場,後續他在總算壓下怒氣之餘,又想到Julian這種作惡多端的傢伙,也會拿識時務者為俊傑這種道理來當藉口,突然覺得有些好笑。於是態度一變,立即改口說:
「說來真是諷刺啊!你的兩個大臣剛剛才說我放肆無禮,原來你這位大尊大貴的國王陛下還更會搬弄是非,看來你根本不用祭出那個什麼邪王假面,還使出邪閃波轟死人家,光是你這些連狗嘴也吐不出來的屁話,就不曉得有多少無辜者會被你笑死了──」
聞及Davis充斥滿滿的諷意,這下不只Satan跟Lilith因而惱羞成怒,Climate和三巨頭亦打算勸退Davis;豈知於此進而響應Davis之語的,也是大有人在──且聽附近傳來逐步加重的跺步聲,而後方見緊皺眉頭的Carrie正握緊兩拳,憤然行至Davis身旁並怒聲附和:
「識時務者為俊傑?普天世上就你這種人渣最沒資格講這種話,要不當年在你殺了先王陛下後,又重傷我爸、放縱手下殺我愛人、還砍下我的兩腿,這些帳又該怎麼算?沒說還不知道,為了出這口氣,本小姐可是等了大半輩子才終於等到現在,最好別欺人太甚!」
Carrie越說越憤怒,甚至作勢欲甩出氣功波──眼見Carrie有此舉動,舉凡與她熟悉者,皆知過去魔皇軍曾對她與她父親Cyborg所為,以致她對魔皇軍的怨恨可是非同小可。唯今對於Julian這個身為魔皇軍的最高統領這般大言不慚,自然也不可能忍氣吞聲;再者有Davis首先發聲,縱使她對Davis印象不甚良好,亦與Davis的氣魄產生共鳴,進而表達內心的不平。
關乎這一切,Katy、Terra、Marine、Raven等女生們看在眼裡,儘管雖感到些許不妥,卻也不乏好生同情,更遑論在場最能理解Carrie之心情者,肯定非Andromeda莫屬。
可即便如此,Carrie之表態,撇除Davis或多或少也有數分認同,Julian在無動於衷之際,還顯得有少許興趣的瞄了Carrie一眼,隨後而來的,自是同樣也沉不住氣的Lilith十足動怒的反彈──且當Carrie還來不及拋出氣功波,卻見Lilith搶先從雙手射出兩枚金黃色、外觀均如蛇類張嘴的特殊氣功波,氣勢洶湧的將滿腔怒火的Carrie轟飛到三米外!
Terra和Marine及Climate都朝Carrie大喊一聲,紛紛前去扶起她;二來Davis回望Lilith,心想這個身穿米黃色短袖上衣和金黃色長裙,雙手配戴白色腕套,不時從臉上流露出不輸Julian之傲氣與殺氣的中年女性,印象中她還是Louis跟Lucy的姑媽,意即先王Lennox的妹妹。才隨便使出一招蛇頭外形的氣功波就能輕易擊飛Carrie,可見其實力與武功底子確實了得,也難怪有資格與人家組成像魔皇四天王這樣一支在階級上更勝三巨頭的幹部團體。
「妳以為妳是顧命大臣的女兒就很了不起嗎?如今本公主那兩個侄兒都認了本公主是他們的姑媽,並且乖乖的替咱們大王陛下做事,憑妳這種不懂事的小女生,在國家統領者的面前,也敢學那個藍衣拳師這樣沒大沒小?」
看著Climate三人扶起Carrie的模樣,Lilith邊皺著眉邊搖頭,繼而又諷刺道:
「好吧,也難怪了呢,虧妳父親作為輔佐一國之君為己任的顧命大臣,要也只能怪當年的他實在太軟弱,不但沒能保護本公主那同樣懦弱不堪的王兄,到頭來也救不了自己,包括其他臣民,因此別說他往後這輩子都只能當個生化改造人,有妳這個不成氣候的女兒也沒什麼好稀奇的。妳這正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
Lilith說著又煞有介事的發出哀嘆,彷彿為擺於眼前的Carrie那著實軟弱不堪的模樣著實無奈。排除Satan與其他魔皇軍的幹部,舉凡聽得Lilith口出此言者,多數皆認定她的為人,實在不輸Julian那般的惡毒,尤其三巨頭與Climate更是對她那不惜背叛身為兄長的Lennox與其他王室成員,也寧願一面倒向Julian的劣行而有所不齒。
霎時間,突然一把大馬士革刀從橫裡疾速飛來,那來勢與煞氣之迅猛,即令Lilith當下意識到危機將至,因而趕忙閃避,依然不巧被刀鋒割破了右胳膊的袖子一角。其後方見那把長刀筆直的穿過Satan與Julian的中間位置,最終不偏不倚的插在王座後方的牆上!
待Lilith、Satan及Julian回頭一看,才見已重新站穩、於盛怒之下召喚並射出大刀的Carrie,此刻正目眥欲裂的瞪向他們,極其慍怒道:
「剛才…妳說我爸怎麼樣?有膽妳再說一次試試看,看本小姐還不撕爛妳的嘴、拔掉妳的舌頭,讓妳再也說不出廢話來!」
「妳…妳這沒教養的臭丫頭,看本公主先教訓妳再說!」
在Carrie與Lilith對罵之間,另一場女性鬥爭於焉在即,甚至還無人出面制止,卻看Leah、Kryma及Kryan,包括Dennis跟Doris也接連上前為Carrie助陣,趁Lilith還未動手便看Doris和Dennis各別打出半圓刀和追蹤波,外加Leah的蒼龍波,這才把Lilith轟至Lucifer和Satan的腳前,遲遲站不起身…
「這位大公主倒說說看,像妳這樣隨口羞辱人家的父親,又好到哪裡去?到底誰才沒教養,只怕妳自己都毫無自覺呢!」
且在Terra跟Marine還分頭力勸Carrie息怒,Lilith在由Satan及Lucifer聯合扶起,並把視線瞥向前方,登時才見剛剛與她說話的,正是將雙手叉腰的Leah,而Kryma跟Kryan也都各立於Leah的左右兩側,目不轉睛的盯向Lilith,露出極為厭惡又不滿的神情,無非是她們在私下將Carrie之父Cyborg也都認作她們的父親後,亦不能容許他人擅自隨口羞辱父親。
而Lilith一看Leah的面容,當即驚覺眼前這個身著寶藍短袖上衣與水藍短褲、留著深褐色長髮、眼眸亦為深綠色的年輕女孩,單就神韻而言,與過去也曾身於宮中的某位女性政務大臣,竟足足有八分神似,不禁難以置信的搖了搖頭,嘴裡喃喃唸著「不可能」三字…
眼看Lilith的言行有些古怪,不只Satan和Lucifer有感好奇,連Julian也從王座上起身並依循Lilith的目光向前直視,待Leah的身影終於映入他們的眼中,卻見這三個男人亦萬般詫異的愣在原地,更甚Satan還語帶顫抖的支吾道:
「Domina…不可能的!怎麼會有這種事,妳…妳早就死了──」
此話一出,正當眾人和Leah都尚還納悶是怎麼回事,Garuda與Wyvern亦撇頭端看Leah──長久以來,以他們所見,Leah充其量不過是相當常見且具有相當實力的女拳師;唯今將她與Domina聯想在一起,這才發覺她跟Domina之間,除了髮色與眼色略有差異,其他細節均無二致,若不仔細觀察,或是生來洞察能力較弱者,恐怕還真會把她誤認為本尊。
以此而談,那麼疑問便由此而生──這個Leah到底是什麼人?她和迄今也已去世多年的Domina,究竟有何關聯?
良久,由於當前Garuda向Julian所呈出的報告,至此還未有完整下文,因此就在眾人幾乎不是目瞪心驚,就是滿頭霧水之際,所幸Griffin出面說話了:
「陛下,關於這個女孩和已故的Domina大臣有何關聯,稍後可再詳細調查。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得盡快決定,該如何處置Ladyice和Nightgirl以及負責照養賈幽斯鳥的飼育者,包括這些叛賊的去留,何況現在也並非開戰之時,不可為了區區芝麻小事,導致耽擱當前要務!」
「說得也是呢!還是Griffin最為明理。那本王就在此講明了──要知道,本王也是個重情重義的正人君子,除非真有必要,否則對於那種無謂的流血殺生,本王也是深感厭煩。換句話說,本王就給你們點時間去考慮,是要老實投降並追隨本王,還是到死都堅持要和本王抗爭,明日正午時分,本王期待你們的答覆。」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還要重複強調自己已經說過的話,關於這種事,你這輩子都等不到答覆的!」
Julian全然不理Davis含有諷意的抗議,僅冷笑了幾聲,很快又附加補充:
「順便說明一下:凡是自願歸降者,本王將會再行安排你們在宮中的職位;至於抵死不從者,明晚將會在院前廣場全部處以極刑,一個活口也不留。怎麼樣?以本王所見,你們既然能跟兩位殿下混在一塊,想必都很聰明,也明白自己該怎麼做才是正確的,否則對王子殿下來說,豈又能接受平常跟自己那麼要好的兒時玩伴,背後原來全是固執古板又不明事理的蠢蛋呢?以上,願你們這些小孩子都要三思而後行啊!哈哈哈哈──」
Julian轉身坐回王座,略皺兩眉、嘴角上揚,看著眾人忿忿不平又莫可奈何的模樣,心裡亦是十足快意。對於Julian下達此項命令,作為四天王的成員,又身為對方的妃子,Lilith縱然也尚有微詞,但若是僅為了一時的不快而擅自違抗Julian的命令、惹得他不高興,也不會有好下場。
憑此,終究吃了大虧的Lilith,到頭來也只能用頗不悅的眼神狠狠瞪向Carrie,又朝Leah投諸一抹困惑之目光,方老實的退回Julian的王座旁一聲不吭…
稍後Julian才向Serhant及Darkolf表示現在立即去查明,關乎照養賈幽斯鳥的負責人身份,並火速傳喚對方前來大殿;待兩人恭敬的點過頭並離去,Julian又下令將Nightgirl跟Ladyice,包括反抗軍一眾統統拘禁起來,由Lucifer和三巨頭負責監視其行動。
Lucifer四人極為鄭重的道出一聲「是」,Julian才吩咐Zeal前去禁絕之塔的第二層樓一趟,把有關Nightgirl的事情,向作為十王異變軍之統領的Bat報告,方見Zeal在眾人的目送下,從大殿正門消失身影。到此,反抗軍的造訪與處理,大致可算是告下一個段落。
但過沒多久,卻見女使者Sunrise和巫女族的Nasica出現在大殿門口,向Julian表示準備與Baldwin坐鎮禁絕之塔的兩名人選已經抵達,特來求見。在徵得對方的首肯,眾人且看隨同Sunrise與Nasica入殿的兩人,驚訝的發現他們居然就是今日到頭均遲遲未見的Firen和Freeze!
「怎…怎麼會…他…他們竟然答應要去看守…禁絕之塔?」
四大霸主當中的冰火兩大霸主的現身,以及他們之後的去向,首先以Davis為首的諸多年輕者,自然是大吃一驚;緊接著其他魔皇軍的幹部,包括Satan與Lilith則都饒有興致的端看Freeze跟Firen,唯有一人則是例外,那就是Pinkrose──
從和平公會本部被摧毀的那天直到現在,她始終未曾忘記,也持續不停的思念這對兒時摯友,更想著要找到適當的時機,藉此澄清過去的誤會,並把當年做給他們的那串象徵三人友誼的造型手環交還給他們,又怎料會在這節骨眼下聽聞他們竟然自願去坐鎮禁絕之塔的消息?
念及於此,Pinkrose又看Firen跟Freeze似乎沒發現她也在場,於心急之間,正想放聲叫喚他倆,卻被Cobra伸手攔住──看Cobra滿面嚴肅的搖著頭,甚至Devin也把視線撇過來,Pinkrose再怎麼樣也無計可施,只能把手攤下時,默默的讓內心淌著血;附近的Katy看在眼中,亦替Pinkrose和Freeze及Firen三人未來又會擦出什麼未知的火花而擔憂…
須臾,Julian和Freeze跟Firen說了幾句話,便命Stan及Bullet負責帶他倆去找Baldwin報到。眼下事實已成定局,甚至似乎有因Julian在場之故,Firen他們也沒和反抗軍等人打過招呼,便給Bullet、Stan及Sunrise還有Nasica帶離大殿。
有出於此,Davis嗔目切齒的怒望Julian,不知這傢伙又做了什麼手腳,足以管Freeze和Firen心甘情願的替他做事;然而更教Davis火大的,是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二人成為Julian的下屬,其餘什麼也都做不了;至於Lucifer和三巨頭及Climate等長輩們,則相信這冰火霸主必定也是為了當前情勢而做出他們的抉擇,在靜觀其背影逐漸被大殿門板蓋去,亦於心中祝他們好運…
Firen和Freeze的事情於焉告終,其他幹部們在Julian的命令下陸續散去;其後在三巨頭與Lucifer的聯合安排下,反抗軍眾人皆被收監於地下一樓的空房密室,唯獨Katy、Muntiacus跟Behorn兩兄弟似是因情況特殊而另有去處,現場總計五十九人,分別被關入十間僅有幾張老舊的椅子,什麼東西也沒有,牆面與地板皆顯得骯髒,連室內空氣都有些潮濕的房間。除非有必要之事,並且要徵得三巨頭的同意,否則均一概不得任意出入。
儘管室內環境有欠理想,也所幸不是被關在地下監牢,而且照目前情況的發展看來,事情仍有轉圜的餘地,即便Davis和Carrie都實在難以忍受自己得暫時歸從Julian,虧得Woody、Croaker、Ruyue還有Terra及Marine等人的勸說下,到底也只能順從眾人最後的決定。
無論如何,三巨頭他們也是處處忍讓魔皇軍多年,就為等待正式宣戰之時,再說目前還停留於M基地的Cyborg跟Laser及Peter教授他們也肯定會追上來解救大家,當前還是保命要緊,否則凡是拼死抵抗者,到了明晚就要被處決,自此還談何推翻Julian的政權?
姑且不說Carrie對魔皇軍的仇恨與執念之深,基於Croaker和Ruyue的理性與柔性勸說,Davis亦由此理解:若想救出Louis和Firen他們,包括擊敗Bat、讓Yahui及Alice全都恢復自由,活著才是最大的本錢。為了不給同伴們失望,Davis最終與夥伴們達成共識。
就在他們全都準備先稍作歇息,卻聽隔壁傳來略不尋常的聲響──為了釐清與掌握當前現況進展,Davis和Woody把耳朵貼在牆壁上,雖然不甚清晰,但大概聽得出就是Griffin的說話聲,而且甫一開口就衝著Leah表示四天王的Lucifer有事找她單獨洽談。
在這之後,起初響起一把來自Bastato語出警戒且不予同意的抗議聲;但在Leah親自向Griffin詢問是否可找一個她所信任的夥伴陪同,縱使並無聽得Griffin答覆,但Griffin應是以點頭准許,後續方聽Leah找了Anny前去,爾後也就沒有再傳來Bastato的回音。
待響起一聲「砰」,代表房門已然關上,頓時隔壁房間又安靜了下來。到此,令眾人有感納悶的,並不是現在隔壁那端的Bastato他們現況如何,而是四天王的Lucifer派Griffin來找Leah又所為何事?還有剛才在大殿,為何Lilith和Satan見到Leah時會顯現非比尋常的表情?
與此同時,那位名喚Domina的女性又是何人?她與Leah之間到底是何關係?對此疑問,不僅在場眾人,與他們隔一層牆的Bastato和Bimons及Botter也都陷入了重重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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