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想系列／當夢想撞上十字架 - (三十):地獄

皎潔的明月高掛於夜空，繁星點輟。

病房內只剩下我與詩晴，紫晴因為打工、軒則因為約會而匆匆離去。

夜晚裡病房似乎有點陰森，詩晴正低頭默默地彩繪她全新的繪本「白雪公主」。

「我很早就想問．．．．．．詩晴妳是不是沒有藝術天份啊？」

詩晴滿手沾染上蠟筆的粉彩，繪本上也被弄的髒兮兮的。

「小、小無，你很失禮耶！」

詩晴不服氣的嘟著小嘴，臉上幾處還沾有粉彩的痕跡，她的樣子逗的我哈哈大笑。

「妳、妳這個樣子真的很沒有說服力耶！」

「人、人家可是在十二歲的時候拿、拿過聖．法蘭西斯的兒童賞呢！」

詩晴得意洋洋的說道。

「什麼兒童賞？聖．法蘭西斯不就只有妳與布魯克斯伯伯嗎？」

「才、才不是！那、那時候還有湯米．．．．．．」

「湯米？誰啊？」

「湯米．．．．．．他已經在天空之上了。」

詩晴手指著窗外的天空，眼神閃過一絲暗淡。

「對、對不起．．．．．．」

原本歡樂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小無你不用說對不起的，我從來沒有想過死亡是一件該悲傷的事情。」

詩晴微微一笑，雙瞳剪水。

從她的眼神中，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一絲的迷茫。

「到、到了現在妳還說這樣的話．．．．．．妳、妳．．．．．．．」

我覺的詩晴的話不只是在說湯米，同時也隱喻著自己。

「小無，你還記得我曾經說過：「經常對死亡抱著覺悟的形象」這句話嗎？」

「記得，可是我也說過：「人類沒有必要一直思考死亡的問題！」，妳、妳這樣是杞人憂天！」

還記得我曾經與詩晴為了「死亡」的問題爭論了許久，只是一直沒有結果。

「小無，這並不是杞人憂天。有生必有死，這是一個循環。就如你經常說的：「有形的事物終將凋零。」，生與死不過就是一線之間。」

詩晴柔聲解釋著她的想法，只是我不能理解、也不想明白。

「這些都是鬼話！妳的「永恆輪迴說」我已經聽膩了，妳根本是被那些文明的惡棍給變相洗腦了！」

為什麼妳現在要提起這些？

妳不是說過那些都只是假話．．．．．．為什麼又要重提？

有太多的為什麼．．．．．．在我心中浮現。

「小無，我並不是不恐懼死亡，只是苦樂生死，我們都要感激，這是神的恩典。」

「感激什麼？我告訴妳！神只是一位高高在上的俯瞰人們的混帳，與其親近神、還不如將靈魂賣給惡魔。」

雖然不確定有沒有神與惡魔，但是在我眼中，順從著自己欲望行事的惡魔比起虛偽的神靈來的可愛多。

「惡魔嗎？這世界上沒有惡魔，惡魔只是人們杜撰出來的故事。」

詩晴微微搖頭。

「妳、妳相信神．．．．．．卻不相信惡魔？那．．．．．．地獄是用來幹麻的？」

聖經這玩意．．．．．．雖然常拿來被我墊火鍋，但是我好歹還是看過幾次的。

詩晴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低頭在繪本的空白面上塗鴉。

「我、我說妳別開啟無視技能．．．．．．無視我！」

「好了，小無你看看。」

詩晴將繪本遞給了我，紙上面只畫了兩個藍色與紅色的圓圈圈。

「兩個圈圈．．．．．這麼抽象圖案是什麼意思？」

「依照神父的說法是天堂與地獄、和尚的說法則是極樂與地獄，籃色的圈圈是天堂、極樂，紅色的則是地獄。」

詩晴把繪本給接了回去，然後用力的在兩個圈圈上打叉叉。

「小無，你覺得能上天堂的人要有什麼樣的資格呢？」

詩晴的問題很抽象，一時間難以回答。

我思考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好、好人嗎？」

這個回答根本是廢話。

「那麼好人是如何去定義的呢？」

「．．．．．．．像、像我一樣的人吧？」

「呵、呵．．．．．．或許這也是個答案呢！」

這句玩笑話，逗的詩晴格格嬌笑。

「開玩笑的啦！所謂的好人就是心地善良、不會去做壞事的人吧？」

「那．．．．．．你能肯定人的一生中不會有做過壞事嗎？」

「這．．．．．．人非聖賢，熟能無過？就算是詩晴妳，也有做過一、兩件的壞事吧？」

聖經裡好像也這樣說過：「沒有義人，一個人也沒有。」

「當、當然有，小時候我曾經把布魯克斯伯伯的老花眼鏡藏起來，也討、討厭他的假髮髒髒的，而把它丟到洗衣機裡洗壞了．．．．．．」

詩晴一邊做著淘氣的鬼臉，一邊說著她戰功赫赫的趣事。

只是聽起來不像是壞事，而是單純的惡作劇。

「我開始替布魯克斯伯伯默哀了．．．．．．」

詩晴的臉有點微紅，然後說道：

「回、回歸正題吧！」

「喔．．．．．．但是就算有著一兩件壞事也是能上天堂的吧？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不是嗎？」

佛家也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我想，只要誠心懺悔過的話．．．．．．．有著一兩件壞事，應該是可以被原諒的？

「和尚們之所以吃素，是因為不犯殺戒。那麼植物就沒有生命嗎？答案是有的，只是靈性沒有動物來的這樣高，但是同樣還是生命。」

「妳這句話還挺有道理的．．．．．．」

除了牛奶、羊奶跟一堆化學添加物，我還想不到什麼是沒有生命的。

不要跟我爭論雞蛋有沒有生命，就算退個一萬步來說，牠未來還是個生命！

「所以沒有人是無罪的，光是立足於這世上就已經是種罪了。」

「這、這句話好像在哪聽過呢？」

詩晴微笑問道：

「你是指；耶蘇基督是揹負著所人們的罪而被釘上十字架，而把耶蘇釘在十字架上的就是人們自身．．．．．．這段話嗎？」

「對、對、對，就是這裡！在很多動漫中也會出現這句話，可、可是我就是不服氣！」

「為什麼呢？」

「先不論有沒有這回事，那可是一千多年以前的事，就、就算是我祖宗、祖宗的祖宗也釘不到祂啊！」

「如果是傳教士來回答小無你的話，肯定會說你還不認識耶蘇．．．．．．」

說到這裡，我連忙打斷詩晴的話。

「我就、就是不認識耶蘇啊，不然還用得著他們來傳教嗎？」

「其實說穿了這還是個形象問題，正如同我所說的天堂、地獄也只不過是人們用來規範自己行為的教科書。」

「妳、妳．．．．．．這、這麼說來妳也不相信聖經是神所寫的嗎？」

「小無，聖經本來就不是神所寫的．．．．．．」

詩晴嫣然一笑。

「不、不，我的意思是指妳、妳覺得聖經是人類所杜撰的？」

「雖然我不曾刻意的去質疑，但是也從未相信。」

「那．．．．．．妳不是根本是個無神論者嗎？」

「小無，我從來都沒有說過我相信耶蘇，也未曾說過我相信天堂、或是地獄。我只說過我相信的神就潛藏在我的心中、世上一切的運行都是必然的。」

詩晴兩眼閃耀著光芒，彷彿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沒、沒有偶然嗎？」

「在人生一切的重大項目上，是沒有偶然的。」

「布魯克斯伯伯是相信聖經的吧？為什麼．．．．．妳不相信？」

「我曾問過伯伯；你相信神嗎？你猜伯伯怎麼說？」

（註：請參見「神父、少女、蝴蝶結」第一章。）

「恩．．．．．．他是傳教士，相信是理所當然的吧？」

詩晴微微搖頭，一手碰觸我的左胸，又一手拉起我的手碰的她的左胸．．．．．．．

「詩、詩晴，妳、妳、妳．．．．．．」

這、這種軟綿綿的觸感．．．．．．．激起我的男性本能，我滿臉通紅，全身發燙。

「伯伯說；這心臟跳動的旋律就是神的聲音。」

語畢，詩晴才把我的手給放下。

「神、神．．．．．的聲音？」

我極力的想要鎮定。

男人．．．．．．這種生物怎麼這麼可悲？

「事後布魯克斯伯伯還說；光是處、處、處．．．．．．．女、女．．．．．．．會生小孩，就不太可信。」

說到「處女」時，詩晴因為害羞而段續續的．．．．．．把我的手放在她的胸前反而不會害羞，這傢伙害羞的點還真是讓人搞不懂。

「那、那傢伙是真神父．．．．．．還是假神父啊？」

「小無，無論有沒有天堂與地獄、人們終有一天還是必須直視死亡。所、所以就算有一天．．．．．．」

說到這裡，詩晴無法接著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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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不讓她說．．．．．．我用我的嘴堵住了她的唇。

「嗚、嗚、嗚嗚、嗯、嗯．．．．．．．」

詩晴先是掙扎了一會，便放棄抵抗。

良久，我才慢慢地將唇給挪開．．．．．．唇間牽著一絲絲唾液。

「小、小無？」

詩晴羞澀的輕呼，含情脈脈的望著我。

「詩晴，我其實明白．．．．．有生亦有死，無論以後如何．．．．．．這場夢不會醒，這個故事還能繼續寫下去。」

詩晴不語，只是微微點頭。

無論過去的我們在哪，內涵的點滴將化成夢。

無論未來的我們在哪，彼端的天空仍然有夢。

闔上雙眼，夢會延續．．．．．．

閉上雙眼，夢不會醒．．．．．．

詩晴，妳我之間的故事還能持續下去，是吧？3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QIlEiW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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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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