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妳聽見雪鈴響起 - 【夜色溫柔 Tender Is the Night】

一面不規則冰鏡擴散路面，一柱深藍衝出冰面並急速衝向地面。摩爾斯躍上高速公路的邊緣，瞄準身後寒冰之中的鬼鏡。血紅帶煙穿透從天而降的「雪」，精準擊落鏡刃之上。刀刃碎裂插入道路，引起一波短暫的搖晃，下一秒就被上百片射落的鏡片填上地洞。

殺手靈巧閃躲對方緊湊的追擊，抓起地上的屍體擋隔霜雪，胸骨外露的死者瞬間鏡化，碎裂，流向站在去路的埃洛爾斯。

埃洛爾斯：「你已經無路可走。」

兩人大戰好幾十回，厚冰之上，追捕少年無果的FSP餵養燃燒的血火。

碎片運轉於她五指之間。所築的鏡牆上的裂縫分割少年臉上血塊。

「讓開。」少年喊道。

埃洛爾斯：「呵。」

紅藍又再激烈相攻。藍冰切割煙霧，垂直砍落路面，鋼筋破裂聲被爆炸的火花蓋過。少年反手撇出一浪血花，紅色結為鏡子，化作箭矢刺向她，即將要刺入她喉嚨的那一瞬，掉落的「雪」剛好擋住了飛來的利刃。

「轟隆——」一陣撼動天地的漆黑切斷了去路。霜雪與火光中，滿身鮮血的他顫顫走來。

「哈⋯⋯呃呼⋯⋯哈⋯⋯不會輕易讓你們得逞的。維多利亞的公義⋯⋯還等著我們去彰顯。」

埃洛爾斯：「那個字從你口中說出⋯⋯多麼的諷刺。」

摩爾斯衝向敵方，揮出的拳頭通通被她輕輕側身躲掉，耳邊傳來的踢碎玻璃的聲響，他自以為踢中了目標，鏡子卻分裂成了無數個一模一樣的身影，同時揮刀刺入少年的身體。

「呃哈⋯⋯！靠！」

碎片從爛出絲線的風衣掉落，隨後，凝固的血才緩緩滴落他的大腿。

「硬化的五臟六腑被刺穿是毫無感覺的，但依附在脊椎的石頭會傳出陣陣刺痛，似蛇般匍匐你的血管與肌肉，滲入韌帶與骨頭，竄出皮膚，渴求空氣中的力量⋯⋯」

她掐著摩爾斯的喉嚨，像是拎起衣架子般將他舉在半空。

埃洛爾斯：「在被腐食的情況下進行長久且激烈的戰鬥，血液尚能流往的肌肉早已軟乏無力了吧。」

暗藍色的光像一張網從摩爾斯的頸脖流向她徹底鏡化的手。該死，明明已經接受了核心，為什麼反倒被她榨取力量？！

埃洛爾斯：「人工弱化過後的碎片終究是次貨。」

「有什麼好得逞的⋯⋯沒有『雪狼』，妳可無法活到現在！」

埃洛爾斯：「⋯⋯」

埃洛爾斯：「那可是你親自把我送進去的⋯⋯或許我還得『感謝』你的陰謀讓我多活了一段時間，也讓我看清了你的真面目。」

「呵哈哈哈哈⋯⋯！！」

「⋯士兵帶著滿腔熱血往危險衝鋒，最後卻只化為一個傷亡數字，為管理層的輝煌事蹟添上『困難終被強大折服』的血色。呃哈⋯⋯所有人⋯的命運與王權綑綁在一起，維多利亞的指尖稍稍一推⋯⋯生命就這樣輕易焚燒在『征服』之中⋯⋯」

「妳討厭這種惡俗⋯還是說，如今妳已站在了高位⋯哈⋯⋯早已忘了昔日的喪兄之痛？」

埃洛爾斯：「『末影』才是殺人真兇，你卻告訴我是『溟』下的毒手！你將我的怨恨轉移到MI6，欺騙我，利用我來達成自己的目的，你跟女王又有什區別？」

少年愣了一下，兇手不是「溟」嗎？

「我可沒有指著槍脅迫妳參與。所以，北希迪亞今日落到如此下場，妳責無旁貸！」

黏稠的血火蔓延至埃洛爾斯的腳底，抓準時機包裹她，少年趁此蓄力，一炮將她轟落橋底。

血火融入鏡子，如魚群環繞緩緩升起的少年，射出刺眼的紅光。

「追逐遊戲已經結束，公義將如約降臨！」

黑紅色的冰晶包裹少年的四肢，一把尖銳的不明武器從動脈而生。

「雪」刮得越來越大，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執迷不悟。」

腐敗的影子纏繞少年，他腳踏雷光與烈火，毀滅一切。天空僅存的餘光徹底被深淵吞沒，引起橋面一頓激烈的搖晃，整個雪松林被連根拔起，連帶升起的路燈一同被扭成麻花吸入黑洞。

這是將「末影」、柯溫特莉、冰腐化與摩爾斯自身的力量揉合而使用的能量，其極度不穩定，少年隨時都會爆體而死，造成巨大的衝擊。

她想讓摩爾斯活下去，她要阻止他。

她徹底釋放體內的力量，藍光衝向天空，幾乎使摩爾斯失明。只見一道巨大的裂縫在半空展開，世界只剩下鏡子與藍色，掉落鏡片的天空閃耀著寒光，一把巨大、不規則的鏡刃破空而生。

她鏡眸一眨，冰鏡鎖住了摩爾斯的四肢，一線豔藍照徹天際，筆直斬落——

「——」

摩爾斯重摔在地，躺在橋底鏡化的廢墟中，大口吞食著刺喉的氧氣。

他還活著，他竟然還活著。

視線逐漸清晰，但他動不了，彷彿全身都斷開了。而且有什麼一直錐著近心臟的椎骨。

埃洛爾斯：「把藥給我。」

「⋯⋯」

不。

他張開手指，吸取地面的冰腐化，一瞬間凝固的力量把他撐了起來，大喊著向昔日的合作伙伴揮拳去。

她一側頭避開了。

鏡封的腳又不死心踢向她的腰部，被她一手抓住，輕輕一扭，扭傷了。

「嘶——！」

埃洛爾斯：「放棄吧。」

他看不清她的臉，只看見裂縫之間自己無數個狼狽的鏡像。

「⋯⋯閉嘴！」

摩爾斯掰下腳腕的鏡片作為匕首，可刀法錯漏百出，埃洛爾斯甚至只是左右反身偶然往後退幾步，傷痕累累的他因揮空而失衡，被她一腳踹到瓦礫之中揚起一陣霜雪。

眼看廢墟裡遲遲沒有動靜，她緩緩走去，竟知一道火柱忽然殺出，她愣了一下，「天殛」刀鋒一反輕鬆擋下了攻擊。

埃洛爾斯：「在腐化之中久戰，你的肉體早扛不住了。」

「呃⋯⋯呃哈⋯⋯」即便全身被針貫穿似的痛，他還是靠著最後一絲的意志爬了起來。

一步、半步、一步半、半步。他抓起腰間的槍，單手換彈匣指向藍髮，手指與槍身都化作鏡子。

「還輪不到妳這個叛徒來否定我！！！」

埃洛爾斯未動分毫，憑空出現的鏡子擋下揮來的拳頭和子彈。她掐住摩爾斯揮來的手腕，反手一巴掌搧下去——

埃洛爾斯：「夠了。」

埃洛爾斯：「使人類變異，欺騙我、利用我，就是因你所謂的『公義』嗎。」

「妳應該替自己能為維多利亞的公義犧牲而感到高興。」

他徹底地瘋了。

忽然下起大雨，冰面冒起霧氣，瓦礫中的血火忽明忽暗，似要重燃卻又熄滅，雨水落在鏡子上，變成一片片島嶼。

「只有敢於舉起反抗的槍⋯⋯事情才會有轉機⋯⋯」

埃洛爾斯：「可是飛蛾撲火，蛾只會變成烈火的燃料⋯⋯她甚至不需要握劍就能擊垮你們。」

埃洛爾斯：「自哥哥死後我徹底明白，所有的戰爭都只會帶來悲傷，所有的戰爭都只會帶來失去。因野心而發起的戰爭，只會扼殺我們已經擁有的一切。」

「呵⋯⋯只有懦弱膽小的人才會這樣想。公義值得我附上一切，不論是時間、資源、同伴，甚至我自己。」

「我必須往前，直到維多利亞向我們妥協。我必須往前。我必須往前。」

埃洛爾斯：「⋯⋯」

埃洛爾斯：「可是沒有人應該為你的理想付出性命，不論是你的軍隊，或者維多利亞的居民和零塔的患者。你所換來的也不是公義，只是悲劇。」

埃洛爾斯：「若我早知『末影』所計劃的一切，我當初絕對不會接下與你的交易。」

「不⋯⋯不是妳說的那樣⋯⋯」

他用雙手把自己撐起來，可是走了兩步又倒下。

「我必須往前！維多利亞的公義還在等著我⋯⋯」

「靠⋯⋯！」他咬牙再次嘗試，但並未徹底共鳴的鏡子四肢並未如願回應他的意志。

藍色的光如冰下游魚悄然游向埃洛爾斯。

埃洛爾斯：「你根本不是什麼『救世主』，摩爾斯，你不過是偽善的利己者。你的公義建築在別人的不公之上，你的理想染滿鮮血。」

「別將我跟跟那些貴族和維多利亞家族相提並論！為了大義，革命軍自願犧牲，這一切是為了我們共同期盼的未來！在別人之前，我已先付上了所有。每天早上睜開雙眼，我便為此燃燒。我不能讓這一切敗於妳手中！」

埃洛爾斯：「⋯⋯你還是不明白嗎？你已經輸了。」

埃洛爾斯：「藥救不了他們，他們因為你白白送上了性命，你的理想也註定失敗。」

埃洛爾斯：「因為在這個世上，只有『陌歌札納』可以消除冰核。沒有他，你們終究會被鏡子吞噬。可就算有了他的救治⋯⋯」

她嘆氣——「你們仍然會消散在無邊無際的雪中。」

「⋯⋯」

「⋯⋯⋯⋯」

「不。不是這樣的。」

埃洛爾斯：「這不是伊斯米尼能輕易超越的法則。」

「『末影』大人她有辦法的⋯⋯」「可她現在在哪裡？她有救過你們嗎？」

「她⋯⋯」

埃洛爾斯：「你被利用了，摩爾斯。」

埃洛爾斯：「『末影』要的從來都不只是她失去的權能，她要的是維多利亞女王的命，是『救贖深則』，是世界。而你，或者你們，只是她隨便能廢棄的棋子。」

「⋯⋯她的力量能為我所用，被她利用是我計劃中的一環！」

少年想再次爬起來，可惜，他已經沒有力氣了。她走到摩爾斯面前，將「天殛」指向他的喉嚨。

埃洛爾斯：「現在，你的計劃徹底失敗了。」

「⋯⋯」

摩爾斯看著冰冷的刀鋒發呆。

「呵呵⋯⋯」

「呵哈哈哈哈哈哈⋯⋯！！！」

雨水打在兩人身上。獵犬注定在追逐遊戲中捕獲兔子。

「妳若是要以FSP之名處死我，那就趕緊動手吧，趁我還沒有力氣殺掉妳。」

「⋯⋯」

她收起了刀，向他伸出了手。

「我們回去吧。」

「就像從前一樣，回到安全的地方去。」

「⋯⋯」

「⋯⋯⋯⋯」

「這裡哪有什麼安全的地方。」

「可以有的。」

「妳的意思是讓我投靠你們嗎？倒不如一槍轟了我算了。」

少年似乎還不認輸。

埃洛爾斯：「你還記得，幾十年前的大火嗎？」

「聖阿爾比恩兒童之家被燒了。在這場大火中，我失去了唯一的歸宿。我的哭泣聲被槍聲蓋過，又被強行止住——『擦掉妳的眼淚然後到廣場收拾屍體，MI6的士兵不能如此脆弱』。」

「火燒掉一山又一山的屍體，血穿過磚頭的縫隙流入渠道，再湧往廣洋。直到如今，我彷彿還能看見手中的血。」

她看著手心。

「一夜之間，什麼都變了，卻又什麼都沒變。MI6盡了保衛國家的責任，維多利亞的烈日依舊從天邊升起。想必當年在反抗者衝鋒的時候，維多利亞女王正在她的王座上喝著熱騰騰的紅茶。」

「若是每個人都像妳這樣，時代就不會進步，我們的聲音也不會被聽見！」

埃洛爾斯：「可是飛蛾撲火，蛾只會變成烈火的燃料。既然一切的鬥爭都毫無意義，我們為什麼還要犧牲一切追求所謂的『大義』呢⋯⋯只要每天能看見彼此，不就已經很幸福了嗎。」

「⋯⋯」

「我曾以為妳能理解我的憤怒，看來，我們從來都不在一艘船上。」

「或許曾經在某個瞬間，我們的確是朝向同一個目標吧⋯⋯可是現在，我必須在此擊敗你。」

「我不會讓你輕易死去的。死是這世上最容易的事，但我更要你活著，去看看你的所作所為，並用自己的努力修補它。」

「死⋯⋯呵。」

「妳不明白，『卡德』。」

「妳從小被德洛里斯愛著，被大家喜歡著，妳不會明白的。」

「我的一生曾毫無意義。我背負太多不屬於我的期盼和傷害，那些傷疤依舊灼痛，她卻不在我身邊。」

「出獄後，我因為出身被分發最棘手的工作、最少的資源。我被討厭，被拋棄，受盡冷眼和歧視。當時的我，只是一條在烈日的縫隙中做髒活的生命，孤獨且沒有意義。」

「後來我似乎找到了迷霧中的一點光亮。我想被公平地對待，於是我開始追逐公義。它成為我每天清晨睜開眼睛的動力，成為我的燃料——那成為了我生命的主軸，是我僅有且僅想追尋的一切。」

「可是你並沒有被伊斯米尼討厭，你也從未被柯溫特莉拋棄。」

「⋯⋯」

「⋯⋯⋯⋯⋯⋯」

「已經來不及了，她已經死了。」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仍然對我微笑。」

「聽覺是人死時最後消失的感官⋯⋯妳說，她是否能聽見我喚她『姐』？」

摩爾斯：「呵⋯⋯現在才來說又有什麼意義。」

淚混入了雨水，一併從少年臉上滑落。

「對不起。」他緩緩抬頭，眼光投向很遠很遠的地方。

「我好累，『卡德』。我好像從來都沒那麼累過。妳呢？」

她伸出鏡手，暗藍色從指尖消退，變回溫和的肉色。摩爾斯回想兩人的過去，看著地上鏡子中埃洛爾斯的倒影，不免嘆息。

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認輸了。

摩爾斯：「聽我說⋯⋯德洛里斯之所以被殺，是因為他成為了FSP的間諜。MI6想要清除所有的外部勢力，因此才下了殺令。」

埃洛爾斯：「什⋯⋯」

什麼？

「至於藥⋯呵，拿去吧⋯⋯本屬於你們的東西⋯⋯」

他掏出藏在身上的藥，正要遞給埃洛爾斯時——

「砰」——！

血濺在她雪白的戰服上，腦漿與血從摩爾斯的太陽穴流出。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藥居然被國防部副部長別爾塔搶走了！埃洛爾斯當然想搶回那瓶藥，卻在這時被數十條絲線捆住，冰絲如長滿鉤子扎入皮膚般折磨著她，百里之內所有的鏡子與她一同嘶叫。

別爾塔扭開那瓶藍色藥水，一灌而盡。

別爾塔：「不必心疼，這只是冰能量補充劑，不是救妳的藥。」

雨噼哩啪啦打在那位MI6殺手上，濕透的頭髮覆蓋他的面容，倒在地上的姿勢像極了在睡覺。

北希迪亞最高統帥披著大衣走來，身後跟著亮蛇瞳的伊格納特。白蛇一臉得意，給別爾塔打了個眼色，她就迫不及待舉起槍要了結地上的埃洛爾斯，然而這一系列舉動被統帥一個抬手阻止了。他輕輕撩動手指，絲線纏著她的喉嚨，就像熱鐵灼燒，不讓她反抗。

埃洛爾斯：「呃哈⋯你一直在隱瞞我⋯⋯」

「雪狼」：「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吧，教官。」

他蹲下，抓住埃洛爾斯的臉。鏡中落下的淚珠在她臉上凝結成黑色的冰。

「雪狼」：「妳知道的，我不喜歡別人產生可以利用我的想法。可是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卡德』。」

「哈⋯⋯既然你早就知道⋯⋯為什麼不早就殺了我！」

地上的鏡刺向狼的喉嚨，他避開了。

「雪狼」：「我猜妳我永遠都不知道。」

他張手，正當準備要剜出她體內的核心時，一刀紅藍精準切過他的手打斷施法，紫色的玻璃片切掉所有的絲線，將埃洛爾斯輕輕抬起。一條紫鏡巨蛇破冰而出，碾碎了森林與道路，巨大的尾巴拍落狼所在的位置，激起一波地震。

伊格納特徹底懵了，這什麼大祖輩現身啊？？！！只見張開它的血色川河大口，伸出藍色星空舌頭將埃洛爾斯吞進肚子裡，它如鯨魚悲鳴，吐出一地紫藍色的水晶碎片，這些碎片置換了地上的鏡子，快速散播到遠處。

伊格納特：「這些晶片⋯⋯居然替換了冰腐化？」

狼也很驚訝，他從未見過這種東西，但鼻子嗅到了熟悉的味道。但眼下更令他著急的，是那條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大蚯蚓」居然輕輕鬆鬆割斷神則的絲線，並且生吞了埃洛爾斯！別爾塔嘗試用武力解決問題，那可謂是一點用都沒有，巨蛇的鱗片撕開空洞把子彈吞進肚裡，耗費了不少子彈後，「大蚯蚓」還生龍活虎的。

「雪狼」：「別攻擊它。」

別爾塔：「難道就這樣看著它把冰核吞掉嗎？！」

地上的星空破裂空間，蛇扭頭又鑽進去了，狼立刻飛奔上前，只抓到從天而降的碎片。眾人議論紛紛，都在等統帥示意，然而狼卻像是腦袋當機一般站在原地不動。

「你方才該再跑快一點。」一把像極度耳熟的成熟女音在狼的腦中一閃而過。

他一定在哪裡聽過，一定有。她讓自己跑快一點，是暗示他應該追上那條蛇嗎？

「眼下你是找不回她的了。到『寒川不及之處』尋找我吧。」

狼頓時胸口發悶，全身軟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般疲倦。那女人是誰？「寒川不及之處」又是哪裡？埃洛爾斯又去了哪裡？

地上被紫藍色晶片劃斷的「神則」絲線開出純白的花。狼不禁思考，這晶片從何而來？是那位神秘女人嗎？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adSlaNry

「馬上——前往『鏡的另一面』。」

- 上節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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