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傳、哈漾】向黑夜訴說 - 他準備好了。

　　即便他們的行蹤曝光，那些原本就在船上的船員都沒有表現出誇張的情緒，訓練有素的繼續實行自己的工作。

　　反觀近日加入進來的種族則是充滿著不安，直到茲恩和烏圖兩位親自去交涉溝通後才好了一些。

　　那些種族五花八門有一半以上都是妖精族，其中包含一些水妖精族，雖然褚冥漾本來想親自交涉，不過思考到自己對水妖精的認識也只有三兄弟而已，又想到自己身後的夜妖精群可能會暴動便作罷，只好讓海族的鯨代替自已去跟對方交涉並帶領他們。

　　除了妖精族外，之中竟然還有狩人族也跑來，想到之前和阿斯利安他們為敵的狀況，他還真有點想不透為甚麼狩人族要來，結果經過茲恩的解釋，狩人族是守護旅人的一族他們認為我們這樣在戰牙幽鬼上旅行的船員也是要守護的對象，而且對於黑白不分的理念他們是認同的。

　　「那些人也是經歷過戰爭，所以是支持我們的信念。」烏圖邊搬起貨物邊跟著褚冥漾說明更詳細的狀況。

　　「大多加入我們的傢伙都經歷過戰爭，或者祖先們的經歷影響到他們。」

　　「……他們有清楚我要幹的事情嗎？」

　　「捨棄原本的種族而來，想必也有足夠的覺悟了。」烏圖把手中的東西放下來，然後伸手胡亂摸著褚冥漾的頭。

　　「放心，我們很清楚自己跟隨著什麼樣的人，如果沒有你，戰牙幽鬼也不會重新啟航了。」

　　他臉上露出的笑容燦爛無比，讓褚冥漾愣了許久。

　　褚冥漾讓烏圖繼續做事情後，他接著去看跟著南納和畢維斯過來的鬼族，站船上的鬼族並不是很多，大多鬼族都屬於鬼王們的部屬，很難因為妖師的話而離開獄界。

　　但是南納所屬的鬼族卻跟隨而來算是比較特別的例子，就連奴樂麗帶來的鬼族都沒有他多。

　　出乎其他種族意料的是那些鬼族比想像中的還要好相處，在戰船上時就有看過鬼族也混進去遊樂室裡面和那群人打電動。

　　而在阿爾蒙這裡便是看到他們跟著伊奴馬的傭兵們一起重建房子，更不可思議的是他們身上扭曲的力量變得更加安定，相處下來跟普通的種族沒什麼不同。

　　「果然不是我的錯覺阿。」畢維斯跟褚冥漾這麼說，他自從上了戰船後就覺得那些部下怎麼越來越乖順。

　　「南納本來就是特例，來到這裡後氣息更不一樣了。」

　　「陰影的關係嗎？」

　　「跟著您到戰船上後就有改變，其他鬼族也有說在戰船上情緒都穩定了下來。」

　　褚冥漾還是不太能理解是甚麼改變了他們，他自己的力量也和庫爾有關，應該很容易影響到他們，事實卻不是這樣。

　　「您的力量強大歸強大，卻很少影響到我們，這點倒是很好呢，不然我一直擔心南納要是性情大變的話怎麼辦？」

　　畢維斯說完話立刻被南納從後腦勺呼了一拳過去，讓畢維斯痛到整個人都蹲在地上抱著頭哀號。

　　「你跟妖師大人說甚麼亂七八糟的。」

　　「痛死我了啊！────」

　　「妖師大人，您的力量從來沒有影響到我們，您只是提供我們棲身之所而已，一個能被正視的地方。」南納簡單的解釋他們為何會這樣後，便把畢維斯拖走帶離開褚冥漾的身旁。

　　世界誕生之初就和這裡一樣，不分黑白所有生命都可以共存，原來是這意思。

　　褚冥漾這才理解到自己所做的事情到底是改變了甚麼，然而原有的平衡早已崩解，他還是必須走上同樣的路。

＊＊＊＊＊

　　「您在這裡阿。」

　　哈維恩找了褚冥漾許久，他並不知道這個港口的位置，問了所有人也不知道甚至想找庫爾也找不到，直到利維坦出現才得到答案。

　　他仔細著這港口外的大海，那裏跟眼前人的內心世界幾乎一樣，若不他身後有一塊大陸，哈維恩肯定會認為自己在褚冥漾沉睡的世界之中。

　　褚冥漾站在這裡也不知道多久了，在遠處的庫爾依然趴在那裏睡眠中似乎不打算醒來。

　　「總覺得你很久沒跟我說話了。」褚冥漾開口對哈維恩說的第一句話，哈維恩沒有回應，因為這是事實，現在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自從來到這裡後，哈維恩確實很久沒跟褚冥漾好好說話，哈維恩雖然為了帶領那新來的種族而繁忙，卻不可能一直不再褚冥漾身邊，他的身分是副船長也是護衛。

　　「我是不是給你太多壓力了？」

　　「沒有，是我自己的問題。」哈維恩回答是如此，褚冥漾知道原因是甚麼。

　　「你只要做自己就好。」

　　褚冥漾往前走了幾步，他看著天空好一陣子，然後低下頭來看著腳下的海和天空一樣的顏色，彷彿沒有分界一樣。

　　「在這裡感覺就不需要分甚麼種族了，大家都能一起生活。」

　　「遠遠還不夠。」哈維恩這樣回應，他們都必須做的更多才有辦法讓現狀變成常態。

　　「對啊，還不夠多。」

　　夜妖精聽到這話不禁讓自己的手顫抖了一下。

　　哈維恩清楚自己煩惱的事情多麼愚蠢，他沒有像茲恩他們一樣的覺悟，他對自己所擁有的忠誠都感到懷疑，哈維恩明白自己終究會對褚冥漾的選擇感到恐懼……

　　他卻仍把妖師引導到最後，並且來到這裡。

　　可是看著站在眼前的人，哈維恩也懷疑著他真的會選擇毀滅世界嗎？他們都知道褚冥漾的善良是真實的，真會選擇那樣的道路嗎？

　　終究疑問只會越來越多，他永遠猜不出來本人的想法。

　　「哈維恩。」

　　「我在。」不知道為何沒用平常的回應，哈維恩對自己的反應也感到驚訝。

　　「利維坦說這裡跟我的內心一樣。」

　　「很像，會讓我有錯覺。」

　　太過於相似，哈維恩也差點分辨不出來，這裡有不可思議的力量在運作著，然而卻令他們所有人感到平靜、感到安心，就像是在故鄉似的。

　　「我不討厭這世界，可是要導正世界必須釋放所有被封印的陰影。」

　　褚冥漾看著腳下的倒映出的自己，那雙眼看起來非常的難過，然而褚冥漾依舊繼續說著那些話。

　　「我必須這麼做，而這樣會導致世界出現損害，這是相應的代價，當初強制封印陰影是錯的，並且將妖師們都趕盡殺絕也是錯誤的，讓黑色種族無法活在陽光下也是錯的。」

　　他說的那些話，哈維恩都明白也因此才會有這麼多黑色種族想要跟隨褚冥漾，並且期待的他能做出改變，就算面臨的代價是如此的龐大。

　　「消失許久的使命要重新掌握，也只能選擇重整整個世界。」

　　「……我會跟隨您的選擇。」

　　褚冥漾轉身看著哈維恩，那雙眼充滿著悲傷，那樣的情緒哈維恩已經許久沒見到。

　　「這世界有多少人想讓我活著？」

　　「很多，絕對比你想像中的多。」哈維恩沉重的說著，然而褚冥漾彷彿沒有聽到這話的樣子，臉上的神情絲毫沒有變化。

　　褚冥漾走進夜妖精的懷中，他的臉龐早已沒有過去的稚嫩感，取而代之的是超齡的成熟以及充滿決意的雙眸，他的內心早已有一條該向前的路。

　　他聽到的心跳不是平靜，感覺到是顫抖和憤恨的情緒，就如同森林中吹著狂風和暴雨，漆黑的森林變的可怕又悲傷。

　　「我看到那片森林，很陰鬱又令人憐憫的森林。」

　　褚冥漾沒得到哈維恩的回應，他不在意繼續說。

　　「一切都照著命運走的，我會盡量讓犧牲減少，相信我。」

　　我無法相信自己，哈維恩低語著，褚冥漾卻輕聲地笑了。

＊＊＊＊

　　「海上的佈局已經照您所說安排，陸上作戰要如何？」代表海族人以及水妖精的鯨向茲恩如此提問，他們每個種族的代表都聚集在被伏水一族重建好的堡壘內開會。

　　所有代表都圍繞在一張圓桌前，圓桌上擺著巨大的地圖，上面有許多小型的船隻正因為魔法的關係飄動，而那也正是現在外面海上的狀況。

　　不過褚冥漾卻沒有現身在這會議中，這會議則由茲恩主導。

　　「交給烏圖的部下和新加入的種族。」茲恩所說的也包含鬼族在裡面，大部分鬼族交由畢維斯和南納管理，而他們兩人上面的指揮正是烏圖，夜妖精則是由哈維恩自己管理。

　　「褚先生已經告知我們解開庫爾封印的日子就是兩天後，現在陷入沉睡的陰影正在連結著封印不能被打擾。」茲恩把代表庫爾的黑色獅子模型放在軍隊棋子的最後方，也正好是另一邊未知的海域，陰影自從來到這地方後就沉睡不醒。

　　「在這裡以不可思議的力量平衡著我們種族間的排斥，也許這是我們的優勢，南納你認為呢？」

　　茲恩轉向鬼族的代表南納，他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所有人，然而他拿起代表鬼族的棋子擺到海與陸地的邊界，也就是陸上最前線。

　　「我們很榮幸能與妖師大人一同作戰，不過讓鬼族作為前鋒吧，我們的死亡比較沒有顧慮。」

　　「別開玩笑，前鋒是我和茲恩，你們繼續作為中鋒防衛。」烏圖把南納的棋子放回原位。

　　「戰牙幽鬼有茲恩帶領所有海族人，他率先在海上作戰，我烏圖在陸上帶領鬼族和其他新來的種族作戰，夜妖精以保護船長為主。」

　　烏圖作為陸上的防禦是最強大的，即便他無法傷害生命，然而他強壯的身軀仍能抵擋強大的攻擊，火焰仍舊能燃破壞任何法術。

　　「有必要的話，我和烏圖會以真身顯現，到時候你們必須撤退直接回到陸上保護褚先生。」

　　「等等，有必要嗎？你們想製造冰與火的煉獄嗎？」畢維斯忍不住大聲喊話，他們倆個已經有千年沒露出真身了。

　　「考慮到公會已經得到我們所在位置的情報，那麼也知道這裡是最終站，勢必卯足全力攻打過來。」茲恩拿出一疊紙捲，上面寫著許多名字，幾乎都是有名的戰士，而之中也包含一些黑色種族。

　　「招集這些人和大族已經表明他們的決心是如何，況且之中也包含妖師族。」

　　「……妖師族？」哈維恩終於發出疑問了，他們幾位早就在困惑消息到底是如何走漏的，而且這次作戰中敵人還包含妖師一族，難道新加入的種族有間諜嗎？

　　「對，我調查了一下我們行蹤情報是從族長手中交給公會，而族長透過時間種族的幫助得到我們的消息。」茲恩透過自己的情報網也只能得到這樣的內容，然而無法找到那個時間種族的情報，茲恩活這麼久也碰過幾位時間種族，要調查他們仍有辦法，只是茲恩想不透時間種族為何是透過妖師族長將消息輾轉到公會。

　　「時間種族？那些王八蛋殺了很多妖師啊，為甚麼族長要跟他們合作？！」畢維斯不敢相信妖師的族長居然就這麼輕易站在欺壓他們的白色種族那裡，而且還是靠著不斷追殺他們的時間種族！

　　「理由很簡單，畢維斯。」茲恩冷淡地說著，而在場的黑色種族都看向精靈。

　　「族長的另一半是精靈，沒人希望自己愛人的家鄉就這麼輕易被毀吧。」

　　這世界已經存在了幾千年，他們的族人也在這塊土地上延續了好幾代。

　　這樣的延續已經不只是關係到一個種族，就像妖師族長還關心著另一半，也像許多種族互相通婚的關係一樣，已經不適單一種族的問題。

　　「那為甚麼不挺身而出！這歷史上有多少種族是這樣？有多少混血的後代被摧殘？難道他不知道就是這樣一直隱藏在黑暗中才導致這麼多問題嗎！」

　　沒人馬上反駁畢維斯的話，他是正確的，可是妖師族長的行為也不是完全的錯誤。

　　「那是他的選擇，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我們只是剛好碰在一起。」

　　畢維斯他忍下怒氣不再多說，這種事情畢維斯當然也碰過然而總是無法理解。

　　茲恩明白畢維斯的想法，他上前輕輕安撫著年輕人，畢維斯還是像個孩子一樣賭氣的推開資恩的手。

　　「他也只是想保護身邊的人，跟你一樣，畢維斯。」

　　開會也差不多到這裡就結束，而鯨請茲恩和哈維恩留下，他有個消息想要告訴兩位。

　　「怎麼？」哈維恩看著鯨的視線充滿著不安並且一直盯著他。

　　「我從水妖精那裏聽到水鏡的預言，感覺不是很好。」

　　「內容呢？」

　　「他們說水鏡看不到妖師大人的未來，只見到妖師大人閉起雙眼倒臥在海面上，是生是死無法確定。」鯨說完後深深的嘆息，預言是如此讓人不安，那些水妖精也是得知了預言後才狠下心過來幫助妖師大人，他們認為不該讓利維坦大人所選的人走上不好的路途。

　　「……看來這場仗也決定褚先生的未來。」

　　茲恩看著哈維恩這麼說著，他表示哈維恩從現在起最好一直陪在褚冥漾身邊

　　「鯨，謝謝你告訴我們這消息，哈維恩大人會一直陪在褚先生身邊，不需要擔心。」

　　「我深深的希望妖師大人能改變一切，我們海族從過去就傳承以及繼承利維坦大人留下的歷史記憶以及身為戰牙幽鬼船第六代船長的後代，願意全心全意奉獻生命給妖師大人。」

　　「你不需要將生命奉獻給褚先生，你這份心意已經足夠了，要活著才能傳承。」

　　茲恩拍拍鯨的肩膀，他們都為這場戰爭感到憤憤不平，也替妖師感到悲傷，明明是同族卻無法互相理解甚是反目成仇。

　　「您說的是，還麻煩哈維恩大人告知妖師大人。」

　　鯨行禮後便離開他們開會的大廳，茲恩看著他離開的身影便輕輕地嘆息，沒想到會有這麼多消息不斷湧出來。

　　「您覺得前途堪憂嗎？」哈維恩無奈地詢問著。

　　「倒是沒有，我和烏圖以及伊奴瑪的部下對戰爭總是有贏的信心，只是擔心其他人的心境會被這些消息影響。」茲恩果然還是會說如此有信心的發言，當然他也不免擔憂著其他種族並沒有像他們這些年長者的承受力。

　　「不管如何這場戰爭必須打，褚先生的安危就交給您了。」

　　「我知道。」

　　「還有我認為不要讓他知道妖師族長的事情比較好，畢竟是親人。」

　　「我也是這麼想。」

＊＊＊＊

　　「庫爾，時間就快到了。」

　　褚冥漾對著沉睡的巨獸這麼說著，而他的身軀比前幾日還要更巨大，在一旁的巨龍也是如此，巨龍率先甦醒張起雙翅將陽光遮掩住。

　　那瞬間彷彿陷入黑夜之中，其巨大的身軀用力揮舞的雙翅離開海面上，巨龍的影子籠罩了許久才因飛翔的高度而漸漸縮小。

　　「我跟你說。」褚冥漾對著庫爾繼續說話。

　　「我們的約定就要實現了，在不久之前我也跟一位叫做烏鷲的陰影約定一件事。」

　　庫爾的沉睡並沒有因為褚冥漾的話而中斷，而海面下卻有許多漆黑的物體逐漸漂向他的身軀，其中卻也有數個閃過逤的光點在均勻地四周。

　　「我和烏鷲約定好有一天要迎接他，然而這樣的約定不知道要花多久。」

　　他蹲下來看著海面下的光點，那些是與陰影相反的存在，卻被稱為光之精靈之類或是其他的力量，明明彼此都是互相存在的。

　　褚冥漾將手中的藍色幻武兵器放在水面上，一下子米納斯修長的身軀出現在他面前，甚麼都還沒開口就伸出雙手將眼前的人類抱入懷中，她這樣的溫柔真的很少見。

　　『決定了嗎？』

　　「嗯。」

　　『只要是你的願望，我都會幫你實現。』

　　以前常常抱怨對方無視於自己，可是米納斯總是在最需要她的時候特別會展現寵溺自己主人的一面，她每一次都會這麼對褚冥漾說，只要是褚冥漾真正的願望或要求她一定會想盡辦法實現。

　　就像每一個對所愛有著過分偏坦的女神一樣，米納斯所展現的就是這樣的溺愛。

　　「謝謝妳，米納斯。」

　　『不必道謝，你已經是個優秀的主人。』

　　把年輕妖師的成長一直看在眼裡的米納斯豪不吝嗇地說出稱讚。

　　她放開擁抱化為水珠消失在褚冥漾身旁，海面下的光點開始騷動，原本毫無波瀾的海面也開始出現波動和水花。

　　褚冥漾深厚的港口和大地開始頻頻震動，草地森林都出現點點光芒，似乎所有元素精靈都因為某種力量而竄出，而水面下屬於陰影的力量也開始漸漸往庫爾的方向集中。

　　「其實第一次聽到庫爾的哭聲時，我就知道妖師的使命是多麼的困難。」喃喃自語地說著，褚冥漾踏出步伐。

　　「偶然的差錯，讓我們失去了使命也許是好事，對陰影們來說卻不是，對這世界來說也不是。」

　　妖師的腳下出現了巨大又古老的封印，封印的出現後他的腳邊和附近都開始飆著透明光閃亮的鱗片，空氣的周遭也開始聚集的水之氣息，之中也有利維坦力量的飄散在周遭。

　　「可是偏偏由我想起來。」

　　明明站在古老的封印上方，充滿著混合者利維坦和陰影力量的地方任誰都會覺得痛苦，褚冥漾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好幾次哀嘆過，我這樣的人能有甚麼作為呢，為甚麼必須是我呢？」

　　他說的話沒有人回應，他抬頭看著天空逐漸要迎接夜晚。

　　「後來那些遠古的記憶述說的故事，全部都在我腦海中後，我知道不應該再讓那些記憶消失於歷史之中，我的腦海中不只有自己的記憶，有黑色種族也有白色種族的。」

　　褚冥漾伸出手去觸碰那些光點，他沒受到任何排斥，手能感覺到那些光點帶來的溫暖。

　　「也許我的使命不只有導正而已，也許還包含要將這些歷史重回到所有人面前，然後世界會如何呢？重新導正的世界會毀滅陷入一片黑暗嗎？」

　　張開雙手那些光芒漸漸聚集在身旁，像一群飛在水面上的螢火蟲，大地的震動也逐漸平息，腳下的封印也開始轉動，而身後的巨獸身上也出現許多古代文字。

　　「好了，實行我的使命吧。」

　　他已經準備好要對向黑夜訴說一切和結局。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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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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