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KM同人文】籠之光 - 介入

腳步聲迴盪在空蕩蕩的屋內，神谷一手緊拉衣領的跑下樓，但卻因過於慌亂之下，在最後幾階的時候踩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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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射性緊抓住扶手的穩住身，雖然沒讓自己摔下樓，不過也因此傷了支撐自己的那一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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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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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覺瞬間讓原本混亂的腦冷靜下來，他抓著扶手緩緩低下身的坐在階梯上，輕喘著氣的低頭望去，外表看似沒事，不過嘗試性的使力後卻感覺到那一陣陣的痠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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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暫時無法移動，他戰戰兢兢的抬頭朝二樓望去，腦中則再次浮現小野朝他說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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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的瞪視、冷漠的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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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愣的望著手腕上的抓跡，接著雙手抱膝的把臉埋進了雙臂中。不是第一次惹對方生氣，但這次他心裡明確的有了不會再見面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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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願如此，卻因自己的擅自打擾而不得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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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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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維持著姿勢的留在階梯上，受傷加上失落的心情已讓他完全不想動，不過畢竟對方已經下達逐客令，便只好決定暫時休息的緩下心情後再起步離開，只是沒想到眼睛一閉就這樣不知不覺的睡著了，等他睜開眼的時候，外頭已經是深沉的橘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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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了？我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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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張的伸著發麻的腳要站起，卻再次被疼痛逼的坐了回去，愣愣的望著自己的腳，幾秒後才想起扭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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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奈的一手輕撫，想藉按摩紓緩，而因為太陽西下，室內的溫度很快的就降了下來，原本就沒點燈的大廳也隨之變的陰暗，陰涼的氣息讓他直感不安，跟上午不同現在已越來越有鬼屋的氣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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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再不回去的話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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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他走過來的是什麼樣的小道，他就不由得擔心起來，而且以小野對他的態度來看，他也不可能直接留在這裡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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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失落起來的他，嘆著氣後不自覺的稍稍往後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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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要再低頭察看扭傷的情況，沒想到背後竟傳來了明顯的溫度，嚇的他頓時僵住的不敢動。他很清楚自己坐下時身後並沒有任何東西，何況還是在階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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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著嘴，也不敢往後看，就這樣靜默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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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上是活著的生物，而且還一直在盯著他看，稍稍用眼角偷瞄，但除了漆黑一片外他什麼都沒看到，而正當他猶豫該不該跑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了他熟悉的鈴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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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聲音望去，小野送他的黑貓正歪著頭的盯著他看，不過見到貓並未讓他因此鬆了一口氣，反而還更加不安的僵在原地，因為這樣看來，背後的感覺並不是黑貓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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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戰兢兢的望著坐在他面前的貓，還沒想清楚要怎麼辦，臉頰卻頓時被一種溫熱濕滑的東西擦過，他一手疑惑的摸過，然後藉心中猜測的答案緩緩往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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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大的有些離譜的生物，正用水藍色的眼睛靜靜的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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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是蓮說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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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黑色的狼前腳落在他旁邊，整隻就像圍著他一樣的盯著他看，而見他那樣傻住，狼則在幾秒後再次低頭的用鼻子輕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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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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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的嗅著，狼似是確認好他的無害後，就一副無所謂的趴下來休息，而一旁的貓就像習慣般，輕躍而上的坐在對方的背上，晃著的尾巴則像是在告訴他目前的安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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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愣的眨著眼，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不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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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小野桑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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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稍稍觀察後就覺得應該不是『養』了，異樣的體型加上濃烈的沉靜感來看，這隻狼的身分應該跟那隻黑貓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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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著嘴，他猶豫許久後小小聲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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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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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轉了一下耳朵，然後依舊不理的閉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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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暫時坐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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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趴著的沒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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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了一陣，接著戰戰兢兢的伸手輕撫上狼的身子，而這時狼則是緩緩睜開眼後再次轉頭的回望，雖說擔心會被咬，但他想知道意識消失前的那刻，那毛茸茸的感覺是不是由對方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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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嗎？出現在我房間……還讓我躺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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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的輕聲詢問，但狼只是默默的注視，接著不久後用舌頭輕舔的順著自己的毛，一副不理他卻又像是回應一般，讓他頓時鬆口氣後回以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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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謝謝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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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聽後頓時停住的回望，然後又用鼻子輕碰了他幾下，外觀冷漠卻仍舊有所回應，讓他著實感到心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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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謝謝你呢，是小野桑讓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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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沒回應，打著哈欠後就再次趴下的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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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雖然室內越來越暗，面前的兩隻生物卻是越來越清晰，黑色的毛就像反著銀光一樣閃閃發亮，且因為靠著的關係，就算天色黑了一半他也不覺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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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多了兩隻動物讓他安心了不少，畢竟這麼大又陰冷的房子，若是只有一個人的話，也真讓人感到孤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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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想，他又不自覺的抬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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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睡著的時候，小野是否有下樓或作其他移動，但依照對方狀況不好來猜測，就算有大概也走不了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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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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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幾秒，頓時因那突然的濕熱而猛然回神的望去，只見狼像是找到什麼好吃的一樣，不斷輕舔著他受傷的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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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這只是小小的劃傷而已。」邊說邊主動手掌朝上的給對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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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狼就像沒在聽一樣的繼續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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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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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稍失神的思考，接著突然想起什麼般，先是望向黑貓，然後再次抬頭的朝二樓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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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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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手，他小心翼翼的站起身，而狼則是靜靜的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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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傷口可以接受血的話……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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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握著受傷的手，他嘗試性的挪動自己的腳後朝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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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可以……請你帶我上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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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沉默的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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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我想試試是否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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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靜的視線就像審視般的讓他緊張，只是沒怎麼打算答應的氣氛，卻被從背上跳下來的黑貓給打斷，而接收到視線的狼則是低下頭的輕嗅，如同詢問的與貓接觸，貓只是甩了幾下尾巴後用頭輕蹭著狼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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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過去，狼平靜的緩緩站起，看似答應的態度讓他很是高興，不過一發現對方的身形不是普通的大時，就頓時愣住的不敢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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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的高度實在高出他太多，且幾乎能一口就將他吞食，過於不尋常的體型讓他一時之間腦袋空白，而見他沒反應，狼便在嗅著他一陣後張嘴咬住他的衣服後稍稍拎起的帶著他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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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等……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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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腳騰空讓他猛然回過神，著實緊張的想伸手去抓，而狼就像不在乎般的繼續叼著，漫長的幾分鐘過去後他的雙腳才又重新回到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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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著扶手的站穩，他疑惑的望著直接離開的狼，也不知道是自己沒說清楚，還是有被囑咐不能上二樓，狼就像不再前進一樣，讓他站好在二樓後就這樣下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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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想出聲道謝，但他擔心太大聲又會吵醒小野，而且狼也離開的很快，來不及且又不適當之下便作罷，然後有些艱難的往小野的房間移動，不過不只狼，就連跟在他腳邊的黑貓都在進房前完全止步不動，明顯就是不打算進房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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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呼吸幾次的調整好心態，接著脫下鞋後跛著腳的緩緩走進，未點燈的房裡僅靠著月光維持著視線，不過或許是已經習慣這種亮度，所以眼前並未想像中的看不清，房裡並未見著對方的身影，所以肯定是還待在浴室的沒出來，稍微單腳跳的繞過房間，接著靠在浴室門邊後戰戰兢兢的往裡面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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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跡讓室內變的更加暗沉，但他仍舊立刻找到了躺在牆邊的人，忍著瀰漫在空氣的血腥味，他扶著牆朝小野走去後的跪坐在對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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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找出對方肩上的傷，接著遲疑後直接將手掌上的劃傷對準的覆上，但隨著時間過去對方卻沒什麼反應，讓他頓時有些不安稍稍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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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對人不行？……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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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一看他發現對方的傷口上竟有一層黏膜在上，就像是保護般的與外界隔開，且看似是在癒合的狀態讓他有些遲疑是否要繼續試，不過正當他不經意的也檢查自己的傷口時，卻驚覺劃傷竟也幾乎消失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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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是沒用，而是沒辦法用傷口直接送血，他望向四周的找尋尖銳的東西，但過於簡潔的浴室裡，除了幾瓶用塑膠瓶裝的液體外，就沒其他的東西可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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洩氣之下他只好選擇了最後、最不安全的方法，那就是讓對方醒過來的主動咬他，雖然被拒絕過，但真正醒過來前還有段無意識的狀態，那或許多多少少能給到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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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把對方扶起後靜靜的望著，儘管會有危險，他還是想為對方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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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當他在稍稍低頭的堆起勇氣時，卻注意到對方手臂上有著明顯的兩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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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痕？該不會……這就是他說的『假借吸血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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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皺眉，他雙手捧起對方那過於蒼白的臉後遲疑的輕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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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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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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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桑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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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依舊閉著眼的沉默，他深吸一口氣的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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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醒過來吸血啊！早上的時候不是還能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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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體溫讓對方就像死去一般，且跟上午相比，夜晚的小野實在太過沉靜了，何況對方還是在需要血的時候受傷，他實在害怕對方會就這麼靜靜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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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桑……不要跟我說你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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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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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著眉的用拇指輕壓開對方的嘴，稍稍查看便找到了上排的兩顆獠牙，他用手指試壓了幾下，感覺有機會後便捧著對方的臉的傾身向前，接合上的同時也伸舌壓在獠牙上的使力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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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的瞬間血腥味也在嘴中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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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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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的專注在上，輕柔的做著意義上不是接吻的動作，不過一段時間過後他卻忽然感到想睡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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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怎麼……好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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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撐著意識，他有些無力的輕靠在對方身上，而正當他開始使不上力的要鬆口時，嘴裡竟稍稍感覺到對方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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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強的睜開眼望去，但小野依舊是閉著眼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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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小……野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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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離開的出聲，不過對方沒什麼反應，只是再次張嘴的主動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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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舌頭溫柔的牽引著，已經睏到不行的他任由對方的舉動，似按摩的舒服感讓他終究在幾分鐘後撐不住的閉上了眼，然後沉沉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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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驚恐的望著懷中的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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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他的意識逐漸清醒，然後慢慢察覺到自己在跟人接吻，雖然嘴裡的血液讓他知道不是那麼一回事，但他還是很懷疑自己是不是在作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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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自己是獨自躺在浴室裡，然後被稍稍吵醒後又再沉沉的睡去，準備度過一直以來的嗜血期，而按照他這次的狀況，原本應該要睡幾個月才對，且到了那時浴室裡的血腥味也應該早就全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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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麼現在還是那麼清晰呢？疑惑之下便緩緩睜開眼的確認，模糊的景象則在幾秒後逐漸變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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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完全的把他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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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口的瞬間對方也被他輕推的往後倒去，但又怕對方會直接撞倒在地，一個焦急又緊急伸手把對方拉回，於是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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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接對方的血多久了，也不知道索求的程度到哪，但依照他缺血及強烈欲血的狀況來看肯定是吸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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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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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的抱著對方起身，然後回到房間的把對方輕放上床，望著那異常蒼白的臉色，他皺眉後輕撫上的確認，溫度上雖然沒差多少，但原本自己的體溫就比一般人低，所以很明顯的對方現在的狀態很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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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一揮的點亮房裡所有的燭燈，橘黃色零星的小型火焰讓冰冷的空間溫暖了不少，不過還是嫌不足的再把被子蓋在對方身上，然後再從衣櫥裡拉出毯子的加蓋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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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邊他不安的觀察對方的狀態，然後輕閉上眼的默默喚著，幾秒後門外的黑貓小跑的進房，且直接輕跳上床的靜靜回望，而他則緩緩睜開眼後平淡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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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不能帶他來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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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生物沒什麼反應，只是靜靜的盯著他看，這稍顯異常的反應頓時讓他疑惑起來。雖然貓是一種比較難控制的生物，但現在這種完全沒回應倒是從沒發生過的事情，思考幾秒後他頓時盯著黑貓的雙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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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發生的事情都告訴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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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輕甩著尾巴後稍稍坐直著身，隨著他動用能力，對方的瞳孔也逐漸變的細長，就這樣對望了好一陣後，他輕皺眉的斷了連結，黑貓則輕轉動耳朵後縮成一團的窩在神谷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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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剛才所收到的訊息，他無奈嘆了口氣後再次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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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晴之屋吧，暫時回去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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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一聽似是有些不情願的用爪子輕抓床單幾下，接著打個哈欠後才緩緩起身的跳下床，沒多久就從窗戶輕盈的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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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望向窗外一陣，接著再轉回到床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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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吸了神谷桑的血，所以才有了自我思考的意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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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的再次伸手輕撫對方的臉，他在不久後再次輕喚另一隻生物，僅幾秒背後便著實有了靠著他的溫。他頭也沒回，一手便往後舉起的撫上狼的側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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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嗎？傷已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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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當時出現的很突然，但對方反應很快的就一刀朝狼揮去，而本來就不是什麼嚴重的傷，所以被劃到的時候也沒怎麼反應，僅是沒事般的張口把對方全吞進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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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聽聞便用鼻子輕蹭的作回應，明顯表示沒事讓他苦笑的接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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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什麼關係，但那種人還是少吃吧，反正也不怎麼好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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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輕舔他的手的再次回應，而他則是撫摸過後，傾身稍稍抱起神谷的示意要對方爬上床，一等狼聽令的就緒後，便讓神谷直接半躺在對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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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沒表示不滿，反而還很樂意的順著後溫順的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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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謝謝你喔，主動出手幫了神谷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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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輕甩著尾巴，然後再次伸舌輕舔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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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除他之外，狼對其他人都處於極度排斥的態度，所以便有些擔心狼會不會對神谷沒什麼好感，不過首次見面就在對方身後的幫忙施壓，以及第二次還主動吞掉了那些人來看，自己應該是不用再擔心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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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狼回以感謝的微笑，然後再次把視線放在神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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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無法把血還回，目前能做的還只能靠狼的體溫去溫暖對方，他在心裡默默祈禱著對方的順利恢復，但那過於微弱的氣息實在無法讓他冷靜下來，抿著嘴後便起身走到了窗戶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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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望著外面的景色，他回想幾小時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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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自己有用能力叫對方離開，那為何本不該在的人會自己劃傷的給他血呢？進入沉睡之下他是不可能去指使什麼，所以這很顯然的是對方主動這樣做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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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被強制要求的離開，但卻仍舊執意的跑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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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到對方不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會被他殺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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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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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神谷整整睡了兩天才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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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憊的睜開雙眼，同那天一樣的感覺躺在某種動物身上，還沒看清臉頰上便頓時傳來了溫熱的鼻息。意會過來是什麼後他便忍不住笑了起來，無力的用頭輕蹭來表示回應，而當雙眼逐漸定焦的看清後，就看到狼正低著頭的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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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我現在是躺在他身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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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撐起身，卻突然感到一陣暈眩的躺了回去，對他的動作狼也不在意，就這樣繼續趴著的靜靜觀望。他一手扶著頭的稍稍往上望，四周的燭燈稍微把天花板照了一些，愣了幾秒便意會過來自己是躺在浴室外的那間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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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過來了嗎？神谷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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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讓他向門口望去，小野正一手端著東西的緩緩走近，臉上則是讓人有些不安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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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野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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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喝點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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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在床邊緩緩坐下，看上去只是在靜靜的倒茶，但他卻能感覺得出對方在生氣，所以便躲著視線的默默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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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燙。」平靜的將杯子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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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謝謝。」緊張的回應後就緩緩伸手的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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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道是杯子比想像中的重，還是身子過於疲勞的使不上力，接手的同時他也差點把茶杯弄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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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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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作見立刻穩住茶杯，一手則去扶著想接卻無力的直接往前傾的他，不過就算杯子沒翻落，裡頭的液體還是濺出一些的落在床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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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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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的緊張已攀升至高點，直覺認為自己又將被責備，頓時是深低著頭的不敢對視，而這愧疚樣則讓小野想起了煙火節的那天，失落樣讓他直皺眉的把杯子放下後，抓著對方手臂的扯起對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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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谷不安的抬頭回望，對方冷淡的雙眼正反著燭火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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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谷桑，為什麼要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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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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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不是要你離開嗎？為什麼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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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著嘴的回望，過了好一段時間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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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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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再次回問，語氣中還夾雜著些微的怒意，一想到自己差點就把對方吸乾就更煩躁的加重緊抓著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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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的疼痛讓神谷想把對方推開，但他卻只有顫抖著的抓著對方不動，再次緩緩的低下頭後便用乾澀的聲音小小聲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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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因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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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以往對談所不同的支支吾吾，小野在疑惑了幾秒後頓時注意到對方躲著視線的原因而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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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眼睛，對方此時正畏懼著他的催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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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想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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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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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頓了一下後戰戰兢兢地伸手輕撫上他的肩後接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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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桑是因為……嗜血期的關係而消失的吧……我來的時候才想到。只是之後就……如果我的血可以幫上忙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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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不穩的緩緩解釋，接著停頓一下後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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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害怕你不會醒來……所以才返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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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低下頭後就沒再說什麼，而面前的人則是靜了幾秒後伸手去拿起杯子，瓷杯輕脆的聲音迴盪在沉默的兩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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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自留下來……真的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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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又是道歉，原本要再次遞出的杯子頓時又自己拿著的停了下來，他望著那依舊低頭的模樣，輕嘆口氣後穩住情緒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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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因為神谷桑不請自來才這麼不高興的，是因為……我有可能會因此吸了你的血而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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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不久後疑惑的抬頭回望，但好不容易對上視線，他卻反而不想給對方壓力的主動移開了視線後把手中的茶緩緩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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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說並不是因為你的血不好，而是無意識的情況下我很有可能會害死你啊，雖然看似人類般的無害，但嚴格說起來我可是以人類為食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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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望去，他也能從那頓了一下的反應知道對方的不安。而對神谷來說，對方這一提後腦中也浮現了稍早之前的事，雙手緊抓著他，雙眼散發著紅光的逼近，與其說想吸血，不如是要直接把他吃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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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會過來自己的決定實在魯莽，便不自覺的緊握著茶杯的稍稍反省，不過那縮起身子的反應則讓小野不著痕跡的苦笑後淡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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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請不要主動找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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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沒抬頭，僅是沉默的望著茶杯裡的液體靜靜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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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你的安全，請不要再這樣做了，至於這段期間，我也只會睡的比較久而已，並不會有生命上的危險，所以請不用再擔心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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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肩上……為什麼會有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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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打斷讓小野愣了一下，不過很快的便回過神的淡然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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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傷口過一段時間就會消失，當時只是因為缺血所以還存在罷了。」輕描淡寫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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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什麼攻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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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明顯靜了幾秒才緩緩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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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是因為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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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難道……？」邊驚愕邊戰戰兢兢的抬頭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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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於他那不敢相信的表情，小野僅是一副無所謂的回望，雖然有想過對方會擔心，但考慮過後便覺得沒什麼的老實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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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本身雖會受傷，不過大多感受不到痛覺，且傷口在不久後就會自動癒合，只是快慢是由我的狀況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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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傷都是由你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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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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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神谷便完全愣住的說不出話，除了訝異那層連結的關係外，也對自己現在才發現這件事感到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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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對方是被攻擊才有那道刀傷，但現在想想，以小野的身分不太可能會被傷到才對，何況傷口還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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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黑貓的刀傷…….但那之前……我記得牠還被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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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涼的回想著那天裡貓被如何對待，雖然有些模模糊糊，但一些比較大的動作他還是記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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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谷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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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沒保護到的……不只有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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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閃過對方靠坐在浴缸裡的畫面，那些怵目驚心的血跡以及那過低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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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間感到暈眩的一手壓在臉上，另一手則努力拿好的不讓茶杯翻倒，而這突然的狀況，卻意外的讓本來一臉冷漠的人瞬間轉變，除了不安及驚訝外更多的則是滿滿的困惑，先是接過他的茶杯的放一邊，接著靠近的伸手輕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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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谷桑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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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我……」一手依舊，另一手則緩緩壓在胸口上，嘗試想減緩那莫名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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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需不需要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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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時深呼吸幾次的穩住氣息，稍稍搖頭的回應後就順著對方的力道一頭靠上的不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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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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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跟我道歉，請問需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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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因為我……我沒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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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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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是我沒能保護好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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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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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沒想到會聽到這種答案，小野先是震驚的出了個聲後就直接無語的傻住，要不是感覺到那靠著的身子有些輕顫，他或許到天亮了都還沒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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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並不是神谷桑的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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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我的責任啊，而且因為這樣還害你受傷……我不想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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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其不穩的聲音，以及那有些提起他不是很好回憶的話，搞的他有衝動想用能力讓對方就此停止思考，但這次不知為何卻選擇勉強壓下，然後先是深呼幾次後思考該怎麼回應的輕柔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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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谷桑聽著，這並不是你的錯，那些傷也不會對我造成太大的傷害，只是看上去很嚴重而已，睡一覺就沒事的。另外不管我留了什麼在神谷桑那，請不要太過在意或是放太多責任在上，好嗎。當作裝飾就好，對我也不要太過放在心上，本來就不是人類的我是沒那麼容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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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谷靜靜的聽後好一段時間都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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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考著對方話裡的意思，整體上應該是希望自己不要過於擔心他的事，不是討厭，但就明顯將他隔開，那感覺就像他對待其他客人一樣，禮貌性的微笑、工作所需的溫柔以及表面上的關心，到此他才注意到自己的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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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以往都會反省的將感情拉回，這次卻對主動往前的決定不後悔，他不想就此跟對方錯身而過，不管對方把他當作什麼，重點只在於自己怎麼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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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很嚴重而已？不，那樣子不像沒事……或許只是習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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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谷桑？還覺得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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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是因為血的關係恢復……小野桑也說是因為缺血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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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視見他沒反應，對方在幾秒後輕撫上他的臉的作勢要確認，而他也沒拒絕，僅是默默抬頭的直對上那關心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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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血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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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谷桑？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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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桑，那麼相對之下，也請你也不要太過在意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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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冷靜下來的回應讓對方頓時愣了一下，先是驚訝的眨著眼，然後回過神的淡然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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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這是什麼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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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請把我當作隨時可取的糧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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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落，他頓時感受到那股莫名的壓迫，且不久後原本靜靜趴在一邊的狼頓時抬頭的盯著小野看，就像是在等著指令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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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那沉默不語的面無表情，比他以往所面對的那些會施暴發怒的客人還難以面對，且他也能感覺得出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只是這次他不打算撫平對方的情緒，而是完全對質上的再次堅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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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有固定在吸血的話，就不會有嗜血期了吧？就算受傷的也能馬上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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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依舊沒說話，不過意外的是，沒想到之後先有動作的竟然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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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用鼻子嗅著他，接著稍稍往前一些的嗅著小野，那感覺就像是在確認他的味道，及跟小野確認接下來要怎麼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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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谷桑認為我會把這當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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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質問刺痛著他，不過他沒打算就此退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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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只是想讓小野桑知道我的意願而已，不管小野桑如何看待這件事，我的決定都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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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想博得我的好感？好讓我能繼續待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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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對方的詢問有種不是在對著自己的感覺，靜了幾秒他勾起了苦笑後淡然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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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吧，不過我很清楚，小野桑是個不受他人拘束、自由自在的人，而我只是個待在籠子裡的小鳥，最多也只是唱著歌，暫時吸引注意力的存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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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之前說的話題，原本的壓迫竟稍稍消散，就連視線都不再那麼鋒利的柔和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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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輕放在對方身上後微微的低下頭，現在想想，或許會一直在意並想反駁那句話，是因為自己心裡某部分也認同的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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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都去不了的話也就表示隨時都找的到呢，何況小野桑也知道我常常一個人燈都不點的趴在窗口發呆，那時就可以直接過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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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沉默的望著他，說不上是在生氣還是純粹再考慮他的提議，只是讓他愣了一下的是，對方在幾秒後突然貼近於他間頸的舉動，感受到那溫熱的氣息，他頓時認為對方可能現在就想進食而靜靜的順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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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直等許久對方卻沒直接咬穿，而是以這種貼進的姿態沉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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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谷桑不怕嗎？被我當成糧食可就意味著隨時都有可能被殺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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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那乏味的生活多了點刺激感也是不錯的選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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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這樣回答，小野頓時沒說別的話，接著幾秒後離開的沉下視線思索，淡然的表情似藏著若有似無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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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乏味的生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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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自言自語般，不過停頓的輕嘆氣後便以不同情緒的視線再次對上他，語氣則明顯轉為平時輕鬆樣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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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我想先說，那天擅自把神谷桑比喻成籠中鳥這件事……我想跟神谷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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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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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明明才認識不久就那樣自以為的說著，實在是非常失禮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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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他聳肩的一臉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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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反正是挺貼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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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先是露出苦澀的微笑，接著一手輕捧起他的手後緩緩接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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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從沒想過要把神谷桑當糧食看，也沒打算再吸神谷桑的血，所以請不要再那樣想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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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幾個月後小野桑又會消失一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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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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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不接受提議讓他很是沮喪，斷開視線後便就靜靜的低下頭沉默，畢竟是無法強迫的事他也不好勸說什麼，不過正當他努力接受並提起精神的笑著回應時，對方卻率先開口的直接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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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谷桑為什麼自願把血給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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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桑如果能因此好過些的話，給點血我認為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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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像這次這樣呢？神谷桑可是躺了整整兩天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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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他愣了一下後緊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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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我睡了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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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很危險的狀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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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稍張著嘴，然後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後小小聲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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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我說會馬上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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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谷桑這是在擔心店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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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啊……希望不要剛好有人來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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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他在的時候通常不會出什麼麻煩的客人，畢竟大多都像那晚一樣處理就好，但如果他不在店面，依照以往自己出差時的狀態，常常會有些人像是算準時機般的過來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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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次是偷偷出門，應該就不會出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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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讓他驚訝的是，明明自己沒說的很清楚，對方卻在幾秒後對他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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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谷桑不該老是把那些事攔在自己身上，那樣身子會撐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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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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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一臉淡然的盯著他看，雖認為不可能，但他就是覺得小野全都知道一般，結果見他這一臉疑惑樣，小野則是嘆了口氣後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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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谷桑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為什麼不吸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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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記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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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記得吸血的代價？關於精神上會被干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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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他先是努力回想的靜了一段時間，接著意會過來對方在說什麼後頓時感到窘態的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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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所以……你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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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呢，不是故意要翻出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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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說過那是不可避免的……不用跟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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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對方是全都看到，還是片段式的畫面，此時他就是如坐針氈的窘樣，在心裡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的接受，但卻在想到某件事後戰戰兢兢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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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桑……那個……幾天前是不是有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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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幾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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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被……嗯……有人闖進我的房間後又……弄傷黑貓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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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我受傷的那天？好像有呢，不過當時已經準備進入沉睡，所以有些不太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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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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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只是依稀聽到神谷桑的聲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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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聲音？是因為黑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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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說沒被看到而鬆了口氣，結果這下聲音可能完全傳了過去，自己不太記得當時說了什麼之下，就顯得更加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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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斷續續的，可能是因為貓的狀態不好呢，畢竟被那樣對待的。不過神谷桑有聽到我聲音的話，應該是正好跟貓對上視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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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所以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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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由我這分出去的，所以可以當作是我也沒問題喔~當時大概是稍稍用視線啟動催眠力了，只是我沒有下指令，而是做了詢問呢，不過神谷桑放心，除非是被攻擊這種意外狀況，一般我是不會跟他們兩個連上視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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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所以小野桑也可以跟狼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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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先是勾起微笑，接著深手輕撫著一旁的狼後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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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呢，不過牠自己就能處理好很多事，加上我也不想束縛著牠，所以已經很多年都沒這樣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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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頓時用鼻子輕碰著小野，然後輕舔對方的手後再次安穩的趴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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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連著……那當初為什麼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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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加風險的……為什麼當初要送我那隻黑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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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看出他的憂心，小野頓時挑眉後意外的學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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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這乏味的生活多了點刺激感也是挺不錯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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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接著不自覺皺眉後不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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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僅僅是刺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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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神谷桑說出口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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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平眼，接著稍稍鼓著臉沉默好一陣後才悶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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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拒絕我了啊，所以我那不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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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呀？神谷桑這是在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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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把貓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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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呢，何況他還吸了神谷桑的血，現在大概不怎麼聽我的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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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我把血給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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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他們只要開始背著我的吸別人的血，就會稍稍產生自我意識喔～加上牠可是在瀕死的狀態下接受，那可算是重生呢，就算能強硬收回，但那可是會傷到彼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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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對牠有什麼影響嗎？」瞇著眼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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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能會對血產生興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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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一樣需要定時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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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還好呢，就平時沒事，不過有人流血的話就會被吸引之類的。」認真的思考後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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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就是對血的味道無法控制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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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畢竟是吸血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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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笑著的輕鬆回應，但一注意到面前人那突然勾起使壞的微笑表情後，頓時覺得有些不對的遲疑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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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谷桑？為什麼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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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什麼話都沒回，而是猛然雙手固定住他的臉，完全不給他反應時間的貼近後張嘴的直接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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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於突然的舉動，不只他嚇了一跳，就連狼都猛然抬頭的回望，但才剛要輕推開的詢問，卻因嘴裡那稍稍散開的味道而完全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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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在的自己也好幾年都沒吸血，幾天前的那此已經算是讓他提起了久違的食慾，不過因為吸足加上本身的忍耐度夠，才能忍住想吸血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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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就算他不餓，還是會對已經入口的美味按耐不住，何況對方的味道還很獨特，近似上等酒的苦後回甘讓他在精神上掙扎了好一段時間才舉起手的把對方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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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潛意識不想弄傷的關係，他是那種緩慢拉開距離的那種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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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神谷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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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用拇指輕抹過嘴角後一臉有些倦意的回以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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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很想睡呢，明明沒多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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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因為劃出傷口的同時，也會分泌些東西在上的讓獵物想睡啊，這樣才好繼續……」眨著眼的老實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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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原來如此啊，難怪覺得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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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避免對方亂動，所以……不！不是說這的時候！神谷桑為什麼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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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這反應，神谷雖然是一臉無畏，但事實上心裡是深深的鬆了一口氣，畢竟跟幾分鐘前的那種相比，現在這種的他還比較能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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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事實上小野桑也挺喜歡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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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支支吾吾的，想反駁卻又說不出什麼，然後頓時不滿的直接動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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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紅的雙眼讓他全身為之一震的動彈不得，但就像突然後悔一般，對方卻又突然閉上眼的斷掉視線，接著猛然伸手將他往後壓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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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因為很常被這樣對待，所以他並未有太多的掙扎或是緊張感，何況對方的力道也沒其他人大，就像只是要他靜靜躺好般。至於趴在一旁的狼，不知是否是因為那瞬間的指令，在他被靜靜靜壓制在床上後沒多久便起身的直接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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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愣的望著，小野一手壓在雙眼上，另一手則壓在他肩上的不動，過了一陣對方才沉著聲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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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突然就發動催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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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道歉讓他驚訝地眨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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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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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深吸幾口氣，接著收回手後明顯無奈的背對他後坐在床邊，語氣上還顯得非常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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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谷桑真的都不把自己的命放心上……實在是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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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喜歡，那可以每天都嚐得到不是挺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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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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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樣的話，我連貓糧都不用煩惱了呢。」淡然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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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靜了幾秒後緩緩回望，那既哀怨又極其不滿的表情讓他有些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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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真的對血的味道很沒抵抗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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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暗罵自己怎麼不早點發現，還那樣傻傻地等著對方來店找他，若是知道血對對方來說是那麼有吸引力的話，他或許早就每天在釣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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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還是想束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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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小野桑是自由自在的人，大可不用理我的自言自語啊，或是……動用催眠的讓我忘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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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在挑起那危險的筋，但他現在已經很肯定對方無法拿他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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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谷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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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怕死的回以微笑，接著緩緩將視線轉向天花板後收回玩笑的正經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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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開玩笑的，小野桑真的是我遇過最奇怪的人呢，我只是想說，吸血這件事還是按小野桑的意願為主，我個人當然願意的，且也傾向小野桑能答應這件事。而背後的意圖則只是很單純的想跟小野桑一起度過那些日子，畢竟小野桑也不知道會睡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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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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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桑也稍稍知道了我是過怎樣的生活吧，每天都是工作工作的，不過我從沒覺得跟小野桑一起是工作，雖然多半是小野桑特別讓我不這麼想，但感覺上是真的有所不同的，所以對我來說，就算只是喝茶聊天我也覺得足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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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著痕跡的輕嘆了口氣，然後再次跟對方對上視線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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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野桑別想太多，就像往常那樣偶爾過來聊聊天就行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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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先是靜靜的回望，接著轉回背對的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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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自己想說的都說完了，之後就跟往常一樣過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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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谷桑再休息一下吧，晚點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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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頭也沒回的說著，望著背影他再次嘆了口氣後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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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再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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