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拯救未來逝去的妳，我成了記憶信貸的客戶 - 《第34話：最後一個記得妳的日子》（2）

Wiki提出了猜測。

湖芊柔就是游海琳，我的青梅竹馬。

我聽罷，在原地呆了良久，耳際只有秋叔的歇斯底里的吠叫。

荒謬極了。

這怎可能說得通呢？

一個人，怎可能是另一個人呢？

但是，有了記憶信貸的因素，本來不可能的一切，都會變得有可能。

「凡膠，你預期我同蠢狗會認識芊柔，係咪因為你記憶中，我哋係見過佢？」

我盯著手中的紅帽，想也不想：「係，我生日嗰日，你、我、哈士奇、芊柔一齊食過宵夜。」

「我記憶中，我哋嗰晚的確有食宵夜，亦有一個你帶嚟嘅女仔，但佢唔係5A班合照中嘅呢個女仔——游海琳。」

「……冇可能，芊柔係同我交易嘅司憶者……」

「所以，我同你嘅記憶有差異，呢個差異係點嚟嘅呢？因為你受保障條款保護，你嘅記憶喺交易完成以前，唔會因為任何因素而改變，但我就會喇。我嘅記憶中，你口中嘅『湖芊柔』就係『游海琳』。所以我有一個猜測。」

「……係乜嘢猜測？」

「佢哋嘅身份交換過，所有人類嘅記憶因為咁被修改咗。

以前，『湖芊柔』係司憶者；

宜家，『湖芊柔』係人類——『游海琳』。」

「……身分交換？」

如此誇張的推測，竟然是出自重視邏輯的Wiki口中。

但是，認真思考的話，就明白Wiki的意思。

記憶信貸是有能力修改人類記憶的。

要修改人類記憶，讓人類誤認A為B，誤認B為A，理論上是可行的。

揹著飛輪海斑鳩的秋叔，拼命咬著我的褲子，把我往分行拉。

牠在幹什麼？但我腦袋一團亂，無暇理會。

Wiki道：「凡膠，你有冇頭緒，記憶信貸喺咩情況下會進行『身分交換』？」

「身分交換」？應該是從未聽說過的——

不。不。

記憶接連浮現，使我內心陡然一震。

身份借貸。

那是12號提及過的。

我要找到他，他或許能解答我的疑問。

但是，我現在無法聯繫記憶信貸的司憶者，而時間不斷流逝。

正當我驚慌之際，混亂的腦海卻浮現12號的一句話。

我伸手進大衣內袋深處，找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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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畀你，有需要嘅時候，佢自然會引領你。」

「送畀我？」

「你有一次被我報答嘅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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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叔不再咬我，跑進了分行之中。

我盯著手裏的那東西，吞了一口口水。

那條鏽跡斑斑的鑰匙。

當晚，在老味甜品店外餵飼秋叔後，12號給了我這條鑰匙作為謝禮。

雖然我搞不懂他的用意，但一直把鑰匙藏在大衣裏，沒有為意。

差點把它忘記了。

到底，這條鑰匙可以如何「引領」我？

Wiki想必洞悉鑰匙的重要性，目不轉睛地打量著它。

然後，他突然道。

「我知道呢款鎖匙，係ZMC牌。」

「……係咩嚟？」

Wiki隨即對我展示手機屏幕，畫面是Google Image的搜尋頁。

搜索結果，全是保險櫃的圖片。

「ZMC，Zurich Metal Care，瑞士老字號，專做大型保險櫃。你呢條鎖匙就係呢間公司特製，開到專屬嘅保險櫃，因為造工特殊且細緻，幾乎冇可能被仿製。」

「……保險櫃嘅鎖匙？點解會畀我——」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分行傳來重物砸地的撞擊聲，我走進分行，瞥見在不起眼的角落轉圈的秋叔。

那個角落，疊起了無數的唱片盒，像一座小山一樣。

我剛才都沒為意，怎麼這裏會……吓？

我恍然大悟，明白了秋叔為何吠叫不停。

因為，牠在叫我注意這座「唱片山」背後的東西。

我不顧一切，焦急地撥開唱片，秋叔則在閃避這場山泥傾瀉。

好不容易，我把這些唱片都移開了，本來隱藏在後的東西暴露無遺。

保險櫃。

頂頭標示著「ZMC」的牌子。

竟然……被Wiki說中了，這傢伙是怪物嗎？

初遇芊柔的那天，她疊起光碟盒遮蓋這個保險櫃，12號還指控她在保險櫃裏藏了雪糕筒。

但是，這個保險櫃從未在我面前開啟過。

裏頭，真如12號所說，只是藏著雪糕筒嗎？

我把鏽跡斑斑的鑰匙，插入保險櫃的鑰匙孔，裏頭發出機關微妙的碰撞聲。

鑰匙……果然插得進去！

我回首看分行門外的Wiki。對啊，他不是客戶，所以是無法進入分行的。雖然我不理解為何秋叔和飛輪海斑鳩可以進來。

Wiki攤開兩手：「凡膠，你接落嚟打算做乜？你知唔知道要面對乜嘢風險？」

「去搵芊柔。同埋佢嘅真相。」

Wiki靜默片刻。

「我諗都冇辦法阻止你。」

「嗯。」

「游海琳嘅事，已經纏繞咗你太耐。」

「……冇錯。」

「你去搵佢啦。最好唔好死。」

「……」

「……如果只係得隻蠢狗送我機，我會好困擾。」

Wiki轉身邁步離開，背著我揮手。

若非有Wiki無條件相助，我大概無法走到這一步吧。

接下來，只能靠自己了。

我緊張得屏住氣息，扭動鑰匙，保險櫃門「咔」一聲彈開。

裏頭沒有雪糕筒。

不，裏頭根本什麼都沒有。

不是一般的「什麼都沒有」，而是真的——什麼都沒有。

櫃裏好像一片漆黑，但「漆黑」又不是準確的形容。

若果硬要形容的話，保險櫃裏頭是一片「虛無」。

這保險櫃，根本不是一般的櫃子，而是通往某個詭異空間的通道。

我仰望懸掛的時鐘，時間是4:44。

沒有時間了，只能夠賭。

我下定決心，邁步走進櫃裏。

踏進去一刻，身後沉甸甸的櫃門，毫無預兆地大力關上。6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aFwcsnZW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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