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為蚰蜒 - 洶湧

有些事如果真的陷下去就再也爬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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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破屋的床上，看著窗外漆黑的街道抽著菸，明明來算熱鬧的小巷這個月逐漸安靜，主要是警察對這條巷子巡邏的很勤勞，聽說是因為都市計畫預計想把這一區給徵收，治安太差的關係有很多里長動員關係想整治這個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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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乾厝的姊姊們走了九成，剩下的是在這附近養老做起其他路邊攤的生意，賭場更是開不起來，警察經過聽到麻將聲就直接敲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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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這裡深根十幾年的老鬼會這麼焦慮的想另尋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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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開始覺得腦袋變清楚，讓人憂愁的事情就越來越多，他以前就是飆車喝酒把妹妹就好，偶爾不爽把人打半殘，仗著自己夠兇別人也不敢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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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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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起張震嶽的《秘密》，連前奏還沒響完晨曦就把電話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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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對象，你明天來取貨會口頭跟你說，記得不要出差錯，對方是我們的大戶。』電話另一頭是偉哥，現在劉董藥的線都是偉哥來處理，看來老鬼身邊的人都有滲入劉董的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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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喔。」晨曦漫不經心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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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的偉哥忍不住交代了幾句才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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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望著掛斷的手機又把煙蒂丟下樓，點起新的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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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個他出生的垃圾小巷會被政府夷平，晨曦都忍不住露出嘲諷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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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就是垃圾，裝什麼清高。」晨曦邊說邊看著窗戶玻璃的反光，澄映著自己蒼白消瘦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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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打開音樂播放器CD盤，抽了一張盜版燒錄專輯放進去播放，一陣復古的旋律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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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世界有一點希望

有一點失望我時常這麼想

在這個世界有一點歡樂

有一點悲傷誰也無法逃開

我們的世界並不像你說的真有那麼壞

你又何必感慨用你的關懷和所有的愛

為這個世界添一些美麗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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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葉藍欽的《這個世界》，簡單旋律跟清澈的男聲，彷彿在悠揚的旋律裡能找到一絲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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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音樂晨曦從衣櫃撈了一件悠仁留下的白色短袖上衣蓋在身上，閉著眼睛點著煙，聽著循環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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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的天氣，吹起了乾燥寒冷的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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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晨曦壓低棒球帽，一頭炸開的亂髮被壓在帽簷下，這段時間都在夜裡工作使他皮膚變得更蒼白，沒睡好吃好的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身上的破制服都鬆跨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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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他蹲在學校後門，連接公園的一條小巷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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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所學校晨曦很熟，因為就是悠仁讀的高中，他曾經帶了一群小弟囂張地在裡面跟悠仁還有其他人打籃球，想到時意氣風發的模樣就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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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只能窩著吹著冷風等買貨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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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收到前線的資訊這裡一直有人在買賣毒品，有些學生『讀書』讀書的時候很需要，以前的晨曦就是幫老鬼運送糖果給壞學生就好，這次他包包裡帶著一包包的藥丸要給好學生的，都是純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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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點了一根菸，晨曦實在是煩躁的難以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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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早老鬼跟偉哥都聯絡不到，說什麼在幫劉董做事，至於什麼事晨曦永遠都不清楚，他彷彿就是這場遊戲裡最快被放棄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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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腦袋都在脹痛時候旁邊有人影靠近，晨曦把菸丟到地上踩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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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頭他就傻眼了，比自己高一些的身影，這個人是以前和悠仁一起打籃球的同班同學『阿凱』，記得那個人整天黏在悠人身邊，看起來就很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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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阿凱一臉不屑的眼神從頭到腳掃了晨曦一遍，像是看垃圾一樣不爽，但他還是從包包拿了幾張大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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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是你在賣。」阿凱威然不爽，但他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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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恐懼的反應，是生理不自覺的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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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廢話。」晨曦翻了個白眼，手就把貨交出去搶了鈔票放進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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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有多少人在吸。」晨曦忍不住問，因為他看到阿凱旁邊跟著一個看起來滿端莊的女生，沒有改過的長度的過膝裙搭配梳理整齊的頭髮，一副就是班上前幾名的好學生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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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的眼神閃爍不敢直視晨曦，仔細看也能看到那女生手也在抖，看來也吸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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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玩你們的，不要把悠仁帶壞。」晨曦說完都覺得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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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凱往前一步，一把抓過晨曦的領子往上抬，瞬間晨曦被迫直視對方憤怒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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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才是垃圾，不要在那邊靠杯，阿悠是我兄弟，我爽讓他吸就吸！你給我滾！」下一秒一拳就灌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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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也不是省油的燈，雖然閃不掉，但他被打偏臉以後火速抓住對方的手，額頭直接往前撞，「蹦」一聲撞對方腦門一陣暈，接著人就撲上去直接扭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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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型輸人技術來補，晨曦三兩下就把對方打得滿臉豬頭，自己也挨了不少下，一陣咒罵互毆連旁邊的女生都嚇到發出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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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聲響太大引起周圍注意，好像有人跑過來還有一些學校教官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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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把事情鬧大阿凱甩開晨曦，一拐一拐地拉著女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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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忍不住回頭咆哮：「幹！你現在在做什麼自己清楚，給我滾遠一點，不要靠近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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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忍著痛跳起來，害怕被人發現只好趕快跑走，手裡抱著沾滿灰塵的背包裡面的鈔票都被他揉成一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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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批貨要賣，他不能停下來，晨曦突然覺得自己悲哀到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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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手機發現有幾通悠仁的未接來電，為了跑生意他把鈴聲都關掉了，錯過好幾通電話，此時的晨曦握緊手機不敢回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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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逐漸進入微涼的晚秋，隨著時間流動升高三的學生沒剩幾個月就要面臨大學考試，在三年級的教室瀰漫了肅穆氣氛，黑板上大大寫著倒數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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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考試時間逼近，學校的課程內容都進入複習的階段，大多人會選擇在學校自習又或是自己在家裡自修，學校裡的三年級班級不像往日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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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剛好是一些學校相關事宜宣布的日期，久違的聚集好所有班級成員，在下課時傳出了一些嘻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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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也回到教室裡，與其他同學聊著不見的日子大家唸書有多麽苦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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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那個銳利的視線依然盯著他，回過頭是站在角落的阿凱，張著大長腿癱坐在椅子上盯著他，像是盯著獵物的獵人一樣沒有分神，旁邊幾個同學都發現了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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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阿凱臉上有些瘀傷，感覺有跟人起過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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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班上大家都是知道阿凱的家世，政治世家加上學校的教職都有些關係，過去雖然悠仁都跟他相處良好，但通常被他盯上的學生下場都滿慘的，發生什麼事反而會被迫轉學，而阿凱都安然下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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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阿凱總是播放的情色影片看他反應，又笑又鬧也不像現在充滿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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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悠仁的手機藍芽傳來一張圖片，低頭打開手機點開圖片，一看到照片悠仁的手機差點丟出去，是一張男女正在做愛的色情圖片，雖然只有一瞬間但能看到女方穿著制服，在重點部位都沒有馬賽克赤裸裸地展示，而拍攝的視角在高處，很明顯是偷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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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有些慌張的抬眼，阿凱歪過頭眨了一下眼，無視對方的尷尬又傳了幾張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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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看就知道那些是同一系列的圖片，感覺都是從影片截圖下來的，而阿凱接連著傳了一封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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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回手機悠仁從簡訊上看到一串網址，還有一組帳號密碼，滿懷著疑惑的眼神看向阿凱，對方已經轉過視線繼續跟身旁的人聊起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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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耳邊傳來一陣刺耳鳴聲，接著教室廣播發出沙啞細碎的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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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務處廣播，葉悠仁同學請到學務處找學務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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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務處廣播，葉悠仁同學請到學務處找學務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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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忽然覺得自己心跳變快，一種緊張的直覺莫名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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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收拾好桌子起身看了一下阿凱，果然阿凱仍盯著他直到走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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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都是下課的嬉鬧聲，走過長廊、樓梯剛好敲打上課鐘，周圍學生都和悠仁朝相反的方向前進，望著周圍飛快移動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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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人海他來到一樓的學務處，辦公室內的老師幾乎去上課了，而主任站在一側，另一側的訪客一看到悠仁露出和靄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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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悠仁瞬間覺得背脊發涼，瞳孔微微的放大，如果不是意志力忍著他現在就想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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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今天你的叔叔來訪學校，有一些事想和你討論，我們一起去旁邊的會議室吧。」教務主任斑白的頭髮戴著圓眼鏡，發福的肚子皮帶都繫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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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僵硬地點頭，眼前的『叔叔』笑意更濃連眼角的皺紋都變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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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來到會客室後在沙發上坐下，主任倒了一杯水給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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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你叔叔最近有跟我溝通說你近日比較少『回家』，雖然你的在校表現非常優異，我也相信你是善良認真的好孩子，我能理解家庭的影響會讓你產生一些抗拒，但我覺得生為未成年的你應該要好好的讓成年人的照顧。」主任拿著一條手帕擦了擦自己因為過胖產生的汗水，體溫似乎比常人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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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視線轉向滿臉笑意的叔叔，緩緩的深呼吸後說：「我現在是住在母親的家裡，我想應該不會構成什麼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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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母親進醫院了，這樣你不就是一個人了嗎？尤其快接近考試了，這樣真的不行，要正常人一樣生活才行，在叔叔家不是有人照顧會比較好嗎？我知道學生總是想要長大，但你們的大腦還沒發育完全，有些判斷都是需要成人的幫助。」主任皺起眉，無奈悠仁不受教的樣子，若不是因為悠仁是全校第一名的學生，他早就拿教棍來教育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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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眼前的孩子根本是在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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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爸爸走的早，媽媽這種單親的生活讓你受苦，雖然沒有法律效益，但你叔叔和你媽媽共同照顧你也是事實，你要好好的聽他的話，好嗎？」主任嘆了一口氣，但悠仁一句話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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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無奈地把視線轉向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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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輕笑一下，接著說：「可以讓我跟悠仁單獨談談嗎？他好久沒回家了，一直沒機會能跟他坐下來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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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趕緊說好，帶著手帕匆匆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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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望著主任關上門，那雙眼眸瞬間失了溫度，咬著牙冷冷瞪著眼前的叔叔：「因為你的學歷比他高嗎？學務主任為什麼這麼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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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的反應叔叔開心的笑不籠嘴：「因為他也是叔叔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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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悠仁瞬間覺得很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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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滾，我真的不想看到你。」悠仁發自內心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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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找來這裡我真的連你一根毛都看不到呢，悠悠。」叔叔說完悠仁的臉更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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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笑著換了個姿勢，翹起腳背靠著椅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說：「不逗你了，淑惠進醫院了怎麼沒跟我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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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沒有回答的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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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藥費我一樣會幫你支付，畢竟是你是這麼辛苦才把淑惠送進去，真的需要獎勵。」叔叔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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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悠仁咬著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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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叔叔挑起眉，一臉嘲諷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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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意思？」悠仁只能皺著眉反問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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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你花了這麼長的時間就只能把你媽送進醫院？」叔叔放下杯子，接著他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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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能感覺到他的影子覆蓋在悠仁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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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你之前找得警察、社工都沒有用喔，他們都是叔叔的『朋友』，可以不要讓遊戲玩得那麼難看嗎？」叔叔背光的身影下，連笑容都看起來更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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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不自覺往後退背靠著沙發，他內心很恐懼，但他仍直視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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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可愛到一樣叔叔又笑了，但更多是輕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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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麼無聊我真的很懶得跟你玩貓捉老鼠的遊戲，早點回家吧，叔叔會像以前一樣好好的照顧你。」叔叔坐回座位，神情仍是那充滿智慧慈愛的學者，乾淨整齊的襯衫還有溫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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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天嘉嘉、凱凱就會回國了，我們好久沒有一家人一起吃頓飯，到時候你一定要來，不然我會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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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叔叔上身往前頃，即使距離很遠悠仁仍忍不住往後退，陷入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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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讓我失望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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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自己永遠是遊戲的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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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帶著微笑起身，離開時不外輕輕抓了抓悠仁的肩膀，像是對待寵愛的晚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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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仍盯著桌上那杯水，握緊的拳頭隱隱滲出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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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班主任才走回來，看到只剩悠仁一個人就失望的說：「你叔叔可是教育界大人物，你怎麼不好好把握，你父親雖然走的早也是最年輕的副教授，你母親以前也是助理教授，學術界你有這麼多資源，不要被青春期荷爾蒙給斷了自己的前途，該回家還是要記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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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苦口婆心地說著，但悠仁沒有心力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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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辦公室的時候悠仁覺得自己的心臟很悶很痛，當他拿起手機不斷重播晨曦的電話，但那通電話從分別以後就沒接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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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緊手機悶在胸口的氣讓優人的手指都開始發抖，瞇著泛血絲的瞳孔，悠仁漫步回到教室翻了書包，從裡面拿出好幾顆焦糖巧克力，拆了好幾塊塞緊嘴裡「喀滋喀滋」地咀嚼著，強烈的甜味席捲口腔，巧克力包覆牙齒到有些發酸程度，悠仁面不改色的又塞一顆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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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跟學校請假回家念書，離開時還看見阿凱的視線依然銳利的鎖定在自己身上，但悠仁沒有回應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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