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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我是一個保安。
一個只值夜班的保安。
這夜的聊天室很早就熱鬧起來。
原因是那個每天寫一個故事的寫手很早就上座了。
早得我連第一杯咖啡也未泡好。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uVQhfBW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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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那你聽聽看這個怎樣。」
這次，他苦惱地表示最近都沒有靈感，然後就開始亂說些不怎麼樣的點子。
我還未輸入，他的點子就在螢幕顯示出來：「有個孩子游水時發現了一個儲水塞，一拔起來後出現了一個水泡，裡面裝滿了捧捧的點子，從此他就過著一邊拔塞子一邊寫點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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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那只是你的渴望吧？」我打斷了他：「我覺得不行。」
終於，苦思不果的他和我道別，離去繼續他的故事。
我想，他總會想到的。
「晚安。」
送走了一個，沒來到另一個馬上就來了。
我認得他的頭像。
「這次又染了什麼顏色？」我調侃他道。
這家伙一直以來也對染髮十分著迷。
第一次來到聊天室時，他就和我促膝長談了大半個夜晚，就是為了挑選髮色。
自此之後，他每次染髮時都會來一趟。
只是，沒想到這次的答案卻嚇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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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染回黑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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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的一句，嚐不出半點情緒。
「為什麼呢？你不是討厭黑髮的自己嗎？」我好奇地問。
「沒什麼，只是心境不同了。」
他輸入。
「以前中學畢業染頭髮的時候，總是覺得染了頭髮，自己就長大了一般：不再是那個穿著校服的小孩。」
「只是最近突然又覺得，一直堅持染髮的自己才是沒長大的表現——就像想用染劑遮蓋什麼似的。」
我一愣，手卻輸入了：「好突然呢。」
「也是呢。」他打了個笑哈哈的符號：「那，晚安。」
又一聲的晚安，讓故事戛然而止。
我還未說點什麼——似乎他也不打算聽我說點什麼。
我有點無奈地看著保安室中那面鏡子。
鏡子中，映照著我的黑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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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又是什麼呢？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timBTQ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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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有白頭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