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之下：墮落之王 - 第六章：信與刃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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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六章：信與刃

神祈

Jun 8,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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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ins R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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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頭擊中沙包時的悶響回蕩在破舊倉庫中。凌祈曜上半身赤裸，肌肉緊繃，額角滲著汗水。四周無人，他卻依然堅持著每一次揮拳、每一輪深蹲。

自從那場潰敗與敷衍後，他便再沒踏進過那所學校。他也不再等待任何人的教導。封洵的態度讓他明白：這個世界不會有人真正願意拉你一把。你若不自強，只能永遠活在他人的掌控之下。

從虛擬遊戲世界抽身後，他把所有時間投入鍛鍊之中。他需要強壯的身體、堅定的意志，和一雙能看清這個世界的眼睛。

只有嫲嫲察覺他的改變。

「祈曜，最近你是不是吃壞東西了？怎麼忽然這麼早起、還跑步、做伏地挺身？」

祈曜笑了笑，遞上削好的蘋果。「我只是想變好，嫲。」

老太太看著他愈來愈清澈的眼神，心裡雖然隱隱不安，卻也不忍潑他冷水。只說：「變好，也不要走歪路。」

祈曜點頭，卻沒有回答。

幾個月後，祈曜的名字開始在地下圈子中流傳。

他參加了數場地下黑拳賽——這種沒有規則、只有生存的比賽。他靠著日復一日的苦練與無懼的狠勁，連勝三場，甚至擊倒過一名在毒市裡頗有聲望的打手。觀眾開始記住那個沉默寡言卻動作兇狠的少年。

封洵似乎也默許了他在這些邊緣場域活動，甚至安排他帶領兩名新手小弟進行一次低風險的物資護送任務。

這是第一次，祈曜感受到「被賦予責任」的味道。

他完成任務後回報，封洵只是淡淡一笑：「不錯，但別以為你能控制一切。」

祈曜不語，只是微微點頭。他知道，自己終究仍在這位男子的棋盤中。但他已不再是一顆毫無防備的棋子。

一天傍晚，祈曜剛完成地下賭場的物資收集任務，在工廈門口撞見了一張熟悉又憔悴的臉。

「……應竣？」

應竣穿著髒污的連帽衫，眼神渙散，步伐虛浮，見到祈曜時，他一愣，隨即苦笑：「你變得好狠啊，祈曜……你現在，是不是封哥的愛將了？」

祈曜眉頭微蹙：「你怎麼搞成這樣？」

應竣低聲咒罵了幾句，從口袋掏出一包廉價紙包煙，顫抖地點著火：「別問了……反正，也沒什麼人會管我……」

祈曜看著他眼底的血絲與虛無。他知道，這是吸毒過度的症狀。

「你還記得那晚理髮店嗎？」應竣忽然問道。

祈曜點頭。

「那晚你救了我一命。我一直記得……我這條命還是你的。」他吸了一口煙，煙霧遮住了他眼角的一滴淚。

那晚之後，應竣被派去外圈組織，染上毒品，自甘墮落。他以為自己再也無法翻身，但祈曜的出現，像一道殘酷世界裡罕見的光。

不只是因為那場救命的恩情，更因為在他最墮落、最絕望的時刻，祈曜並未嫌棄他。祈曜後來雖然把他拉入任務小組，當時僅是視他為棋子，但應竣卻因此燃起一絲希望。他想要有用，他想要留下來。

於是，他開始嘗試戒毒。過程極為痛苦，幾度昏迷與狂躁，但他咬牙忍下來。每次毒癮發作時，他就想著祈曜那句：「你別再讓我失望。」

在這段艱難的時間裡，葉坤始終在旁，但他也曾經幾近絕望。葉坤和應竣從小一起長大，是兄弟，是夥伴。但當應竣染上毒品時，他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自我毀滅。他曾向上頭求助，卻被冷漠拒絕。

那段時間，葉坤對所有人失去了信任，對「義氣」二字心灰意冷。直到他看見祈曜。這個少年不但成功將應竣從深淵拉回，更以自身的堅定與不屈，贏得了葉坤的敬重。

葉坤並不是輕易服從的人，但祈曜的存在，讓他重新相信某些價值。他服從的，不只是實力，更是那種可以讓人重新站起來的力量。

數日後，一場突發衝突打破了平靜。

祈曜被命令前往南港處理一宗私鬥事件。原是兩批走私販因價格爭端互毆，然事後卻傳出一名線人被殺、情報外洩。

他帶著葉坤與應竣趕至現場，發現現場一片狼藉，兩人皆受傷，但仍設法逼問出情報洩露者的身份——竟是其中一名內部新人。

「你想怎麼處理？」葉坤低聲問。

祈曜看著那名縮在牆角、渾身發抖的年輕人，沉默了良久。

最終他說：「放他一條命，但趕出來，再讓我看見他踏進這裡一步，我自己動手。」

這一決定在幫內傳開，有人讚他有氣度，有人罵他軟弱。但更多人，開始正視這位少年領袖的判斷力與狠勁。

那夜，應竣遞來兩瓶啤酒：「我以為你會當場捅了他。」

祈曜苦笑：「殺一個人很容易，但樹立規矩更難。我不是封洵，不想讓人用恐懼服從我。」

應竣沉默一會，點了點頭。「你不一樣了。真的不一樣了。」

他將那瓶啤酒高舉：「從今以後，我應竣，這條命是你祈曜的了。」

葉坤在旁，也沉聲道：「我跟你，不會輸給任何人。」

三人相視一笑，舉瓶碰撞，在這個漆黑混亂的城市，立下了屬於他們的誓言。

但在另一邊，封洵坐在辦公室中，手指慢慢撫過一份祈曜的行動紀錄。

「人氣正在集中……小組成績也不錯……」他低聲呢喃。

隨後，他輕輕按下一個電話按鍵：「喂，把上次那個試探祈曜的人調回來。下一步——該讓他知道，他離王座還很遠。」

他眼中泛起一抹陰沉的光。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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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ble of Contents

#1 第一章．無聲之狗

#2 第二章：試煉之始

#3 第三章：如火沉靜

#4 第四章：局中局

#5 第五章：爪痕初現

#6 第六章：信與刃

#7 第七章：裂縫初現

#8 第八章：毒霧初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