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ＨＰ】無名之血：彼方無名，此生猶記 - 第七十四章——守誓者

【霍格華茲圖書館・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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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從高窗灑落，斜斜切過長長書架與石柱間的陰影。特洛伊坐在靠近窗戶的位置，正在翻閱一本關於魔法脈絡干涉術的書籍。當西維亞走近時，他只抬了抬眼，神色未變。

　　她沒有寒暄，直接坐在對面，從袍袖內取出那張折疊整齊的紙，輕放在桌上。

　　「我想讓你看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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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洛伊的指尖停在書頁邊緣。他沉默地看著她將紙打開，一段古文字映入眼簾，像是自沉睡中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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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nguinem mutatum, nomen mutatum. Quae in alieno nomine dormit, suum redibit in teneb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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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頭看了幾秒，卻沒有伸手觸碰那張紙，只是說了一句：「這不是霍格華茲課堂會教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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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她語氣冷靜，卻藏著一絲壓抑的探問，「我查遍了圖書館，卻找不到任何類似的文法體系。但……我看得懂。」

　　「……妳看得懂？」特洛伊低聲重複，目光微微一凝。

　　西維亞輕輕點頭。「不知為何，那些文字仿佛生來便與我一體——不是記憶裡的痕跡，而是血肉中的烙印。我不確定自己是否讀過它們，只是……它們從未缺席，像與生俱來的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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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洛伊緩緩合上書，終於伸手觸及那張紙的一角。他的指尖在紙面停頓良久，像是試圖辨認什麼。

　　「這不是妳寫的，對吧？」

　　「不是。」她回答得很快，「我是在某天早晨醒來時，在床頭發現的……沒有人承認放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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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洛伊沒有立刻回應。他的目光從紙上那段文字滑向右下角的封蠟，眸光微變。那是一道僅在特定血脈間流傳的印記——如冰焰般冷冽的線條、對應某種古老誓約的殘痕。

　　那一瞬間，他明白了。

　　但他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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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得懂嗎？」西維亞輕聲問。

　　「……不能。」特洛伊語氣平穩，「但我見過類似的記錄，或許是某種拉丁系的衍生語——混入了古北歐的語根。」

　　她凝視他許久，像是要從他臉上讀出什麼。但特洛伊的表情和他聲音一樣平靜，近乎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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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它或許來自某個早已沉入歷史的家族？」

　　「或許。」他低下頭，慢慢地將紙摺起交還給她。「也可能只是某種被遺忘語言的殘響罷了。霍格華茲埋藏著太多失落的聲音，有時它們會在靜夜裡輕聲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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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維亞接過紙，動作比她預期得更輕。她低聲道了句「謝謝」，便起身離開。

　　直到她的背影完全隱沒在書架深處，特洛伊才低聲吐氣，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死死扣住書頁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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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能讀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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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得出來，那不是裝的。那些字句在她眼中閃著微光，像是某種血脈深處迴響的誓言。

　　他當然認得那語言——那是屬於沙菲克家族真正子嗣的血之遺痕。只有在血統純正的後裔體內，這種古文才會自動甦醒。這不是書本能學的東西，是——血液會說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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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從未被告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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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洛伊仰頭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她還以為，自己姓的是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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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華茲・煉金塔五層・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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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斜照入塔中長窗，灑在古老石壁與鎖鏈結界上，空氣中帶著金屬與藥草殘留的味道。

　　潘墨站在窗邊，正低頭檢視一枚破碎的魔力符片。當腳步聲由遠而近時，他沒轉身，只將碎片夾入袖內。

　　「你不該讓她看到那張紙。」

　　特洛伊壓住情緒聲音低沉，像霧中藏著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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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墨停了一瞬，才緩緩轉頭看他。

　　「你終於來了。」

　　「回答我。」特洛伊上前一步，眼神銳利，「你是故意把那段古文留在她床邊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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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補充。只是看著特洛伊，像在衡量他能不能承受。

　　「你明知道她不清楚那是什麼——」特洛伊的聲音隱隱顫著怒意，「她還以為那只是某種警告、某個詭異的詩句。但你知道那是什麼，那是屬於她的——」

　　「名字。」他的語氣平穩得近乎冷淡，「或是，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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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現在還不該知道。」特洛伊逼近一步，「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弗利家族的孩子，是我的妹妹。我不知道你想讓她想起什麼……但我不會讓你在她毫無準備時推她進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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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墨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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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謊言無法支撐太久。」然後，他開口了，「她體內的東西，終究會甦醒。」

　　「與其讓命運動手，不如讓她自己選擇。」

　　「所以你就這樣把那張紙，放在她的床頭上？」特洛伊冷笑，「你覺得這叫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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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出現在她面前。」

　　「不能說話，不能介入，不能引路。」

　　「我只能留下痕跡——讓她自己選，願不願走向真相。」

　　他語氣冷靜如常，眼神卻沉得像未醒的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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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像被封在透明的石棺裡動也不動，塔外的風聲消失無蹤，整個世界像只剩下他們兩人的心跳。

　　「……你不是她的家人。」特洛伊低聲道，聲音壓得近乎顫抖，像是某種繃太久的東西在心底斷裂。

　　「你沒有資格，把她推向你認為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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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墨垂下頭。那一瞬間，他的聲音裡終於有了些微溫度——不是情緒，而是命運的回聲：

　　「但我奉命守她至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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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洛伊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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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原地，指節微白，唇線緊抿，像有千言萬語堆在胸口，卻終究說不出一句。

　　因為他知道，這不是一場能用對錯衡量的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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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暮光漸沉，陽光斜落在塔內斑駁石壁上，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沉默地並肩倒映在結界與符文之間。

　　像是命運擺下的對立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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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洛伊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終於消失在石梯之後。

　　鍊金塔內只餘靜默與風聲，古老咒文在空氣中殘留著餘震，像某種封存於時間裡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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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墨依舊站在原地，沒有追出。

　　他只是靜靜轉身，手指落在袖內那枚破碎的魔力符片上，指節輕觸——像在確認某種未曾癒合的傷口。

　　那是一片，來自她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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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西維亞·沙菲克。

　　真正的西維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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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曾在風雪中低聲誦咒、以血為誓的少女。

　　那個將所有沉默藏於心底，從不向命運問一句「為什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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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咒語聲，仍隱隱迴響在記憶深處。

　　那不是哭喊，也不是哀求，而是一種無聲的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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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燃盡的，不只是魔力。

　　還有她自己——作為沙菲克，作為守誓者，作為那個從未真正屬於這個世界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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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墨閉上眼，許久後才低聲道：

　　「……妳已不在。」

　　語氣如常，平靜至極，卻比沉默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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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流淚，也不會允許自己流淚。

　　西維亞·沙菲克，已死。

　　死在誓言完成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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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在這世上的，不過是一道——他必須守到最後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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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為她復生，不為自己寬恕。

　　只為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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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讓任何人，褻瀆她所遺留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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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守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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