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殺天使》 - 紅色洋桔梗

瀨島很疑惑，自從那天在圖書館昏睡被同學叫醒之後，她就一直是這樣百思不得其解的狀態。

在那之後，瀨島試過幾次靠近也奈，但每一次都以突然昏倒告終，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昏倒還是睡著了，但都會失去意識。

難不成，那個該死的天使講的是真的？那自己不是很快就要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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瀨島很害怕，想要請父母帶她去大醫院檢查，但因為破產，她的父母完全沒興致理睬女兒莫名其妙的行為。

所以瀨島乾脆就離也奈遠遠的，因此也沒有再昏倒過，她覺得說不定自己就會這樣痊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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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遠離也奈之後，瀨島就再也沒有突然昏倒的情況了，她慶幸地認為她或許是僥倖地痊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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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想到的是，幾天後，父母為了重建破產的企業，居然去借了高額高利貸。

「爸、媽⋯⋯這樣不是很危險嗎？」瀨島聲音顫抖，害怕的樣子顯而易見，從小過慣了富足生活的大小姐，根本沒辦法接受這種事情。

「我們也沒辦法啊！」

「要是不這樣做的話，誰來維持一家的生計，難道要天天餓肚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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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這樣說著，但瀨島的不安只是不斷增長，總感覺有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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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債的上門了。

雖然早就是在預料中的事情，但瀨島還是很慌，因為她印象中，高利貸都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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瀨島害怕地躲在父母親身後，看著高利貸帶來的人暴力且肆意地砸壞家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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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為什麼會這樣⋯⋯？」

瀨島靜顫抖著聲音，緊緊抓住父親的袖子，用滿盈著淚水的眼神望著那曾經她以為能扛下一切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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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投資⋯⋯失敗了⋯⋯還不出利息，更別說是還原本的債了。」

父親的聲音也顫抖著，恐懼地看著拿球棍翻找家中值錢物品的暴力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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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那幫人終於稍微消停了一下，隨後打量著剛剛倚仗暴力搜刮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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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這些還不夠啊，白癡，你就真的沒什麼更值錢的東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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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被這話嚇的不輕，身體蜷曲顫抖著，語句畢恭畢敬地回答著「很抱歉真的沒有。」這一類的回答，支支吾吾的毫無邏輯的話語。

而母親已經連話都說不出，只能抓著父親顫抖的肩膀勉強維持站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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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瀨島呢？站在他們倆身後，奢望他們能保護她，就像課文裡的「家是孩子的避風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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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沒有值錢的東西，這不就有嗎？」

暴力集團的領頭忽然露出一抹邪笑，不懷好意地走向瀨島的父親，然後詭異地輕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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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有嗎？」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正是父親和母親身後的瀨島，此刻驚愕地瞪大了眼睛，原以為事情怎麼樣都不會落到自己頭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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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

「你看看，她很年輕啊，跟那邊的阿姨不一樣喔？而且長得算不錯，身材也還說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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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做了一個令人害怕的停頓，用一種看著肉品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瀨島的身體，她此刻明白，她是個商品，沒有主宰權的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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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她的話，應該可以拿來抵債哦？怎麼樣，可以嗎。」

明明是個選擇題，但瀨島的父親知道這實際上只有一個選擇，而且選錯了是有可能會死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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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小靜⋯⋯爸爸對不起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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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卑微的這一句話落下，彷彿是對瀨島宣判了死刑，她不肯相信，一直以來她以為的「最愛女兒的爸爸」難道都是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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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你是哪門子的好父親啊哈哈哈—————」

看著著一幕，毫無良心的領頭放聲大笑起來，對著父女倆一陣奚落，然後一把捉住瀨島的頭髮把她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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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蠢蛋，妳沒聽他說不要妳了嗎？」

領頭拽著瀨島，而瀨島還可憐兮兮地看著父母，希望他們看看自己，哪怕是一眼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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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視線餘光瞄到的只有跪地掩面哭泣的母親和轉過頭因為負罪感而連最後一眼都沒給女兒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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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誰都沒有像瀨島預想的那樣衝上來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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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姑娘，妳長得真不錯啊⋯⋯」

領頭用食指挑起瀨島的下巴，對上她充滿反抗意味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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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她被從家裡硬拽出來，然後扔到一輛車上，一路開到她不知道是哪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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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幹嘛。」

都是瀨島倔強的性格害的，不然她至少能不受傷的，就算在這種生命被握在別人手中的情況，她依舊是大小姐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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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潑辣的小傢伙？要不要我“教育”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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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一個火辣的巴掌摑到臉上，大小姐哪裡受過這種委屈，淚水立刻湧上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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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她只顧著自己的疼，哪會想起當她打「那個女孩」的時候，對方感受到的也是這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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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細皮嫩肉的姑娘受不了這種委屈是吧？沒事，這只是開始而已哦，唉，失算了，不該打臉的，嘖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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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一邊事不關己的笑著，看著她高高腫起的臉頰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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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看看這張可愛的臉，很有潛力呢，要是把妳交給”她們”的話，說不定很快能成為招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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瀨島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但聽得出來不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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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在我把妳交出去之前，妳先陪我玩玩？」

感覺到下巴又被抬起來，被迫直視他滿懷惡意的眼睛，感覺到黏稠油膩的視線掃視著，感覺到領頭打量著她身體的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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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才不要⋯⋯我不要這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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瀨島窩囊地低吼著，用不知何時蹦出的力量掙脫領頭，然後用力扯開車門把手，從車上跳了出去，映入眼簾的是車水馬龍的街區，行人和車子到處都是，大家都過著自己的生活，對這個衣著凌亂的少女漠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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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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瀨島一邊慌張的逃跑，一邊喘著氣，對前方的人群大喊，奇怪的是，沒有任何人試圖幫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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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蠢姑娘，這裡可是我的地盤，沒有人敢違抗我的，更不可能為了一個身無分文的女孩賭上自己的人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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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邊開心地笑著，一邊緊追著少女，像是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不是為了殺戮或食物的需求，只求取樂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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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不擇路的少女大步跑到了馬路正中央，而沒看見那急駛而來的休旅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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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死亡的那一刻什麼都沒有，只有亮的刺眼的汽車大燈，和一片空白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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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哪有什麼走馬燈，什麼都想不起來，腦袋彷彿被嚇到直接死機，完完全全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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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叭的聲音很刺耳，夜裡的汽車大燈讓眼睛一陣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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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巨響，身體倒飛出去，不由自主地被拋飛到空中，感覺很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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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電影演的不一樣，既沒有走馬燈，也沒有被撞飛時看到天空的慢動作，視野一陣旋轉，什麼都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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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的太快，沒給少女反應時間就被狠狠甩到地面，頭昏眼花，更多的是被撞到的全身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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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身體好冷，自己周圍好像有一灘溫暖的東西，是我的血嗎？溫度好像離自己而去，意識也慢慢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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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後一絲意識被從身體抽離之前，瀨島聽見模模糊糊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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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煩死了，真的虧錢了，算了啦，快把她抬走，說不定器官還可以賣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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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瀨島沒有來學校。

坐在角落的也奈這樣想著，每次她即將被欺負時，千穗里總是即時出現，並用法術讓瀨島睡著。

自從千穗里開始幫她之後，瀨島就對也奈避而遠之，就算不小心碰頭也會以飛速逃離，所以也奈最近的學校生活都過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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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父母正在走離婚程序之外，一切都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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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千穗里總是跟著自己到學校，然後在上課的時候在窗邊偷偷對她拋媚眼，害的她上課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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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會利用大家看不到她這一點，上課穿牆進教室，然後在她的課本上塗鴉，當然，畫的都是也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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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誒，那個討厭鬼沒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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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穗里拿著筆在也奈的課本上寫字，平常上課因為不能讓也奈在全班面前對著空氣說話，她會用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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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該不會出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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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奈提起鉛筆寫在前面千穗里留下的問句底下，順便戳了戳一直想要爬到她腿上坐著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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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啊，她看得到我耶，說不定已經死掉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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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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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奈放下筆，陷入沉默，雖然她本來就沒有發出聲音，只不過是中斷了紙上的聊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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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也奈，妳不開心嗎？因為她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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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穗里這次乾脆直接對也奈說話，省了寫字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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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沒有不開心⋯⋯只是⋯⋯一個人就突然死掉了，感覺⋯⋯有點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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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奈拿起筆寫下回覆，千穗里看了後歪歪頭，用無害的表情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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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我還覺得有點開心呢！嘻嘻，也奈真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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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笑得純真無邪的小天使，也奈終於放棄阻止她爬上自己的大腿了。千穗里像小貓一樣，舒舒服服地窩在也奈懷裡，仰頭對著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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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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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奈在紙上留下另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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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樣就沒有人欺負也奈啦！我最討厭看到有人欺負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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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使晃著雙腳，理所當然地回答，笑容參雜一絲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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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等等妳安分點。」也奈一邊寫，一邊輕撫懷著天使柔順的淺棕色髮絲：「這一題我不會，老師正要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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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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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了，也奈正要走出教室，而千穗里在她身側漂浮著，一邊吱吱喳喳地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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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也奈同學，妳的筆記，謝謝妳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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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長著雀斑的少年叫住也奈，向她遞出一本藍色封面的筆記本。少年長相普通，身高稍稍嫌矮，臉上還掛著一副圓眼鏡，並且他的臉蛋此時染上粉色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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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要不是他有來還，也奈壓根忘了自己有借他東西，於是尷尬地伸出手接下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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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特地拿來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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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千穗里看著少年染上紅暈的臉，突然覺得危機感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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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噘起嘴，等到那個少年離開了才拉拉也奈的袖子，壓下不安的情緒，擺上一臉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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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也奈，那個人是不是喜歡妳呀？他臉超紅的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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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應該沒有吧⋯⋯」也奈搔搔頭，一臉尷尬：「我不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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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哈哈，也奈尷尬了。」

「先說喔，我對他可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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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妳在著急嗎？」小天使越湊越近：「嘿嘿。」

「相信我啦！」也奈彷彿想要證明什麼似的，越講越快：「我、我、我真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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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別急啊也奈，我當然相信妳，因為，我們也奈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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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咦欸？」也奈大腦一片空白，看著笑的燦爛的小天使，她臉頰渲染上淡淡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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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怎麼會送我白色風信子呢？」千穗里的嘴角掛上一抹淺笑，用食指抵住下巴的經典動作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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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奈震驚的瞪大眼睛，原來她一直都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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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我也要回禮哦！」千穗里示意也奈伸出手，然後在她手上放了一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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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紅色桔梗花，它代表的是『跨越生死的愛情』哦——」千穗里輕輕握起也奈沒拿花的那隻手，用冰冷的小手包裹著她的，話中明顯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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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她趁著晚上不需要像在學校一樣保護也奈的時候，偷偷去請教那名開冰店的少年——風信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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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穗里⋯⋯？！」面對突然到來的攻勢，也奈不知所措：「妳、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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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奈，我喜歡妳哦！就算妳是生者，我是死者，就算我們都是女生，我的心意也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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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也奈人生中第一次被告白，所以她手忙腳亂的，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臉紅的像熟透的番茄，低著頭不敢看千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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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也奈居然害羞了耶～～」千穗里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臉頰也染上了緋紅：「好可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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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穗里⋯⋯」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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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還一臉頑皮表情的小天使被也奈困在了牆角，也奈沒有強硬的捉住她的手腕意圖控制她，因為她知道，她不會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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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自己比千穗里稍微高一點的身形，用手臂把小天使困在自己與牆面之間，這麼近的距離，她感覺害羞的千穗里看起來格外的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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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穗里⋯⋯我⋯⋯」

「嗯？怎麼了？」明明知道她接下來要說的是什麼，小天使卻依然佯裝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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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穗里⋯⋯我也⋯⋯喜歡妳。」

也奈的告白一點也不華麗，但充滿真摯，她這句話很小聲，低下頭說著，最後她終於鼓起勇氣，直直看進千穗里紅色的眸子，大聲點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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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穗里，我喜歡妳！」

也奈似乎一害羞起來就會變得不善言辭，支支吾吾半天也只有這樣一句話，但千穗里對此感到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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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是引導者，而也奈是引導對象，雖然她們都是女生，雖然她們生死相隔⋯⋯但對她們來說，只要待在一起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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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了心意，現在她們擁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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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洋桔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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