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商百八戰記 - 004、圍攻·吉娃娃

荒山野嶺孤身一個我，是遇難了麼？

我何人？

此何地？

都記不得了！

但最糟糕的是──三十來米外的林木區，正有群狼迸湧而出！

一看便知，衝我來的！

趁我人在湍急河流旁、毫無退路，牠們索性傾巢而出！

很快我就會給……

我無比氣惱！

你們這群狗東西……其實都吉娃娃吧！？

大膽妖孽，裝什麼大尾巴狼？還不速速給本道現出原形！

還是～歇斯底里一下吧？什麼……都好……

像個吉娃娃吧？求求你們了……

周遭看來是河岸中上游吧，形形色色的岩石遍布。

我身穿便捷服裝，拐杖、小刀、雨傘各一把。

還有，口中與口袋的口香泡泡糖。

沒幾秒前我還緊挨此急流右岸，往下游趕路，死盯河面地搜尋什麼。

那似乎很重要，因而甘冒失足落水被帶走的凶險，也要貼河急行。

更何況後方斜陽……約僅剩半小時就要隱沒！

按理我早該選妥過夜地點，盡量弄得舒適安全。

能的話順手採集點食物，就準備迎接荒野夜晚。

費工夫張羅睡覺地點，怕得花上相當功夫。

但應可確保一夜好眠點，乃至避開蟲獸襲擾，保住小命。

精神體力需要睡眠來回復，也同隔日行動環環相扣……

當然眼下無暇去管其他──

眼見狼群竄出，體型不小，無疑是衝我所來！

狼群猶如變戲法，從灌木叢或陰影區，不斷接連竄出……

至少十來匹了吧？

慢點，還在增援！

這肯定有魔術師躲在樹林中，變出這票吉娃娃吧！

本該變出鴿子，這回應用成體型相若的吉娃娃……算你狠！

好吧……終究得面對現實。

我該怎麼辦？

水遁──溪流就在身旁，直接一跳……

不，這簡直找死！

且不說萬一困在滾桶洗衣機那樣漩渦中。

載浮載沉於激湍中，縱能好運刷上岸，也不見得有呼吸意識。

更不保證水遁就能擺脫這批、或是其他猛獸！

況且，水邊本即鳥獸解渴點，多的是動物會來。

即便我能清醒上岸，卻得面臨失溫與荒野黑夜！

何況是在衣物弄濕下，手邊器物也大致都丟失，這樣的絕對困境！

更糟糕是我沒有點火源，黑暗中土法生火，起碼得是老手吧？

總之，水遁：連下策都稱不上，此計萬不可用！

那麼，倚河對峙呢？

背靠河水，前方則能抗禦狼群。

乍看還可行，但恐怕也是極糟糕選項──

就算吧，沒有腳滑落水而遭捲走。

身後河面也不會冒出毒蛇猛獸來襲擊。

但入夜後呢？

敵暗我明，手邊也沒有光源、火把，要如何與之相持？

再者，對方一堆輪替兵力，耗都能耗死孤身一人的我。

附近水面看來也沒有岩石露出到──能當中繼踏石而越過急流。

就算有，也可能一跳上去，立馬落水，直接捲走！

所以這計策也是：下策之下！

瞬間估忖後，已判斷出最可行的對策。

起手式就抓地上石頭扔出去。

儘管此地帶多為較大的岩石、石塊，但勉強擠出點能零碎小塊。

兩手各握好小刀、拐杖等，便向狼群衝去！

我必須衝。

因為距離與速度都關及安危！

彈滾散開的石頭、加上我的突進，使一些個体產生錯愕猶疑了。

「搶得先機！」我這樣給自己壯點膽。

此時，對方兩側以及後方兵力，也往兩翼散開，朝我兩側撲捲過來。

該死！顯然很懂協作，很快就會圍住我！

不過我亦挾有「咬牙往前殺」這一式過牆梯。

腦海深處隱隱浮起：野戰、障礙賽之類，使勁奔跑衝刺的場景！

我似乎知道，危機時要奮力地衝刺、衝殺……

前方領銜的碩大頭目低吼著，獰起那兇暴臉孔，呲牙裂嘴！

牠那有漸層感的變色長毛，有點像瑪瑙琥珀，透著妖異似。

不禁聯想到：像是什麼西伯利亞大地馳騁的大型狼！

「吉娃娃滾！」我怒吼──

靠言語端來說服眼珠端：不過就一幫吉娃娃擺陣擺譜、不是麼？

不這樣自我暗示的話，理智端會想崩潰，然後怠工。

然後就……

將短兵相接前一瞬，我率先揮出手杖、小刀，強行開出前進空間！

儘管牠們試圖欺近，卻也能適度迴避我攻勢──

啐！再次證明牠們很幹練！

這群吉娃娃兵……「太得意忘形也！」

我的衝刺雖被阻緩，卻也讓雙腳有更多操作餘裕。

我稍起腳，蹴撩地面石塊以及少少的砂石。

這攻擊背後真義是：增添招數多樣性，迫使牠們戒慎與惶惑。

「好！這是不規則彈跳。」

有個較大石塊正好起到了這種效果。

我配合一些大石造就的地形起伏，迂迴地強行開路前進。

較大岩塊或可幫我阻緩側方後方的迫近。

前方則靠器械來強硬開道，目前還算順利。

一寸寸，一尺尺，一步步……

牠們也多少有所忌憚，畢竟現在還捏不透我虛實。

但仍保持緊迫的間距，意圖不斷地限縮我空間。

牠們技倆大約是：迫近到一個突進可咬到，便出擊咬來。

咬上後接著就能咬實下去，咬定後就能向後撕扯、限制獵物。

即使被掙脫也或能撕裂肌肉血管，削減獵物的活力與放血。

當獵物被足夠數量的匹數咬住，行動受牽制了，就能八方總發難！

或也可打持久戰，等獵物傷多、失血，逐漸無力掙扎。

因此，想不被真正咬中，就絕不能被牠們死死圍住，要拉開空間距離。

比對雙方體型，光是一頭咬住我一腿，就基本能牽制我行動了。

接著各方齊攻，我就完犢仔了！

幾無容錯空間的我，必須持續狂揮亂砍，逼退牠們。

必須堅持：不被迫近、不給咬到。

然後還得死命開路前進。

這就像身處高過頭頂的長芒草中，不斷揮舞柴刀開路，不但步伐難以加快，還得當心會被葉片割傷。

我時而進行踢砂石的嘗試，起初也起到一點佯攻效果。

但地上很少有石子，往往踢不出幾個，牠們也很快看穿這招沒料！

至多只過了短短十來秒，更大困境也隨之迎來！

側方與後方也壓縮上來，迫近上來！

畢竟現在已沒有高大尖聳的岩石來當牆舒緩。

甚至有吉娃娃超囂張，居然登上前方岩石在那俯瞰一樣！

是想等我一靠近就跳撲上來不成？我又豈會笨到靠過去！

來自右方、右後方的霞暉，多少對這些感光靈敏的傢伙產生點視覺妨礙。

我有稍計算到這，所以對左方的面光吉娃娃，略降一點防禦度。

而我右邊來說，右手的小刀，正好直接反射迎面的黃昏餘暉。

而且不光反光能干擾視覺，還閃爍寒光，令牠們畏懼怯步。

馬上，後方也變得凶險！

來了呀！後方也包抄過來了！

要咬我的後腿，我卻難以防範！

「沒關係──」

因為我也早已盤謀好了。

發動預留的密技──雨傘！

突然張開的橘傘，彷彿暴竄出一個橘色大物，馬上驚嚇牠們！

類似於人類在山上撞見熊，雙臂往外往上，張開外套兩翼來增大自己。

接著，我再將傘往後一旋，逼退已壓近咫尺的側方後方。

趁這稍縱即逝、牠們驚疑未定間的大空檔──

我趁勢勇猛突進！

另外傘也不能揮旋得太迅猛，否則柄可能折斷。

而且之後求生，還得靠此傘來遮雨、擋風……

不過眼前這道生死關得先熬過再說。

但現在，最要緊的是──別被牠們撕碎，受傷都不行！

否則談什麼以後……那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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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圍攻·吉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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