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爾諾斯學院 02 愚者的覺悟 - 第十章挑戰賽

戰賽三甲名次塵埃落定。

緊接而來的便是挑戰賽。

對戰賽三甲決出後，他們收到賽會訊息，詢問他們是否同意以類似決賽的型式，在大型結界內進行挑戰賽。

屆時對戰賽三甲、被挑戰方的七人、聖族代表、魔族代表和戰神一族代表，將會同時出現在賽場參與賽事。

雖然事出突然，但亦見怪不怪。

畢竟創新、多變、神秘等因素便是學院戰的特色，參賽者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塞繆爾他們因為不介意比賽形式，所以便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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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賽當日——

「歡迎來到萬眾矚目的挑戰賽！」挑戰賽在一片歡呼聲中揭幕。

「這次我們很榮幸邀請到眾多大人物參與。除了先前公布來自【三聖】和【九絕】的七位嘉賓外，我們還邀請到了【聖王】、【聖魔公】和【戰王】作為挑戰賽的臨時嘉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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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那些大人物也來了。」

「不但邀請到多那麼多【三聖】【九絕】，還把【聖王】、【聖魔公】和【戰王】請來了。賽會究竟有多大的面子和勢力？」

「他們應該是沖着選手來，而不是賽會吧？」

「早就聽聞今屆選手有不少明日之星，看來強者們都看上他們了。」

「難怪除了那些大人物之外，沒有人敢受邀。」

「沒實力的人來了，也只是來丟臉而已。」

「像是被尤斯福特大人他們三人在學期間參賽時，輕鬆擊敗的那些所謂的強者一樣。」

「他們就是個笑話。」

「看來今屆比賽有好戲看了。不知這次會不會有強者重蹈那些笑話的覆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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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在觀眾席上議論紛紛。而主持人則繼續介紹挑戰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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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挑戰賽跟對戰賽一樣，會在結界中舉行。

二結界內會分成十個區域，每個區域各有一位嘉賓。

三參賽可自由選擇挑戰對象，人數不限。

四結界只會維持六個小時。

五結界中央設有離開的傳送陣。

六一旦參賽者離開結界，將不被允許再次進入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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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事不宜遲，就讓我們馬上開始挑戰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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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傳送至結界內的參賽者都分頭行事。

塞繆爾和榮恩則結伴同行。

因為他們在對戰賽中沒有遇上奧圖爾隊，而且他們很好奇建立「北部聯合」三國的會是怎樣的人，所以他們決定先去拜會【九絕】中的【三才】。

距離他們最近的便是作為東道主的羅茲瓦爾‧尤斯福特。

到達尤斯福特的所在地時，他們卻看見有三個人圍坐在桌前閒聊，桌上還有茶點，表現得相當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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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你找誰？羅茲？吉尼？還是我？」面向塞繆爾他們，一位棕髮碧眼，褐色皮膚的美女說道。

「看方向，是找羅茲的吧？」坐在左邊，身穿白袍，外表知性的青年說。

「你好。找我有什麼事嗎？」尤斯福特走近他們後說。

「那個……不是說每人一個挑戰區嗎？為什麼你們三位會聚在一起？」

「對啊。只不過我們的挑戰區靠得比較近而已。」

「不是已經連在一起了嗎？」

「別在意在這點小事啦。」霍恩海姆大笑着說。

「那好吧。可以跟你們打一場，切磋切磋嗎？我想測試一下這些我自行研發的器具。」

「可以啊。那麼你呢？」尤斯福特看向榮恩問道。

「我……」

「要是想打架的話，我建議你可以找吉尼喔。他可是我們三人中，打架最強的。」霍恩海姆提議道。

「是嗎……」榮恩心裡有點懷疑眼前這位，在三人中看似最弱不禁風的人的實力。

「畢竟我不會魔法和鍊金術。」霍蒙克魯茲補充道。

「那就拜托你了，請你跟我打一場吧。」

「沒問題。」霍蒙克魯茲示意榮恩先攻過來。

榮恩小心翼翼地攻向霍蒙克魯茲，時刻警戒着他，一刻都不敢放鬆。

然而，還是差點被霍蒙克魯茲放倒在地上。

榮恩好不容易才在跌跌碰碰中後撤退，並重新站穩陣腳，跟霍蒙克魯茲保持距離。

「你太謹慎了。結果你的攻擊速度慢下來了，動作也變得生硬，判斷力亦變得遲疑。而且你的攻擊有點單調，一直重覆着幾個套路。雖然你很熟練這些套路，但是有固定的套路，就有固定的破解方法。所以即使你完美地複製並發揮出這些招式的威力，也只會對同樣只懂得生搬硬套的人奏效。當你面對腦筋靈活，攻擊多變的人時，你就會吃虧，落於下風。作為生搬硬套的人，你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如果你想更上一層樓，就要活用這些套路，並創造出屬於你自己的招式。懂了嗎？」霍蒙克魯茲以學者的角度，客觀理性且長篇大論地評論着。

「……」

「哈哈。你把他都給說懵了。你一口氣說這麼多，他怎麼可能吸收得了。」霍恩海姆大笑着說。

「那就來實戰演練吧。」

在榮恩在實戰演練的同時，塞繆爾已經從尤斯福特和霍恩海姆那裡得到了大量的建議。

霍恩海姆更即場用鍊金術示範如何用鍊金術改變【流刃】的型態和在受損時如何修復，並改良和提升了【流刃】的硬件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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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你們的幫忙，那我先走了。榮恩，我走了，你繼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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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繆爾朝着下一個目的地出發——【劍聖】雷歐納魯德．海因貝利昂。

塞繆爾到達時，就已經有人在挑戰海因貝利昂了。塞繆爾只好在旁邊觀戰。

與【劍聖】交手的三人是奧圖爾的隊員。

不過塞繆爾甚少跟他們交流，所以已經忘記了他們的名字了。

考慮到將來他們有可能成為自己的對手，塞繆爾仔細地觀察着交戰雙方。

從他們的進攻的默契來看，他們應該認識很久了。

他們相互配合，進退有據。只是力量和速度不足，完全無法憾動【劍聖】這道銅牆鐵壁。

海因貝利昂巍然聳立在場地的中心，寸步未移。手執一根長約一米，纏繞着劍氣的樹枝將他們的攻悉數化解掉並反擊。

幾乎是每一兩次攻擊，就會被海因貝利昂打中一次。

不久，他們就被打到遍體鱗傷。

即使從海因貝利昂背後的死角攻擊，他看也不用看就化解掉了。

他們三人連碰都碰不着海因貝利昂。

整個交手過程，海因貝利昂全身上下就只有左手在動。可以說他們三人連海因貝利昂的左手都比不上。

儘管海因貝利昂一邊應付他們，一邊指導他們，他們也立即作出了調整，但仍然無法觸及海因貝利昂。

他們決定保持一定的距離，附以魔法，增加攻擊距離，合力攻擊。

但仍然徒勞無功，反而被海因貝利昂的反擊，擊退到塞繆爾附近。

海因貝利昂見塞繆爾在旁觀察多時，便結束指導。

「你好。我是雷歐納魯德．海因貝利昂。你是來找我的嗎？」待其他人離開後，對塞繆爾說。

「對。我是塞繆爾．普雷斯凱特。這次前來是為了請你指導我的劍技的。希望你能教我如何能用最低武力擊退對手。」塞繆爾恭敬地說。

「戰王的繼承人來找我討教劍技嗎？那還真是榮幸之至。那麼，你準備好就可以攻過來了。」海因貝利昂親切地回應道。

塞繆爾拿出自己製造的【流刃】。

在對戰賽之前，在夏洛特的幫忙下，塞繆爾已經對【流刃】進行了多次的修改和調整。

在對戰賽時亦受到了不少的啟發，所以立即在挑戰賽向尤斯福特和霍恩海姆求助。

在他們兩位的幫助下，進一步提升了【流刃】的效能。

現在的【流刃】已經不可同日而遇，是非常強大的魔法器具。

雖然這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但同樣是令塞繆爾頭痛不已的事。

塞繆爾一開始之所以製作【流刃】，是因為想限制自己的實力。

既然自己擅長的領域傷害到身邊的人，那就改以不自己擅長的領域應戰。

戰神一族主張「攻擊即防御」的戰鬥風格和「且戰且退」的撤退戰略。

他們從不坐以待斃，或是固守待援。

對戰神一族來說，只有主動出擊，沒有被動防守。

要不戰死，要不撒退，只有這兩條路。

因此，塞繆爾在主動進攻方面出類拔萃。

但在以最低武力，被動地應對則是他的弱項。

對塞繆爾來說，「有人想揍過來，就以更快更強的攻擊，先對方一步揍回去」是最方便的做法。

但塞繆爾心裡其實不太認同這個做法，因為他不想凡事都通過暴力解決問題。

可是又沒有其他方法，所以才想削弱自己的實力。

不過這個方法卻因為【流刃】的魔法能力過於突出，偏離本意。這才讓塞繆爾下定決心從根源解決問題。

無從入手的塞繆爾曾經向迪諾求助，迪諾的提議正是找海因貝利昂討教。

剛才的戰鬥更令塞繆爾確信海因貝利昂是不二人選。

不費吹灰之力就擊退對方，還能讓對方知難而退，省卻不必要的衝突和麻煩。這正是塞繆爾所追求的最終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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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榮恩在道謝後也離開了。

雖然榮恩連戰連敗，但亦獲益良多。在霍蒙克魯茲的指導下，對戰的時間隨着榮恩的自我修正變得越來越長，強度也越來越高。

榮恩也確實感覺到自己的進步。

「這就是迪諾說的『一步步實現多個既有難度，又在能力範圍內的目標』嗎？我開始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趁着這種感覺還沒有消失，找個沒人的地方再練習一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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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比賽的時間已經過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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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繆爾習得海因貝利昂教授的技巧之後，在心中暗自替這些技巧起了一個名字——【防禦性劍術】。並且開始構思着，將戰神一族的技巧融入其中。

塞繆爾向海因貝利昂道謝後，便打算先拜訪在附近的【聖魔公】，再繞道拜訪聖王和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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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了【聖魔公】，近來還好嗎？」

「很好，謝謝你，有心了。那麼你是想像特蕾西亞和德雷法斯一樣，來學習【聖魔轉換】的方法，還是跟其他人一樣，想跟我過招？」

「不，我不是來討教的。我只是前來拜會你，想跟你搞好關係的。」

「也就是說你還會去跟聖王和戰王見面吧？還是已經見了？」

「不，還未。之後會去拜會他們兩位的。」

「不愧是將會成為『歷任戰力最強的賢王』和『歷任最賢明的戰王』，你們兩個都想到一塊去了。」

「唉？最賢明？你過獎了。不過，你剛才說『歷任戰力最強的賢王』，難道夏洛特已經來過了？」

「沒錯。她也是來跟我們搞好關係的。不，該說是來探底的更貼切。雖然沒有惡意，但她的問題相當尖銳。」

「如果她有什麼失言的話，我代她道歉。不好意思，多有得罪了。」

「不，如今這世道能有這種直腸直肚，正色敢言的人，非常難得。就怕她會吃虧。」

「我會作為一個可靠的哥哥照看好她的。」

「那就好。你們兩個合作，可謂『強強聯手』。說不定真能改變這腐朽的世道。」

「我會盡力的。」塞繆爾報以一個無比陽光的笑容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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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聊了一會後，塞繆爾便與【聖魔公】告別，並前往戰王所在的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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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我來了！」塞繆爾大喊道。

「來了啊。我還以為你在這過得太快活，已經忘記了我這個師父了。」

「怎麼會呢！我只是需要時間做準備而已。你看，這是我學以致用，自製的武器。」塞繆爾拿出【流刃】，在戰王面前展示。

「多說無用，來吧。」戰王隨手拿起一根木棒，示意塞繆爾先攻。

如是者，塞繆爾跟戰王大戰了一場。

過程中，塞繆爾逐一展示了【流刃】的效果，嘗試了不同的攻守模式，並活用了在【劍聖】幫助下，自創的【防禦性劍術】，又不斷進行修正。

「怎麼樣？師父。」

「你的實力又見精進了。還有這武器，挺有趣的。不過你為什麼不用【神威】？那樣的話就能打得更起勁了。」

「【神威】是神器，固然厲害。但我不想過於依賴它，被它限制。」

「說得好！真正的強者即使拿着普通武器，也能發揮出超凡的實力。」

「沒錯。師父，這話出自你口，特別有說服力。」塞繆爾指了指戰王手上的木棒。

「看來你連拍馬屁都學會了。」

「適度地拍馬屁能夠更容易地跟對方打好關係，這對同盟很重要。」

「說起來，你還沒有跟我詳談過任何關於同盟的事和你的想法。」

「這事待挑戰賽完結後再說吧。我還有地方要去，再見了。」塞繆爾巧妙的結束了這個話題，打算迅速地溜走了。

「塞繆爾。」戰王卻把塞繆爾叫住。

「還有什麼吩咐嗎？師父。」塞繆爾不安地說。

「到時候你可要全力與為師一戰，不可隱藏實力。否則為師絕不輕饒。」戰王神情嚴肅地盯着塞繆爾。

「您多心，我一直以來都是出盡全力的。那麼師父多保重，徒兒先走了。」塞繆爾強忍內心的驚慌，故作輕鬆地說，然後迅速逃離了現場。

而戰王只是淡淡地目送他離開並苦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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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塞繆爾來到聖王所在地的附近。

基於有「四方會談」和處理對聖族的指控的前車之鑑，加上「王權殲滅戰」中，戰神一族的立場，塞繆爾對面見聖王一事並不太樂觀。

對於如何拉近聖族跟各族之間的關係，塞繆爾還未想出萬全之策。

而且，這是塞繆爾第一次跟聖王見面。

在數月前，塞繆爾曾與【聖魔公】有數面之緣，也曾跟對方說過話。

戰王則是自己的師父。

但是聖王則是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從塞繆爾一直以來得到的資訊來看，聖族大多排斥魔族。

要是聖王持有相同的看法，提及魔族只會令他們之間的關係惡化，甚至會橫生枝節。

這讓塞繆爾的內心忐忑不安，並開始猜想聖王是個怎樣的人。

「你好。」

「唉？是！初次見面。我是戰神一族的塞繆爾．普雷斯凱特。」沉浸在思考當中的塞繆爾被突如其來的話嚇到，反射性地報上自己一開始預想好的開場白。

「我知道你。你可是一位名人。」聖王溫柔地回道，這讓塞繆爾的心情平伏了不少。

站在塞繆爾面對的聖王，身穿一套以白色為主的聖衣。

髮色和瞳色都很淺淡。讓人有種聖王在發光的錯覺，令聖王更顯神聖。

「不，你過獎了……」塞繆爾看着眼前聖王，感到些許詫異。

因為聖王給人的感覺，與塞繆爾結合手上的資訊作的猜想，相距甚遠。

聖王應該是個過百歲的頑固老頭才對。

「我一直在等你。」聖王用一道結界覆蓋着塞繆爾和自己。

「你知道我會來？為什麼？」

「因為夏洛特．格林菲爾德已經來過了。如果你真的如世人所言，是『歷任最賢明的戰王』。那麼你一定會來找我。因為聖族態度是同盟的其中一個關鍵。」

「你過獎了。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說法，但我確實想跟你談同盟的事。」

「如果是商議同盟的接下來的行動計劃，格林菲爾德已經跟我談過了。」

「那麼你意下如何？」

「不置可否。」

「為什麼？聖族不願意跟我們合作嗎？」

「不論我們願不願意，我們都沒有選擇。選擇權在信徒手上。」

「信徒？聖族不是他們的信仰對象嗎？只要聖王一聲令下，他們不是都會言聽計從的嗎？」

「哈哈~這是天大的誤會。看來你跟格林菲爾德相比還差得遠呢。少年，你看得還不夠透徹呀。」聽到塞繆爾的發言，聖王不禁大笑。

「請問這是什意思？」

「少年，你對聖族有多少了解？」

「聖族自古以來便以濟世救人為目標，為各國提供安全保障和人道支援。聖族亦因此名利雙收，不斷壯大，成為各國的依靠。」

「那麼我族為何能夠成為各國的依靠？」

「因為你們救助過他們。」

「他們為什麼要向我們救助？」

「因為魔族……」正當塞繆爾想說出緣由時，想起接下來的發言不利同盟，便停了下來。

「因為魔族、獸人族、精靈族和吸血鬼族與人族起了衝突，並襲擊人族。」聖王接續塞繆爾的話說道。

「這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的魔族、獸人族、精靈族和吸血鬼族已經不會有組織地襲擊人族了。」

「你自己也說了，只是不會有組織地襲擊人族而已。襲擊仍時有發生。」

「每個群體都會有蛀蟲，不能一竹篙打一船人啊。」

「沒錯。但在人族的思想中，深深刻着『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思想。這思想現在仍廣泛影響着各國人民，東西兩陸越演越烈的抗爭運動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的確有人還這樣想，但也有渴望改變的人。我們一定會改變這個想法的！」

「改變人心可不是一件易事。數千年來，人族一直與魔族、獸人族、精靈族和吸血鬼族生死相搏，結下血海深仇。你突然跟他們說，魔族、獸人族、精靈族和吸血鬼族都不是他們的敵人，是可以共存的朋友。你覺得他們會相信，會接受嗎？」

「這是因為他們不了解魔族、獸人族、精靈族和吸血鬼族。只要促進各族交流，增進互信。他們必定能告平共處的。」

「目所能及的和平固然吸引。但他們又是為了什麼，要勞民傷財地進行討伐？這不是在告訴人族，你們多年來的犧牲都是無意義的嗎？」

「他們的確進行了不少不必要的戰爭，現在是時侯停了。」

「少年，沒有戰爭是必要的。不是嗎？」

「不，要是被攻擊了，可不能坐以待斃，不是嗎？」

「對啊。可是少年，你又為何認為人族的保衛戰和反擊戰是不必要的戰爭？」

「不，這是必要的。」

「那你說的『不必要的戰爭』，指的是什麼？」

「……」塞繆爾一時間也想不出答案。

「哪一方先出手已經無從考究了，也沒有人在乎。在乎的就只有和平被打破了，親友被殺死了。僅此而已。」

「……」

「少年，沒有戰爭是必要的，也沒有戰爭是不必要的。」

「我明白……戰爭總是伴隨着目的，因此戰爭是必要的。但若是不認同戰爭的目的，戰爭就是不必要的。但是過去並不重要，我們必須改變。」

「不，你還不夠明白。少年，我再問你一次，人族為什麼要向我們救助？」

「不是因為聖族能化解人族的危機嗎？」這次，塞繆爾換了一個說法。

「人族就不能自救，或是求助於其他種族了嗎？為什麼要是聖族？」

「因為只有聖族有能力又願意做。賢神一族並非戰鬥團體。我族又以個人為出發點，並沒有太多人會主動去對抗三大種族。」

「沒錯，人族只能依靠我們。但你還忽略了一個要點。」

「要點？」

「人族的數量遠超各族，文化傳承亦相對穩定，而且進步神速。即使在戰爭中死了很人，也能迅速恢復過來。所以人族依舊遍佈各個大陸。但是會產生一個問題。」

「因為人口過剩，發生衝突的機會就會增加。」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問題。要是我們南陸三族的強者與弱者的分布是一個強者，保護一百個弱者。人族就是一個強者，保護十萬個弱者。」

「只要指揮得當，集中戰力，就能保護更多人。」

「少年，你想得太簡單了。對人族來說，能用廣域魔法或者多重屬性魔法的人，就是百年難得一遇的人才。尤斯福特他們三人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人族對人才的詮釋跟我們可是大相徑庭。」

「你的意思是人族需要聖族的強者來降低強弱比例嗎？但是現在不需要了吧？」

「戰力上是不需要，但心靈上需要。少年，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人族會被入侵？」

「為了征服人族，將他們所有的據為己有，以填補他們所缺失的。」

「沒錯。人族佔有最多的資源，亦最懂得利用，甚至把獸人族和精靈族從他們的棲息地驅逐出去，徒招怨恨。魔族則居住在荒蕪險惡之地，隨時命喪。吸血鬼族更無容身之所，四處隱匿流浪。」

「你既然知道其餘四族的苦況，為什麼不出手相助？」塞繆爾不解地質問道。

「因為這些苦況，他們自己也有份造成的。而且跟其餘四族相比，人族對世界的貢獻更大。」

「什麼意思？」

「獸人族和精靈族都是封閉的族群。不論好壞，所有入侵者都會被趕盡殺絕。消息傳回人族社群，自然會令人族視獸人族和精靈族是蠻族和危害。」

「所以襲擊人族的吸血鬼族，以及為了生存，經常與同族廝殺的魔族，都被視為危害。」

「就是這樣。其餘四族對建設這個世界可以說是毫無用處。我們聖族也無法做到。所以只能依靠人族，同時守護他們。」

「你不覺得這對其他種族不公平嗎？你們如果一開始有接濟他們，並充當雙方的橋樑，不是就能完滿解決了嗎？」

「賢神一族的外交手段比任何種族都要高明，他們早就嘗試過了。不但失敗了，最後還跟我族和人族同仇敵愾。不是嗎？」

「所以賢神一族才會坐視其餘四族的苦況，靜待行動的時機。但如今賢神一族早已行動，成為了獸人族和精靈族的保護傘。不就能和平共處了嗎？」

「數千年來，數以百計的戰爭。在人族心中，魔族他們是『惡』，早已成為不可磨滅的認知。少年，現在可以改變，但過去卻不可逆轉。」

「正是為了過去不會變成現在和未來，我們才更要改變這些認知。讓人族知道，其他種族也跟人族一樣，有好人和壞人之分。所以能請你協助我們嗎？」

「不能。你想過聖族這麼做，會造成多麼嚴重的後果嗎？」聖王決絕地搖頭說。

「人族將會逐漸失去依賴聖族的理由，這將導致聖族的勢力和影響力會進一步萎縮。甚至可能導致聖族內部矛盾升級，繼而分裂。」

「這還不是最嚴重。消滅邪惡是人族的共識，因為這樣才能保障他們自身安全。那麼少年，什麼是邪惡？」

「觸犯法律、破壞社會體系的人。」

「對。人族為了找出蛀蟲，為社會體系除錯，人族頒布了一系列的法律，有系統地管理社會。但這又衍生出其他問題。」

「法律被少數權貴據為己用，打壓異己。」塞繆爾回想起在法律學院參觀時，介紹過的法律史。

「不，是更根本的問題。劃一的準則的確方便管理，但是真能處理複雜多變的情況嗎？正如你說，我們不能一概而論，把所有魔族都當成壞人。但處理不到的人，又當如何處理？」

「只能當成異端，把他們除掉……但又不能為了他們令整個體系出現缺口，更不能放棄這個體系，令人族陷於混亂。」

「沒錯。這個體系雖然有缺憾，卻是必須的。與其說我們在守護和平，倒不如我們在守護人心。」

「畢竟不安才是混亂的源頭。」

「所以說，人族社會一點也不寬容。即使有異議也不敢忤逆主流，即使是非常人，也要裝作是常人，否則就無法在社會上生存。」

「而同盟正好喚醒了那些裝睡之人，令社會上異端大幅增加。既有的社會體系受到挑戰，引發了各地分裂和衝突。」

「神愛世人。儘管如此，我們聖族仍會信守保護人族的承諾。畢竟現在只有我們會站在他們這邊。」

「即使他們是錯的？」

「神是不會放棄任何一位信徒的。正因為他們錯了，我們更應該留在他們身邊，帶他們走回正途。」

「真是偉大的理念。讓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說服你們了。」

「你不用說服我們。視乎你們的行動成果，我們會適度配合你們。現在的配合已是極限了。你們必須取得更大的成果才行。」

「真的不能現在就跟我們站在同一陣線嗎？」

「聖族的離棄會令他們一直支撐的信仰崩塌，他們將不再信任他人，並為個人利益，甚至為了生存而不擇手段，造成更大的混亂。」

「確實，改革不能操之過急，得給予他們時間轉變。」

「保留多數人，捨棄少數人，這是人族共識。等到你們成為了多數人，我們自然就能跟你們站在同一陣線。」

「那麼，我是否可以理解為我們有共同的目標。」

「算是吧。」

「我明白了。那麼打擾了。」塞繆爾向聖王告辭後，結界便消失了。

塞繆爾的心情也輕鬆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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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後，塞繆爾便打算前往下一個挑戰地，挑戰【九絕】之一的【血染之暗夜賢者】，法爾德斯．萊因赫茲。

在對戰賽時，塞繆爾雖然一睹了吸血鬼和眷獸戰鬥時的風彩，卻沒有機會與之一戰。

這對塞繆爾來說是一個遺憾。

現在，便有機會彌補這個遺憾了。

萊因赫茲之所以被稱作【血染之暗夜賢者】，是因為他是受賢神一族認可，擅長【暗夜魔法】的吸血鬼賢者。

他是世上第一位，亦是唯一一位廣受認可，在北陸外，活在大眾目光下的吸血鬼。

在這個視吸血鬼為惡的社會裡，可以說是一個奇蹟。

當塞繆爾走近挑戰區時，天色亦開始昏暗，變得像晚上一樣。

一位身穿以午夜藍色為主調的長袍，且與賢神一族服飾相仿的男子端坐在挑戰區中央，手上拿着一本厚重的書籍在閱讀，頗有賢者的風範。

完全看不出對方是吸血鬼。

而在他的對面坐着有一位金髮靛瞳的美女，看起來很無聊的樣子。

「歡迎光臨。」察覺到塞繆爾到來的萊因赫茲開口說道。

「我可以跟你對戰一場。」塞繆爾直截了當地說。

「沒問題。不過戰鬥不是我的強項，可能會掃了你的興致。」

「不會。我只是想體驗一下跟吸血鬼戰鬥。」

「好。你準備好了嗎？」萊因赫茲合上手上的書，放在桌上，並召喚出三隻眷獸。

「準備好了。」

這句話就像開戰宣言一樣，開始了你來我往攻勢。

就如萊因赫茲所言，戰鬥不是他的強項，所以戰況並不激烈。

但也並非他的弱項。

雖然論實力，他比不上尤斯福特或海因貝利昂，但是他的攻擊也不容易招架。

不論是攻擊速度、威力、技巧還是眷獸操控，都遠比諾斯費拉圖強。

塞繆爾在對眷獸有一定了解後，便開始思考如何擊敗他們。

由於不知道【滅惡魔法】對眷獸和吸血鬼有沒有效，也不知道有多少傷害會從眷獸反饋到吸血鬼身上。所以塞繆爾只是逐少增加【滅惡魔法】的威力。

萊因赫茲似乎亦察覺到【滅惡魔法】的威脅，採取更謹慎的進攻方式。

最後，他們像剛開始那樣，很有默契地一起放了個大招。力量碰撞引發的爆炸就像宣告戰鬥結束一樣。雙方在爆炸後都停止了戰鬥。

然後，便開始了一陣寒暄。

「你們真是刻板呢。不！是做作！」

「艾莉，你說什麼呢？請不要在意，普雷斯凱特。」萊因赫茲尷尬地笑道。

「要跟我盡情地打一場嗎？我可比法魯強很多喔！」

「是。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阿斯特雷亞小姐。」

「叫我艾莉卡就好。那就開始吧！」阿斯特雷亞笑道，並隨即向塞繆爾發起猛烈的攻勢。[SL[2]

塞繆爾可以感覺到這些攻擊都頗具威脅。最好一發都不要中。

結果，塞繆爾陷於被動。只能一直躲避阿斯特雷亞的攻擊，並跟對方保持安全距離。完全被壓制住。

而且阿斯特雷亞只是赤手空拳，並沒有用任何武器。

「怎樣了？戰王的下任繼承人就只有這麼點實力嗎？」

「我只是在嘗試用海因貝利昂先生教的方法，用最低武力進行防禦。」

「面對我還想用最低武力嗎？還真是被少看了！」阿斯特雷亞不滿地說，並發起新一輪更強的攻勢。

「不是吧？還能更快更強嗎？」塞繆爾驚訝地在心中說道。

塞繆爾幾經辛苦才躲過全部攻擊。有數次還差點被打中，顯得相當狼狽。

這讓塞繆爾也認真起來了，而且不得不放棄完全防禦的策略。

這次，戰鬥變得互有攻守，打得勢均力敵。

「你還沒使出全力吧？讓我看看你的極限吧！」阿斯特雷亞自顧自的提升攻擊力和速度。

「等等！」還沒等塞繆爾準備好，阿斯特雷亞更強勁的攻勢便再度襲來。

這次，沒兩三招，就被找到破綻。一記重擊迅速襲向塞繆爾。

「糟了，躲不過。」塞繆爾心想。

塞繆爾拼盡全力防禦，正面受了一拳。

雖然只有少許擦傷，但塞繆爾整個人向後飛了十多米。這是塞繆爾第一次被族外的人揍飛，而且還被揍飛這麼遠。

「這人是想殺了我嗎？我得再認真點才行。」塞繆爾在心裡抱怨道，同時亦讓他久違地認真起來。

「沒事吧？那我繼續了喔。」

阿斯特雷亞再度攻向塞繆爾。塞繆爾則蓄勢待發，伺機用全力一擊還以顏色。

塞繆爾成功以最快最強的攻擊擊中阿斯特雷亞。但對方卻分紋不動，完美接下了塞繆爾的全力一擊。

「開玩笑的吧……」塞繆爾脫口而出，將心聲表露無遺。

「這一拳不錯喔。這回該我了。」阿斯特雷亞笑道。

隨着雙方逐步提升攻擊力，戰鬥已經漸趨暴力化，並發展到互毆的地步。雙方都放棄了防守，積極進攻。戰鬥的餘波亦越傳越廣。

因為這是塞繆爾第一次全力一戰，所以對塞繆爾來說，持續進行高強度的戰鬥相當吃力。反觀對方生龍活虎，連氣都沒有喘。

「是時候完結了。」阿斯特雷亞給人的感覺和氛圍都變得凝重了。

「你該不會之前都沒認真打吧？」塞繆爾的危機感前所未有地飆升。

「恭喜你，猜對了。」

這句話讓塞繆爾後背發涼，直冒冷汗。

但阿斯特雷亞沒有理會塞繆爾的心情，以史無前例的攻勢襲向塞繆爾。

面對如此凌厲的攻勢，塞繆爾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害怕。即使從小就被戰王揍，但塞繆爾都不曾怕過。現如今塞繆爾卻怕了。

沒多久，戰況就變成了塞繆爾單方面被揍。雖然偶爾會擊中阿斯特雷亞，但完全沒有構成任何威脅。

「不行。這樣下去會死的！」塞繆爾在心想。

被完全壓制，打得毫無還擊之力的塞繆爾不但怕了，還開始萌生對死的恐懼。

被迫上絕路的塞繆爾，不得不用上武器——【流刃】。卻被對方輕易地用兩根手指接住了。

塞繆爾陷入了無計可施的絕境。

「最後一擊來了喔。」阿斯特雷亞優哉游哉地說。

這時，塞繆爾才想起用短信追問迪諾關於【三聖】【九絕】的事時，他曾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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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聖】【九絕】個個都很難纏。尤其是【九絕】中【三凶】，非比尋常，是很特殊的存在。對付他們的手段可以說幾乎是沒有。盡量避免與他們為敵，甚至別跟他們主動接觸。不然，說不定連死了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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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真是非比尋常啊……」面對強大無比的攻擊，塞繆爾只能呆立在原地。

「【暴力禁止】」一把聲音在場外響起。

阿斯特雷亞的拳頭在塞繆爾面前一厘米停下，但拳頭帶來的爆風依舊震撼。逃過一劫的塞繆爾隨即鬆了一口氣，並跪坐在地。

「艾莉卡，你想把那孩子揍出心理陰影嗎？法爾德斯，你怎樣不制止一下？」

「雷古勒斯，這孩子堅強得很。揍不出心理陰影的。」阿斯特雷亞笑道。

「這孩子在戰鬥上嬴太多了。合理的失敗能使他變得更強大。」萊因赫茲解釋道。

「最後那拳你是真想揍下去吧。他都失去戰意了，有必要那麼狠嗎？」

「這個嘛……打得興起就沒顧得上這麼多了……哈哈。」阿斯特雷亞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

「幸好我來了。」

「對不起，普雷斯凱特，我過火了。」阿斯特雷亞向塞繆爾道歉，並伸手拉起跪坐在地的塞繆爾。

「不……不要緊……」塞繆爾還沒回過神來，神情呆滯。

「看，你把他打傻了。」

「艾莉，把人家的孩子打傻了。」萊因赫茲像複讀機一樣，又強調了一次。

「你…你沒事吧？有受傷嗎？怎麼辦？」阿斯特雷亞慌張地說。

「你怎樣了？」

「不，我沒事。只是有點混亂而已。那個……請問你是……」

「你不但把人打傻了，還打到失憶。」萊因赫茲繼續捉弄阿斯特雷亞。

「初次見面。我是雷古勒斯．法布雷加斯。」法布雷加斯向塞繆爾作簡單的自我介紹。

「雷古勒斯是【三聖】之一的【法聖】。」萊因赫茲見塞繆爾好像沒想起法布雷加斯是誰，便補充道。

「謝謝你出手相助，法布雷加斯先生。我已經沒事了。」

「那就好。」

「塞繆爾，其他的參賽者都已經離開了。比賽也只剩三十分鐘。你還要繼續挑戰嗎？」尤斯福特突然出現在塞繆爾身後，並問道。

「不。今天收穫有點太多了。我需要些時間消化一下，整理思緒。」

「收穫？不是驚嚇嗎？」萊因赫茲還在拿塞繆爾被揍的事嘲弄阿斯特雷亞。

「的確被嚇到了……」塞繆爾現在想起來還有點後怕。

「看吧，有心理陰影了。」萊因赫茲繼續嘲弄阿斯特雷亞。阿斯特雷亞則又開始慌張起來。

「沒有啦。而且這種經歷很寶貴，對我很有意義。只是有點可怕而已。」

「只是有點？不是非常可怕嗎？這個姐姐。」

「別我說得像怪物一樣！」阿斯特雷亞抗議道。

「某程度上，我們確是怪物。」尤斯福特附和道。

「怎麼連羅茲瓦爾也這樣啦。有點人類的自覺啦。」阿斯特雷亞的抗議道。

「好了。回去吧。」尤斯福特無視掉阿斯特雷亞的抗議。

「喂！這個無視是怎樣一回事啦！」隨着結界消失，阿斯特雷亞的抗議聲也逐漸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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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戰挑戰賽正式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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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挑戰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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