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教召令 - 啃食

我因那股力量無所不能，但也因此沉淪其中。

我能感受那股力量在侵蝕我的意志，扭曲我的思想。

迴盪在腦中的話語鼓動我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繚繞在耳邊的低語慫恿我踏出不可僭越的界線。

在那一夜，我險些動手殺死小悟。只因一時不察，我的雙手差點染上無辜之人的鮮血。

片刻鐘後，我差點用那股不祥的魔力貫穿摯友的弟弟。要不是關鍵時刻奪回身體的控制權，我所保護的人將諷刺地死於我的魯莽。

那股力量令人膽寒的餘韻，至今依然壟罩在我心頭揮之不去。

「精靈的力量有變質，我感覺有種東西侵蝕了他們，以及使用精靈力量的魔法少女們。」兩人聽到我的猜測並沒有下評論，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低迷的沉默。

轉眼間，我們三人到了深層設施，然而激烈的大戰並未如期那般展開。

只見一名身著巫女裝束的女性站在大門與衛兵對峙，然而雙方皆未展開下一步行動。

是妮妮，她似乎就像等待我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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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向妮妮靠近，她低聲碎念「看樣子，囚徒們和交際花都失敗了。」

妮妮的巫女服散發出那股讓人忌憚的黑色能量，她的能力依然未知。目前唯一的情報是，這股詭異的力量會大幅強化魔法少女戰衣的各項能力。

見狀，我們三人立即進入戰鬥狀態。

妮妮的戰衣爆發出如洪流般的能量，周圍的空間因此而扭曲，她語氣平穩的說道「省省力氣吧，你們不需要與我為敵。」

我們三人無懼她的話語，率先發起攻擊。

面對我們的攻擊，她緩緩舉起纖細的雙手，她的雙唇微微張開。

電光石火之間，我們三人的兵器皆在厘米「差點」擊中她，但依舊未傷她分毫。

並非她展現了自己的能力，而是真的沒必要。

「我投降。」黑色的能量散盡，妮妮的戰衣崩解。

她舉起雙手溫順的任我們宰割，但她的雙眸間絲毫沒有猶豫或惶恐的神色，似乎打從一開始就不認為我們之間有的打。

「為什麼妳看起來不受侵蝕影響，妳的情緒──」聽到我的疑問，妮妮聳了聳肩「動動腦子不難，明知會勾起情緒就應該提防。」

看到她指著自己的頭調侃我的模樣，擺明就是討打。我一個箭步上前舉起拳頭，然後──

小悟抓住我的拳頭，這舉成功保住了眼前這個欠扁叛徒的鼻梁。面對我的怒視，他也用眼神警示我。

他提醒我「我又衝動了。」

小悟放開我不再緊繃的手，接著對她發問「妳的動機是什麼，關於妳的背叛？」她只是伸指食指做出噤聲的手勢。

看到這個叛徒不合作的舉動，我再次準備端正她那高高在上的傲慢態度。我再次舉起拳頭，然後──

我的拳頭又被抓住，這次是小勝。我回眸一望，他也用眼神警示我。

他提醒我「我又又衝動了。」

看到我被架住的模樣，小悟只是嘆了口氣回頭繼續對著叛徒問道「動機？」

聽聞後，她擺出若有所思的模樣，接著攤手笑著回答「昨天你們三個幹部開完會後，我突然就想這麼幹。」

她這吊兒郎當的模樣氣得我連拳頭都不舉，我直接向她飛奔而去。然而我又被擋住，這次是兩人一左一右把我架住。

他們用眼神再一次提醒我「我又又又衝動了。」

但我這次沒慣著她。

我以被架著的雙手為軸心，雙腳往前一蹬像是失控的鞦韆在她的臉上留下我的腳印。

看到她倒下的矬樣和眼中一閃而逝的迷茫，我心中的那口惡氣終於有了宣洩口。

但想到我被她設局，還有那些因她而受傷的人們，其中也有善良的愛依阿姨。那股怒火接著驅動著我，令我掙脫束縛釋放暴力。

回過神來，我已經壓在妮妮的身上。她舉起雙臂護住頭部，防禦姿勢下的面容染滿鮮血，但那雙眼睛依然是那副游刃有餘的從容。

我從她的眼神中看到的是忠誠和堅定，可這些特質和她的所作所為背道而馳。

我不明白⋯⋯

我始終不理解她的動機，她也是神諭的一員，是團隊中可靠的文書人員與研究者。

為什麼突然就變成了敵人？

太多疑問，我沒辦法思考這麼多我無法理解的事情。

接著，她吐出一口血，緩緩地對我說，她那口氣就像那天在競技場旁那般平靜她說「多虧妳，我的工作輕鬆許多⋯⋯」

⋯⋯謝謝妳有好好照顧我家老大。

我被兩人拉開後她蹣跚的撐起身體，擦乾滿頭鮮血。

我尚未從剛剛那句話語中緩過神，一股惡意從陰影中竄出。

而他的目標是⋯⋯

一陣騷動後，妮妮笑著對我說「妳不是恨不得我死嗎？」

「我還沒搞清楚狀況之前，誰都不准死！」我疾馳介入兩者之間，舉起魔杖與球棒抵禦襲來的利爪，庇護了在身後我的妮妮。

見狀，襲擊而來的虎型魔物怒斥「該死！妳為什麼總是阻撓我！」

咒罵的同時，魔物的身軀已可見的速度成長。漆黑的能量漸漸纏繞他的身軀，皮毛也因此變成純粹的黑色。

一轉眼，他的身軀以無比高大，他的陰影將我們二人壟罩其中。

我球棒一揮，將他擊退數步之遠。

他晃了晃腦袋對著妮妮怒罵「浪費我力量的低等生物，與妳這種人交易真是瞎了眼。」

妮妮擤了擤鼻血，對著齜牙裂嘴的黑色野獸說道「我爭取了你要的時間，我也重創了神諭，我也帶你來到了深層。我很完美的做好我該做的份內工作。」

「但妳沒打贏他們三個，我給妳的──」

「你給我的酬勞，我有權利決定怎麼用。我想怎麼浪費是我的自由。」無法反駁妮妮的魔物，轉瞬間氣到毛都向外炸開成一顆毛球。

他惱怒的嘶吼，誓言要殺光所有人類。

看到這種會說人話的魔物，我忍不住向妮妮提問，這在異變體中都稱得上異類的魔物和她之間是什麼關係。

聽到我的疑問，她笑著回答「比那些魔物高等不少，他可是精靈八議會的護衛。」

當我從眼前的巨物與那條被我打出陰影的臭貓聯想再一起，我才意識到精靈與魔物的同質性。

所謂的精靈，只是魔物在現世的投影。

我倒吸一口氣，驚呼「他們利用人類⋯⋯殘害彼此？殺害自己的同胞？」

「不能說利用，我們算是幫助他們完成生命週期⋯⋯這要跟妳解釋太麻煩了。」

突然，警報聲大響，加拉爾的話語透過廣播充斥設施的每一處，他說「偵測到天災級魔物，代號『黑獅』」

我看著眼前的黑色魔物，體量完全不及以往所見的天災級。

但他身上纏繞的黑色能量，那絕不是魔物跟精靈該有的，也是我所知道最需警惕的。

「你們還是小心點，他雖然跟擁有席次的大精靈不同，也不是完全成長到失去控制的魔物⋯⋯」

⋯⋯但他可是還擁有智慧的。

就像印證妮妮的話語，他構築出數柄的黑色長矛將四周貫穿。

我用全力揮棒將襲來的攻擊打飛，果不其然，手感非常扎實。

當我準備發起反擊時，哀號聲吸引了我的注意。

小悟和小勝將駐軍在此地的守備隊守護在身後，他們的狀況不如我所想的樂觀⋯⋯

「這魔力密度⋯⋯」小悟拳套鑄造的力場護盾被粗暴的貫穿，要不是他及時超載戰鬥服與拳套偏移投擲彈道，他與身後所有人可能就會被開好幾個洞。

小悟的狀況沒有大礙，我接著把目光望向小勝⋯⋯

我的心臟奏時停滯了。

「壓縮過⋯⋯和那時候一樣⋯⋯」小勝說完後吐了一大口血，他本該是右臂的地方卻空無一物。下秒，大量鮮血從缺口噴洩而下。

魔物用尾巴甩出一個次元裂縫，幾乎在瞬間，他從其他位置發起攻擊⋯⋯

從我後面！

我轉身一個跨步抵禦他的攻擊，再次將妮妮保護在身後。我忍不住思考這傢伙為什麼這麼執著妮妮，還有妮妮的動機，以及⋯⋯

這次叛亂發生的原因。

他在近距離召喚數柄長矛，同步發射。但他依舊無法突破我的防禦，他那野獸的面容用我能解讀出情緒的方式沉了下來。

「煩死了！我還在想問題啦！」下一秒，他又被我一棒打飛。

太多事情擾亂我的思緒，逼迫我做出抉擇。

但我轉念一想，腦子突然靈光乍現，答案直接浮現在我腦中。

別管這麼多，反正跟他對著幹就對了。

他要殺，我就不讓他得逞。

「前輩，妳逃吧。我會把他堵在這裡，他一步都別想逃。」聽到我的答案，妮妮面有愧色的離去。

臨走之際，他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妳就像加拉爾所說的那樣。」

魔物蓄積魔力於嘴中，企圖用猛烈的一擊突破我的防線，我不斷加厚魔法力場封鎖住整個長廊⋯⋯。

下瞬間，一道遊曳的白光伴隨閃電纏繞於黑獅全身，所到之處盡是噴灑的點點星火。

閃電一段俯衝，直直插入黑獅咽喉。

隨後，漆黑的魔力奔流將地下設施切割個七七八八。但很顯然他因為剛剛的襲擊射歪了。

而一人的身姿立於在魔物身前，他大聲痛罵「我可是神諭的幹部，失去一條手可不足以讓我停下步伐！」只見小勝手持戰鬥短刀刺進黑獅的脖子，疼痛導致黑獅掙扎。

小勝對我大聲呼喚「力場別解開！」幾乎同時，另一道雷電挾帶摧枯拉朽之勢從另側夾擊，兩道閃電屆時放射開來。

定睛一瞧，閃耀雷光的二人皆持握長棍。揮舞的長棍與挾帶雷電的身姿化做兩股閃電風暴摧殘被夾在中間的黑獅。

進與退，攻與防。靜與動，陰與陽。

一攻一防相互掩護，二人強攻綿延不斷。

當黑獅發起反擊時，也能同時拉開安全距離。

兩人的默契及配合一時間壓制住黑獅的反擊，然而⋯⋯

二人同時延展手中的長棍將黑獅擊飛，小悟將手中的長棍拋飛的霎那，小勝手上的另外半把也同時消散。

「手感對了，但好像怎麼樣都打不趴。你有看出端倪嗎？」面對小悟的提問，小勝搖了搖頭回答「復原力快的不對勁。」

小悟召喚出戰錘。

下一個心跳，炙熱的白光粗暴地灌注在黑獅的臉上。巨大的熱浪衝擊我構築的護盾上，若沒有他的提醒，灌入走廊的衝擊不知道會造成多少傷亡。

當光芒散去時，魔物的半具身軀近乎全毀，核心也因這擊裸露在外⋯⋯

然而，這頭黑色的魔物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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