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花\旻城 - 旻城

為什麼會遇到這哥呢？...韓知城總在心裡想著。某年冬天拿著美工刀準備離開這惱人心煩的世界時、

「喔某？不要在這裡自殺啦先生,我家外面欸、行行好。我不想去幫忙做筆錄好嗎？」搶過美工刀,月光灑落。李旻浩看清眼前的男生,看起來軟軟的臉頰肉、大大的眼睛彷彿有星曜在閃爍、淡粉色的愛心唇。

‘‘這也太可愛...’’旻浩心想。

韓知城被他嚇到,眼淚流阿流的。兩人就這樣結識了。

那時韓知城還是高中、李旻浩已經大學。

「各位同學！明天會有學長回來母校演講,記得要帶.....」韓知城已經快睡著、隱隱約約聽到老師在宣布事項。

李旻浩來到了韓的貴族學校演講,好看的桃花眼、立體挺拔的鼻子、許多貴族家公主紛紛獻媚卻被狠心拒絕。李旻浩注意到安靜的韓知城,他默默的坐在位子上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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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學長別看那個怪咖了~」

「？他怎麼了？」

「你不知道！他身上總是一堆傷口紗布、

以為自己家有錢就可以天天缺席、大家分組報告都沒辦法完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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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學生抱怨的說了一大堆,李旻浩沒有多做回應。等學生都回家、他走到韓的位置。趴在桌上睡覺的手臂包滿紗布,臉頰也帶傷,沒一個同學願意叫他。

「喂！起床了」輕拍韓的背叫醒他。

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李旻浩好看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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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過頭了嗎..哥您好,您怎麼在這裏？」

「我來你們學校演講的,你精神怎麼這麼差？」

「您ㄐ」

「等等、等等。不要用您,沒差」

「...你叫醒我我真的非常感謝、我只是昨天沒睡好、哥不用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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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睡好..？這小子黑眼圈都可以去當熊貓了。「你還不回家？」「呃..」

韓知城眼神閃躲、李旻浩大概猜出來了。

「沒家回？」「嗯..不想回去」

「家境不是不錯嗎？」「爸媽..」

大概是有困難吧.感覺整個人都病懨懨卻沒得到治療的感覺。這小孩上次就出過一次自殺、拜託不要再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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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哪？」

「飯店..卡被停就隨便找地方睡」

「....你何必呢。睡我家吧。」

「？可是這樣給哥添麻煩..」

李旻浩四拉五扯也把韓知城拖回家、兩人的同居生活就這樣開始。

剛開始,李旻浩對知城的生活習慣很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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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容易睡著、叫不醒。

不愛吃飯、只吃一些小零食跟泡麵。

雖然都在睡覺但總是面色憔悴,身上的紗布跟親生髮膚一樣沒掉過。

常常昏倒給李旻浩一個surprised！

每次送醫都是營養不良、過度疲累或者情緒起伏過大。為了防止這小子半夜直接見上帝,李旻浩讓他和自己睡一間。

隨著時間流逝,李旻浩也漸漸觀察、瞭解韓知城。有一次他問韓：

「為什麼一直昏倒呢？」

李旻浩正在幫韓尼的小手擦藥。

「嗯因為...」

韓知城沒有回。

「不想說沒關係的、想說再說吧」

李旻浩從不過問,總是默默觀察。他開始發現韓知城總是把安眠藥、精神藥之類的藏起來偷偷服用,手上充滿外力以及自殘的傷口。每次情緒崩潰都躲起來偷偷哭,可是面對自己的時候總是笑容滿面的樂天派。但久而久之李旻浩開始發現韓知城的笑容都是詭異的,像是無聲的求救。常常笑著笑著就變成易碎的感覺。

‘‘旻浩啊...救救我吧..’’

李旻浩總是覺得眼前的韓知城、是破碎不堪的。

他們同居同居過了2年,李旻浩覺得是時候了。

「韓啊,可以告訴哥嗎？」

看著韓的眼睛,李旻浩注視著他。看見哥哥變得認真,韓知城也開始緊張起來。

「唔..哥我做錯什麼了嗎？..對」

「不要道歉..不用那麼卑微。我說的是、可

以告訴我你的過去嗎？」

解開韓知城因為焦慮而交纏的手指,李旻浩很溫柔。

「我...」

在灰暗濁氣的房間裡,一個小男孩被綁在手術的鐵台上。四肢被鐵鍊勒紅,長期的掙扎摩擦讓皮膚破皮的黏在鐵鍊上。眼睛也都被矇住,身上傷痕累累。

「你們家這孩子真不錯啊,會叫床後面又緊。不拍賣嗎？」

「呵呵、您開玩笑呢,知城我們不賣的」

可憐的小孩、雖然出生貴族家卻因為是小兒子又長的白白淨淨,被父母拿來當成跟有錢人家交朋友的伴手禮。只有被強姦折磨的份不說,每天被關在房間不見天日、不分日夜。

每天滿足各種貴族的性癖,窒息性愛與虐待都有,有的時候還有知名企業的老男人亦或者上流階級的大嬸。

「知城啊、這次表現不太好喔,怎麼可以推開伯伯呢？爸媽這樣做是讓我們家更幸福,你非常偉大喔！爸媽都很愛你的,懂嗎？」

「好..好的爸爸媽媽。」

因為推開了噁心的中年肥男人,爸媽非常不悅。棍子一次次落在白皙的肌膚上,韓知城的皮膚充滿紅痕和瘀青。但他不敢哭、哭了的話爸爸又要把自己丟到充滿老鼠蟲子的地方。從小學五年級到現在,幾年了？

多久沒曬到陽光了？韓知城早已放棄掙扎,上次逃跑被扭斷了腿,養了多久都不知道。

這種地獄的生活在某天好轉了。

—「你們家的三兒子呢？為什麼那麼多年都沒有出席活動跟去學習？」

在這個貴族的世界,為了不要出現內戰與反叛勾結,政府嚴格控管每個人口的活動率還有狀況。但他們發現數據統計出來一直少一個孩子,深入調查後發現是韓家的三兒子。從國小五年級突然休學消失就算了,幾乎都沒踏出家門也太詭異,4年來勢力與財庫卻越來越壯大。

「我們家孩子都很好,知城只是在修養,生了比較嚴重的病罷了。」

「李大人會出現在這裡就是查到什麼了,竟然你們不承認那我們也沒時間和你耗。已經有多個貴族承認和你們進行性交易,是想利用小兒子來淫靡整個貴族嗎？」教司大人生氣的拍著桌子。

「這...不可能,你們不可能知道！」

「其他家族有自知之明,這種破壞名聲事情,他們當然是先自保。」相反的,李總教冷靜的說道著。

「不是的...是知城願意的啊..」

聽到這邊,教司早已忍耐不住,舉起長槍便對準韓父的頭。

「您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他復學,不准再次控制。世上沒有一個孩子會自願做這種骯髒不堪的事情。」

「你敢開槍嗎？你們應該不能插手吧？被上頭知道應該就被削去職位了吧。我們倆都40幾了,不要互相為難了。我讓他復學,你們就不要再去傳出這件事了。」

為了名聲,只能先讓韓知城離開,反正現在也用不到他了。

「你他媽的狗崽子,活著幹嘛？只會給我製造麻煩啊,如果我們家族出了什麼事我絕對殺了你」面對爸爸的怒吼,韓知城被燒燙的鐵棍揮打著,皮膚綻放出駭人的紅色傷口。因為燒傷,每次棍子的抽離都黏帶著破皮的肉,皮膚幾乎被燒開、鮮紅一片。可韓知城卻仍然掛著美麗的笑容,慶幸自己的解脫。

—「哈哈,終於。」輕聲低語著。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乾淨的像張白紙的燦爛笑容。

雖然回到高中,但身上的記憶與心理疾病並沒有離開。以前發生的場景如夢魘般揮之不去,恐懼症等等的病症常常發作,時不時就做惡夢。韓知城擔心自己因為長期沒有社交會和其他學生不同,每天對著鏡子練習微笑,完美的角度如機器人般。但總是覺得不好看而摔碎鏡子。身上的傷疤見一次通一次,忍不住去抓,感覺像是有很多螞蟻在上面爬行般的難受。為了讓這種感覺消失,刀片划過,血珠晶瑩剔透、麻癢的痛感好多了。

直到李旻浩出現,生活才有了重心卻不敢依賴著、韓知城覺得遇到他已經很幸福了。

——李旻浩從什麼時候開始流淚的？

是得知韓知城被虐待的過去還是遇到自己的部分？都不重要了..李旻浩的淚水失控般不斷落下,可聲音卻像是隨著小知城般逝去,泣不成聲。韓知城看著眼前人的情緒失控,不知如何是好。慌張的安慰著李旻浩,伸手圈住他的後頸,按到自己的懷裡拍拍他蓬鬆的頭髮。

「哥...哥,不要哭了,過去了」

李旻浩緊緊抱住韓知城纖細的腰枝,生怕他再次消失。韓知城著急了,上一秒才剛抹去他的淚珠下一秒又冒出一顆,用指腹蹭蹭李旻浩的臉。

「旻浩別哭了,這樣以後都不告訴你囉？」

「為什麼兩年來都要自己憋在心裡呢？」

「因為我怕你討厭我噁心的過去..」

韓知城冷笑著。

「才不會的..哥..哥才不會討厭你嗚」

李旻浩少見的哭的破碎,韓知城心疼的把他抱緊。聞者懷裡人香香的洗髮精味,韓感覺自己放鬆不少。李旻浩稍微冷靜後,抬起頭、哭紅的眼睛看著韓知城。

「為什麼不敢依賴我呢？」

「因為...不知道該不該。」

「知城啊..」

捧著韓知城的小臉、

「我們知城不用自己憋在心裡,有什麼想說的都告訴哥吧,現在不想說也沒關係的,慢慢來。」細吻啄在韓知城好看的小臉上。

水汪汪的大眼帶著淚光,韓真的太可愛..

「唔..哥現在陪在我身邊啊..」

開始回想半年前——

「韓啊—起床了！」

一大早就精神狀態良好的李旻浩開始他的貓貓大吼,準備好早餐等待小松鼠出來。

兩人同居半年多、正值曖昧時期。

「你再不起床我咬你囉？」

捏起韓知城軟軟的臉頰作勢要咬上去。

注視著疲累的韓知城,注意到他手臂上又出現傷口。李旻浩一陣不捨,走到櫃子前拿出簡便的醫藥包,坐回床邊準備幫他包紮。

—「嗯..對不起...唔..不要打嗯..我錯.嗯」

才剛抓起小松鼠的手,他便開始說夢話。

每次都是卑微的求饒跟喊痛。

「唔....哥是你啊」

剛睡醒的韓,軟軟的討著抱抱。

「旻浩哥...啊嗚」

伸手環住李旻浩,在他的頸窩間蹭蹭。

「知城啊,我要擦藥」

「？哥哪裡受傷了？我看」

抓住抱著自己的小手,把韓知城的腰摟進懷裡。「是你要擦..」擔心別人不擔心自己..

「那個不用擦..自己會愈合」

懷中人想抽開手卻被死死抓著。

「會好？手上都是疤」

用大手把藥水捂熱,最近天氣冷,藥水都被天氣凍涼了。藥水沾濕棉花棒,清透的藥水抹在暗紅的傷口上,溶化乾硬的缺氧血,棉花棒染上暗紅。

「痛嗎？會痛要說.」

韓知城沒有回話。

「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呢...」

李旻浩前不久知道有些傷口是同學霸凌的,但韓自己割的總是有增無減。韓知城還是沒回答,李旻浩沉下眼。

‘‘要怎樣才能救你呢,韓知城。’’

——李旻浩出門上早八,今天也請假的韓泥在家裡閒閒沒事做。把家裡都打掃一遍,碗跟衣服都重洗,浴室和房間也都整理一下再擦個玻璃,整個家亮晶晶,時間才過3個小時。坐在沙發上發呆,又開始回憶起以前的事。被打被操的畫面像刀子一般刺向腦袋,下根被惡趣味的綁住,漲痛的感覺、被癡

癡漢強上的撕裂痛。

「哎西....又想起來了」

韓知城用力敲了敲腦袋,從客廳的隱密櫃子裏拿出一箱啤酒和幾罐藥。

「反正李旻浩不在」

所有藥都倒一點在手上,配啤酒一吞下肚。

吃了這麼多藥再加上酒精的麻痺,也沒辦法讓韓知城從焦慮不安的恐懼脫離。

「嘖...」

因為不爽而把藥全部都打翻了。

「煩。」

帶著啤酒走到房間,換上比自己大很多的李旻浩襯衫。韓知城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偷偷讓自己安定,偷偷喜歡者李旻浩。但今天還是沒辦法冷靜下來,韓知城坐在床上哭了起來。再一次、又再次因為沒安全感而情緒崩潰。

——「我回來囉囉囉囉！韓？」

李旻浩一回家就看到沒開燈的房子,和散落一地的藥片。走到臥室看到的是一堆啤酒空罐,韓知城坐在床上,眼神空洞的不知道在看哪裡。臉上佈滿未乾的淚痕,看到李旻浩走進來自己也懶得再掩飾了。坐到韓知城身邊,握住他傷痕累累的小手。

「怎麼了？」

韓知城沉默一會,又開始哭了起來。

「想哭就哭吧..大聲宣洩吧,不要總是躲起來偷偷哭泣,你可以永遠當小孩的。」

李旻浩很溫柔。

「...憑什麼..」韓知城開始用小手開始捶打自己,李旻浩趕緊抓住。

「打我吧..好嗎？不要這樣對自己」

「不要再想起來了,煩死了,他媽的都滾出去啊！憑什麼啊、到底..嗚」

兩隻手大力的打著旻浩的胸膛,不滿又委屈的哭喊痛苦,所有回憶像惡鬼纏身般揮之不去。

「又沒有安全感了嗎..」

抱住瘦小的身體,李旻浩可以感受到韓知城在害怕。他一直都知道偷偷哭、偷偷崩潰、偷偷吃藥、偷偷穿自己的衣服。

「很可怕..」

在李旻浩懷裡抽泣、

「知城很害怕嗎？抱的不夠緊嗎？」

—小手緊緊抓著自己不放。

在今夜全部的眼淚聚集成灰色的汪洋,再也不用自己崩潰。輕輕捧著懷裡人的後腦勺,慢慢落下細吻。

「？！」韓知城嚇到,原來這哥對自己也是這種感情？還是只是喜歡自己的身體？

——韓知城可以感受到不同,李旻浩和那些骯髒的貴族不同。他很溫柔,沒有強吻反而是親吻著臉頰,像是在安撫小動物般。

動動小手,李旻浩馬上停下。

‘‘很尊重...’’

韓知城放下戒心,他知道李旻浩不會傷害自己,出於沒有原因。但他信任李旻浩。

伸手環抱住身前人,吸取對方的味道、安心不少。李旻浩拍拍韓知城的背,像在哄小嬰兒一樣。韓知城在他的懷裡沉睡過去,兩人的關係在那一夜定下、陪伴彼此的伴侶。

我走在一片黑暗的道路,你用你的光照亮了我。哪怕這條路很崎嶇,有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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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無所畏懼。

自從上次韓知城告訴自己他的過去後,李旻浩常常請假陪伴他。或許是太過寵愛吧..總是不放心他自己在家。

—「起床了！韓知城！」

如往常的做好早餐,李旻浩叫喚著韓知城。

沒聽到動靜,走進臥室偷看甜睡的松鼠。

「知城？」

看著眼前的小孩小嘴微張,把自己縮成一顆糯米糰子。

‘‘再看要硬了,李旻浩’’

拍拍自己,韓知城現在對性事有陰影,不能隨便跟他上床的。

「旻浩...」不知什麼時後,床上的人早已清醒。

「哥看著我幹嘛？」

李旻浩心虛的不知如何回應,走出房間。

「吃飯！」

留下滿臉問號的韓。

——「哥你是小神廚嗎？太好吃了！」

圓滾滾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臉頰塞滿食物。

李旻浩看著他,自己都飽死了。

「喜歡就多吃」

為小孩到滿果汁,韓知城終於願意吃飯,李旻浩都快感動死了。腰圍也從69變成70,自己差點感謝老天。韓真的太瘦弱了,單手都抱得動。韓知城的過去總是影響著李旻浩,因為被強暴,交往到現在都不敢和他做愛。

因為冷暴力和畸形的感情,李旻浩都會特別注意自己有沒有什麽表情動作是會讓韓知城不開心的。自己的愛人以前被殘忍對待,那自己就用很多愛來填滿他。

「知城最近還有不舒服嗎？」

自知不妙的想起身卻被韓知城壓住。

「韓？讓我起來」

韓知城盯著李旻浩的臉,三分鐘後開口道

——「哥要做嗎？」

「欸？...蛤？阿？」

三秒內800種情緒飛過腦袋。

韓是認真的？李旻浩怕自己再次傷害到他。

「哥很想做吧,讓你等太久了。」

捧著李旻浩的臉,韓知城認真的說。

「可是....嗯？」

感覺臉上的氣息暖暖的,韓知城低下頭,落下一吻在李旻浩臉上。

李旻浩一舉一動都很輕,溫柔的脫下韓的上衣、映入眼簾的是曾經的傷疤,李旻浩停下動作。感覺到身上人的手沒有動作,韓知城睜開眼睛。

「哥看到這些會不舒服嗎...」

冰涼的觸感滴落韓知城的肌膚、

「又哭...是被我傳染了嗎..」

伸手抹去李旻浩的淚水。

「不是..沒關係的」

低頭親吻韓知城身上每一處傷疤、

「呵呵,會癢啦」

看見小孩笑得這麼開心,自己也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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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交付給你,因為是你,我毫無畏懼。

而我親吻你的傷疤,因為我愛你,

-你身上的所有物都是美麗的。

你就是我的信仰,

在這場沒有性的愛,我與你結為一體

-永不分離。

你是上了鎖的荊棘盒子,

-我用愛與耐心的鑰匙打開它。

你不再是一個人,我也不是。

你轉動我生命的齒輪,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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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韓知城。」

親吻小松鼠的額頭,看著他的睡顏,眼底融化成一片汪洋。

「旻浩...早安」

小手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爬起來。

「腰會不舒服嗎？」

李旻浩還是有所擔心、

「不會,畢竟我也不是第一次..」

剛睡醒沒注意到自己說了什麼,李旻浩聽到這又忍不住鼻酸。看見對方表情又不好,韓知城發覺自己說錯話,趕緊上前抱住他。

「不用擔心的..」

拍拍李旻浩的背,像安撫大貓咪一樣。

兩人的體溫蘊藏,李旻浩打橫抱起韓知城。

「走吧！洗洗臉,整理一下」

給韓知城一個大大的微笑。

李旻浩覺得愧疚。

當韓知城告訴自己他悲痛的過去時,他才發現,眼前的人是父親當年放棄拯救的孩子。

那時,他的爸爸,李總教查到了這件事,但上面給的指令是不要干涉。李旻浩當時在外地唸高中所以對這件事只是略有耳聞。爸爸那時冒著被退位的風險準備去韓家偷偷救出韓知城,卻被上面發現而降位為教司,無可奈何只能放棄救出他,改為口頭勸說。如果當時沒有放棄,知城身上是不是就不會有這麼多燒燙傷了？李旻浩總是質問自己,睡也睡不好,罪惡感纏身。

—「哥你黑眼圈變重了」

「嗯.」

見李旻浩不回應,韓知城默默爬回沙發。

「唔...我做錯什麼了嗎？」

小手交纏在一起、

「阿！不是的,我剛剛在想事情,抱歉！」

趕緊走過去抱住小孩兒、

「親愛的在想什麼？」

把李旻浩攬入自己懷裡,韓不知道的是李旻浩根本不知道怎麼告訴他。

‘‘和韓說他會生氣嗎？會離開我嗎？’’

各種會發生的結果和韓知城會有多受傷的場景閃過腦袋,突然、混亂的思緒被打斷。

韓知城揉揉李旻浩的頭髮再捏捏他的臉。

「哈哈,哥現在說不出來沒關係啦,想說在說吧。不要這個酸梅臉啦！好醜喔嘻嘻」

看眼前人笑顏如花,李旻浩也放心了。

這個適合的時間再告訴他吧...

世上的事總是難以預料,什麼時後會迎來災難的恐懼都會因為現實的快樂而被忘卻。不被預防,等到發生的時候人們才會驚恐且悲傷的哀嚎。

為什麼呢？看著因為被闖空門而一片混亂的臥室,李旻浩腦中一片空白。從什麼時後開始,自己竟然忘記韓知城那該死的父母還活在世上。剛剛爸爸打電話來告訴自己家裡的小孩被抓走了,韓家面臨危險。有人用以前他們性交易的事來威脅交出財產或者用韓知城來換,這對貪生怕死愛錢的家長自然選擇把韓知城賣出去。為了不破壞名聲一個兒子算什麼？李旻浩幾乎抓狂,

為什麼自己沒有保護好他？

又被抓回去那個宛如地獄的地方了？

「呃..嘔」

韓知城趴在手術台上乾嘔著,李旻浩的早餐都吐出來了。下身承受著撕裂的疼痛,噁心的男人正在侵犯著他。跟李旻浩做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現在只有疼痛又反胃的感覺。恐懼症侵入韓知城的心理,全身像爬滿蛆蟲般噁心難耐,隔了四年再次回到這裡。不管怎麼逃都無法離開,即便是—

李總教也救不回自己

「爸爸...救救知城..幫幫我..求你了爸爸..不要再放棄他了..」

李旻浩崩潰的跪在地上求著父親,像失去生命的死魚般無力的跌坐在地上,不斷嘶吼的嗓子充滿悲傷。

「旻浩,起來」

拉起自己的兒子,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兒子竟然喜歡上了當年的孩子。

「爸...我不能沒有他..爸爸救救他吧」

「唉..我該怎麼說才好,我的身份不能插手但我有認識政府的人可以幫忙,去找一個叫徐彰彬的告訴他這件事吧..」

原來徐彰彬是政府裡的五教廷尉之一、上有兵權,下有人脈。李旻浩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徐彰彬,對方得知後也略為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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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件事是真的..當年你爸被降職我就有聽過,但沒有確實的證據」

「我想我們可以聯絡當時幫忙作證的貴族,給他們一點好處讓他們幫幫我們」

「好,那我派人去聯絡,等找到人就派護衛軍過去韓家宅邸,救人要緊」

他們依照當年的紀錄找到聯絡資料,找到當年的貴族們,他們答應幫忙。得到後援後徐彰彬馬上派出護衛兵,一行人前往救出韓知城。

—「咳咳..現在政府護衛軍已經包圍你們宅邸了,請趕緊把人家老婆放出來。不然我們就不客氣了」

‘‘....什麼人家老婆..’’李旻浩都害羞了。

見沒有人反應,護衛軍長便破門而入。搜索整間房子卻只看到管家和傭人,李旻浩想起韓知城和自己說過他是被關在地下室的。

照著回憶中的路線,走入二樓房間，裡面的廁所有一尊雕像。拉動雕像的手，旁邊的暗門會打開。偌大的暗室是一間書房，打開檯燈的第四的按鈕,地下室的門就打開了。

李旻浩開始呼吸困難,下面的知城會是怎麼樣的？心臟跳動的感覺越來越快,像萬蟲蝕心般的難受,麻癢又刺痛。呼吸彷彿停止,窒息的缺氧感蔓延大腦。

「啊阿怎麼辦你還好嗎」

徐彰彬明明是廷尉卻像小孩一樣急的不行。

「..就算是再危險的地方我都會去救他」

兩人帶頭走下,漸漸可以聽到鐵鍊的碰撞聲。李旻浩聽到喘息聲的時候心中開始害怕,果然不出所料。當他看到眼前畫面,早已呆滯在原地。

韓知城軟軟的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身上充滿虐玩的傷口,原本白淨的腿充滿刀割和虐待的痕跡。脖子被項圈勒的發紅破皮,四肢也都沾滿鮮血,下身被侵犯著,放棄掙扎絕望的躺在上面。三個男人輪姦著他,而他的雙親卻在旁邊冷眼旁觀。

「知城...」李旻浩的心臟快窒息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韓知城轉過頭。看到李旻浩後先是瞪大眼睛隨後流下眼淚。

李旻浩不知如何反應,身體感覺馬上就要破裂,心裡一陣一陣的絞痛。

徐彰彬讓護衛軍把三個男人都帶下去,韓父母見狀便跑進一旁的房間。

「快點搜啦！」徐彰彬如熱鍋螞蟻急得都破音,跟著跑去抓人。

李旻浩走到韓走到韓知城旁邊,扯開他身上的鐵鏈,用外套溫柔的抱起他。

「韓啊..對不起」李旻浩輕聲道歉。

韓知城再次抹去他止不住的淚水、

「不要..道歉,別哭」

韓知城也無法控制的淚失禁。

「當年如果..爸爸救走你..就不會有燒燙傷跟今天了..對不起」

「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他努力了。如果沒有這些傷疤..或許我們不會在一起」

李旻浩這才知道,原來韓知城一直都明白自己的爸爸是誰..卻還願意待在自己身邊。

「沒事了..我帶你出去..乖」

安撫懷中人,他自己在這裡,也不知道有多害怕。韓知城笑了笑,可淚水卻憋不住。

「旻..旻浩,謝謝你」笑著笑著便哭了起來,忍著不哭的淚水在現在全部爆發。哭得好大聲、好大聲。

「噓、噓沒事了,乖。哥在這裡，到哪裡都會陪著你的」親吻韓知城的額頭,他冷靜下來,放鬆的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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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旻浩！小心！

不知什麼時候,韓父從一旁的房間衝出來,朝李旻浩開了一槍。血花四濺、

「阿..啊不要啊」

李旻浩瞪大雙眼,原本躺著的韓知城不知道為什麼早就爬起來擋在李旻浩身前。小手死死護住比自己大很多的身體,應聲倒地。

「韓...知城？」始終帶著微笑,韓知城不後悔。

「換我保護你了..嘻嘻」嘴角開始流出鮮血

「親愛的你不要..不要難過」小手緊抓李旻浩的衣服,彷彿最後的留戀。

「知、知城你不要說話了..我叫醫生」

李旻浩的情緒開始崩塌。

「不用了..哥,我不想掙扎了」撫摸愛人的臉,臉上的笑容還是漂亮的驚人。

「和你在一起的時光..我彷彿重生,你照亮了

我的人生,救出了我。你..你讓我的恐懼症

不再發作,讓我變得安定。旻浩啊,你真的

太好了,好到讓我覺得好幸福啊。」

韓知城話都快說不完整。

「不..知..知城..」

感受到小手拉低自己的身軀、

「旻浩啊,李旻浩,我愛你..」

低頭吻上染上鮮血的愛心唇。慢慢的,曾經水汪汪的大眼不再明亮,漸漸變得黯淡。裡面的星曜停止閃爍,闔上的眼睛流下最後的淚水,最後的吻、氣息消失。

這次、李旻浩終於徹底失去韓知城。

「阿..不要..」世界彷彿開始崩塌,李旻浩心死在了最後的吻裡。

其實我才是依賴你的那個人..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脆弱如小草的你,你也照亮了我。為我無趣的人生增添色彩。

李旻浩再次失聲痛哭,心中除了無止盡的絞痛外感受不到任何情感。

「韓..韓啊..我真的很愛你..不要離開..」

今天是韓知城離開的第6天,李旻浩在這段期間天天以淚洗面。韓知城的父母被公審判決為死刑,如今自己也沒有遺憾了。獨自開車到存放韓知城屍體的地方,很神奇的、他的屍體沒有腐爛和變化,彷彿只是在沉睡。

「你還是一樣美麗,親愛的」

撫摸著韓知城的臉龐,帶著遺體到了一片花海。路上少了一張小嘴和自己聊天,多少有些無趣。「這裡很漂亮對吧,和你一樣,小時候爸爸常常帶我來呢..」

牽著韓知城早已冰冷的小手坐在花田裡,莫名悲哀的是李旻浩無法走出這段傷痛。

「你還是不說話呢..沒關係！你看,這朵小花很堅強對吧,花雖渺小但夢卻很大..如果..」

李旻浩開始哽咽、

「如果我們都是平凡人該有多好..你才21歲..花樣年華卻為了我..」

—在沒人看到的地方,李旻浩再度崩潰。

花海很安靜,只有風吹草動的聲音。所有絕望哀傷的哭泣聲被埋葬在花蕊裡。

誰知道,這一哭,眼睛卻再也看不清楚。因為天天都在哭泣,讓眼睛承受不起。

「阿...老天也來懲罰我了嗎..」

我無法放下你,我不能沒有你。沒有你的世界我活得不完整,沒有你的未來我無法走下去。

李旻浩拿出一對戒指,為韓知城和自己戴上「對不起,沒能為你負責到底,親愛的。」

也對不起,浪費了你給我的生命,但我答應到哪裡都會陪著你了。吞下過量的安眠藥，緩緩的和韓知城一起躺在微風吹拂的花海裡。

「你一定會嘟著嘴生氣的罵我吧..沒關係。我們過不久就會見面了..其實我也好累了..

我真的無法沒有你、韓啊我希望你理解我。

你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也..為了我而活..」

腦袋開始朦朧,陽光很溫暖,花也很柔和。

看不清眼前人,眼睛漸漸沉下,到了最後一刻,李旻浩似乎看到韓知城的眼尾流下淚水卻再也無法確認了。

—「韓知城,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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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美麗的花田中,飛舞著兩隻美麗的蝴蝶。黑色的漸漸追上白色的,在盛開不久的花兒上互相依偎,最後飛往天空。

—「呀！李旻浩！」

小手抱住身前人,似乎有點生氣卻又驚訝。

「我來陪你了,親愛的」

兩隻帶有對戒的手牽在一起,共同步入充滿斑斕雲彩的華麗大門。

再也沒有任何痛苦,只有你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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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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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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