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殿傳說-惡物語 - 交錯(下卷5)

回程的路相當悠閒，都忘了到底是為什麼來到這裡了，依附在手環上的我，僅用著微小的那點視野看著外頭景色。

「今天要野宿了。」

沙塔看著即將落下的那一處太陽，決定了晚上的住所，沒有人有任何意義，開始有順序的做事。

「特要去找食物？那我也要跟。」

麗莎很高興的勾住特的手，「一起走吧！」

『在下也來幫忙。』

一陣艷麗的火捲出，炎玫優雅的拿起木頭，「生火請交給在下吧。」

隨著炎玫出來，其他人也跟著化成人形，配合大家的我一出來就被水之昔纏上，她小小聲的用嘻笑的語氣說著，「曖西，我們就不打擾主人們了。」

「菈爾加娜！」

我轉過頭看著麗莎和特，他們的臉都紅了，菈爾加娜快樂的對大家說：「我們去找水乾淨的水！」

好……爛的離席藉口。

看著透明無比的水精靈朝我笑著，沒等我回應就把我拖走了。

離開了同伴們身邊，我跟隨著水精靈的腳步來到了森林的一處溪流，看她隨意的在某塊岩石上翻弄了一下後，就坐在石頭上，「休息一下在回去吧！」

見她似乎沒有打算要做什麼後，我也就隨意的找了塊岩石坐了下來，靜靜的看著清澈的溪流，不時可以看到幾條手掌大的魚在裡頭自在的游著，但卻照不出自己的影子。

好安靜…，就像從前一樣，我伸出左手來輕輕的處碰水面。

『怪物！』

這個詞在腦中浮現，刺耳的貫穿了我的思緒。

啪——。

「妳想投河自盡嗎？」

我浮出水面，瞄了一眼對我說話的精靈。

「死不了。」我淡淡的一點起伏也沒有的說著。

「很不錯啊！這樣就算在大街走，普通人也看不出來，不是嗎？」

菈爾加娜站起來轉了一圈，頗滿意現在的狀態，我沒有回應她的話，只隨著水流載浮載沉著。

一段時間後，突然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竟被遺忘而拋在腦後了。

那一瞬間，我閉上了雙眼，讓自己沉入水中，回憶著好不容易想起卻又想遺忘的過去。

似乎從有記憶以來，就獨自一人住在城鎮的邊外，沒有親人。

獨自一人的我時常在行走森林一處，不知道為何的可以聽懂魔物的對話，也時常對著一處天說話，卻沒又半個人在那。

不，有的。

我看見了，她在空中飄著，動了動修長下垂的耳朵，白長的頭髮可以看到一點點綠色夾雜在裡頭，神色十分溫和，我確信她是存在的，因為迷路時總有她為我帶路。

一切都很和平，只要不在人們面前靠近牠們，就沒有人會指責我。

『呦！人類，要不要？』

我點頭，看著漆黑的狼，嘴裡咬著一個紅色的果實，然後我接了下來。

那一刻我聽見尖銳的叫聲，是一個女人的叫聲，「魔物！」她顫抖的喊著，然後跌坐在地上後，不出幾秒的時間就往外逃去。

『要我去殺了她嗎？』

我愣了一下，搖了頭，心頭只覺得不太妙。

隔了一夜後的早晨，我正準備拿起所剩不多的麵包啃食的時候，有幾個人撞破了門，在還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我拖了出去，丟在廣場上讓眾人包圍住。

「就是她！」我看見昨晚的女人指著我淒厲的叫著，然後跪坐在地上，「我丈夫被她殺了！」

我又再度愣住了。

『要我去殺了她嗎？…』

一個聲音迴蕩在耳邊，一切都了然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厭惡。

「一個女孩怎麼可能殺的了大人？」

扎著馬尾的女人這樣說著，她們前後對峙了一段時間，有一些人開始動搖了。

「不然這樣吧！把她關起來一段時間，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鎮長這樣說著，沒有人在持反對意見，我就這樣進了牢中。

過了幾日後，有幾個村民來開了門，將我拖了出去，「昨晚鎮長死了！魔物衝了進來把他們一家都殺了！是妳做的吧！」

我搖頭，卻被用棍子狠狠的打倒在地。

「滾！滾出去！」「對！離開這個村子！」「太便宜她了！我們要替村長報仇！讓她死！」

幾個村民用木棍狠狠的敲打我。

「別這樣！」

我看這遠遠的，一個女人走來，是曾經替我說話的人，她制止了所有人，「這孩子什麼都沒做！她才不過八來歲，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幾個村民也激動起來，「愛麗雅在幾天前親眼看到她和魔物在一起！蕾拉，不要被她的外表騙了！」

「就算這樣，她也不過是一個小女孩啊！也在這裡有幾年了，如果有問題當初就該發生了！為什麼是現在？你們不認為這只是個誤會？說不定她那天其實是被魔物襲擊了！」

女人替我辯駁，但事實並非如此。

過了不久村民們開始被女人的話說動了，「不管了！」帶頭的丟下木棍瞪了我一眼，「別怪我沒警告妳！蕾拉。」

「哼！不會有事，她只不過是個普通女孩而已！對吧？」她把我拉了起來，拍了拍我髒掉的裙襬，對我說著。

是？不是？…我不知道。

幾日後，我走在森林的某處，再度遇見漆黑的狼，嘴裡叼了一串果實，『要不要？』

我迷惘的搖頭了。

幾個月後，我在森林裡遇見了一個長角的熊，牠看我站在原地不動，便對我這樣說著，『食物站著不動，讓我頗沒有胃口的，吶！逃一下，讓我追吧！』

我站在原地想了一會，然後對它搖頭。

『嘖！雖然早有耳聞，也太特別了！』

他無趣的翻過身去，任由我站在原地，沒一會來了幾個男人，我退後了幾步站在樹林裡面不讓他們看見，他們正巧看到他在尋覓東西，幾個人一邊靠近，沒多久熊就發現人類，囂張的叫了起來。

『我正餓！一個都別逃！』然後看了我一眼，『讓妳看看食物該進的本分，就像這樣！』

牠瘋狂的撲上去，幾個人類開始往後逃去，漆黑的狼正巧經過就在後面觀看著，嘴裡又是一顆果實，牠發現我站在裡頭，『要吃嗎？』

我默默的接過果實時，長角的熊轉頭過來，『給我好好看著阿！』然後一掌拍掉果實，力道大的連同我一起推倒滾了幾圈出去。

『你下手太重了！』漆黑的狼過來當我的扶手，只是還沒走到就聽見有人驚呼著。

「是那個女孩！」其中一個村民看到了。

我撫著受傷的手，吃痛的爬起來。

『你…！』

『囉嗦！只是食物而已，你養食物做什麼？』

我看著兩隻魔物開始吵鬧了起來。

「快點逃！」

後頭的一個村民突然對我叫著，我有點迷茫的看著前面兩隻魔物，他們互看了一眼，『讓妳練習一下。』

『…跑吧。』漆黑的狼這樣說著。

我退後了一步，突然覺得情況變有點微妙。

於是我開始一邊逃一邊想著練習的意義何在，長角的熊用很緩慢的速度追在後頭，直到了懸崖，我發現沒路了。

轉過頭長角的熊正在後頭，『吓，這個時候人類都叫什麼來著？』

『倒楣？』漆黑的狼在旁邊說著。

「在那裏！」

幾個村民拿著狩獵用的武器跟了上來，「妳等一下，我們馬上救妳。」

『我們也很倒楣。』

我無言的看著兩隻魔物，他們好像對於這個突發狀況會如何，並不怎麼擔憂的樣子。

漆黑的狼轉身要靠了過來，卻有一把失直直的插在我和牠中間的地上，讓牠不高興的咆嘯著想要撲咬那射箭的人。

站在他身旁的我看見有東西在林處發亮著，發現是村裡的獵人的我下意識移了步伐，等我回神時箭失已經貫穿了我的胸膛，漆黑的狼轉身替我擋了幾箭。

本來還在對峙的男人愣住了，吃驚的喊道：「薩奇——！」

「我、我沒錯，是她自己擋的！」那個人說完了這話後就慌忙逃走了。

我握住胸膛上的箭，一股涼意從手背和腳底竄出來，一個重心不穩就往後倒了下去。

『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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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錯(下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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