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害你的惡魔是 - 26. 決戰拉斐爾 (上)

維羅妮卡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就像是在說『這麼重要的事也忘了嗎』一樣。

「你說我已打敗了拉斐爾？」

明明他正在跟阿斯莫德闖上鐘樓，怎麼會無故打敗了拉斐爾。他再想了一想，忽然又多了一個問題，他為何要跟阿斯莫德走上鐘樓？

「那是一場嚴峻的戰鬥。」維羅妮卡仰望天空，似是在回想當時的事。「嗯，可是你已勝利了，亞麥依蒙。多笑一下如何？」

「勝利……是嗎，已勝利了嗎。」

「嗯，已經勝利了呢。」維羅妮卡點點頭，「你在意的話，阿斯莫德一定會回答你。」

阿斯莫德是北方監視團的一員，早就習慣在野外生活。就算已取得城堡當據點，阿斯莫德還是時常會外出去打獵，今天阿斯莫德又不知會在哪裏。

「唔，要去找阿斯莫德嗎。」

維羅妮卡一看到他的表情，就忍不住笑了出來。「有這麼不想去找阿斯莫德嗎？明明平日常常去找他對戰。」

他看著維羅妮卡的笑容，也想不出為何會這樣。

維羅妮卡說的對，明明找阿斯莫德對打已是日常茶飯事，為何他會有奇怪的抗拒感？就跟有什麼卡住在喉嚨一樣。

總覺得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

他看著天空，太陽快下山，一切也很正常，但不知為何就是有一種焦燥感。

太陽一下山會有什麼事發生嗎？

「果然還是去找阿斯莫德吧。」維羅妮卡拉著他，筆直地走向觀景台的入口。「要對症下藥，是斯繆亞的格言。」

他笑笑的跟著維羅妮卡走，「到底斯繆亞這地方有多少句格言了？」

「你問我也……村長的話說不定會知道呢。」

維羅妮卡放開拉著他的手，走在他面前。

他跟著維羅妮卡走出觀景台，就見到一座長長的螺旋樓梯。在樓梯左右的窗台射進了金黃色的陽光，維羅妮卡看見窗台反射過來的斜陽，不禁瞇起了雙眼。

看著維羅妮卡，不知為何有一種懷念的感覺。

不，不用懷念，這就是他的日常。就算日落，他的日常也不會突如作結。

「今天阿斯莫德會在哪裏呢。」維羅妮卡突然回首一望，「對了，亞麥依蒙，你喚他過來不就行了？」

「偶爾用腳去找他也無妨吧。」

維羅妮卡咯咯笑了出來，「你是有多麼不想見到阿斯莫德？他聽到會傷心呢。」

「偶爾也會有這樣的日子吧。」

「是你不想常常聽阿斯莫德在『吾王』、『吾王』的叫吧。」

「那也太煩了。」

維羅妮卡再笑了數聲，一步步的走下螺旋樓梯。「你就這樣站在我後面，總覺得像是在作夢一樣。」

「又是在說我飛的比你跑的更快的話題？」

他不禁看著背後的翅膀。

這對黑色翅膀是他背叛了神的證明，但絕對不是他與她之間的障礙。沒有這雙羽翼的話，他就不能在與天使的戰爭中保護重要的人。

維羅妮卡搖搖頭，「能夠打贏拉斐爾就跟夢一樣，若像今天一樣的日子一直繼續的話就好了呢。」

「你是說像今天一樣一直在下螺旋樓梯之類？」

「你明明知道我在說什麼。」維羅妮卡輕輕笑了一笑，「和平的日子一直繼續下去，不就是你的願望嗎。」

他走往下一級樓梯的步伐忽如停了一停，「和平嗎。」

可以一直繼續過著和平的日子，有比這樣更好的生活嗎。一直待在白銀城堡，不問世事，說不定對維羅妮卡而言才是幸福。

不，日復一日地走在名為『日常』的路軌上，真的是幸福嗎。

這條『日常』的路軌又是誰舖設的路嗎。

「終於到了。」維羅妮卡呼了一口氣，「這裏的風景很美，但樓梯有點長呢。」

「我拉著你飛上觀景台，那就一瞬可以到頂層了。」

維羅妮卡笑著向他使眼色，「偶爾也有想要走路的日子吧？」

「你也說得對。」

他走前一步，替維羅妮卡打開鐘樓入口的大門。一打開大門，城下鎮的繁喧就傳入耳中。

「阿斯莫德會在哪裏呢。」

「該是在出口附近的森林吧。」

他穿梭於城鎮之中，人們一見到他就跟他打招呼，還邀請他去吃晚飯。維羅妮卡與他寒喧了一會，才繼續往小鎮的出口進發。

當二人走到轉角位，他忽然停下來。

在小鎮一隅，渺無人煙的街角，有一座教會。教會上的十字架反射著斜陽，顯得稍為黯淡。

「亞麥依蒙，怎麼了？」

那裏曾是拉斐爾埋伏的據點，是與神的心腹最接近的地方。為了安全起見，在確認完畢前也不會對外開放。

明明知道那裏不會有人，他還是按捺不住走往教會。

他跑到教會前，停下腳步。一見到教會的門扉，心跳忽然加快，放在門扉上的手輕輕顫抖。

為什麼，是這裏有什麼嗎，還是說神的心腹就埋伏在這裏嗎？

他嚥了一嚥口水，打開厚重的門扉。

從教堂內飛來無數的塵埃，在陽光之下閃閃發亮，就像是聖光餘下的痕跡般。在教堂裏空無一人，只是響著他的腳步聲。

沒有，一個人也沒有。

他猛地跑向教會的每一角落，打開每一道他見到的門扉，但裏面還是空無一人。

為什麼，為什麼一個人也沒有。換作平日的話，在這種時間，她一定會——就在他思考的途中，教會的門扉突如一下子被打開，一個女性的影子映入他的眼簾。

「加爾梅拉——」

眼前的不是加爾梅拉，也不會有人在大叫他的名字，只有維羅妮卡不解地看著他。「亞麥依蒙，突然怎麼了？」

可惡，怎會忘掉這麼重要的事！

加爾梅拉，不快點救她不行，只要一到日落的話，她就會消失。

「我得要快點離開這裏。」他急步走往教會的入口，維羅妮卡很快就追上。

「對呢，不然就會找不到阿斯莫德了。」

「不，我要離開這地方。」

她側著頭望著赫克托爾，「要離開這裏？」

「在外面有人在等著我。」

「不能明天去嗎？」

「明天就會來不及。」

赫克托爾伸手從影子裏拿出了黑劍，無意中瞥到維羅妮卡。維羅妮卡的心臟裏也被羽毛纏著，就跟含苞待放的花蕾一樣。

「亞麥依蒙，一到了外面，你就要一直戰鬥下去。留在這裏不好嗎？」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ngm0vAjc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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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決戰拉斐爾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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