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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水滴落下的聲音清楚的傳進他耳中，濕潤的氣味縈繞在周圍，大雨剛過，雖然他不怕被淋濕，但要弄乾這身毛皮並不容易，幸好這深山老林最不缺的就是躲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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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他抬頭對著身旁有碩大葉片的姑婆芋道謝，葉片輕輕地晃動幾下，算是對他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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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甩動幾下把身上的水珠甩落，伸了個懶腰後他繼續沿著獸徑在樹林裡漫步，中午熾烈的日光在樹木的遮蔽下只餘斑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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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黑白漸層的被毛被翠綠稍稍浸染，儘管在偌大的樹林中看著還是很明顯，但不會有人膽敢挑戰一匹強健且巨大的狼，更何況他還有另一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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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他停下腳步，直立的獸耳隨著聲音轉動，最終鎖定方位，抬腳不緊不慢的朝那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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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沒忘記自己是出來找人的，找他那個又跑出去跟人“聊聊”的阿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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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微弱，代表要找的人遠得很，他並不擔心受傷，真受傷也不是那位，他可以趁這段時間找另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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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地坐下，深吸一口氣然後抬頭對著雨後的藍天大聲吼道：「忘———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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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響之大，甚至驚飛了整座山的飛禽走獸，靜謐的山林霎那間充斥著振翅和奔逃的騷動，唯獨沒聽到他想要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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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又在發呆了。”輕輕地歎口氣，沒等他再次開始他的林中漫步，身旁的草叢搖晃，唰地一聲，草叢中走出一個與他肩同高的俊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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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幽你吵死了…我好不容易能安安靜靜睡上一覺，你的吼聲直接讓我清醒。」男子揉了揉他的頭頂上那雙狐狸耳朵，神情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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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阿父在這你肯定也睡不了。」祁幽淡淡地回他，伏低身子對男子示意上來：「我要找忘歸，既然你自己撞上來就幫我一起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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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顏煦是給你這樣用的？」他身後那九條黑色的大尾巴無聲的彰顯出他的身份，但眼前的小輩只是白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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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再慢點，這座山就沒有你需要的靈氣了，你若是喜歡死氣沉沉的地方我可以順道送你去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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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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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煦翻身騎上狼背，還催促似的拍了幾下，他不怕沒靈氣，而是怕祁幽是真送他進地府，他上次還被這小鬼坑得埋在土裡動彈不得，更別說上上次，還有上上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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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遠看就知道他在哪了，你為什麼要用喊的？」顏煦閉著眼都能感受到某人散發出的氣息，千年厲鬼想忽略都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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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誕生以來就無法感知他的一切，除了他實體出現以外。」祁幽輕描淡寫的回答，背上的狐妖才記起似乎真有這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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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輩子肯定跟他有因果，不然怎麼會這樣？」顏煦慵懶地躺下，深藍色的長髮散在巨狼背上：「也不知道你阿父把他拘在這裡做什麼，明明把他從那根髮簪剔除出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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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前任山神的東西，阿父不肯亂動，就放任他在這附近的山頭亂跑。」腳步漸漸慢下來，他們快到山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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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分明知道他跑到山頂是為了什麼。」顏煦下地和祁幽並肩而行，巨狼瞥他一眼，並不想多說話，顏煦有些不依不饒：「讓他去人間不好嗎？現在也沒多少道士奈何得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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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笨得很，我不希望下山找他會是在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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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和他一起去，除了你阿父，能控制他的也只有你了。」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8pTkJv9X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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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山直奔墓地，你喜歡去陪他挖墳你去。」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ufPRfSc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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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徑逐漸開闊，他們不一會就抵達山頂，果真看見孤獨坐在木墩上的米褐色短髮青年，正直直的盯著山腳下多了許多新建築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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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歸，該回去了。」祁幽率先開口，沒有不耐煩，語氣非常平淡，顏煦用眼角餘光瞄他，一如既往的面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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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百年前祁菲在古樹的根部撿到他開始就是這種表情，怎麼說呢…娃是個好娃，就是看不出任何表情，連惡作劇都是面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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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次被坑都不是從祁幽開始懷疑，從他爹，然後那個笨鬼，最後才是祁幽，問他是不是有惡作劇都是臉不紅、氣不喘，甚至非常波瀾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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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個人簡直一模一樣，不過還是有區別的，因為那個人不是面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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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他們鋪了那條黑色的路後，山腳下的村落又多了不少人。」墨忘歸指著日漸熱鬧的村莊，淺藍色的、如同寶石般的眼閃動著嚮往的光：「我想下去看看，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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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次去村莊發生什麼事，忘記了嗎？」祁幽皺起眉頭，這是他為數不多能做出來的表情，還是被墨忘歸激得做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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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他們沒看住他、讓他溜出去後，村莊裡除人類以外的活物同時尖嘯出聲，更別說這個笨鬼還溜去人類的墓地刨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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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山中唯一的村落就這樣被墨忘歸嚇得成為一座鬼村，村民連夜搬去五座山頭開外的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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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祁菲和顏煦聯手在地盤佈置結界抑制他的氣息，那些凡人怕是再也不會搬進來，那村落可是整整空置了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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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墨忘歸還想辯解，祁幽一記冷冷的瞪視讓他閉上嘴，只能認命聽祁幽接下來要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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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顏煦回宅子去，不要和我說你忘記今天是什麼日子。」祁幽看著依舊蠢蠢欲動的笨鬼，知道他肯定不會打消念頭，放任他來山頂看已經是他們最後的底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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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日子？」墨忘歸的眼神裡充滿著清澈的愚蠢，旁邊的顏煦忍不住打他的後腦勺，狠狠地罵出聲：
「你又忘記月蝕的時候你會怎樣啊？」
「哦…可是你也不需要打我吧…」
「打了才會變聰明。」
「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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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人持續爭論時，祁幽自顧自的變成人形，雖然只比顏煦矮半顆頭，但墨忘歸的身高還是一下子被兩個人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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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阿父，現在還是下午，你們可以慢慢走回去，但務必在夜晚來臨前到家。」祁幽身著黑色勁裝，一頭長髮高高束起，看著就是要去打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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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菲早就把隔壁新來的山神打趴下了，聽說是隻大貓，這會估計正擼著。」顏煦為那位新晉的山神搖頭嘆息，這是自家山神的癖好，不管甚麼動物當山神都得過去摸一把，不服從就會被打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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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足吧，他可是把周圍幾座大山的山神都打趴了，他們現在都是阿父的小弟。」祁幽算不上是驕傲的，被打趴是他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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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明明都有能力成為山神，獸形更是比尋常動物要大幾倍，為什麼會打不過原形是兔子的阿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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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那些食草動物，豹子、黑熊甚至還有山獅，每次反抗都會被按在地上摩擦，看得祁幽眼角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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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上次那隻被蹂躪到掉毛的黃鼠狼，祁幽一個轉身消失在樹林中，掉毛就掉毛，他可不能讓阿父再染到奇怪的臭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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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狐狸和鬼在山頂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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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今天月蝕你得待在家。」顏煦抓雞似的提起墨忘歸的後領，不管墨忘歸怎麼掙扎都無法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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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只是月亮變紅而已，為什麼你們每次都這麼緊張？」墨忘歸很是不解，從他恢復神智開始，他們每到月蝕之夜都會把他關在宅子裡，看他們習慣性的做，他再傻也會明白這種事以前也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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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煦藍色的雙眸一轉，思考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他是可以敷衍過去，但這笨鬼什麼都信，上次祁幽騙他說兔妖的主食是厲鬼他也信，嚇得好幾天都沒敢接近祁菲，為了防止他犯蠢，還是不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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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來到這座山時，祁菲接過山神之位不久，我也還是八尾的狐妖。」顏煦回想起當年的往事，表情不怎麼好：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GZv9kLuUi
「你經常獨自一人在山裡亂逛，當時那些脆弱的人類依舊不敢上山，山裡只有普通的動物和隱居的精怪。」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GSRD3eCS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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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過多的阻撓你，儘管你還未恢復意識，但你會自動回去宅子，也不傷人，我們只把你當作遊魂那樣的存在。」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DNKcwZ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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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你在這裡經歷的第一次月蝕。」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jAFI1Q06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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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煦抬頭望向太陽，再眨眼，太陽變作那晚的紅月，原本明亮的日光黯淡下來，周遭也如同夜晚般漆黑，只有詭異的紅色月光照亮他們前行的路徑。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KMGke5uN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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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忘歸知道這是顏煦佈置的幻境，這樣述說起來更容易讓他明白當年出了什麼事，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xA82UIeJ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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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你沒有回家，祁菲覺得你只是被無害的東西絆住而已，沒有多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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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分明聞到一股淡淡的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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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裡，一頭黑色的大狐狸在他們身旁的樹林奔走，背上還有個生著一雙兔耳的青年，青年倏地往某個方向指去，狐妖立刻往那裡狂奔。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FylKdc03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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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正是墨忘歸在幻境裡的形象，先前那身破舊的布衫不知道被什麼野獸撕得破破爛爛，還沾著大片大片的血跡，讓人怵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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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月光被雲遮住，周圍有些朦朧，墨忘歸背對著他們，手中不知拿著什麼在啃食，祁菲遲遲不敢叫他，這裡的血腥味最濃，等到雲漸漸散去，正看著幻境的人和幻境裡的人同時倒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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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小生長在這座山裡，和前任山神還有祁菲一同生活，也曾偷偷溜去人類聚落過，自是看過不少人類自相殘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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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晚著實讓我再次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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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耳青年厲聲喊出他的名字，幻境裡的墨忘歸一愣，慢慢吞吞的轉身，他的手裡是一顆心臟，溫熱的、還流著血的心臟。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BCNAvJ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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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周遭散落著一堆一堆血肉模糊的肉塊，這下想裝做不明白也難，在他們眼中這看似無害的青年竟然能生生把人撕成肉堆，看這裡的樣子還不只有一個，他把一大群人都給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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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戛然而止，他們周圍再度回歸為原來翠綠的山林，顏煦看向還提在手中的人：「你懂了吧？為什麼不讓你到處跑跟月蝕禁止出去的規定。」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x09GDX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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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堆碎肉是什麼？？」墨忘歸不知道那堆碎肉到底是啥，但他知道現在的自己肯定不喜歡吃生肉。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6yb5F8X9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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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不知道從哪裡跑來的…妖怪。」顏煦把差點脫口而出的字給吞回去，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就好：「月蝕一到，你的力量會增強，行為也不受控制，那傢伙大概是襲擊你不成被反殺了，我們在周圍發現過好幾把刀的碎片。」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lLcAQvq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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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他們也受了一些傷才把人帶回去，就差一點，他好不容易修出來的第八條尾巴就要折在這裡了。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UoBAMNHj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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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幽也看過這個嗎？」墨忘歸問道，他也是三百年前才恢復的神智，那個時候祁幽就在了，雖然只是小小的一隻，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aZzEL5g2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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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不止看過，某次月蝕還直接出手把你變回附身的那根髮簪，極其順利的把你帶回家。」顏煦非常輕描淡寫的說出來，墨忘歸身體一僵，驚恐的看向狐妖。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lGXCBQwJ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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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忘歸知道自己是亂葬崗出來的厲鬼，也知道自己是因為附身髮簪才得以用實體現世，但要把他弄回髮簪的模樣必須重傷他才可以，看顏煦那幸災樂禍的表情，他就明白當時重傷他的法子絕對不會是溫柔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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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忘記你剛恢復神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對著他尖叫。」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Q06kd59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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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當時覺得他好可怕…原來不是因為他面無表情啊…」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bU8DGFY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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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聊中，兩人不知不覺就到他們的宅子前，和村落裡那些新蓋的大房子差不多，每次顏煦看著就不禁感嘆時代的轉變，明明他們幾十年前住的還是四合院，現在都變成別墅了。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h9kaew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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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前腳剛到達別墅，祁幽後腳就扛著祁菲回來了，手上還拿著可愛的雪豹娃娃，看來是做過討價還價才慢他們一步抵達。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5r4VU24N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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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祁菲剛被放下，泡沫破掉的聲音就接著響起，那隻雪豹娃娃應聲消失，祁菲愣了下，頭上的兔耳驚得立起，然後…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SP7lSIhp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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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娃娃！！！」不下於剛才祁幽大吼的音量震得別墅的窗戶都在顫抖，祁菲抬手揪住自家狼崽的領子猛力搖晃：「你還我的雪豹娃娃！！」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7HQ3bV4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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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幽表情不變，慢悠悠的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一個雪豹玩偶立刻從二樓窗戶飛出來，穩穩的落在祁幽手中。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BqirgUG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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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出門前才做的。」祁幽塞到自家阿父手中，祁菲這才鬆開他的衣領，祁幽頓時重心不穩跌倒在地，他也不管，心滿意足的走進別墅，他今天有新娃娃陪他看電視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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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床上的娃娃都堆成小山了你還給他做？」顏煦握住祁幽的手，一把將他拉起，祁幽拍拍染灰的衣服，幸好這次只是沾灰，沒被扯壞都算好，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vSBJtaYQ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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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你從人間回來不會給他送衣服和禮物一樣，你給他送的東西都成兩座小山了，你很快就會幫他再開一間收藏房。」祁幽甩甩有點酸的手，把人扛回來有點累，他得養足精神面對即將到來的災難：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JNfmGSwJ
「快進屋吧，要下雨了。」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2nTaOSV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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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忘歸聞言抬頭一看，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烏雲密佈，他頓時快步跟著前面兩人的步伐一起進屋。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RfpEGg5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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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煦則是繞著別墅走了一圈，然後走進山林，他得先加固點東西再回去休息，唉…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Apsk4Qn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