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融之血 - 第二章：第一次動搖

第二章：第一次動搖

Apr 7,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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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維塔塔，第三層觀察艙──

無聲的氣壓燈明滅閃爍，彷彿連燈光都不願靠近這片空間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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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靜坐在中央封印結界的圓台上，身上只穿著極簡的白色魔布制衣。沒有鞋，也沒有飾物。

她的腳趾微微蜷曲，彷彿還留有方才那場「失控」時殘存的餘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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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上的魔導水晶球正在持續記錄她的魔素頻率，

但數值穩定得可怕。

一條條波動曲線如死水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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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體的穩定性在進化？」

觀察室內的助理輕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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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進化，是異常。」中階研究主任低聲回道，「我們剛才見到的靈壓干涉……不是她自己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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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那一瞬間爆表後又急速回歸正常的靈壓記錄。

「就像有另一道意志，短暫接管了她的魔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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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無法聽見他們的對話，

但她感覺得到──

自己「身體裡，有另一個東西醒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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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不能說話，也沒有人教她語言。

可那份感覺，並不是錯覺。

那不是命令，不是幻覺，不是測試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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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溫柔而堅定的東西。

如同某人伸出手，握住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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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刻，測試裝置上的水晶燈驟然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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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素中樞異動！啟動靈壓掃描！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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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室響起輕微的蜂鳴警報。

研究員們再次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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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異常並沒有擴大。

光紋在她體內閃現數秒後，靈壓重新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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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紫苑……她並未如過去那般無感應對，

而是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在那雙雪白纖細的掌心中，一道極淡的光紋正在緩緩浮現。

那不是外部給予的術式，而是她體內自然生長出來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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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內在正試圖「回答」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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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員回報道：「她正在產生自主魔素編織結構……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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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長的研究員沉默片刻，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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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我們真的創造出了下一代的律核承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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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知道的是，

那並不是人類的成就，

而是來自遠古、被封印的龍──納卡赫斯，在沉睡之中，向她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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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靜靜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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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海中浮現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無盡的深空、殘破的法則碎片、七顆星環在她腳下燃燒……

在中心，一道無形的意志如潮流般將她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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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不懂那些語言，

但她「懂得」那其中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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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命令。不是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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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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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心核，在那一瞬，第一次「自主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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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紫苑生命中第一次動搖。

不是被創造、不是服從、不是失控。

而是源於自己靈魂深處的悸動，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裡頭輕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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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終點。

這是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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