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銅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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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禍端都始於一個銅箱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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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箱子最初是由一個名為魚保家的官員請奏太后鑄造的，你說，這魚保家是誰？他不就是當初徐敬業叛亂時，協助他鑄造兵器的那個人嗎！2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eJFKHag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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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這時尚未被仇家揭發，所以才能在朝堂上向太后上書鑄造銅匭，以接納全天下人的告密或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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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它只是區區一個破銅爛鐵，這銅匭不知掌控了多少人的生死大權。這銅匭分了東、南、西、北四面，每一面的用途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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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面這個名為「延恩」的格子是讓百姓上書自薦的；南面的「招諫」是吸納人們對朝政得失的意見；西面白色的格子則是「申冤」；而北面的箱子名為「通玄」，除了讓人談論天象和軍機大事，更重要的用途是作告密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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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聞得魚保家這個建議後，自然高興地接納了，隨即便命人鑄造並置於太初宮前，另設知匭使掌管這銅匭的所有事宜。2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60MedcI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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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之所以接受魚保家的建議，歸根究底是因為她擔憂地方叛亂再次出現，便假意廣開言路，從而誅殺那些不服她的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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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匭檢制度開設後，各州各縣的百姓們一到官府說要告密，那些畏事的官員都會供其驛馬和佳餚款待，讓他們前往專職的客館等待召見。2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1d14VFK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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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上至文武百官，下至農夫樵夫，都紛紛掀起一場告密風氣。只要告密之事屬實，那麼告密者不是加官，就是進爵；即便查明事件與事實不符，亦不用承擔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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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全國都被一股告密風籠罩，害得所有官員都人心惶惶，不敢造次。而一開頭提出鑄造銅匭的魚保家，就是被人告發他相助徐敬業製造兵器，最終落得個作法自斃、自作自受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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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酷吏如胡元禮、侯思止、周興及來俊臣等，正是藉着這告密之風，到處陷害無辜的官員百姓。2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sGsMmg9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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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每每審訊一個人，都一定要牽連罪人的全家或其他親朋戚友一同受罪才肯罷休。而這班酷吏更是想出各種各樣折磨犯人的手法，不管犯人有罪還是無罪，只要一看到殘忍可怕的刑具，早已嚇得亂招一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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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些酷吏當中，又以後來居上的來俊臣最為歹毒。這來俊臣本來就是個作惡多端的死囚，他便是借助向太后告密一事而翻身的。2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bofhYQM1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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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成為酷吏之後，便與司刑評事萬國俊撰寫一本名為《羅織經》的專著，裏頭寫的全是如何陷害犯人，再加以嚴刑逼供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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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者，在酷吏橫行的時代中，朝廷上下均人人自危，太后便以此達到震懾天下、剷除反對派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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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朝廷上還是有正直和膽大的官員，因為看不慣這班酷吏的所作作為而上書啟奏的。誰呢？不就是那個寫出「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一千古名詩的詩人陳子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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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時任麟台正字的陳子昂向太后進呈奏疏，婉兒為太后整理奏章時打開一看，都對陳子昂的勇氣欽佩不已，其奏章大意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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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奸臣酷吏教唆太后大開殺戒，驅使不少誣冤之人下獄審訊，他們求的無非是升官進爵、飛黃騰達。2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TyfcOU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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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們現在所做之事，僅僅會令天下百姓對朝廷感到不安和失望。臣下能夠看得出，在那些被囚的千百個犯人中，有九成都是蒙冤受罪的！2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nCyOaJx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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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您素來仁慈，卻縱容這班佞臣罔顧法紀，致使天下不安，臣下實在於心不忍。2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Itt70K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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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當日隋煬帝就是四處屠殺天下百姓，導致國家傾倒的；而漢武帝亦曾有過巫蠱獄訟，宗室被誅連者不計其數。2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QfT7RY5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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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曾說：「前事之不忘，後事之師」，臣下懇請太后三思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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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看了很是感動，索性把這份奏章放在最優先的位置，希望太后看完之後能夠結束酷吏橫禍一事。2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VLI9Xt2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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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待得太后看畢後，她仍是對陳子昂的一番勸諫置之不理。婉兒看到太后大感不悅，只覺無奈，也不敢在她面前再說些甚麼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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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
(1) 有關銅匭、匭檢制度及酷吏等事宜，可見於《資治通鑑》。2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dur22ApR
(2) 陳子昂的上疏一樣可參考《資治通鑑》，由於原文太長，所以作者只能取其精華，再於意譯時潤色一番了。2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5iWexUu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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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說：
陳子昂啊~他寫的上疏真的很令人動容~
（所以我就在這章加插了婉兒來表達我的感受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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