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帝王的第13號男寵》－陰狠難測的冷血皇帝Ｘ想做軍官的暴躁男寵 - 二十四節／坐看起雲時

那組香囊，一紫一藍，原來溫召煙一直帶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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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沈蒔杉滿臉寫著疑惑的大字。

「你沒說你想要，所以朕就沒急著送出去。」

溫召煙的藉口跟強辯沒有什麼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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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要給別人。」沈蒔杉答，沒察覺自己話語裡淡淡的醋意，然後他看著溫召煙在自己身邊坐下，手指鬆開，讓藍色香囊順勢掉落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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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要送給別人，又何必問你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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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召煙一勾唇角，沈蒔杉定睛看著君上微笑的側顏，視線一下子無法抽離，但他的手心有如反射動作，自行展開把香囊穩穩接住，沒讓東西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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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你是君上，我只是個侍衛。」沈蒔杉耍耍嘴皮子，卻沒想得溫召煙竟認真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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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賞你，有何不可，你是我的臣子。」溫召煙停了幾秒，又道：「若是你想把這香囊當作寵妃應得的定情物，也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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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蒔杉頓時心跳加速，嘴巴卻仍舊對寵妃二字本能地拒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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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跟什麼⋯⋯有時候真的很佩服溫召煙睜眼說瞎話的能力⋯⋯這人若是活在三十世紀，想必仍然會是個難搞至極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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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想要，那朕就收回了。」說完，溫召煙作勢要把香囊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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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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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蒔杉坐姿向後退倒，右手向前一擋，左手一抓香囊，把那物護在身後，然後不小心刺痛了傷口。「嘶！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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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敷的藥粉，你是不是還沒上？」換溫召煙滿臉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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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點回去上就好啦！沒事，又不是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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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蒔杉外出走動走動後，體內的行魄渾然天成，雖然能量還很少，也已經有了三成的感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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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溫召煙心情不差，自己大概也只有今晚可以隨心所欲、稱心如意了！這種機會不多，必須好好把握！乾脆就無賴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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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香囊我要了，多謝君上！」他還有一個疑惑，「那紫色那個呢？君上送給二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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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蒔杉隨口一猜，如果是平時的溫召煙，肯定不會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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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會覺得，朕是要送給二號？」但是現在的情況跟過去已經不同了，經歷過這些日子後，溫召煙的心態有了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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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送了一個給我嗎？所以另一個可能是要送給二爺，以此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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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原來你是這樣想的。」溫召煙原想反駁，但最後還是打消掉念頭，那一紫色的香囊在自己的懷中，只感到重量沉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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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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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召煙默默地握緊拳，後又鬆開，他或許已經了解到自己的心意，但那又如何呢？十三要的、跟自己想要的基本不同，即使能用利益交換，將對方綁在身邊⋯⋯可他們終究是君和臣，君與臣子之間⋯⋯不會有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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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兩人的對話又要消沉，溫召煙開口：「十三，朕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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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蒔杉回頭，一雙清澈俊亮的眸眼衝著自己眨，溫召煙卻在此刻轉開了目光，「做朕的男妃、或將軍，你一定會選擇將軍，對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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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

焦點慢慢模糊，又慢慢清晰，溫召煙聽不見沈蒔杉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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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一串煙火從遠方的曇雲山邊飛起，在天空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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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唰——

碰碰！咻——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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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沈蒔杉向遠方聚能，用行魄眺望，「這個時節，濟國會放煙火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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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都內嚴禁隨意放煙火，但那處已經是曇雲山的地。」溫召煙回答，他的心中有另一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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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算犯法囉，」沈蒔杉的軍人腦袋卻是想到了別種可能性：「有沒有可能是敵方在打暗號？上次槍禮圍獵，你說對方有和外族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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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花火紋來看，這組是城內的煙火，應該不屬於外族。」是敵方的機率比較低，打暗號的可能性卻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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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蒔杉的直覺很強，能力敏銳又準確。

只是文人和武人的處事邏輯，看來還是有些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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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了城內的煙火去曇雲山放？不是很奇怪嗎。」

沈蒔杉內心一頓糾結，欲要繼續探究下去，卻被溫召煙拍了拍肩，回應道：「煙火，是二號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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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跟你打信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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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沈蒔杉對溫召煙已經完全不用敬語了，你你我我，說得很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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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召煙也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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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煙火是放給你看的。」

「放給我看的？」沈蒔杉想了一下，好像聽懂了什麼，從懷裡掏出那張被他折成小方塊的紅聯，將它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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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召煙先前就看著沈蒔杉把字帖給折了，這種會讓文士蒙羞的作為，現在再看一次，還是覺得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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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紅帖經過折痕的摧殘之後，有些皺皺巴巴，但並不影響閱讀上頭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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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到水窮處，坐看起雲時」，不就是他們正在做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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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到有水渠的城邊，坐著朝曇雲山的方向看，雲勝已事先在那裡備好了煙火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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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妙！二爺竟然未卜先知？」

沈蒔杉相當欽佩二爺的能力，但他想了老半天，還是沒想透為何二爺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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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召煙看出對方的顧慮，他不願意沈蒔杉多想，因此出言幫二爺圓融：「二號那人，向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他從小在逸雲樓長大，對這一帶很熟悉，你也不用顧忌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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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大概只是心血來潮？」沈蒔杉有點被說服了，身體自然向後靠，享受著涼風吹拂，又說：「如果確定這煙火是二爺給我的，代表他人也平安，進度應該也很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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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業使然，沈蒔杉再怎麼東拉西扯，事情東繞西拐，最終還是會回到有關任務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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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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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攸關重大，溫召煙也希望雲勝、雲娘，這對母子倆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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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宮內的六爺接獲父親重病的消息，與大總管和後宮管理人一爺告假回家，溫召煙不在，幽家不方便有太多舉動和試探，就允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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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爹呢！」六爺一踏入府，直闖家父的房間門，一面大喊：「爹爹！您還好嗎？您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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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奇，你回來了。」六爺的父親坐在門內，正與別人在下軍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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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顯澄久違地見到兒子，伸手招了招，叫來兒子到身邊坐。

「過來坐吧，別大聲嚷嚷，都多大年紀了。」

「爹爹，你沒事？那？那封信是？」六爺走到父親身邊，偏頭彎腰，湊到自家爹爹眼前看了看，舉起手覆上對方的額頭，「你沒生病？你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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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可有寫，父親想見你一面？」襄顯澄輕拍兒子的頭，順勢揉揉髮，被對方嫌棄地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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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寫沒錯。」六爺沒好氣地回答。

「那就對了。」

襄顯澄直接省略了其他欺騙的內容，一臉雲淡風輕的模樣，讓兒子襄旭奇徹底炸了！

「爹！你幹嘛要造假啊？你這樣！萬一君上發現你根本沒生病，追究起來，我也遭殃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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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奇不用擔心，君上不會發現的。」襄顯澄解釋道。

說罷，還在棋盤上移動馬兵，威脅敵方軍帥，說：「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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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會發現？你都不用去禮部上班？」襄旭奇不知其因。

「君上早就想換掉你爹爹，禮部？禮部早已被虛位！它還是我這一方丞相該去的地方嗎？」襄顯澄一拈鬍鬚，口氣充滿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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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君上近期雖然沒有讓禮部辦理祭典，在簇花祭典時指名我辦理晚宴！槍禮圍獵的時候，我雖沒去，但依舊有你這個襄王公在場主持儀式，何來虛位之說？」

六爺不懂，父親對君上的敵意為什麼那麼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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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他所知，襄氏家族原是鄰國泉國的權貴大氏，祖先更出了好幾任泉國宰相，但他們歸降於濟國至少十年之有，濟國先王未滅九族諸殺，已是特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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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溫召煙處處提防我！難不成還怕禮部能翻了天？」

棋盤面上，襄顯澄前有軍馬，後有兵砲，將對方的主帥前後夾攻，恐是在劫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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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怎麼能直呼君上名諱！」不管再怎麼不滿，也不至於如此吧？

襄旭奇也無暇再管棋局如何，勝負大勢已定，也不需要留情。

他只擔心，若父親和君上處得不來，會不會再度影響自己在後宮中的地位：「爹爹，禮部的事情，孩兒回頭會幫您說好話！但您不要讓兒子在君上面前難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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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吧，估計你離開後宮這幾日，他也不會發現。」襄顯澄一臉嘲諷，冷言說道：「因為他根本不在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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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爺襄旭奇聽聞，詫異和困惑的表情浮上，複雜情緒表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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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怎麼知道的？君上不在宮中，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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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十三爺微服出巡，兩人正在都城⋯⋯」襄顯澄將十三爺和君上微服出巡逛年尾大街的細節告知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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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旭奇氣得發抖，一茶杯被直接摔碎在地，他盛怒說道：「那個垃圾！等他回宮！絕對給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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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奇，父親知道你生氣，但十三號千萬不可冒然驚動。」襄顯澄估計接下來的話不能被太多人知道，於是先行送走了對弈慘敗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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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賓客一走，襄旭奇的吵鬧更加肆無忌憚，最近他被君上冷淡，已經非常委屈！現在連父親都不准自己動那個人！憑什麼自己要委屈，成全那個十三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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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旭奇指著自家老爺的鼻子直問：「為什麼！他是哪來的神明嗎！連爹爹都要袒護他！難道是因為那個垃圾——現在有君上做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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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小奇，」襄顯澄撥弄著薰香爐內的香灰，指尖沾上一層烏白，「是因為十三號的真實身分，是泉國的第一皇位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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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節／坐看起雲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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