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Suddenly - 番外：掩耳盜鈴

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壞消息就是——看護沒有離職。到昨天為止，我已經被親了十一次！臉頰、額頭、手背⋯⋯嗚嗚，幸好沒有親嘴，我的初吻還在。算了算了，就當被狗咬吧⋯⋯嗚嗚嗚。

好消息是——醫生說我可以坐輪椅了，每天能「放風」一次！

把拔推來了一台有著大輪子、座位往後倒的輪椅。記得我很小的時候也坐過類似的，那時也是剛動完大手術，身體跟現在一樣軟趴趴，沒什麼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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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扶著優優的頭，讓他上半身靠著你⋯⋯」

把拔一邊對看護下指令，一邊幫我挪屁股和腿。他們合力用墊子，把我轉移到輪椅上。

「我要去花園曬太陽⋯⋯」

現在我不用戴面罩，可以直接說話，也不用指注音板了。身上的管線剩下兩條，再過不久，應該就能吃一般的食物了。

他們推著我出病房，經過電梯外的時候，我從電梯門反光裡看到自己。我轉過頭——哼，不看，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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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到院區內的花園。這裡種了些花花草草，頭頂有遮陽篷，和灑水霧降溫的設備。雖然是夏天，但八月尾的午後沒那麼熱，還有其他病人和照顧者在這裡曬太陽。

「你快開學了吧？」

我知道把拔不是在問我。

「對⋯⋯」看護小聲回應。

「哎呀～你就專心讀書吧，我會好好照顧優優的。」

把拔的口氣怎聽起來酸酸的？

「我、我下課後還是會過來陪優優⋯⋯」

「可是這樣子會耽誤到你的學業，不太好吧？」

「沒、沒有問題的，我功課都能顧好。」

「哎呀～那會不會耽誤到你談戀愛啊？」把拔提高了音量：「你那麼紅，應該不少女孩子喜歡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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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望向看護，瞪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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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那回事⋯⋯我、我、我⋯⋯」

把拔說：「聽說學校的表白牆上，常常提到你哦。」

看護硬是「我」了老半天，後面的話就是出不來。表白牆是什麼？現在學校多了一面牆嗎？

把拔又說：「總之謝謝你啦，照約定你這兩個月，真的很用心照顧我們家優優。相信你很快就會交到女朋友。」

「不、不客氣，叔叔⋯⋯我、我⋯⋯」他偷偷瞄我一眼，聲音小到快聽不見：「我沒有想交女朋友。」

「哎呀別害羞，你一定可以的。」

「我、我⋯⋯」

看護整張臉紅的像番茄，看起來快哭了。

「我有喜歡的人了，雖然ㄊ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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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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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拔突然狂咳，咳到像快要斷氣一樣，硬生生打斷他。

第一次的放風，就在看護一開口，把拔立刻打斷他中草草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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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病床上，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怪。

可惡，都有喜歡的人了，還敢對我毛手毛腳⋯⋯我、我要咬他！

幾天後，趁病房剩我們兩個人，我犯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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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枕頭歪掉了，你靠過來一點⋯⋯再近一點⋯⋯再低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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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痾⋯⋯」

看護低聲驚呼，因為我此刻咬著他的耳垂。我就咬了一口，馬上就鬆開嘴。

看護先是愣住，然後嘴巴抿成一條弧度，那是我看過他最翹的嘴角了。

怎、怎麼會是這個反應？我突然有種想逃跑的衝動。

「優優⋯⋯」

他深情款款地喊我，彷彿我咬到了什麼開關一樣。

他不對勁！

我縮進被窩裡，可他的聲音還是鑽進來。

「不管你是什麼樣子，都是你⋯⋯我會等你⋯⋯」

完全不懂他在說什麼，可是我不想輸。

「幹嘛等我？你去那個什麼牆交女朋友啊⋯⋯不是有喜歡的人嗎？」

「我⋯⋯我喜歡的人⋯⋯有點壞心眼⋯⋯」

什麼啦？跟我說這個幹嘛？

「ㄊㄚ⋯⋯不只好勝，自尊心也高。」

哼哼，眼光真奇怪。

「可是我眼裡只有ㄊㄚ⋯⋯明天開學典禮，我要下午才能過來陪你。」

「誰要你陪啊？你是我什麼人？」渣男！嘴裡說喜歡別人，又說要陪我。

「我是你的⋯⋯」他停頓了下才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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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他們聯手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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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問過把拔，這個看護是什麼來頭。

把拔只輕描淡寫的回一句：「路人甲。」

鬼才信。把拔不可能會放一個他不信任的人照顧我。

他們說我在開學那天，放學時遇到不良少年勒索才發病的。但我一直覺得不太對。

我也跟姐姐告狀過看護偷親我，她聽完卻送來「情侶裝」給我們。

我是生病，不是傻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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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掩耳盜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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