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澤村的Remia - CH4.5

CH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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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她們不可置信的欣賞被文字填滿的書頁，一起在最後一頁寫上FIN的文字、兩人的簽名。只差最後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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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MIA，可以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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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MIA期待的走到書桌前，指尖挑開書頁翻起第一頁，接著翻到第二頁、第三頁，越往後面牠似乎看得越快，牠的身體逐漸閃爍青藍色光，像心臟一樣劇烈的跳動，地面隨著聲響的開始激烈的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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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薇爾佛頓及時間從背後撞倒小春。牆上的樹根忽然有了生命，剎那間刺入REMIA的身體灌入某種養分。然而小春沒有空檔思考，因為樹根撐裂小房間的牆壁、天花板，裂痕迅速的蔓延到整個房間，隨時都會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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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REMIA！等等，REMIA還在那裡──」小春失控地大吼，使勁地想從薇爾佛頓懷裡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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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這是成功的現象，牠不會有事。反倒是妳被活埋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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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佛頓展開透明的翅膀，在千鈞一髮之際拉著小春衝出洞口。狂亂地生長的樹枝爭先恐後的竄出來，細枝互相纏繞在一起形成更粗的樹幹。

小春不是很記得過程，剛才薇爾佛頓帶著他短暫的飛行已經害她懼高症發作，痛苦的跪在地上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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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好嗎？」薇爾佛頓停在小春肩上問。

「嗚噁……」小春嘔出一些唾液，肚子像抹布一樣被扭成一團。眼角閃過變小的薇爾佛頓，才意識到自己恢復正常的大小。

「REMIA……REMIA呢？牠在哪裡？牠還在被困在那裡────」小春拼命的忍住暈眩感，她搖搖晃晃的想回到剛才的小房間，然而眼前的一幕讓她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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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小床的位置長出一顆巨大的藍色大樹，圓形的葉片閃閃發光，上頭印上各種喜怒哀樂的表情符號。小春抓起飄下來的葉片，馬上發現那是堆成小床的圓形紙片。而REMIA躺在樹的根部，牠的身體與整棵樹似乎是相連的，從頭到整脊椎都插著藍色大樹的嫩枝，頭上的角掛滿至今為止寫過的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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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MIA！」小春蹣跚地趴在REMIA身旁用力地搖牠的肩膀，REMIA微微睜開眼睛，疲倦地望向小春。

「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裡會痛？」REMIA搖搖頭，右手掌來回撫摸小春的頭髮。

「不、不要這樣啦！頭髮會亂……」小春抓住牠的手，意識到REMIA的手掌已經比一顆籃球還大，四根手指纖細摸起來一樣舒服。牠張開嘴發出沙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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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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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說話了？」小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能……一點……咳咳咳！」REMIA痛苦的按住喉嚨，緩緩起身扯斷連在背上的藍色樹根。牠相當的高大，小春伸直手臂墊上腳尖才勉強勾到牠的腰部。

REMIA抬頭凝視藍色的大樹，珍珠白的眼睛多了幾分無以言狀的寂寥。但是牠閉上眼將左手掌貼在胸口，忘了小春還在身旁，牠小聲的自言自語：「謝謝……大家……只差……一點點……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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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正想開口時，薇爾佛頓翩然從天上飄下來，停在小春的肩上說：「看來成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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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REMIA似乎習慣叫她『薇爾』。薇爾佛頓抱著一顆對她很大的藍色珠子，兩手用力拋給REMIA。

「拿去吧，半吊子。這樣就只差『左手』和……埃茉了呢。」薇爾佛頓悲傷的笑了。

「……對不起，我──」

「不要道歉……我只是做好答應妳的事情而已。」語畢，薇爾佛頓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但她一點也不驚訝。在完全消失的前一刻，不疾不徐的飄到小春耳邊悄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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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討厭埃茉，她只是太替妳著想了而已。畢竟愛一個人會變得盲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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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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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板竄出的根纏住周圍的家具，衣櫃和全身鏡都牢牢纏住。

小春背著側背包，帶上上鎖的日記本、鋼筆、剩下的幾張稿紙，一步步跟在REMIA背後。牠一個人扛著寫字桌，穩穩地往黑色大門移動。幸好寫字桌奇蹟的逃過一劫，好端端的立在原位。REMIA和小春決定將寫字桌挪到門的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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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REMIA。」小春柔聲呼喚道。

「怎麼……了？」REMIA用沙啞的聲音回應，寫字桌已經放在階梯的旁邊，面向黑色的大門。

「……沒事，只是想聽聽妳的聲音而已。」那個聲音總覺得讓人懷念，小春不禁覺得多聽幾次就會想起什麼。

「很……奇怪？」REMIA蹲在小春身旁，好奇的打量她。

「不會奇怪，只是覺得妳會說話了，我很開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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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站在門前，先將藍色珠子鑲入凹槽，接著讓REMIA的手服貼在掌印的凹槽上。

「吻……合……」REMIA滿意的收回手，「小春……可以回去了。」

「恩，就差最後一顆珠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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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REMIA的眼神不再流露寂寞，反而顯露出某種不曾表現的決心。小春一直害怕提起回去的話題，沒想到現在由REMIA主動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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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MIA不能跟我一起走嗎？一起跟我──」小春咬著嘴唇，她知道這多麼不切實際，明白REMIA是這個世界的居民，不可能一起去現實世界。REMIA眨眨眼，緩緩蹲低身子溫柔的抱緊小春。她出乎意料的平靜，哀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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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永遠……一起，不會……分開。」

「真的？」

「恩。」

「妳願意跟我拉勾勾嗎？」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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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小指勾住小指，互相發誓違背約定要吞一千根針。回頭走下階梯時才注意到埃茉站在寫字桌旁，手上高舉某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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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休想再前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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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茉話一落，三題故事的抽籤機被重重砸向寫字桌的桌邊。裡頭的紙籤散落一地，小春清楚看見她取走紅色的紙籤，逕自往大樹的方向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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