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甜】好人難做，咁不如做個賤男 - 二十八。下不是替身的替身【甜】

「我哋要當家作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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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和凱晴牽着彼此的手踏出地鐵站後，首當其衝湧進他們腦海的，並不是視覺上那人來人往的衝擊，而是聽覺上的，一把接一把尖銳得如利刃的吶喊湧進他們雙耳，然後又響徹整條街道，恍惚間，斬斷了本是人聲鼎沸的旺角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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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時三十分，旺角彷如蒸爐般，在春天，這好像有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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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和凱晴只在街上站了不到數秒，已經是滿額汗珠，然而在這環境下，街道上仍然聚集了一大群的人，而且還如此出力地吶喊著，他們在心裏不由己的佩服這群人的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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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驟眼看來，這次人群的數量比起前兩次阿朗所看到的，還要來得更大規模，整條街道上都是穿著藍外套的人，那群人並沒有舉起手機打卡，而是不斷地拍掌歡呼，而且他們都相同的朝著某處那的聲音源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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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晴也不例外，她擦著額上的汗珠，若有所思的看著不遠處，目光注視著車頂上那一名帶領著群眾吶喊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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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姐，我哋食咗嘢先 ? 」阿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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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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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過了數秒後，阿朗眼見凱晴沒有回應，又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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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姐 ? 家姐 ? 我哋食咗嘢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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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 ? 呀，好吖，但咁多人聚係度，點樣行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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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樣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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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阿朗便拉著凱晴的手，衝進人群裏，他們扮演成老鼠，趁著人群吶喊時，在人群間四圍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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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他們穿過了那人數眾多的人群，走進了一棟殘舊的大廈，乘搭著電梯到了一間從外表看起來有點古色古香的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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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進店後，映入眼簾的就是屬於香港獨有的土地悲劇，咖啡館裏只有大約數張桌椅，雖則地方不算大，但勝在這裏擁有一個開放式的廚房，而且還是靠近通道的位置，再加上，內裏的裝修簡約樸素，猶豫在煩囂城市裏的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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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步一步的走進小店的深處，當經過那狹窄的通道時，旁邊的開放式廚房便傳來陣陣濃郁的咖啡香氣，那些香氣宛若提神劑，湧進肺部後，不斷在身體內翻騰，他們還未服用咖啡，咖啡因就已經支配起他們的中樞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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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到一幅落地玻璃前並坐下，然後叫了兩杯Espresso，靜心地聽著咖啡館的音樂，一致地透過那幅落地玻璃，恰如上帝視覺般的俯瞰著街上聚集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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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呢，家姐，你點睇佢哋嘅行為 ? 」阿朗托腮，望向玻璃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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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 ? 」凱晴瞪大雙眼，有點失神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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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點睇佢哋嘅行為 ?」阿朗又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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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晴回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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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 雖然咁講好似有啲廢話，但佢哋嘅行為幾好吖，係好嘅改變嚟。可能係香港嘅奴隸制度太利害，香港人奴性太重，以前呢個地方安靜得好緊要。又或者咁講，唔係安靜得好緊要，而係發聲嘅人太少，聲音細到好似冇乜聲咁。但而家出面震耳欲聾嘅吶喊聲，已經唔係乜聲都冇，而家個社會就係需要呢種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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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晴停了一停，別過臉來，目光轉向玻璃外，看著外面的人群，眼角裏透出一點點的憂傷，在厭世的撲克臉上顯得十分異常，接著，她低聲說道﹕「如果嗰陣時都有咁大聲就好，爹哋媽咪佢哋就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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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又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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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唔好怪家姐老實，實際上，雖然比起以前係好咗好多，但而家咁樣嘅效果係完全唔足夠，如果剩係得呢個程度，係唔足以達成任何目標，甚至，超越呢個程度，我都覺得唔會有任何好嘅結果，反而有更大嘅反彈，回到原點，可能 …… 可能 ……乜嘢都唔做先係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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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晴面無表情的把話說完，理性充斥著她的腦袋，深深的札根在腦筋裏，只是簡單的幾句說話，也足以反映出她的理性，或許，這就是作為咖啡館老闆娘應有的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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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此理性的她，為何要觸犯道德的底線，與自己的親弟弟亂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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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是愛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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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扭過頭來，雙目注視著凱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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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姐，前面嘅我都好認同，但後面個幾句我唔太認同，如果乜嘢都唔做只會自取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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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晴也跟著，扭過頭來，雙目注視著阿朗回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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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佬，你太年輕喇，做同唔做都係死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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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係囉，我真係唔係咁認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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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係嗰句，除咗話你太年輕，都唔知可以講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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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兩人的眼神又再對上了，眼眸交錯，今次的不同以住帶，就是彼此的目光帶著的並不愛意，而是帶著惡意，恍惚間，濃濃的火藥臭味傳遍了整個咖啡館，掩蓋了那香噴噴的咖啡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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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你哋叫嘅Espress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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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甜美的聲線，化解一場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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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晴率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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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再講喇，咖啡凍咗就唔好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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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家姐，你覺得佢哋係好人定壞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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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答，飲咖啡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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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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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晴眼見阿朗鍥而不捨的眼神，便回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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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佢哋係好人，佢哋同你都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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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咗喇，飲咖啡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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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兩人勾起杯耳，啜了口咖啡，細細的品嚐著Espresso獨有的苦味，享受著味覺上帶來的苦澀，彷如那些人生中說不出的苦，又彷如那些在香港獨有的苦，從這些苦之中，人住住都能體會到現實間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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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慌忙的吐出舌頭，不斷地叫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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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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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係嗰句啦，除咗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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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直接把話語權搶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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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喇，『除咗話你太年輕之外，都唔知可以講咩』吖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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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末，他皺起眉頭，挺起胸膛，一口氣把整杯Espresso一喝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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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光後，他的臉頓時皺成一個苦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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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晴優雅的放下杯子，並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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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佬，咖啡唔係咁飲㗎，唔可以急，要慢慢品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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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侯，有啲嘢急唔嚟，越急越容易出事，正所謂欲速則不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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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凱晴優雅的拿起杯子，繼續仔細的品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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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待凱晴品嚐完後，兩人便牽着彼此的手離開咖啡館，走到朗豪坊的戲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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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走到售票處購票時，女職員突然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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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吖，今日我哋做緊一個情侶嘅活動，只要係情侶今日光臨本戲院，我哋會幫佢哋免費影兩張即影即有嘅菲林相，一張貼喺嗰一塊板，一張會俾返情侶，唔知你哋有冇興趣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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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興趣吖 !」凱晴和阿朗異口同聲的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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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牽著彼此的手，甜甜密密的依偎在一起，讓人產生他們是情侶的錯覺也不出奇，只是阿朗本來牽著、摟著的理應是思穎，現在卻變成他的親姊姊，雖然聲線與身上散發出的氣味並不相同，但兩人都擁有著豐滿且婀娜多姿的身材，所以差不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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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把自己姊姊也當成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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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為什麼是用「也」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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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凱晴不是第一個替代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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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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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機的閃光彷如流星一般，轉瞬即逝，可是，在逝去的那一刻，留下了令人概嘆不已的光輝與燦爛，但其實，流星與相機是不對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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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是在大氣層中，將自己燃燒殆盡，才換來一剎那的光輝，燒盡了就沒有第二，第三次，也許這就是流星成為了眾多人心中的最寶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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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的，有時候，有些人只因那一剎那的時間，而錯過了流星那只有一次的光輝，還有些人根本就不會抬頭觀賞星空，又怎會知道自己錯過了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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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相機被發明了，發明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把那只是一剎那的東西捕捉起來，並將其變成永恆，讓人不會再錯過每一顆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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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員把菲林相遞給他們，凱晴接過相後，便湊到阿朗面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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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朗，你睇吓你個樣幾搞笑，成個傻仔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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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擅長影相吖嘛，點似你咁靚成日俾人影，習慣對住鏡頭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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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靚啦，但你傻仔係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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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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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用力的握了握凱晴的手，把頭靠近她，眼眸牢牢的盯著她的面容，而自己的臉上則揚起了一抹的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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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咩 ? 」凱晴面無表情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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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睇吓係咪係真係咁靚，要鑑定一下。」阿朗回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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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那名女職員擺著羨慕的表情問道﹕「你哋真係好Sweet吖，想問下你哋一齊咗幾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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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一出世就注定同我一齊 !」凱晴指著阿朗的臉頰回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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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啱呀啱呀，我一出世就同佢一齊緊 ! 」阿朗也指著凱晴的臉頰，而作回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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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女職員又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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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 …… 唔得，你哋介唔介意Keep住呢個pose影多張相 ? 你哋係今日我見過最Sweet嘅情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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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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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問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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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光亦伴隨「咔嚓」一聲，如流星一樣，在朗豪坊的戲院售票處前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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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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