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軍系列】《我被寄宿到糖果女孩的家中》 - 第十四章───我的離開也是愛

第十四章───我的離開也是愛

這一個月來，我躲在家中裡苦思了很久，終於想到一個未來令呀糖幸福的方法……就是我的離開。

有人說時間是最好的治療，經過兩個月暑假的哭泣、逃避、頹廢，九月回校時我的心情已經平淡了不少。

我開著許廷鏗那首我的離開也是愛一邊聽一邊回校，以前我聽這首歌也沒覺有什麼特別……到了今天

才知道歌詞中的意義。

升上了新的一班，李進峰竟然進了F班。

後來我聽人說才知道他因為那次考試之前知道了我跟呀糖成為情侶，所以受了情傷，最後所有測試的測驗卷也沒有做過。

如果他不是籃球隊的副隊長也很難升班。

他……也算個有情義的人。

或許我把呀糖讓給他，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這一個星期，呀糖總是會來班房找我去吃飯、聊天、溫書，但我也會對她不理不彩，有時更會特地罵她很麻煩……而然我每一次罵她時自己心中也會隱隱作痛，但我直接跟她說分手她一定察覺到有問題，所以我漸漸對她惡言相向，然後等到她也有點憎恨我時，才打算提出分手。

一個星期過去，籃球隊的訓練再度開始。

「樂仔，過嚟飲水啊……！？」呀糖向我招手。

「我要飲自己識飲……」我望向她。

「咁……咁我幫你換毛巾啊…」呀糖低下頭。

「唔洗啦，你走啦……我仲要練波。」

「樂仔……」

「走啦……你好煩啊……」

突然間我感覺到臉上給人打了一拳，是李進峰……

「喂，人哋出於好心姐，你洗唔洗咁啊！？」李進峰指著我。

我想不到他會為呀糖打我一拳，不過很好……

這証明了李進峰依賴深愛著呀糖。

「關你咩事啊！」我站回起身：「佢係我女朋友，我要罵我要打都唔關你事啦！」李進峰頓時給我說得啞口無言，球場所有人也靜下來望向我們。

「哈……你想要呀糖啊？」我聳一聳肩：「比你囉。」

「你條仆街…！」李進峰抽起我衣衫往我腹部打了十多拳，直到給籃球隊員拉住才停止下來。

「咳……」我咯了一口血出來。

「樂……樂仔……」呀糖走了過來想扶起我。

「唔洗你扶我！」我自己站起來走到去更衣室。

我發現自己每次咯的血也越來越多……看來我病情越來越嚴重……

我必須要更快令呀糖憎恨我，然後再離開她。

這樣的話，她至少不會因為我的病而傷心。

我在更衣室換完衣服後呀糖站在門外等著我。

「樂仔……」她先出聲。

「點……？」

「你係唔係憎我啦……」

「係啊，我仲覺得你好麻煩……！」

「對唔住啊……我會改嫁啦……」呀糖站在我臉前哭泣著。

我很想抱過去跟她說：「小糖糖，唔好喊啦。」但是我不能這麼做……

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在我臉前哭泣，我緊握自己的拳頭……很想很想一拳打在自己臉上。

「不如分手啦……？」我忍下痛心說。

「嗚……唔好啊！」呀糖衝過來抱住了我。

因為這一次可能是最後的擁抱，所以我沒有刻意推開她。

「對唔住樂仔，我以後唔會煩你嫁啦！唔好同我分手呀！！」呀糖的臉貼緊在我胸膛上不斷流出眼淚。

看著這樣的她，我真的無法再痛下心傷害她……

「我返去考慮下……。」說罷我自己一個人回家去。

這一天回家後我真的很自然地摑了自己幾下耳光……

這樣做令我自己內心好過了不少……

突然我手機震動了一下，我打開一看是遙嘉妤傳來我Whatapps……

遙嘉妤：「喂……！？你搞咩！？聽講你要同呀糖分手，係唔係真？」20：48

任行樂：「係。」20：49

遙嘉妤：「你傻咗啊！？你當初咁辛苦先追到呀糖，你轉個頭家就唔要人？」20：50

任行樂：「你有好多野都唔明。」20：51

遙嘉妤：「唔明咩呀？賤男人！」20：52

我看住遙嘉妤說我賤男人，我也心灰得不再回覆她。

到了晚上九時半，突然門鐘一響，一打開門那人竟然是遙嘉妤……

「喂……！仆街……死出嚟！」她指住我說。

「你冷靜啲先……」我說。

我和她相隔著一個鐵閘，如果我打開了鐵閘真的不知道她會衝進來做什麼事。

「好……我冷靜我冷靜……」她盡量表現得平靜：「你點解無啦啦要同呀糖分手？」

「我唔再愛佢。」

「你講大話！」遙嘉妤拍著鐵閘：「你講真話啦，我唔信你唔愛呀糖囉…！」

「夠啦阿仔，不如你講真話啦！」老媽突然出現在我身後：「我唔想再見到你咁辛苦咁講大話啦！」「阿媽……！」我想制止住她。

「樂仔佢有咗肺動脈高壓！」老媽向著遙嘉妤說。

遙嘉妤望了我一眼，然後拿出手機搜尋肺動脈高壓的資料……她看到後不自禁地掩住嘴巴。

「你……」遙嘉妤望住我。

「比你知道咗啦。」我流了一滴眼淚聳一聳肩。

我流淚，可能是因為我總算給人知道了我有這個病……總算能找個人分擔一下。

「你點會無啦啦咁嫁……」遙嘉妤捉實了鐵閘的鐵枝。

「嗰天安排呱…？」我雙眼凝住眼淚的苦笑。

「喱個病就係你要同呀糖分手既原因？」

我抹去眼淚點一點頭。

「你好傻啊！」遙嘉妤不憤地說。

「同你講……我唔想呀糖三十幾歲就守寡，唔想佢下半世人一個生存落去……更加唔想佢因為我嗰病

而內疚同自責！」

「呀糖唔會怪你嫁…！」

「但係我會怪自己啊！！」

我們兩人也隔著鐵閘寂靜了一陣子。

「咁你喱家想點？」遙嘉妤說話有點咽喉

「想離開呀糖，畢業之後離開香港……」

「你確定？」

「如果我冇病發既話……」我望向遙嘉妤：「我會返嚟搵番呀糖。」

「你要幫我保守呢個秘密。」我說。

「我唔擔保我會講出去。」遙嘉妤說。

「你唔會想見到呀糖傷心……佢係一個糖果女孩，應該每日都開開心心生活喺佢既糖果屋入面。」

「你離開香港之前有咩打算？」她問。

「幫學校籃球隊打贏全港第一。」

「祝你好運。」遙嘉妤走了去等候升降機。

「遙嘉妤……！你唔會講出去嫁可！？」我再一次問。

「我唔擔保。」說罷她便走進了升降機。

我也拖著疲倦的身軀不去想那麼多，走了上床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我回學校的途中一直下著雨。

我的心情依然低落，突然一個人從後擁抱著我。

我回頭一看，是呀糖……

「嘉妤講咗比我知啦！」呀糖抱住我苦笑：「我唔會喊嫁，我哋一切面對啦。」我呆滯地看住呀糖……

「呀糖……」

「哼……！你死咗我就即刻嫁比第二個！你試吓死呀！」呀糖流出一絲淚水不憤地說。

「對唔住。」我說。

「唔……」

「嗰遙嘉妤真係……」我苦笑搖頭：「已經叫佢唔好講比人知……」

「小糖，我哋返去啦。」我說。

我牽住呀糖的手陪她走過回校的道路。

「小糖，如果我真係死咗……你唔好自責同內疚。」

「一定唔會！」她說。

「勾手指尾。」

我跟呀糖勾住了手指尾，一個代表……兩個十七歲少年的約定。

不經不覺已經過了三個月，雖然我咯出來的血一次比一次多，身體機能也漸漸變得差，但也不會覺得辛苦，因為……

「樂仔，飲水啦！」呀糖向我招手。

「唔該，小糖糖。」我接住水樽一口氣倒了在自己口中。

「各位，過嚟！」教練召集我們。

「我哋之前嗰三場打得幾好，一鋪過贏哂！」教練拍拍手：「之後我哋要入三強啦！加油！」「係既！！！」我們一起舉手高叫。

雖然他們所說的前三場我也沒有下場的份，但在一旁觀看著已經足夠。

呀糖又勸過我有病不要再打籃球，但我引用了落玲跟我說的那一句：「好難得我有一樣野可以舒發到自己內心感受，雖然我係做後備，但係我嗰一刻已經做到自己最想做既野。」

我也在所有人背後苦練著一招絕技，希望到總決賽時用得著。

進入最後三強那天，我們要對男拔跟皇仁書院。

皇仁書院突然進了三強我們所有人也吃了一驚，因為他們以讀書成績出名，運動雖然也不錯，但也不算最好的那一間，他們這麼的突然出現……必定有什麼問題。

到後來我才知道為什麼皇仁書院成功爭上最後三強。

跟男拔決戰當天，我們如常搭旅遊巴出發前去室內籃球場。

比賽開始後，男拔比上年顯然強得多。

「嘿……又買啲廢柴籃球選手返嚟……」一把恥笑的聲音在我上方的觀眾台傳出。

我不經意的往上一看，看著那人愣住了。

那人是……蕃茄！

「喂，蕃茄！」我大喊著他。

「咦？三分王……？哈囉！」他向我招手。

而他旁邊坐著黑豹，但令我最吃一驚的不是他們兩個的出現……而是他們兩個都穿著皇仁書院的運動

服。

「你哋兩個係讀皇仁書院……？」我問。

「本來唔係，我哋只不過插校入嚟加入籃球隊想玩下姐，哈哈。」蕃茄笑得輕鬆。

「不過提吓你啊，再咁落去，你哋學校一定輸硬。」蕃茄露出笑容。

「咁……」我看著他們。

「叫佢換你出場啦，有咩新招唔怕洗出嚟喎！」蕃茄笑說。

我往球場一看，男拔一直壓打我們。

他們利用快速的節奏把我們擾亂，再從中得分。

「教練……」我望著他。

「樂仔，最後十五分鐘換你上場。」教練說。

我們比數一直落後，最後終於捱到了只餘下十五分鐘……

我們的比數是48：61，還可以追的……

「換人！」教練大叫：「樂仔……Show time！」

「係！」我紮好鞋帶走了出去。

「三分王！三分王！！三分王！！！」場內我方的校生一直叫喊著我的名字。

可能我上一年真的技驚四座，震壓了不少人，到現在還有這麼多人認得我。

男拔可能知道我的最強技術就是三分球，所以他們派了反應最快的一個來守我，等我射球是馬上給拍下。

我從剛才看他表現就知這人反應很快，所以傳球是最好的決定……！

「峰……！」我大叫住他，把球傳給他。

他接到球後來了一個中距突破把球投進。

對方開球時我走到對方身後用「尾蛇截擊」把他手上的球搶下，再傳到自己隊友手上。

如此的進展下去，他們開始沒有守得我太嚴緊，我便利用這一點投了個三分球。

「呼──」入球。

我的三分球所以說是百發……百中！

李進峰向男拔其中一名守住我的選手做了一個向他開槍的手勢。

果然到了下一球時，那名選手沒有守我，走了去特意跟李進峰進行身體碰撞……名校生果然夠小氣，

高傲自大不能給小看……李進峰做了一個很好的心理戰。

我也在沒人守的情況下又投了一球三分，如是者，我們最後比數終於反超前……！

「嗶───」一聲哨響比賽宣佈結束。

我滿身是汗的回到長板凳坐下休息，呀糖也給了我水幫我抹乾身上的汗跡。

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我身前……

我抬頭一看是黑豹……

「黑豹……？」我望著他。

「三分王，如果總決賽你贏到我既話…」黑豹轉身回頭望了我一眼：「我送一份上帝既禮物比你。」「樂仔……佢……佢係唔係威脅緊你啊！」呀糖緊張地說：「佢殺氣好大啊……」

「哈……唔好傻啦，傻女！」我捏住呀糖臉頰：「佢叫黑豹，同我打咗好耐街場，佢不嬲殺氣都好大

。」

我們一如既往，勝利之後在教練家中搞慶功宴。

不同的是，這次我們不是吃火鍋，而是吃韓式燒烤。

我們只要有一堆肉和酒便可以過一個這麼快樂的慶功宴。

「乾杯！」教練把裝滿金黃啤酒的杯子放在中間等人撞擊。

我們也逐一走去撞擊教練的杯子，而呀糖一直在煎板前幫我們燒肉。

「喂，呀糖做咗咁耐你哋唔洗做啊‧嗰個坐喺到等食！？」隊長看著我們。

李進峰主動站起來把用過的碟子放了到洗手盤中。

「下一場對皇仁書院……」教練看著我們每個人：「聽講佢哋嚟咗兩個好猛料既球員。」

「我有睇過佢哋比賽……」李進峰拿了兩枝啤酒放在桌子上：「一個係職業籃球員級數……而另一個…

…」

隊長抬一抬黑框的眼鏡，說下去：「NBA級數。」

「N…N…BA……？咪講笑啦……我哋中學生打下波渣喎！」大王有點吃驚。

但隊長從來抬一抬眼鏡之後都會很認真，所以大家也相信無疑。

而我相信他所說的職業球員級數是蕃茄，而NBA級數的……是黑豹。

「教練……有咩方法應對？」我望向他。

「對方有個NBA級數既球員……我哋唯有只可以穩打穩守，或者出奇不意。」教練抬著下巴。

「點都好，有得同喱種級數既球員交手係好榮幸既事，到時比人大炒都唔洗驚比人笑臉黃。」教練笑說。

「比人笑？我哋打爆佢啊！大炒佢哋！」鄭柏韋舉手高叫。

「大炒佢哋！」大王跟著說。

「大炒佢哋！」明哥也跟著叫。

「大炒佢哋！」呀糖舉手高喊。

我們所有人看住呀糖馬上笑了出來。

「點都好，我哋既目標係全港第一！」教練把手放在中間，我們逐一搭上去，最後再由他一下壓下去。

我們飲飽喝醉後也都躺倒了在地上，唯獨只有呀糖一個正在幫教練洗刷碗筷。

「係喎……你哋有冇夢想嫁？」醉倒在沙發上的鄭柏韋突然問。

「同劉偉敏一齊……」大王說。

「有一班老死……」明哥說。

「入到……NBA。」隊長說

李進峰閉上眼休息沒有說話。

「籃球……全港第一！」我醉醺醺地說。

「我就想要一個性感的女朋友啦！」鄭柏韋說。

這晚十一點半多我們才離開教練的家中，在這個寒風夜我送呀糖回家。

「樂仔…」呀糖笑意盈盈的在的在巴士上牽住我的手。

「小糖……」我用鼻子輕輕碰擦她的鼻子。

我把呀糖送回到符家門後時轉身離去，但呀糖叫停了我。

「樂仔……」

「唔……？」我轉身望向她。

「咁夜……不如嚟我屋企過夜啊？」

「唔……好啦。」

說罷我跟呀糖步入符家，進去符家後我把呀糖進住了進她的房間放在床上。

「小糖糖……」我凝視住她。

「小樂樂……」呀糖伸出手指點一點我鼻子。

我把自己的嘴唇貼在呀糖的嘴唇上，然後抱住了她跟她共吻著了一整晚。

第二天醒來時，我張開眼後我的嘴唇還是跟呀糖的嘴唇緊貼著。

呀糖也張開了眼睛，圓呆呆的雙眼望住了我。

「呀糖……醒啦衰女。」符姨姨開門走了進來。

我心頭震了一下，望著門外。

符姨姨啞然地望著跟我在床上擁抱著的呀糖。

「咳……」符姨姨馬上關門：「唔……唔好意思。」

「唔緊要……」我說得細聲得好像說給自己聽一樣。

「Shit……比你阿媽發現在tim……」我尷尬地看著呀糖。

「你死啦，佢可能報警嫁！」

「唔係咁大鍋啊！」我馬上衝出房間走出間廳：「唔好報警啊！」盡管我只穿著一件白色內衣和深黑色的內褲我也照跑了出去。

「樂……樂仔你做咩……」符姨姨驚訝地望住我全身。

「喂…！白痴，我講笑渣！」呀糖在二樓的走廊向我說。

「啊……Sor伯母……！」我馬上跑回上去把呀糖抱起放倒在床上：「整蠱我！？」

呀糖捉住我雙手，再來一下交剪腳把我腰部夾住。

「想攻擊我……！？」呀糖用銳利的眼神望了我一眼。

「Sor……小糖！」

給呀糖打完一大場後，我們一身是汗的躺在床上休息。

「樂仔……」

「唔……？」

「你要贏皇仁書院啊……！」

「我一定會……」我把手放了在呀糖的大腿上：「三分王唔係浪得虛名！」

「抽水王！」呀糖弄開我的手：「抽水你就最勁！」

接著我又往呀糖的小腿捏了一下。

「仲嚟！打死你！！」呀糖伸出拳頭打在我胸口上。

距離我們比賽還有數天，所以在這些日子來我也苦練我的必殺絕技，我們比賽定了在十二月二十四日。

對，全港第一之名的最後一戰……籃球聖誕杯！

十二月二十四日，香港紅磡體育館。

這一晚，這裡將會舉行我們的籃球賽事。

我們下午六點所有人便準時集合在學校等待旅遊巴，學校更免費贈入場券給同校同學進場。

全校同學在學校的四周為我們打氣，呀糖在自己的冬季校服長裙上加了鮮紅的聖誕裝飾，還在自己頸喉鈕上打了一個很可愛蝴蝶結。

這時旅遊巴已經駛到，籃球隊的大家也像英雄般給人歡呼。

「主人，你要出戰啦。」滿身都是可愛聖誕小裝飾的呀糖走過來捉住了我的手。「小糖糖要乖。」我輕撫她的秀髮，然後抱住呀糖走了上旅遊巴：「司機開車！」這時我們籃球隊所有人也進了旅遊巴中，司機也便跟我所說的關門開車。

「喂……！你！」給我劫了上來的呀糖有點給我嚇到。

「蠢糖！」我把她抱住。

呀糖咬住牙踩了我一腳：「你都蠢，劫咗我上嚟！」

旅遊巴很快便到了紅磡體育館，這時已經天色入黑大約七點半。

我們在旅遊巴上可以看到很多人也往著紅磡體育館的走去，男女老幼也一家大小的一起去看全港籃球比賽。

「好多人……！」其中一位後備球員目不轉睛的看住外面。

我進入體育館後到預備身準備，那裡十分之大，每個人也擁有自己專屬的物品管理桌、一塊鏡子和一個小衣櫃。

「哇……屌……好緊張啊……！」鄭柏韋在地上拉筋望著門外。

「盡全力打就好。」隊長抹一抹眼鏡後把它戴上。

這時工作人員叫我們站在走廊準備叫到我們名字就出場，我心情不禁興奮起來。

「有請皇仁書院既籃球選手進場！」男司儀說。

接著他把所有球員的名字逐一說一次，但最奇怪的是黑豹和蕃茄的名字他們真的照著這個名字來讀… …難道他們真的名字真的叫黑豹跟蕃茄嗎？

「有請寶覺中學籃球選手進場！」司儀叫得大聲。

我們進去後也把我們的名字逐一叫了一次，教練說要我們盡量離開黑豹才好進球。

我坐在板凳上看著四方也是坐滿觀眾，不禁緊張起來。

而且大家也拿著打氣棒和食物進來觀賞比賽，明顯地跟跟前幾場只有百多名觀眾的學界比賽有所不同，而且這裡當中還有很多外國人。

「嗶───」評判一吹哨子比賽隨即開始。

籃球在中間飛得高直，黑豹跟隊長兩人同時躍起……到底會是敏捷的隊長還是狂野的黑豹……

「砰──」黑豹用手背把籃球打向後方給蕃茄。

是黑豹……！

蕃茄搶到球後馬上走到三分位，黑豹高大的身軀幫他擋住了敵人，蕃茄毫無壓力的進了一球三分。

接著到李進峰開球，他們的戰術就是遇到黑豹便立即傳球，可能給蕃茄看穿的關係，他在中途殺了出來把球截住！

大王衝了出去想搶走蕃茄的球，但蕃茄一個假動作轉身把大王騙得摔了在地上。

蕃茄再傳給一名早在我方籃框的球員，再交由他入籃。

零比五。

下一球到李進峰開球，他利用自己天生的快捷運球完美避過了四人，餘下一個守在籃框的黑豹，李進峰立即停了下來跳起後仰跳射成功進到入球。

李進峰站回起身向黑豹做了個開槍的勢挑釁他，想用上一場戰勝男拔的心理戰，但往後我們便知道這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奇計……

要用奇運才有機會勝利！

這時我才感到黑豹的殺氣開始慢慢露出，仿佛一股紫黑色的火焰氣流正在她身上散發著一樣……

王者的氣息……不，王者的氣息應該是金黃色的氣息……

而他那種仿佛是一個從深淵爬上來的……墜落霸王。

他握著球，眼神不再是街場上出現的那種冷酷的眼神……而是瘋狂的眼神。

仿佛恨不得要把全場的人也殺光一樣，但最恐怖的是……我感覺到這才是黑豹的真面目。

他一直也隱藏著的邪惡氣息仿佛要一次過爆發出來一樣。

開球時黑豹單帶運球以靈敏快捷的速度避過了大王、明哥還有李柏韋，一切只需五秒之內。

在場無一不震驚，這是比NBA級數更強的籃球選手……

就算我們這次輸也毫無疑問……

當黑豹進入我們兩分區時，李進峰打算上前阻擋，可惜被黑豹的肩部一下子撞擊，他整個人被撞得彈開。

隊長馬上跳起雙手舉起阻止黑豹得分，黑豹卻轉換手勢換做由下上籃……！

「呼──」入球。

所有人也看著黑豹一個人如何衝向我們籃框再進球，這時我們所有人都站回起來……只有李進峰一人

按住右肩痛不欲生的咬牙切齒忍著痛。

「阿峰！」隊長馬上走了過去查看他的傷勢。

「冇……冇事……」李進峰把自己撐起起身來，但痛楚已經傳給他全身，他雙腿不由自主的在發震。

「換人！」教練大叫。

「唔准換！」李進峰說：「一換……我哋就輸。」

他說得對，我雖然打球也自問不錯，但他的位置不是我能頂上，因為他要做的主要是射兩分球和中距突破防線。

教練也知道後備沒一個技術可以頂得到李進峰的位置，所以只好讓李進峰繼續比賽，但如果他再次受傷的話便一定會換他落場。

「峰仔……加油呀……！」呀糖在台上打氣。

李進峰忍痛地在球場上舉了一個姆指給我們，叫她放心。

現在是零比七，我已經一手是汗的捉緊板凳希望上場幫學校勝利。

到了我們開球，大王一開始打算用他的「霸王衝擊」來衝破黑豹的防線，盡管是這樣他還是給黑豹一手奪去籃球，然後再上籃入球！

接著換了隊長掌球，當他打算傳給鄭柏韋時，黑豹的反應幾乎只有0.06秒……任何假動作在他面前也

不管效用……他的身體機能根本已經突破了人體的限制。

我們只有給人壓著打的份兒，而這一次明哥想防住黑豹卻給他用肩推開，看似無意卻是有心，全都合到巧秒之處。

明哥給撞得倒在地上，痛得要即時換人。

「樂仔……你掂唔掂？」教練問。

「我……」我望向呀糖一眼。

她擔心地望住我：「樂仔…你小心啊。」

我做了個OK手勢直接走了上場。

「樂仔，成場既節奏我哋交比你帶起啦……」大王滿身是汗。

「我盡量……」我望向黑豹。

比賽再次開始，我掌球運球插花走過兩名對方普通球員，對上了蕃茄馬上傳給隊長，過了蕃茄隊長再傳回給我。

一直站在籃框下的黑豹也慢慢地開始加速跑過來我這兒，我跟他正面對壘著……

「奇計……！」

就在這時在觀眾台有兩把相熟的聲音同時叫了出來，我沒有機會望去因為我跟黑豹準備要對上了……

！

奇計……！

「隊長！去我身後！！」我大叫。

然後頭也不回確認隊長是否在哪裡便把手伸後把球傳後，然後再用自身擋住黑豹。

這時我聽到了接球的聲音……

隊長你接住了嗎……！？

這時一個籃球在我半空上飛過，是往對方的籃框射向，是隊長射出的球……！

「嗶──」入球。

雖然我們進了球，但我們完全沒有興奮的心情……

「嗶───」下半場的哨子吹起。

我們所有人都帶點呆滯地回到休息區。

「各位醒下啊！」教練拍拍我們的臉。

「大家醒下，我哋要做全港第一。」我爭氣地說。

「你哋做咩啊！醒吓啦…！」呀糖走了下來：「你哋要第一呀！」

「但係你有眼見……」大王失落地看著電子板上的比數。

「我有一個方法可以贏……」我望向他們所有人：「但係一定要追返返三分之內先。」

「咩方法？」鄭柏韋問。

「你信我就得……我一招練咗好耐既絕技，只要追到三分之內，我哋就仲有機會贏。」

「你確定？」隊長問。

「係。」把自己的手緊握做拳頭放在心臟的位置。

「好，咁我就算冇咗半條命都會幫你追分。」隊長說。

「大王！」這時呀糖拿出自己手機打開Whatapps給大王看：「偉敏叫你加油啊！你都振作啦！」劉偉敏：「幫我叫大王加油xd」20：18

大王呆滯地看住手機：「可……可唔可以聽佢親口講……」

呀糖打了給劉偉敏，接著把電話交了給大王。

大王聽了三秒後隨即臉氣大增，頹廢的氣息漸漸減退。

「多謝你……偉敏小姐……！」大王把手機交回給呀糖。

「鄭柏韋！」呀糖笑說：「如果贏咗既話，除咗我之外我幫你約莫友思出街囉！？」「好……好啊……！」鄭柏韋傻笑得點頭：「莫友思我有時都覺得佢幾性感……」「峰仔，加油呀。」呀糖給她打氣。

李進峰點了點頭，感謝她呀糖。

「樂仔，贏咗既話……」呀糖咬著唇想了一想，然後用腳輕輕踢了我小腿。

「咩意思？」我輕撫呀糖的頭笑了笑。

雖然只是一個小休息，但我們已經充滿能量重新上陣！

「大家，準備好未！？」隊長大叫。

「準備好！」我們所有人應道。

「下半場，籃球聖誕杯比賽……開始！」評判吹起哨子。

一開始搶球時我們預計了黑豹會馬上傳給蕃茄，所以我們立即衝向蕃茄身前，果然不出所料，我把球接住再帶球走籃入球！

兩分入手！

下球是黑豹所開，我們這次兩人同時守住黑豹，但始終給他強行在中間突破成功，盡管這樣李進峰用了一個極高危險性的誘導性犯規來時黑豹分心，就在這一瞬間鄭柏韋以他的「閃電抄截」把黑豹的球搶下再傳給我，我一早在三分線預備好。

「呼───」入球。

「竟然……想反抗上帝。」黑豹低聲說了幾句。

我們所有人也不然為以繼續進攻防守，但黑豹明顯地運球開始帶有攻擊性。

就在黑豹閃避過我們所有人時，只餘下李進峰，他凝視住黑豹，大叫一聲後直衝過去！

李進峰身後猶如有一隻藍色的老鷹，而黑豹身後就如有一隻黑色的獵豹，兩人要對上了！

黑豹想把球爆進框內，李進峰用右手全力抵擋住……！

「噠───！」一下斷裂的聲音。

李進峰和球雙雙倒地……！

「啊……！！」李進峰按住自己的右肩。

「換人！」教練大叫。

雖然成功擋住了黑豹一球，但李進峰也因傷退出。

最後靠著我、隊長、大王還有鄭柏韋苦苦撐到了最後十分鐘，在場所有人也咬緊牙關注視著比賽，因為我們不經不覺已經追到十六比二十四。

對方因為只有黑豹和蕃茄一人，而黑豹除了蕃茄之外不會交球給任何人，因為我們看穿了這一點，所以往後便很容易不斷找破綻追回分數。

這時我終於感到一絲的頭昏，我咯了幾口血在地上……嘴角帶著我的血跡。

「樂仔……！你有冇事呀！？」呀糖大叫。

「冇……」我答。

「全港第一……大家唔好訓底住啊！！！！！」我大叫著。

這時在場所有同校身也回應我：「啊！！！！！」

這時球又到我身上，我衝上前方左右不斷交叉彈地換球……

我不斷用重複的動作令對手混淆。

這身體猶如已經不屬於我一樣，就像只為了打球而存在一樣……。

最後我在三分線停了下來進球！

多得了隊長和大王的阻擋才拖延到黑豹前來把我截擊，又成功進了一個三分球。

這時鄭柏韋也需要退出，因為他也已經頂不住。

比賽到最後五分鐘，比數變成了二十六比三十，分數拉得很近……！

只差一點就捉摸得到聖誕杯和全港第一，只要……再落力一點！

這時黑豹持球，他連續用了兩次三百八十度自轉欺騙過大王和隊長。

這時後排防線又只餘下我一個，我要跟後排對上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學著李進峰般衝了出去面對黑豹！

一個高大的身影在我面前漸漸迫近，我吞了一吞口水，雙手微微伸出準備隨時防禦，黑豹不管一切想把我推開，

就在那一瞬間我舉起了雙手……不是擋住黑豹準備要射出的球，而是他的視線！

「噠──」籃球不中彈了回過來。

我隨即反應過來接住籃球，再過一個長傳把球傳給隊長……隊長站在三分線一躍而射！

「呼──」入球。

「YA……！！！」大王感動得跪了在地上。

這時比賽只餘下一分鐘，我們身心都已經乏力……

盡管黑豹整場賣力也沒什麼累的感覺，只是行動再沒有那麼快捷。

「所有人過嚟……」我召集了隊長他們過來。

「我哋守住三分線，迫佢入兩分，之後我再用奇招絕技招追平……到最後幾秒鐘……嚟一次絕殺。」

我望著他們所有人的眼睛：「但係我用奇招嗰時，千奇唔好比黑豹埋到我身……」

「點解你唔一早用奇招？」一名後備問。

「因為奇招一用咗就唔奇。」說罷我便走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們點一點頭，依照我所說守住三分故意放兩分給黑豹射。

黑豹果然跟所想的一樣突破他們走籃射了個兩分球。

接著……便是我的奇招絕技！

我拿著球在自己方籃框下對準了對方的籃框……

對……我很瘋狂吧……？

但這正是我練了很長時的必殺技───全距離遠射！我對準對方籃框時，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包括了觀眾……

「擋住佢……！！！」皇仁的教練大叫。

但他們已經太遲……！

我把籃球射出，除隊長跑向了籃框之外所有人幾乎是靜止的看著籃球。

「呼───」籃球穿針入網。

這時比賽只餘下十秒，大家分數也平了……接下來便是絕殺。

就是這一球定勝負……

黑豹拿著籃球走到我面前：「點解你咁贏？」

我依然保持防守姿勢不給他分心：「因為……因為打籃球嗰一刻，我可以做返真正既自己。」

「做返真正既自己？」

「係……真正既自己……。」我凝視住黑豹。

「人類幾時都咁愚蠢。」

接著黑豹零秒出手……

「呼──」入球。

「比賽結束，皇仁書院獲勝！」評判宣佈。

在場所有人也開始也只是輕聲拍手到後來越拍越大聲。

而我們則呆滯地坐了下來……

比賽完結後黑豹用拳頭在我胸口心臟的位置輕輕打了幾下，然後離去。

「樂仔～！」蕃茄走了過來。

「蕃茄……」我沒有什心情跟人說話。

「輸咗唔開心啊？輸咗場波渣嘛……」蕃茄輕輕打我心臟：「但係你贏咗一場人生最大既遊戲。」

「哈……可能啦。」我雙手掩住自己臉部。

「你哋明知會輸但係都用力去追分，所以人生先精彩啊嘛！失敗都只係命中既劫數，捉得住成功先係真男兒！」蕃茄拍拍我背脊：「我講啲咩自己參透啦。」

對，其實反正我們一開始也預了會輸，所以輸也不出奇。

但贏了的話那真是意外收穫……因為我們根本就鬥不過NBA的球員。

算了，雖然過了今年要畢業不能再打學界，但反正以後還有長長的時間叫回籃球隊的隊員在某一天，一起約在某個地方吃餐飯接著打籃球……也不錯吧……呵。

雖然比賽最後以輸波收場，但最後我們也很開心。

因為一想到能跟黑豹這種級數的球員交手已經很榮幸，我們最後也觀樂而散。

我們所有人給有到場的同校學生影了一副大合照記念。

最後有兩個球探來了給我和隊長各一張卡片，是一張邀請我們去外國讀大學入籃球讀的卡片。

隊長接受了球隊的邀請，而我……？我把卡片扔了在垃圾桶了。

考DSE當天雖然我全科只剛好合格，但我已經很滿足。

而呀糖則考上了她一直所渴望的中文大學，反正我都可能隨時會死，出去這世界冒險一下也好……

而我因為有先天性心臟病和肺動脈高壓，所以我待呀糖上了大學後便自己走了去買一張我來機場時最快飛的一班飛機。

然後自己背著一個大背包去外面的世界隨處飄流自我放逐了一段時間。

讓自己可以優閒地養傷又可以感受一下這世界不同的事物……

在旅途中我發現在人生的經歷當中，真正的得著往往不能輕易道出，只能感受。

也許艱難的時刻也只是瞬間，在之後總是可以笑。

而且一個人的願望若果是夠強烈的話，上天是會感應到。同時他又會給你很多的提示訊號，帶引你去達成你的宏願。

差別只是在於，你有沒有發現這些訊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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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我的離開也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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