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隻戇狗狗》(實體書於各大書店有售) - 2.2

「你好厲害喔…」豬脾仔佩服地點點頭：「換了是我的話早便溺斃了，我這麼胖...」

「看不出原來你也挺能幹…」棉花糖露出一雙奇怪目光。

「做得真好啊，你的主人一定會因此而感到高興！」大傻笑說。

公園裡，我將昨天英勇救人的事告知了一眾友伴。老實說，心裡沾沾自喜的，畢竟狗狗也有虛榮心嘛。

「真的，主人彷彿因我而感到驕傲！」我說。

大傻：「我知道啊！因為我也遇到類似的情況！」

「什麼情況？」豬脾仔。

大傻說，主人仍未把他拋棄的時候，經常會結伴到郊野公園嬉戲。有一次，他發現草坪上來了個不速之客，對附近的人們構成危險，於是便展露勇猛，挺身與敵人對抗。結果他只需兩三下功夫便將這名不速之客擊斃，後來人們發現原來草原裡闖來了一條蛇。

多得大傻，一群人的人身安全才得以確保，成功避過了一劫。

「直到現在，我還很記得被主人表揚那種感覺呢…」大傻一直回味著往事：「只可惜…」

可惜主人最後還是把他棄養…

唉。

「你們有見過鬼嗎？」棉花糖忽然這樣問。

她沒有變，依舊是那麼突兀。

「什麼鬼？人類的，還是同類的？」大傻問。

「說起這個話題，其實我有類似的經驗…」豬脾仔戰戰兢兢道，彷似猶有餘悸：「我好像看見過人類的靈魂。」

「在那裡遇到？」我問。

「在家中。」豬脾仔。

「願聞其詳。」棉花糖。

話說，豬脾仔主人的父親，即他的外公，於半年前因病去世。親人離世，家中固然一片愁雲慘霧。某日下午，主人外出了，家裡只剩下他一個。打瞌睡期間，他忽然嗅到了外公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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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抬起頭視察四周時卻沒有任何發現。

當時他心想，奇怪了，難道是幻覺？難道是自己的鼻子出現了毛病？是因為自己太想念外公嗎？嗦嗦！

不…絕對不是幻覺，他的確嗅到了外公的氣味，而且味道越來越近…

忽然，有人摸了他的頭一下！

但是，當下一個人影都沒有。

「外公！是你嗎？」豬脾仔當時沒有想太多，只想確認一下到底這種味道是否真的屬於他熟悉的那位外公。

就在這個時候，一團疑似是幻影，又像是霧的「東西」呈現了在他眼前。

他清楚看見，迷霧上有一張臉，而這張臉的主人…就是外公！

「汪汪！汪汪汪！」

豬脾仔不斷作出沒意義的吠叫，後來這團迷霧很快便消失了。

……

「你怎麼一臉害怕？」棉花糖揶揄他說：「明明對方就是與自己那麼親近的人。」「雖然是…但始終是鬼魂嘛，總會有點懼怕。」豬脾仔難為情地搔著頭。

「其實我也聽說過，狗狗是擁有陰陽眼的，雖然我還未曾遇過這種事。」大傻說。

「不要再說好嗎，我已經寒毛直豎了…」我說。

「那麼，我想說一個故事，一個關於金毛尋回犬的故事！」棉花糖又突然亂入。

「呵呵…我們又有耳福囉！」大傻跟我打了一下眼色。

「今次又會是一個怎麼樣的故事呢…」豬脾仔鬆了一口氣。

「洗耳恭聽。」我說。

棉花糖經已急不及待：「準備好了嗎？溫馨提示，最好先問你們的主人拿取手帕喔…」

「幹嘛？」豬脾仔問。

「抹眼淚啊！」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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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開始。

這金毛尋回犬，名叫比利，這是個發生於外國的故事…

雖然我並不知道棉花糖是從何得知這件事的發生，但這並不重要，故事的內容才是重點。

比利與他的男主人相處了接近十年。幾年前，主人跟他說打算組織家庭，不久後，家中便多了一位女主人。比利感到很高興，因為女主人很疼他，而更值得高興的，是女主人肚內那即將降臨於世的新生命。

「比利，你一定要好好保護將來呢位小主人，知道嗎？」

「汪汪！」比利說一定會的，而且相當樂意。

後來，主人決定搬到更大的家，當然也帶同了比利。

放心，今次不是主人將狗狗遺棄的故事了。

新家的裝潢很華麗，為比利所配置的床也佈置得很精美，看得出主人對此是花盡了心思。

常言道，快樂的時光流逝得特別快，很快便來到新的一年，而小主人亦終於誕生到這世上了。

小主人出世後，比利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上前嗅了嗅，想要牢牢地記住小主人身上的這股氣味。

某天，主人兩口子打算外出補充一下家中物資，於是留了寶寶和比利在家中。

比利一如往常地咬玩著自己的玩具，小主人則在寶寶床上哇啦哇啦地哭鬧著。

！？

比利聽到了些怪異的聲響，且嗅到了一股全然陌生的氣味。他立即放下玩具並提高警覺，在家中巡視了一周，看看有什麼異樣。

！？

怪異的聲響再一次傳到耳邊。

！！！！

陌生的人類氣味，闖入了自己家的範圍內！

難道是賊人！？

比利率先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小主人安置到安全的地方，於是他爬上了寶寶床，用嘴輕力地叼起小主人，將對方放到衣櫃裡，最後關櫃門的時候還體貼地留了一條門縫，好讓足夠的空氣能走進去，以免小主人焗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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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主人仍然在彆扭著，一直哭個不停。

比利低鳴著：「嗚汪…嗚汪…嗚汪…」求求你，可以先靜一下嗎？

而就在此時，小主人好像聽得懂比利的話，竟突然止住了哭聲，還透過櫃縫跟比利四目交投著。

！！！

陌生的氣味逐漸逼近！

不，原來經已來到身後。

終於看到目標了，是一個手持小刀，面戴黑色面罩的中年男人。於這種時刻，相信不用解釋也知道這名男人闖進來是幹什麼吧？「嗚汪！！！！！！！！！！」我跟你拼了！比利齜牙咧嘴，表情兇狠地撲了上去。

賊人面對著如此兇惡的狗，心知敵不過，於是想著要逃走。可是，比利又怎會如此輕易放過？咬啊咬，扯啊扯。

比利不斷往賊人身上製造傷口，而賊人則驚慌得不斷在喊救命，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最後，比利始終是一頭年老的狗，開始感到力有不逮的他於是鬆開了口，而負傷的賊人就在這個時候趁機逃走。

嗄嗄嗄…

比利急喘著氣，心想今次果真是有驚無險，很久也沒試過如此勞累了…

！！

比利腦裡靈光一閃：先把小主人弄出來！

比利打開衣櫃，將小主人叼在口中。

這個時候，主人兩口子歸來了，他們眼見屋裡鮮血四濺，像是兇案現場一樣，而且…還看見滿口是血的比利咬著自己的寶寶！

「比利…點解你要咁做...」主人既震驚，又傷感，彷彿對眼前的畫面感到難以置信。

「哇啊～～～！」女主人望見如此情景之後，失控地掩面嚎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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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將小主人叼在口中的比利不解，為何主人會表現得如此失望呢？明明自己剛才擊退了賊人…

主人忽地走到櫃子那邊，打開抽屜，並拿出了一把手鎗…

口中叼著小主人的比利還是不明白，為何主人會有這種舉動呢？

滿臉淚水的主人將鎗口對向比利，並扣下了板機…

呯！

比利失力倒下，傷口不斷流出鮮血來，而小主人則從比利的口中鬆脫，跌落到地上。

就在這個時候，小主人終於哇啦哇啦地哭了。

「原來當瀕臨死亡的時候，身體會是如此冰冷...比利一直在低吟著：「我成功做到了，我信守了承諾，保護好了小主人，只是…」

只是，比利的眼皮很重，且感到有點累了。

依稀，他眼中的最後一個畫面，是主人將自己摟到懷中，一臉懊喪地落著淚。

至於這些淚水到底摻雜著什麼樣的情緒，他已經無力去感受了…

故事完。

很記得，當日聽畢整個故事後，我們幾個都哭得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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