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聚光燈的少年>-續，沒有角色名的書。 - 33.也那怕你會消散於我的人生中

（時間來到，小說上架的前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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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好好吃！」凜希吃著章魚燒開心的說著。

今天是禮拜三，距離小說上架的時間只剩短短的三天了，但凜希還是不免的擔心市場接受度的問題，畢竟下那種賭注，不是一個行為就能安撫焦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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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在一起的這兩個月裡，我能做的就只是每天問她過得如何，並在下班之後陪陪她，空閒之餘逗她笑，給她一點情緒價值而已，順帶一提智黛這小鬼知道我跟她在一起之後，每天都吵著要我帶她去找凜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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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已經五點了，但因為已經秋天的關係，天色相比夏天多了幾分鮮橘，智黛也才剛走而已，凜希這時吃著的章魚燒也是智黛帶來的。

　「你不吃嗎？」這時她拿牙籤插起一塊章魚燒並遞了過來。

　「妳吃就好，我不太餓。」我邊看著她寫的那本小說邊說著，而我也看到了最後一個章節。　「你看得很入迷欸．．．」

　「因為很好看啊。」

　「你看得好快喔，居然已經看到了最後一章．．．」

　「可能是因為我前面就有看過的關係了吧，畢竟退一步來說我也算參與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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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時她則把我當成椅子那樣，靠在了我的身上，並看著新聞。

　「知名男性作家『卡庫希．席納瑞』推出的系列小說『舞台下的我們』，將在三天後問世．．．」　

　「我可以問妳個問題嗎？」這時分心看著新聞的我開口說著。

　「嗯？」

　「為什麼不選擇在大家面前說話，還有為什麼要女扮男裝？」

　「我記得這個問題你問過了．．．為什麼還要再問一次？」

　「因為我認為妳那個時候，並沒有跟我說實話。」

　「那你覺得實際的原因是甚麼？」

　「我不知道。」

　「猜猜看呀，你都能猜到我不想活了，這點小事對你來說應該不難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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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經想過，是不是因為她跟她媽長得很像，所以才不喜歡自己的外表，甚至需要做到女扮男裝的地步，可是在這樣跟她相處下來後，我感覺到了事實好像並不是這樣。

　該怎麼說呢．．．我感覺到的是，因為外表這兩個字似乎吃了不少苦頭，所以才藉由把自己打扮成男生，來壯大自己的內心，現在有看過她這模樣的，應該只有家裡的人，跟智黛而已．．．所以我思考片刻後，將我想講的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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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有因為外表的關係被欺負過嗎？」我遲疑地說著。

　「我等一下再回答這個，你繼續說。」她則不以為意的看著電視上的新聞回答著。

　「所以才藉由伴男裝強大自己的內心．．．？」

　「說對了一半，是藉由男裝強大自己的內心這點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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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說對了一半而已嗎？所以不是在學校被人欺負囉．．．?　對耶．．．曾經聽過她跟回憶起智黛那人的事蹟，我才想到，她跟她學生時代的朋友們似乎沒有不和，那又是為甚麼要藉由伴男裝強大自己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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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扮男裝這件事，讓我回想到，我曾經在她結束採訪後，陪著她在扮男裝的模樣下，跟著他一起在大街上走著，順帶一提，那天也是我第一次看見了她的經紀人。

　那過程不外乎就是，每走個幾百公尺就會有一個人認得她的地步，也因為她的人設是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所以她的經紀人在那時也一直幫她用語言回答著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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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粉絲黏著度很強並不是沒有道理，因為她很親民，又很寵粉絲，雖然不會在大家面前說話，但還是會用手機打字回答粉絲的問題，如果在路上有粉絲跟她打招呼的話，她也會大方的問對方要不要拍照之類的，我也是在那天一直充當著攝影師的角色，我想她這份令人感到舒服的氣質，我想應該是出於原生家庭的家教吧。

　在既親民又長得好看的雙重優點下，我想並不會因為外表被欺負吧．．．而且世人對她的評價都是壓倒性的好評，她有名的程度要我說，基本上應該不輸站在一線的藝人才對。　回想到她那模樣就覺得，女生如果要是帥起來男生似乎也要旁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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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又是因為外表的關係，所以才促使她女扮男裝的這個行為究竟是甚麼？

不會是被．．．等等．．．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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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我的腦海裡浮現了好幾個行為，而這些行為的詞促使我起了雞皮疙瘩，明明我不想往這個方向想的，但排除掉所有的選項後，只剩下這個行為了．．．那個人渣。

　「你猜到了對吧？你的表情好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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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微笑地說出這句話時，用手撫摸著我的側臉，我能感受到她被揭開瘡疤時，從最一開始的排斥，到現在的可以接受，同時間我感受到了她的溫柔。

　「那個人．．．」

　歸根究柢，也只會有那個人對她做這種事，只不過凜希卻連忙的打岔道。

　「他不在了，被父親殺死了。」我看到了她在笑著說出這句話後，眼眶的淚水正打轉著。

　我逼著人家回憶起不堪的過去．．．甚至沒有顧慮她的感受就擅自憤怒著，我到底都在幹嘛．．．？

　「對不起，讓妳回憶起這麼不好的事。」這時我抱住她說著，而同時我也聽見了啜泣聲。

　「不要道歉．．．你沒有錯．．．」她顫抖的說著，同時間大哭了起來「我好怕．．．就算他已經死掉了，我還是好怕．．．我好怕他又會出現在我的面前。」

　「好怕他又會對我做那種事．．．好怕自己又會待在那個沒有燈的地方。」

　而聽著她崩潰的我，背部感受到了她緊緊抱著的雙手，以及那撕心裂肺的哭聲，雖然在跟她相處之後，很常看見她哭，但是像這樣的狀況下，我還是第一次見，無論是因為情緒太過激動，而導致胡言亂語，還是在傷疤被揭開之後那一抹微笑，亦或是那不人道的過往，我全都是第一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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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父親遲到了．．．為什麼我在那個時候沒辦法說出任何的話．．．為什麼．．．為什麼．．．啊啊啊啊啊．．．」　這時的她，已經在我的懷裡崩潰的不成人形。

　「為什麼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不要．．．我不想再一個人了．．．」

　「但現在不會了，因為我會一直在這。」

　「不可以離開我。」這時她將頭埋進了我的懷裡帶著哭腔說著。

　「我們誰也不離開誰，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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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說完那句話的她，就哭暈的睡了過去，似乎沒有聽見我的回答，醒來之後凜希就跟我解釋了，安田進會發現這整件事的主謀是誰，其中最大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凜希在被帶到陌生的地方前，被強擄上車時被周遭的鄰居看見，但因為發現的時間太晚，所以只看到被擄上車的凜希，以及車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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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凜希所說，那個車牌，是安田進與他的摯友一起訂製的，所以根本查不到相關的車籍資料，所以警察也沒辦法確認是誰的車，但也就是這個車牌才讓安田進得知了，原來自己的朋友跟這一切都有關係。

　「長這麼漂亮，結果被我這麼對待，是不是很可惜呀，如果妳也這麼覺得地話，那就乖乖的把所有有關房子的東西交出來。」

　那個男人在折磨凜希時，這樣說著，只不過凜希在那時根本沒辦法說話，所以就被擅自認定了自己不屑那男人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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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被折磨結束後，凜希也沒吐出任何有關房子的一切，但這一切可怕的地方就在於，凜希並非自願不說，因為自己在親眼看見家人被殺時，就變得沒辦法說話了。

　而在安田進在殺了摯友，並質問著摯友的下屬凜希在哪之後，急忙前往目的安田進，也終於在一間破舊的工廠發現了凜希，可凜希早已被折磨不堪，之後他將治好傷口的凜希帶回了家中，看了自己的父親留給凜希以及小女兒的遺書後，並在家等著回到家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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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之後的故事，就銜接上了凜希之前跟我說的「父親殺了母親，父親再自殺」後就結束了，這也就是九年前發生的，安田家滅門慘案的實際情況。　這之中最痛苦的，遭受過最多磨難的，就只有她而已，而她的父親那句「對不起，沒有下次了。」讓我的心臟莫名的疼痛了一下。

　我感受到他對這一切的無能為力，以及自己對妻子愚昧的愛所造成的慘劇，這種懊悔的心情在那一瞬間像病毒般的擴散至身體的任何一處，我想，他會自殺，逃避的不光只有自己的愚昧而已，逃避的還有自己的兩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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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年前的那場慘案，在當時過沒幾天就失去了消費價值，這其中擅自推斷安田進殺人動機的也不在少數，雖然大眾對這種事情都抱持著同情的態度，但不免俗的，所有人都在意著那場滅門案的遺孤究竟是誰，叫甚麼名字，知不知道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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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各個「媒體評論人」是如何看待這整件事時，就好像在把這本應不存在的社會恐慌散播出來，令我感到憤怒以及不解的是，憑甚麼去評斷一件沒經歷過的事？就因為自己是靠那張嘴巴吃飯，所以就可以不負責任地進行造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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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其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莫過於「為了爭奪房產，才與長輩刀刃相向，就算殺了自己的妻兒也在所不惜。」聽到那句話的我，對人性厚臉皮的程度有了新的理解，為了去創造所謂的媒體價值，所說出來得話，在經歷那種狀況的她來說就是二次傷害，我很慶信的是，凜希並沒有被拱出本名，甚至是長相。

　對於這群人想翻找別人傷疤的這種噁心行為，我已經不想再說甚麼了，但真要我說些甚麼的話，我很希望這些人去經歷凜希她所經．．．算了，這種糟糕到不行的想法，還是停留在這就好。

一切就這樣到了小說開始在網路以及實體書店上販售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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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好看嗎？」這時凜希從更衣間裡走了出來，看著我問著，今天是實體書上架的那天，她今天也是一樣，要進行新書發表會的活動，而她一如既往的從更衣室裡挑了一套男裝出來。

　「妳是不是又瘦了？」我摸著那看起來略微寬鬆的袖口，以及看著那過寬的下襬說著。

　「怎麼這麼說？」

　「衣服對妳來說有點大件。」

　「男生的衣服本來就會比較大呀，沒辦法嘛。」這時她接過我手上的髮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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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熟練的把頭髮放到法網內，並將白色的假髮戴了上去，走到鏡子前看著自己的儀容有那裡不整齊的，在整理好之後穿上了大衣，把我叫到了鏡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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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來一下。」她舉起手並將手心向內收說著。

　「幹嘛？」這時走到鏡子前的我，看著鏡中的她，扮起男裝來，好看的程度真的不輸那些偶像團體裡的男孩。

　「喀擦！」這時她拿出了擺在一旁的相機朝鏡子裡的我們拍了下去。

　「紀念一下，嘿嘿。」她俏皮的說著，而我看著手錶上的時間，發覺我們再不快點就要遲到了。

　「時間快來不及了。」我催促還在拍照的她說著。

　「芽依又還沒來，我們也是要等她載我們才可以出發呀。」

她口中的芽依是她的經紀人，還記得我們初次見面時，她有點拘謹，似乎認為我是一個很嚴肅的人，至於我為甚麼會知道呢．．．歸功於眼前這位小姑娘了，而這時凜希卻趁我不注意，跳到了我的背上，她真的又變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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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噴男性香水？」這時她的頸間傳來陣陣的雪松香。

　「既然都要扮男裝了，這種細節就不能馬虎嘛。」

這時我看著鏡中的我們，那模樣就像極了一對同性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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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帥吧。」

　「是是是．．．帥到男生都要自卑的地步。」

　「那你會自卑嗎？」

　「不會。」

　「可是你不是說，我帥到男生也會自卑嗎？為甚麼你又不會了？」

　「因為我的女朋友，居然扮起男裝來也可以那麼好看，這讓我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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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時她聽見這句話，居然臉紅了起來，將臉埋在了我的背上，而我繼續故意地說著「幹嘛，被我稱讚還會害羞喔。」

　「閉嘴。」這時她拍了一下我的背後，將頭靠在了我的肩上，而我也在這時，將她手上的相機拿了過來，在按下快門前說道「小帥哥，笑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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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擦！」而這張相片之後被放在了家裡的玄關，這其中還有一些與她的相片。

之後我們在芽依小姐的車上聊著，就這樣到了凜希要進行新書發表的地方，說真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的新書發表會可以癱瘓交通的．．．令人慶信的是這場賭注是凜希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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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說到這個，再過幾天就是她的生日了呢．．．她會想要甚麼禮物呢？

仔細想想，這女人的物質條件從根本上來說，就高出了我好幾截．．．

那她會想要甚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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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一場漂亮的煙火？出國去玩？還是甚麼呢？

唉．．．沒想到我也到了這個需要煩惱送禮要送甚麼的環節。

　隨著謝幕的煙火結束後，她們也回到了車上，而這時，凜希開了車門把假髮跟髮網脫掉後，就坐到了我的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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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樣，還順利嗎？」

　「台下的人好多，而且一堆人看著我在比手語．．．」她羞愧地說著。

　「你知道妳女朋友剛剛差點在台上跌倒嗎？我差點要被她嚇死。」這時準備開車的芽依小姐這樣說著。

　「不是說好這件事不要跟他說的嗎！」凜希激動的說著。

　「我後面想想還是覺得要講，畢竟妳的鞋子真的買太大了，我想叫他帶妳去退掉換一雙。」

而這時我看著她雙腳上的鞋子，發現了這鞋子好像有點熟悉。

　「妳穿我的鞋子！？」

　「噗．．．居然嗎．．．」開著車的芽依小姐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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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被發現的凜希賭氣的靠在另一邊的車窗上，而我故意湊過去的看著她說著

　「所以妳幹嘛穿我的鞋子？喂，理一下我啦。」

　「不要碰我。」

　「幹嘛妳生氣喔。」

　「不要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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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我將她拉到我的懷裡，不說任何的話，只是默默的看著車窗外的景色。

　「你幹嘛．．．」這時她似乎想掙脫只不過在我看來，只是想矜持罷了。

　「我在等妳說為甚麼要穿我的鞋子，因為妳不是不小心的，對吧？」

　「因為．．．」因為太小聲的關係所以我只聽到了因為這兩個字而已。

　「嗯？妳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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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似乎怕害羞，所以拿出了手機將後面的話打了出來，而手機上面寫著

　「因為這也曾幾何時是你的夢想，所以我才穿著你的鞋子上台，我也想讓你知道堅持夢想的後果會是怎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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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

　「謝甚麼？」

　「謝謝妳讓這雙鞋子，看到了妳想讓我看到的景色。」

　「可是你沒看到呀．．．」這時我感受到了，她的雙手抱了上來。

　「妳有代替我看過，我就很滿足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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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我跟著他們去開慶功宴，而和真跟智黛這時也被邀請了過來，那天還蠻開心的，在那種和樂的氛圍下，要不是菸癮犯了，說真的，有那麼一瞬間我不想從那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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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和真這時從屋內走了出來。

　「怎麼了？」

　「恭喜你們。」

　「怎麼這麼說？要也是恭喜她才對。」這時我吐了口嘴裡的煙霧說著。

　「因為她跟我說多虧有你，這本小說才可以完成。」

　「是嗎．．．我也只是跟她說了我讀完的建議而已。」

　「這樣也不錯啊，對了，爸媽知道你們的狀況嗎？」這時和真這樣跟我說著，我其實也還沒跟爸媽說我現在跟凜希的關係是甚麼。

　「還不知道，只不過我那天回去看爸媽的時候，她也有一起過來。」

　「這樣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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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跟她成為情侶這是在離開之後才發生的事，但，我想到爸在之前跟我說的，如果喜歡就要抓緊機會這個說詞，就覺得爸或許早就看出來我們兩個的心意了吧？雖然我真的不清楚他從哪裡看出來的就是了．．．

　可是真的要說嗎？畢竟．．．我們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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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在發呆啦？」這時凜希從一旁竄了出來，並勾著我的手說著「你們在聊甚麼？」

　「沒有啦，就只是想找哥一起回去看爸媽而已。」和真在一旁說著，隨後智黛出現在了和真的旁邊問道「那你們甚麼時候要回去？」

　「不知道耶，我最近都空檔了。」和真伸著懶腰說著。

　「要不然就一個禮拜之後吧。」凜希看著手機上的日曆這樣說著。

　「那就這樣決定吧。」和真在一旁附和著，之後就跟著智黛一起離開了。

這裡的景色很漂亮，能看見東京的車水馬龍，以及在不遠處的富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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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要做的事情已經完成了。」凜希在這時看著觀景台下的景色說著。

　「嗯，我知道。」這時我又說道「妳會害怕嗎？」

　「你在我就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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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過得好快，轉眼間也到了這個時候了呢，我想未來的一周大概也是我們生命的最後一周了吧，正當我這樣感嘆時，凜希也在這時，問了我同樣的問題。

　「你呢？會害怕嗎？」

　「不會，我的答案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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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聽到這句話後，微笑了一下，就往樓下走去，隨後望著我說著「回家吧。」

　「嗯。」我點頭後，就一起往樓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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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天過後，緊接而來的也就是她的生日了，我細數著跟她從網路結識，到現實中相處，這短短的一年，她有沒有跟我透露過她喜歡甚麼，為此我開啟筆電看著我們聊天室的對話紀錄，試圖找她曾跟我說過有興趣或者喜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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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往上滑到某一個日期時，這時有一段話，抓住了我的眼球。

　「我好想知道這幅畫可以在哪裡買到。」

　而那幅畫，跟她家裡那張掛在客廳，被我說很突兀的畫似乎有點相似，同時間我找著這畫家的名稱，發現了凜希想要的這幅畫，跟客廳那張很突兀的畫都出自於這個女畫家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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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將留在上面的手機號碼打了過去，只不過電話接起的卻是男生的聲音，這件事對我來說並沒有甚麼驚奇的，自從遇到凜希之後，我只認為這世界上的事只有自己想不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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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詢問他有沒有出售的意願，當他問我為購買的原因是甚麼時，我這麼跟他說的：

　「是這樣的，家裡的客廳有一幅畫也是出自於你的手中，我發現那幅畫跟你現在這幅畫似是對鴛鴦畫的樣子。」

　「方便讓我看看是哪一幅嗎？」這時他這麼說著。

　「嗯好的。」隨後他就告訴了我他的社群帳號，而我也將圖片傳了過去。

　「是這張阿．．．好，那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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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我訝異的是，沒想到這麼爽快就答應了，我以為他可能會在猶豫一下。

　「這麼乾脆．．．！？」我驚訝的說著。

　「訝異嗎？因為這幅畫跟掛在先生你家裡的那幅畫，都是我的妻子畫的。」

　「欸！？那你怎麼會想出售呢？正常來說會反過來吧？」

正當我覺得驚奇時，他卻也說出了我想買這幅畫的目的。

　「我想這幅畫，應該不是你自己想要的對吧？」

　「哈哈．．．沒錯，是我女朋友對這幅畫有興趣的，她生日要到了所以想買這幅畫送她，只不過你怎麼會知道這幅畫不是我要的呢？」

　「該怎麼說呢．．．現在在先生家裡的那幅畫，當初妻子並沒有販售，而是當成禮物送了出去，而收到那幅畫的人，沒有意外是妻子的朋友。」

　「那你知道收到那幅畫的人是誰嗎？」

　「這部分我不知情，妻子只有交代我把這幅畫完成，在若干年後如果有人拿著另一幅畫來問時，務必將這幅畫送給這個有另外一幅畫的人。」

　「莫非．．．您的妻子．．．」

　「在去年的春天因為癌症離世了，你現在看到的這個名字，也是她在當畫家時的名字。」

　「這樣啊．．．對不起讓你想起這麼不好的事．．．」

　「千萬不要這麼說，能完成妻子的遺願，對我來說也是好事。」

　「那我就跟您約個時間了．．．」

　「樂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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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我們約了地點，交談了一下後，就把那幅畫帶了回來，而看到那幅畫的凜希，開心的像個小孩子般的跳在了我的身上，只不過這時我卻聽到了微微的啜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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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我很開心。」

之後我將她放了下來，並跟她一起把畫掛了上去。

　「好啦，完成了。」我撐著腰並嘆了口氣的說著，畢竟那麼大幅的畫的畫框還是有點重量。

　順帶一提，畫的內容是一個身穿燕尾服的少年，手捧者一朵朵鮮紅的彼岸花，而這束花跟另一幅畫上的花一樣，都半染著顏色，只不過染上的則是白色，跟它旁邊那幅畫上的花相互呼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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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幅畫並不是原屋主的，對吧？」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但終究把想問的放在心底，因為這時她的眼睛正閃閃發光的看著這兩幅鴛鴦畫，我不想打擾這樣美麗動人的她。

　「生日快樂，凜希。」過沒多久，我將放在冰箱的蛋糕拿了出來，並插上了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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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許願只是個儀式，但我沒想過，她居然將每個願望都藏在心底，直至三個願望許完並吹掉了蠟燭上的火光之後，都沒有說出有關願望的事。

　「妳許了甚麼願？」我好奇的問著，而她卻故作玄虛的說著。「噓．．．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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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也就在那樣的狀況下結束了，只不過就算結束了，我也還是不知道她許了甚麼願。

　人生中的最後一週過的跟平常一樣，一樣的上下班，一樣的在學校教著學生，而她，每天都在家等著我下班，並在每天到家之後給一些驚喜，甚至是驚嚇，因為她有天假死在玄關裡，害我以為她遇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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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租屋處也早在我將未來半年的房租付清之後，就再也沒回去過了。

　一切就跟說好的一樣進行著，在最後與爸媽跟和真以及智黛坐在飯堂裡吃著飯閒聊時，那和樂的場面，就像要與她一起面臨死亡，這件難過的事不存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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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死亡不一定會難過才對，這是這女生帶給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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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定好的時間來了，真要說有什麼遺憾嗎？我想大概也就是沒有以自己的名義推出一本小說吧．．．之後回到家裡的我們，確認好自己的人生沒有什麼遺憾之後，將藥物拿了出來，一起吞了下去，期待著死亡來到我們的生活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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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的，永別了。」　在昏過去之前她的聲音以及她的微笑充斥著我的世界，臨終前能看著她的容顏，我想比任何的場面都還來的幸福。

嗯，一切本該是這樣的，如果我沒有醒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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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凜希。」張開眼的我，朝著天花板喊著她的名字，我想確認，我們是不是真的成功了，只不過遺憾的是，我看見了熟悉的場景後，就發現我們，失敗了．．．藥的劑量不夠讓我們能死在這。

　在凜希床上醒來的我，卻發現了凜希不在身旁，而這時我看到了凜希床頭留著的紙條。

　「原諒我，我不能帶你一起走。」

　她在哪．．．這字條是什麼意思？　因為副作用的關係，所以雙腳失去力氣的我，只能從床上爬下來，找著凜希的身影。

　只不過就當我從房間爬出來時，那沒有盡頭的長廊，這時卻充滿著血腥味。

　「拜託．．．別。」我自言自語的說著，因為我最沒想到的事在這時發生了，我狼狽的爬到了浴室門口，直覺告訴我，凜希就在這裡面。

　「凜希．．．」我強撐起身體，試圖打開浴室的門，只不過不意外的，凜希在這時將浴室的門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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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醒來啦．．．」從她說話的聲音看來，她似乎很近，就好像待在門邊而已．．．只不過令我絕望的是這時我的手，卻摸到了一股濕熱的觸感。　那溫熱的觸感促使我下意識的往下看，而同時間我卻麻木的僵直在那，因為凜希的血透過門縫流到了我的手上。

　「我拜託妳開門．．．」

　「不．．．」　這大概是我們認識這麼久以來，她第一次拒絕我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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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渚．．．」我不知道裡面的狀況到底怎麼了，我只能聽著她呢喃著我的名字。

　「別說話好不好．．．我拜託妳開門好不好．．．」我發了瘋似的懇求她，我不想要成為那個只能見她最後一面的人，同時間在浴室裡傳來了金屬碰到磁磚會有的聲音。

　「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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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她答應了我的請求，打開了門鎖，我的腳在這時還是沒有力氣，所以我只能爬到了她的眼前。

　「凜希．．．」看見她這副模樣的我，渾身顫抖著，因爲她的雙手在這時充滿了鮮血。

　而在這時我看著持續流淌著的鮮血，發現了傷口不光只有她的手而已，直到我往上找尋著傷口時，我發現了她脖子上那長長的開口．．．而被她放在一旁的鏡子，在這時映照出了我惶恐的面容。

　「對不起，原諒我。」

這時她說話的音量比剛剛弱的很多，而我只能用手擋著動脈的地方，阻止血繼續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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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要原諒妳．．．別說話了，說好的一起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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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當我看到一旁的刀想要伸手去拿時，她卻將我擁進了懷裡，耳朵在這時聽到了很明顯的心跳聲．．．我沒想到，她居然還有力氣，將我抱在懷裡，同時間剛剛令我恐慌的鐵鏽味，這時夾雜了一點她很常噴的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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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有一句話想要聽你說．．．」

　「什麼．．．」　被她抱住的我，這時已經沒有辦法再做任和補救措施了，同時身體又出現，服用安眠藥會有的昏沈狀況．．．為什麼藥效在這時又發作了．．．？

　「就是．．．」

　「不可以．．．不要再說話了．．．」我忍著睡意說著。

　「我還沒聽你說過你自己的名字．．．」我仰望著面帶微笑的她，這時她眼神裡的光澤正逐漸黯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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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為什麼我連自己的名字都要別人旁敲側聽？如果自己願意說的話，那麼在她臨終前我們說的就不會是這些了...明明還有很多事情想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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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自己還是不了解前眼前這個即將消散的人．．．

　「快點嘛．．．我想聽．．．」　這時我再也抵擋不了睡意，所以我只能說出凜希她想聽的，以及她對於我是什麼樣的存在．．．

　「我的名字叫做椎名渚．．．是安田凜希在這世界的．．．」

　『愛人。』

　「啊．．．終於聽到了呢．．．好開心，我居然是你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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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先還有音量的她，在說著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只剩氣音，同時我也看著那逐漸失去光芒的眼睛，在將最後一滴眼淚流在我的臉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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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你，我也愛你喔．．．」　在昏過去之前這句道謝，成為她在最後對我說的話．．．直至眼睛閉上的那一刻前，我看著那曾經絢爛不已的眼睛，已經永遠的失去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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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沒發現．．．她需要的從來不是陪葬品，她只是想要有個人能在身前聽她好好說自己遭遇的不幸，並在獲得短暫的幸福後，一個人告別這個世界。

　可是我在她的眼裡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是愛人？還是替她送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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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在她在消亡之前所回答的答案是愛人，那為甚麼又不讓我站在她的身旁？

之後醒來的我，看見了陌生的天花板，以及聽見了在一旁交談的人們，而聲音促使我看了過去。

　「和真．．．他醒了。」雖然剛醒來眼睛還很模糊，但依輪廓推斷得出來，這時智黛跟和真兩人正在旁邊。

　「哥．．．」雖然看不清和真的臉龐，但從語氣可以聽出來，他很擔心。

　「這．．．裡．．．是哪？」這時頭痛欲裂的感受席捲而來，促使我連說話，都說得斷斷續續的。

　「醫院。」而和真則回答著我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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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也只能是這個地方了，畢竟在做那種事之後，沒有成功的話，也只有這個選項了，只不過，直到這時我才看得清楚和真的樣子，那眼神充滿著難過，讓我下意識地想逃離他的眼神。

　「別這樣看我。」我將眼神看向別的地方。

　「難道你都不想說甚麼嗎？」

　「自殺都失敗了，你還要我說甚麼？」

　「為甚麼不把跟安田小姐的狀況跟我們說．．．」而在這時和真說著這話時，言語間多了啜泣的聲音，湧上來的愧疚感讓我不敢看著眼前這兩人，讓我只能低頭看著病床上的棉被。

　「說話啊！啊！」這時和真激動的拉著我的衣領，朝我吼著。

　「吼甚麼啊．．．？」內心在愧疚之餘，這時又遞補上了難過的情緒，而就是這份難過的情緒，促使我將話說了出來：

　「你到底想聽甚麼．．．？」

　「你想聽我自殺失敗了？說我獨自一個人看著凜希消散在我面前？」

　「說我沒辦法阻止她脖子的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還是要我說我只能從床上爬到浴室，看見凜希那慘不忍睹的樣子？」

　「我到底可以回答你甚麼．．．和真，你告訴我好不好．．．」

　「我已經被留下來了，我要怎麼回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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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我不知道和真是因為看見我的聲嘶力竭，才這麼說的，但對我來說，和真根本不需要道歉。

　「我不想要聽任何人的道歉．．．」而就在這悲傷的空氣充斥在這病房時，突然有個人走了進來，而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經紀人，芽依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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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芽依小姊．．．」我抬頭看著她難過的神情，似乎方才才哭過而已，只不過走進病房的她，這時有點急忙。

　「自己看吧。」這時她將手機丟到了我的病床上說著。

　而映入我眼前的是她與凜希的聊天介面，只不過那對話的內容只有凜希單方面留下的訊息而已。

　上面的內容不外乎就是凜希對她的感謝之意，以及通知她在一個時間宣布自己對外界的死訊，我也是到現在才知道，原來我會在醫院的原因也是因為有芽依小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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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芽依小姐看到訊息之後，就急忙趕到了凜希的家裡，看到浴室的我們時，第一時間就選擇了叫救護車，之後的故事回到現在這個時間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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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我看著凜希那猶如作文的長篇訊息中，裡面有一行話抓住了我的眼球：

「我想要我的墓碑刻上的是椎名的姓氏，而不是安田，因為我決定了就算這輩子不能嫁給他，我也想要以他家人的模樣留存在這個世界上。」

「並以椎名凜希的名字留在椎名渚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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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了嗎？」這時她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看著我問著，就當我將手機遞了回去之後，她說出了令我感到震驚的話。

　「很遺憾的，你們兩個人都自殺失敗了，凜希被救回來了。」

　「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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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要問為甚麼的話，自己去找你的家人談，我只是來跟你說凜希現在的狀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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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救回來了．．．？可是我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喜悅的心情，明明凜希的願望並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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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能下床的我，在和真他們的帶領之下，走到凜希的病房，凜希的模樣並沒有好到哪裡去，除了包紮的傷口外，同時還掛著氧氣罩，同時醫生接下來所說的話，更讓我覺得拯救下來的結果並沒有任何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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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患失血過多，可能這輩子只能這樣活著了。」

　「你說甚麼．．．？」

　「我說．．．這輩子．．」當他想再復誦一次他剛剛想說的話時，卻被我抓住了衣袍。

　「別開玩笑了！你們花了幾個小時救她，到頭來換來這樣的結果？」

　「哥．．．別這樣。」這時和真架住了我說著。

　「那這樣救活她的意義在哪裡？這種只能被當成植物的生活跟死人有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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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時我想起來剛剛芽依所說的話，她叫我問我的家人這是甚麼意思，同時我將眼神看向了和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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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要求要救的？」這時憤怒促使我掙脫開和真架在我身上的手，而和真則似乎因為我眼神太過於銳利，而感到不知所措。

　「冷靜點，你想對你弟幹嘛？」智黛在這時跳了出來，護著和真說著。　

　「我再問你一次，是誰要求要救的？吶！？」這句疑問在這安靜的病房裡，特別的大聲，在等到聲音消散後，遞補上來的只有生命維持器運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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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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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過沒多久一個聲音在門外說著，而那人則是我的繼父，同時母親這時也陪在了繼父的身旁。

　「為甚麼？」我心想著終於有個人可以跟我說，他做這件事的動機。

　「因為她是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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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因為這？他明明知道凜希所遭遇的事情不是嗎？那為甚麼又要讓凜希待在，這對她來說有如煉獄的人間？就因為是家人，所以可以不管她的個人意願？

　我崩潰的吼罵著眼前的繼父：

　「爸爸，可是你的女兒已經變成這副模樣了喔。」

　「難道這也是你想看到的嗎？」

　「啊！？」

　「難道你覺得這種微乎其微的機會會發生在凜希身上嗎？」

　「就算醒來了，她也還是會奮不顧身的去自殺啊．．．那為甚麼又要拉她回這種煉獄？」

　「還是你覺得我們可以讓她改變想法？如果不行的話，這又跟折磨她有甚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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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當我聲嘶力竭著這些令人感到心寒的言語時，他卻沒有駁回我半句話，只是任憑我在一旁像瘋子般的吼罵著。

　「為甚麼要做這種多餘的事？回答我啊！？」就當我走到他的面前，等著他給我些回覆，這時他嚴肅地開口說著。

　「因為我認為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

　「這種不用負責任的話到底要講到甚麼時候？」聽到這答案的我這樣說著，隨後走向了凜希的病床旁，只不過他卻拉住了我的手，正當我回頭望過去時，他態度堅定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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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說我不會負責。」

　「嗤．．．你要負責甚麼？已經來不及了．．．我們都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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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吐出這一句話後的我，眼前的景色已經被淚水覆蓋著，隨後看著病房裡的所有人說道「出去．．．都給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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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還想開口的母親這時因為繼父的阻饒也只能作罷，而只能跟著一起出去，而我則一直坐在凜希的病床旁，直至隔天的清晨，並一直這樣持續了一個禮拜，這中間我也只是默默的看著，脈搏儀上面的血壓以及心跳探測穩定的運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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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滴．．．滴．．．」

　在辦理出院的那天，也已經是一個禮拜後的事了，而做完筆錄，回到凜希家的我，看著案發現場已經被清洗的沒有任何的血跡，所有相關的自殺證物也已經被警察收走，就算是這樣，那天聞到血特有的鐵銹味，就算經歷了數天還是能聞到些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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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了那偌大客廳裡，看著牆壁上掛著的那兩幅畫，回想著兩個禮拜前凜希看到這兩幅畫眼神中滿光芒的樣子，就使我想將那兩幅畫給撕碎，只不過我並沒有這麼做，因為這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喜歡的東西。

　大概過了三天，芽依跟和真兩人來到了這裡，他們今天來的目的是要問我凜希的事情該怎麼處理，是要向大眾坦實凜希現在的狀況，還是決定向大眾撒凜希已經死亡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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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明明知道凜希的狀況，為甚麼還要來問這種問題？」這時我看著坐在對面的芽依這樣說著。

　「我知道．．．但就是因這件事情我不能做主阿。」看的出來芽依其實也很為難，畢竟她也知道凜希的性格，只不過芽依的角色是經紀人，而不是家人，所以她才不能做任何決定，這時她又繼續說著

　「所以我才問你，你到底想要我們怎麼做？如果我能做決定的話，我還來找你幹嘛？跟你弟還有你三人乾瞪眼嗎？別鬧了！」

　這時在幾經討論後，這個問題終究丟向了我，而我在三天前回到家裡的時候在看著這幅畫時，頓時理解了她喜歡甚至是想要買這幅畫的理由，所以在這時給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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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過她吧，就當她已經死了。」這時我癱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的兩人說著，而凜希想買這幅畫的原因，則是想要有個人，能單方面的將她送向死亡，並非一起殉情。

　「哥．．．你確定嗎？」

　「恩，就當這個世界沒有卡庫希了。」

　「好那可以，告別式的話公司這邊會處理，只不過可能就要請露西葉你出來致意了。」這時芽依起身之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著。

　「好，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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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天之後他們就向外界公布了凜希的死訊，而對外公布的日期則是10月18日，也開放了追思。

　開放追思的那天是10月23日是禮拜四，我在靈堂前看著那些前來追思的人，不妨有一些演藝圈的人們，乃至片商還有她的經紀公司，甚至一些政客也有前來拜訪，畢竟凜希的作品，在這個年代影響了許多人的人生，而她也被評為平成年代最具代表性的作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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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思會的人流很多，我在後台看著和真一個人接連的向前來的人們致意，而之後一切就在和真的主持，以及芽依她公布了凜希想對外發表的遺言：

　「請把我火化之後，讓我的骨灰撒在海裡，順便幫我朝海裡丟幾束花，還有我寫的那五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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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諷刺的是，凜希死亡的新聞價值，就跟那年發生憾事的安田家一樣，終究敵不過數場豪雨特報，在一個禮拜後，就因為某件嚴重的追撞車禍下，逐漸地被世人遺忘，也罷，這樣也不會有人再去挖掘凜希的痛，而凜希死亡是假的這件事，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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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甚麼會執著於這件事是因為，那年我出院之後才看到了凜希發出來感謝文，她所留下的文字雖然排列凌亂，但還是很規律地出現在了偶數行列。

　「希望這本讓我寫的很痛苦的遺書，會有人看得懂我想表明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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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到底是甚麼意思？難道不是想寫出這本書之後，就離開這個世界嗎？

六年過去了，我每天都在下班的時候，去醫院探望凜希，我奢望著她能起來告訴我些甚麼，　就這樣每天都在自言自語下消磨完在醫院的時間，等到照顧凜希的看護小姐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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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凜希，我先走啦，晚安了。」　這句話是我每天在離開醫院前，所會跟凜希說的話，而房子同時也被我買了下來，因為我想等著凜希在某天醒來的時候，能回到的是她熟悉的地方，就算這件事只是不切實際的夢想。

　但，說穿了，我只是不想放掉這些回憶而已，就這樣我在這間房，以及學校還有醫院這三個地方，三點一線的輪迴著。

　直到某天走在學校走廊上的我，聽見那兩個孩子在討論凜希寫的小說時，我發現了或許可以靠這兩個小孩子推論出凜希想表達的事。

　同時我做了一件看起來相當拙劣的事，那也就是，我利用了人人都可以修改維基的特性，改掉了凜希對外公開的出生年，以及拜託和真利用人脈，把當年有關凜希個資的影片全部下架，並將所有希望寄託在眼前這兩位孩子身上，同時間他們也回應了我的期待，雖然比我預期的還更快一點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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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對吧，為甚麼跟我繞這麼一大圈　?好玩嗎?」這時其中一位孩子將小說丟在了我的位置上，並看著我說著。

　「恭喜你們答對了。」我看著眼前這兩位孩子說著。

　「所以是為甚麼．．．」而站在他一旁的女孩則向我詢問著，做這些事的原因。

　「因為我想知道她想對我說甚麼，她留下來的，不單單只有愛意這麼簡單而已。」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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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也那怕你會消散於我的人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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