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象局 - 三十三、全身而退

「東南方50公尺，已標記。」通訊頻道儼然被Tau-02部隊接管。

碰！

一聲巨響，直徑125毫米的高爆彈穿過煙霧向遠處的機動車襲去，對方幾乎在下一刻便向左急轉，不過依然沒有逃離高爆彈的準心，瞬間化為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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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1，向西北方移動至A2，所有支援部隊靠近A-1西側掩護。」

車廂劇烈搖動，費思還來不及扶穩武人，他便已從車廂一邊滾到另一邊：「哇啊！有沒有暈車藥！」

機動坦克的引擎瘋了似地運轉，幾乎要跑的比裝甲車快，任何進入200公尺範圍內的敵軍下場只有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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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實施二次打擊。」

出乎費思與所有人的預料，早已飛向高處的直升機居然再次投入戰場中。

「對了！機砲！」一名士兵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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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震耳欲聾的響聲引得車廂內的武人摀住耳朵，那聲音與以前租屋處附近施工用的打樁機一樣惱人，而且幾乎就像在耳朵上打孔一般大聲，惹得武人繼續在車廂裡翻來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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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對B4、D2、D3、C4實施打擊，剩餘敵軍位於A1、B2、B3、C3共7組，請注意東南方。」

通訊結束的下一秒車廂外便傳來連續幾聲砲擊聲，然而武人卻感覺這砲擊聲明顯比之前更大，心中立刻浮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果然意外馬上傳來：「Tau-02G遭到火箭彈打擊，目前失去作戰能力。」雖然從Tau-02通訊員的聲線依然平穩，但不安的氛圍很快從通訊頻道中擴散開來。

這個不安的氛圍在接下來30秒鐘的沉默裡被無限放大，只有機砲轟隆作響，這段沉默似乎是風雨前的寧靜，讓武人的心跳越加快速，直到他明白，這並不是風雨前的寧靜，而是暴風雨本身。

「已嘗試四千個通訊頻率，目前高頻至超高頻似乎已經被全頻段壓制，只要使用其中一個頻段就會瞬間被噪音覆蓋。」車廂後方的通訊員大喊，旋即聲音便被遠處的機砲開火聲淹沒。

隨後這段長達一分鐘的空白如同死亡宣告，失去所有消息來源的裝甲車如同汪洋中的漂流木，下一秒便會被大浪掀翻。身旁的士兵雖然依然高度警戒的看著窗外，但他們眼神似乎已經成了賽夫頓那種死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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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窗外傳來了開火聲，車廂內充滿金屬撞擊的聲響，裝甲車還時不時快速扭轉躲避彈道。敵人的火力持續了半分鐘，在火光之間，通訊員的眼神隨著視野右上方快速跳動的通訊頻率逐漸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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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個陌生的口音傳來：「這裡是Tau-02G聽到請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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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員猛地抬起頭下意識地看向窗外，按下耳機喊到：「收到，這裡是A-1。」

「無線電被壓制，但不是全頻段，現在只有地面部隊間能夠快速遷換無線電頻段讓對方跟不上，空中通訊要用激光，我們有激光通訊設備能夠作為媒介建立通道，但負載量不足以支撐同步通訊，因此你們要負責同步全體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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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貓抓老鼠！」通訊員雙手並用在空中操作著什麼，同時咒罵著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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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只能試試了。」通訊員呢喃到。

通訊器開始以每秒跳轉2500個頻道為基礎快速切換頻道，通訊員心中冒出了一隻小鼠，被一隻大貓追趕著，要想逃脫這隻大貓就要與其他隻小鼠配合打開同個出口，但深處在槍林彈雨的戰場中央，這樣的配合恐怕難以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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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過去，小鼠已經打開了7500個出口，其中無一例外都是死路，沒有隊友打開對向的門，小鼠就無法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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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員逼迫自己專注，此時已然過了六秒，嘗試過的頻道數來到15000，雖說通訊員對異端的技術實力早有耳聞，卻不料在實戰當中威攝力如此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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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接高頻31.095MHz。]

長達十秒的等候被通知打斷，通訊器居然真的在其中一個頻道內與另一車的通訊器對接，雖說通知跳出時頻道已被噪音覆蓋，但在這種強度的資訊戰當中，哪怕是十分之一秒的破綻也足夠我方贏下整場戰鬥。

[對接超高頻347.000MHz。]

加油。

[對接超高頻225.600MHz。]

加油！

[對接高頻41.030MHz 。]

加油啊！

[對接高頻49.940MH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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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甲車遇上顛簸的路面彈起，通訊員分心的瞬間，視野中不斷跳動的數字鎖定在了60.085MHz，半秒後又恢復活躍，然而就在這半秒間，回音部隊的通訊頻道已與A-1、Tau-02G同步。

[對接高頻60.085MHz 。]

[與MT-STU-18A同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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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的幾秒間視野右下角幾則通知陸續跳出：

[對接高頻48.920MHz 。]

[與MT-AOF-4A、MT-AOF-4B、YS-STU-1同步完成。]

[對接超高頻336.400MHz 。]

[與MT-STU-18B同步完成。]

想不到另外幾臺裝甲車似乎由於距離較近，早已相互完成同步，隨著數字一次次鎖定又一次次跳開，六臺裝甲車的訊號已然完成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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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u-02通訊員熟悉的嗓音傳來：

「完成連線，敵人的七臺裝甲車集中在A1與B2，請轉向西南方移動。」

「我們還沒連上二號車。」通訊員困惑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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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車已被擊毀，在剛剛Tau-02G受到火箭彈打擊時便已失去聯繫。」

通訊員陷入沉默，其他人也在心中默哀了幾秒。

「為什麼敵方沒有趁剛才的間隙拉近距離？」一位士兵低聲問道，他沙啞的聲音好似隨時會撕裂開來。

他並非通訊員，無法向Tau-02提出這個問題，但眾人似乎也抱有相同的疑惑。

「應該有，但失敗了。」回答他的竟是平常不會主動開口講話的賽夫頓。

「首先打擊坦克，是為了拉近距離進行頻段壓制，不幸的是，Tau-02G坦克的砲管大概被破壞了，我們完全失去地面優勢，之所以他們沒有靠近是因為機砲，所以他們剛才發射的第二波火箭彈就是以直升機為目標。」

武人並不知道敵人有發射第二波火箭彈，顯然是被機砲的聲響覆蓋了。

「不對，他們應該直接向我們發射火箭彈才對。」那位士兵再次開口：「為什麼沒有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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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夫頓轉身看向窗外，只有武人注意到他向自己瞟了一眼。

「大概是有其他考量。」

那位士兵想了想：「他們以為我們有密集陣系統。」

「大概吧。」賽夫頓看著遠處逐漸隱沒在黑暗中的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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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援部隊R-1在前方一公里處，敵軍目前正四散撤離，各位，可以回家了。」通訊系統中傳來回音部隊隊長赫爾曼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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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緊繃的情緒在看到遠處駛來的支援部隊後逐漸緩解，武人也終於坐起身看向窗外，Tau-02的直升機在女武神基地的隧道外降落，坦克則與破敗不堪的車隊一同駛入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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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陣混亂中，武人終於回到熟悉的大廳，只不過這次他是躺在擔架上被抬進去，他看著頭頂在大廳二三樓行走的路人們，終於無法支撐沉重的眼皮漸漸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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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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