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們的傳信大使 - 第五十五章秋後算帳（修）

第五十五章秋後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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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脈殘破，卻魔力滿盈，未免過於荒淫。

與你何干？

——被獻祭之人靈脈變異，天蒼魔力如毒藥，殘破更甚。

——魔族魔力如枷鎖，止一時之苦，卻無永生安寧。

——接受吾！吾將⋯⋯

煩死了！閉嘴！

冽對於耳邊陣陣嗡鳴感到不耐煩，如惡魔細語的話他是一個字都不願多聽，然而那些嗡鳴揮之不去，身軀更是不得動彈。

——哦？甘願為奴、一生侍奉⋯⋯這樣吧，告予汝一個好消息！

冽不想聽，他從來不覺得和滅魔教有關的東西說的「好消息」真的能稱得上好。

然而聲音執拗地在耳邊嗡鳴。

——混魔啊，混魔同為變異之物，魔力能舒汝殘缺之苦，方成解藥。然而汝與混魔又能走多遠？可否從一而終？

——哈哈哈！不、不、不、不！不能！魔族終將背信、混魔亦將瘋狂，不得善了！

「混蛋東西！閉上你的臭嘴！」冽氣得不顧教養，奮力地用天蒼族語大罵，爾後睜著眼甦醒過來。

心臟狂跳，呼吸紊亂。

冽花了一點時間才平復下來，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宮辰宵，奴隸的粗俗字眼都是跟你學的。」夜琉奉帶著睏意的沙啞聲音從一旁傳來。

宮辰宵彷彿沒聽見男人的抱怨，僅是神色複雜地看著冽，問道：「奴隸，剛才又是罵誰？」

冽看著天花板發愣，過了幾秒鐘才意識到，自己又破口大罵了。好在他才剛睡醒，也不是好死不死地接在不該接的話後頭，運氣好一點便能糊弄過去。

冽打定主意，正要翻身向宮辰宵解釋，彷彿四肢沒接在身上的痠疼讓他唉唉直叫，只能無力地躺回去，生無可戀地看著天花板。

宮辰宵不怎麼在意冽到底在罵誰，聽著奴隸的呻吟聲，回想起昨夜的滋潤，語帶笑意地問道：「昨夜太激烈了？」

不用解釋有的沒的讓冽鬆了一口氣，但男人分明是始作俑者卻抱著看戲的心態讓他有點無奈。

昨夜⋯⋯或是說昨日，冽甚至連中餐、晚餐吃了什麼都沒什麼印象，只記得好像被兩人餵了些吃的，沒多久又被抓去幹了個爽。

冽不知道哪來的膽子想要抱怨，扭頭看向男人，卻看到令人血脈噴張的畫面。

宮辰宵以手撐頰趴臥於床，雖有被子遮掩，但白皙香肩裸露，雙腿也彎著膝在空中彼此交疊，白皙的大腿根便在被子裡若隱若現。

冽連忙轉回頭，咕噥道：「唔⋯⋯嗯，根本怎麼求您和奉主都沒用⋯⋯」

冽總覺得穴裡還有兩位男人插在裡頭馳騁的錯覺，渾身痠軟不對勁。

宮辰宵伸手揉了一把睡亂的褐色長髮，輕罵道：「敢抱怨了？」

不等冽反應，夜琉奉率先問道：「身體有哪裡不舒服？」

冽循聲看去，然而這一頭更為不妙了。

夜琉奉曲著手臂，以手背撐著腦袋，側躺於床。被子僅勉強將性器遮去，仍能稍微看出蟄伏的野獸，不僅如此，男人上從胸肌、腹肌，直至臀腿皆是肌理分明，沒有絲毫贅肉，宛如完美的藝術雕刻品。

冽感覺到痠軟的穴沒出息地一緊，連忙收回視線，雙頰燒灼，聲音微微顫抖，「沒⋯⋯您、您們醒來很久了嗎？」

「一陣子。」宮辰宵的聲音裡飽含笑意。

冽毛骨悚然地一顫，他覺得有什麼可怕的事情要發生了。

宮辰宵燦爛地笑著，「既然醒了，魔力靈脈也穩定了，我們來談一談，你在魔族幹了什麼好事？」

冽忽然感到一陣暈眩，翻身蹭到宮辰宵身上，抱著男人的腰，咕噥道：「還沒醒⋯⋯」

「需要我做些什麼，好讓你清醒嗎？」宮辰宵從奴隸的背一路向下摸到臀部，按上被折磨將近一天的可憐花穴。

「唔⋯⋯醒了、醒了！」冽急忙抓住宮辰宵的手，說道：「您問奉主不就好了？有些事我也說不清。」

宮辰宵翻身面向冽，將人摟進懷中，啞聲說道：「我想聽我的奴隸說話。」

冽抬眼便對上冷藍的眸子，再次窩進男人懷中，臉頰蹭在白皙的胸膛上。尋思來龍去脈，緩緩說道：「我在魔族大街上遇到長得和川止很像的人⋯⋯」

「川止是誰？」宮辰宵才聽了一句話便出聲打斷。

貴人多忘事。

冽有些無奈地說道：「我和您在黑市遇到的魔族奴隸。」

得了男人應聲，冽繼續述說所幹大事，「我還以為您帶著川止到魔族呢！結果是雙胞胎兄弟，叫川蝕。他認出了我⋯⋯」

話到一半，宮辰宵又有意見了，「什麼認出你？你們認識？為什麼？」

一連三問，簡直是咄咄逼人了。

冽擔心宮辰宵又要歇斯底里，同時困惑男人這麼激動做什麼。不過男人即便不問，他也會解釋清楚。

冽再次開口，卻無法說出腦中浮現的詞彙，彷彿在那一瞬，他記不得所想詞彙的發音、嘴形，甚至遺忘了言語，無從訴說。

夜琉奉適時開口接話，「認出冽是滅魔教前聖子。」

冽感激地轉頭看向夜琉奉。讚嘆男人把話接得一字不差，不愧是靠著他的反應就能摸出事情始末的男人。

「滅魔教？你為什麼又跟滅魔教扯上關係？」宮辰宵拔高音調，彷彿被戳到歇斯底里的開關，又轉為逼問夜琉奉，「夜琉奉，我不是讓你把他鎖在床上嗎？」

夜琉奉別開男人的視線，沉默地看向冽，淡淡地說道：「把你的主人哄好。」

冽瞪著眼傻了，他沒想到夜琉奉竟如此殘酷地將他扔在水深火熱之中，天曉得抱著的這位有多難哄。

一轉回頭便對上銳利的藍眸，冽選擇瑟縮著肩膀、窩進男人懷中，逃避現實。

「冽。」宮辰宵的聲音很輕，輕得有如羽毛撩在耳上，撩得耳朵發癢。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看來昨夜給你的疼愛不太夠，以至於你不斷向你的主人撒嬌。」

冽嚇得腰酥骨軟、頭皮發麻，頓時放棄哄男人一途，牙一咬便將來龍去脈交代清楚，說不清的亦有夜琉奉在一旁精準接話。

不久後，兩人得來宮辰宵陰沉得像是要毀滅上下兩界的臉，寢宮也愈發寒冷。

宮辰宵的聲音低啞得宛如惡鬼現世，「你們⋯⋯」

夜琉奉拍了一把冽的背，又抓住奴隸的手臂。冽還沒反應過來，宮辰宵便大罵出口。

「滾出去！」

夜琉奉一把撈起冽，什麼都來不及帶，直往房門的方向跑。

冽面朝著地面，像一件行李被拎著，猛拍著男人結實的腰背，「等⋯⋯衣服！拿一下衣服！」

然而，當冽看見追著他們的冰霜幾乎要抓到夜琉奉的腳跟時，再也顧不上衣服，連忙拍著男人，催促道：「奉主快點！快點！」

一人拎一人狼狽逃竄，跑出房門便一把將門關上，這才把冰霜擋在房內。看著門板上的薄霜沒有持續蔓延到外頭的跡象，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夜琉奉才把冽放下地，門就「砰」地一聲打開，冰屑碎了一地，兩人也嚇了一跳，不約而同地轉頭，便被撲面而來的衣物砸了滿臉，門又再次「砰」地關上。

兩個惹怒天蒼族國王的魔族只能面面相覷，同甘共苦。

冽心不在焉地穿著衣服，差點扣錯襯衫的釦子，便被衣服大敞的男人抓去接手。他看著修長的手指靈巧地扣衣釦，略為恍惚地說道：「怎麼辦？主人又生氣了⋯⋯」

夜琉奉倒是不覺得嚴重，淡淡地說道：「早能預料，反正氣不死，等他冷靜一點再哄哄就好了。」

「上次⋯⋯主人把寢宮弄成冰霜宮殿，我被⋯⋯」冽想起先前的懲罰，頓時感到一陣燥熱，紅了臉。主人糖果與鞭子兼具的調教實在令他又愛又恨。

夜琉奉幫冽扣好釦子，別有意思地看著奴隸，「被怎樣？」

冽紅著臉，猛搖頭，「沒什麼！」

這時，房門忽然打開，宮辰宵已換上華麗的常服出現在門口。男人冷睨兩個魔族一眼，便把視線定在夜琉奉身上，開了金口便是一陣猛攻，「你是暴露狂還是不會穿衣服？快點穿好！白鷹的事牽扯到滅魔教，你也該出席晨會。」

夜琉奉張著嘴似是要抱怨，但此時絕對不宜繼續觸怒宮辰宵敏感的神經，終是閉上嘴。他跟在疾步而行的男人後頭，邊快速而優雅地整著衣裝。

冽看著兩人丟下他的背影，忍不住開口問道：「主人，我呢？」

宮辰宵倏地旋了半圈，賞賜奴隸凌厲如刀的視線，壓著嗓子，低聲說道：「你？乖乖吃你的早餐。我沒有將你監禁起來，你就該跪下來感謝我的仁慈了。」

冽被堵得啞口無言，雙腿也僵直著，根本無法如男人的願下跪。好在男人也不是真的要他跪下，男人不等他反應便轉身繼續前行。他實在不敢再激怒宮辰宵，只好目送兩位主人離去。

冽不禁檢討起近來幹的大事，不想還好，一細想才發覺自己多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先是在魔族被傷、自作聰明潛入滅魔教，這次接觸白鷹亦如此。

此次雖然事先知會過兩位主人，但還是搞出了一點意外，且想到被血咒反噬後，耳邊出現的幾次異聲嗡鳴，便更加心煩意亂。

冽有些後悔沒有早點向兩位主人坦白，此時變得難以開口了。

他實在不敢對宮辰宵說出類似於「天蒼族的魔力會加劇魔力崩解，混魔則是解藥」之類的屁話，在主人打死他之前，他很可能會先把自己掐死，或是他的奉主也會樂意代勞。先不論真假，這些話對天蒼族而言，根本是赤裸裸的威脅。

冽以魔力自探靈脈，經過夜琉奉仔細修補後，原先出現的崩解處已然修復。冽暗罵不祥之聲根本在騙他，但想到不祥之聲對魔族魔力的見解，又隱約感到不安。

然而怎麼想都沒有解答，僅能且看且走了。

冽發覺只要牽扯上滅魔教，幾乎沒有什麼好事。即便宮辰宵教授魔法的精妙，他還是難成大事，彷彿他永遠只能是一個主人的玩物。

冽不禁羨慕著兩位主人，不論是地位、能力皆與彼此般配不過，而他沒有一樣比得上。他就像一個剛好待在他們身邊、低了數階的替代品。

冽心底苦悶難解，忍不住大嘆一聲。

「怎麼？又惹陛下生氣了？」

殿門的方向無預警地傳來人聲，冽嚇得從沙發上跳起，定睛一看才發現是他的異族友人紫。冽拍著胸膛安撫宛若打鼓的心臟，抱怨道：「你走路都沒聲音的嗎？你怎麼跑進來了？」

紫聳聳肩，身為暗衛隊長，走路無聲是他的本分。沒有理會冽的抱怨，直接說明來意，「陛下叫你記得吃早餐，順便讓我盯著你。先說，別想逃，陛下心情非常差。」

冽忍不住翻了白眼，垂著肩膀，無奈地說道：「我看起來哪裡想逃了？」

「只是善意的提醒。」紫聳聳肩。

「不需要。」冽一字一頓地說著，他煩得不想和紫唱雙簧，只希望紫能放他好好休息，也好讓他思考該如何哄得宮辰宵通體舒暢。

紫看著愁眉苦臉的魔族友人好一會兒，想到什麼壞主意似地勾起嘴角，柔聲問道：「紫哥我教你哄陛下高興的方法，聽不聽？」

冽實在不覺得那怪腔怪調的會是什麼好方法，他懷疑紫根本是在看戲，還想把他往水深火熱裡踹去。然而遲疑不過數秒，他還是在被整與哄主人開心中選了後者，「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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