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憶戰鬼 - 篇八:與怪物的交易

「啪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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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入座後，李龍貴嘴角雖掛著一抹血絲，口鼻也有著些許血痕，此時此刻卻像個沒事人一般，從懷中掏出一包煙，取出一根點火抽了起來，其餘小弟們在李龍貴的指揮下，互相扶持的將倒地失去意識的小弟們，一個個扶走帶往醫院，只留下兩三個傷勢較輕的人站於李龍貴身旁，而他們則仍然有些警戒的盯著我，像是害怕我再次發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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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龍貴緩緩吐出一口煙，神態有些恢復剛進門時的懶散樣，看著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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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踏進黑幫至今，我看過無數道上的高手，或是在大眾視野下，被稱之為高手的人，跆拳道金泫敏，熱血刑警高泰柱，女子自由搏擊代表夏雨晴，軍中上將陸成飛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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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李龍貴雙目上下打量著我，說道:

「本來嘛，他們在我的心目中皆能稱之為非常能打，但今天與你交過手後，恐怕我得對這四個字進行重新的定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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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默然為我的杯子注入洋酒，我淡然的說道:

「李幫主，我想，經過剛才那一番交流，你應該也知道，我此次前來，不是為了和你寒暄套交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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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龍貴將酒瓶遞給小弟後，嘆道:

「還真是個急性子......先兵後禮，是什麼十萬火急的交易，讓你連客套的禮貌都不做，就直接切入正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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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了片刻，我垂下目光凝望著杯中的洋酒，說道:

「的確是個拖不得的交易，因為這筆生意，我必須在天明之前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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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李龍貴不禁單眉上揚，眼神中充斥好奇的看著我，我沉思了一會兒，隨即將目光再次移向李龍貴的雙眼，同時嘴角上揚，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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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幫主認為，我一個聞所未聞的普通人，究竟有什麼交易，要與你堂堂青龍幫的頭子親自談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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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龍貴先是一愣，隨後雙目在我的臉龐上下打量了一番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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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這個東西，無論是平常人或是道上的人，只要與我談及生意這兩個字八九不離十都是金錢上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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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李龍貴露出一抹無奈的微笑，續道:

「但如今對象是你這怪物一般的傢伙......我猜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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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雙目依舊與李龍貴緊緊的對視，語氣仍然充滿自信的道:

「我實話告訴你，如若是金錢上的交易，那麼這場交易對你來說就非常不划算，且不對等，因為我身上一毛錢也沒有，就算有，我也不像某些財閥一樣能用錢給你長久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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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龍貴嘴裡叼著煙，靜靜的看著我不發一語，顯然是知道我尚有下文所以等待著，我身子微微趨前，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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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敢很篤定的告訴你，我帶來的交易條件，絕對比金錢還務實千百倍，而我所要索求的交易內容，既不讓你我吃虧，你也不會想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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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龍貴聽後，雙目瞇成一條線，饒有興致的盯著我的雙目說道:

「好啊….我李龍貴自承接青龍幫以來，與無數不同領域的人做過交易，而他們沒有一個人像你一般開出除金錢外的其他條件，這倒是勾起了我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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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李龍貴一口吐掉香菸，咳了幾聲後，續道:

「除了那些個傲慢的財閥，以往與我談生意的每個人，無不是低聲下氣，就是語氣卑微懇切，你是第一個以實力和強大的自信，讓我坐上談判桌的，看在這一點份上，你先說說，你的交易條件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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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然與李龍貴對視片刻，隨後微微一笑，說道:

「在這之前，李幫主你得先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們才能繼續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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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李龍貴竟想也沒想的點頭說道:

「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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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如此豪爽回答，我微微一愣，不禁對眼前這個黑幫頭子有了幾分改觀，我將身體舒服的後靠在沙發背上，環手抱胸，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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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友芝，這個人名你可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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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友芝」三個字一出，李龍貴身旁的小弟紛紛露出微微的表情變化，包括李龍貴本人亦是如此，不待他們提問，我語氣轉寒，率先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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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們這個反應，想必車在權這個人名，你們也很熟悉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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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龍貴神色由輕鬆轉為凝重，眼裡多了一絲警戒，語氣帶些提防且小心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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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你......要提起這兩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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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龍貴這個反應，更加證實了夏雨晴的話所言不虛，韓友芝遭遇的兩次綁架，其中有一次定是找了李龍貴麾下的人協助，而李龍貴肯定也知道這件事，因此他才會有這個反應，我雙目一點不讓的與李龍貴對視，隨後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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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龍貴，為首爾地下大黑幫青龍幫幫主，長年以來縱橫首爾黑社會，打敗無數拉幫結派的知名人物，和吞併無數在當時赫赫有名的群體，是個在黑白兩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傳奇人物，然而，就是這麼一位厲害的人物，如今他的處境卻是蠟燭兩頭燒，更可謂是孤立無援，外強中乾，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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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口中說出的這些話，全都是夏雨晴在病房內對我交代的資訊，如今為了測試李龍貴的反應，才藉由我的口裡說出，而李龍貴與其小弟在聽到這番話後，無不瞪大雙眼，驚愕的看著我，不理會他們驚訝的反應，我悠然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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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三年前，李幫主為了青龍幫的長遠利益，接受了燦映集團開出的重金條件，成為了燦映集團的地下打手，專為集團社長車光載解決其眼中釘，肉中刺，然而好景不常，車光載為怕李龍貴在重金的資助下暗自坐大，會漸漸脫離掌控，因此又花上重金與另一個和青龍幫齊名的幫派，白蛇幫的老大羅長春進行交易，白蛇幫因此成為了集團的第二打手，同時用以制衡青龍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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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龍貴凝重且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我再次將身軀趨前，與其四目相對，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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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由於車光載與李龍貴發生矛盾，在前者刻意的金錢制衡下，白蛇幫的勢力逐漸壯大，成為了青龍幫的最大威脅，而車光載此舉也是在間接警告李龍貴，倘若再有下一次忤逆，他會不惜一切代價，與白蛇幫合力剷除青龍幫，因此在巨大的壓力下，李龍貴不得不事事順從，甚至被其子車在權惡言相向，言語辱罵，也只能一聲不吭，到此，李幫主，我說的可有半句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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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龍貴神色忽明忽暗，很顯然夏雨晴所有的資訊皆完全正確，因此戳到了李龍貴的痛處，最後，李龍貴淺嘆了口氣，身子挨往椅背，有些像顆洩了氣的皮球一般，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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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何方神聖，居然連我內部這種危機都能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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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身旁小弟亦露出難過的神情，我只是淡淡的應道:

「只是因為有線人告訴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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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我拍了拍身子上的灰塵後，油然起身，以一種帶有強大自信的微笑看著李龍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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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幫主，如果我告訴你，我可以幫你擺平白蛇幫，讓你吞併並擴大你的地盤，你覺得這對你來說，是樁怎樣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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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李龍貴猛地抬頭，緩緩瞪大雙眼，露出一臉不可置信的神色，其小弟亦是人人面面相覷，顯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李龍貴緩緩起身，帶著驚訝，驚喜，又有些懷疑的口吻，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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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當真？？你......你真的有這把握，願意幹這對我們來說近乎不可能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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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伸手打斷李龍貴，說道:

「你先別急啊，毀掉白蛇幫，這只是我的交易內容，但要我去幹這件事，你也必須接受我的交易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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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龍貴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站直身軀挺起胸膛，雙目閃閃生輝，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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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能解我青龍幫的危機，那無論什麼條件，只要我李龍貴力所能及，肯定會率領幫眾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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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李龍貴有些神采飛揚的模樣，我不禁感到有些好笑，這個黑幫大佬，也有這種真性情流露的模樣，我點了點頭，抬手比出了個一字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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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條件，也是最主要的條件，待我事成後，你必須向檢方，公開你手裡那足以毀滅燦映集團的致命性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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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李龍貴頓時愣在了原地，隨後眉頭一緊，說道: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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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幫主，你這句話是當我是傻子還是呆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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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龍貴目瞪口呆之際，我油然說道:

「你李龍貴之所以強大，那定有你的理由，燦映集團在你與其發生矛盾後，以他們社長車光載剷除異己，雷厲風行的性子，卻還是給了你第二次機會，僅僅只是進行了口頭警告並亮出了白蛇幫的名號，你以為是什麼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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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小弟包括李龍貴的注視下，我緩緩續道:

「只是因為你是與他們進行生意最久的黑幫？當然不是，而是因為他相信你李龍貴定有一個自保的手段，而他在找到你所持有的這個自保物時，就算是車光載，考慮到你所持有之物也許是能直接動搖他們集團的威脅，他又豈敢輕舉妄動？否則早令白蛇派對你們進行全面進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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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李龍貴像是在看異物的眼神，我再次說道:

「所以，李幫主，我想你應該如同我線人所說的一般，身為一幫之主，沒有蠢到等死的地步，我說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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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龍貴默然與我對視片刻，隨後忽地輕笑了幾聲，嘆道:

「現在除了你令人覺得深不可測外，也讓我對你那個線人感到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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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李龍貴顯然放鬆了許多，挺起胸膛昂然說道:

「好，我願意接受這樁交易，只要你能擺平白蛇幫，將其幫主羅長春綁到我面前，我就向媒體，檢方公開車光載的致命證據，用以摧毀燦映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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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此回答，我滿意的點了點頭，探出手要與李龍貴相握，而當李龍貴欲探手對握時，我再次出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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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還有第二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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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李龍貴伸出的右手頓時懸在半空，有些驚訝又帶些警惕的看著我，我淡然與其對視，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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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提到的那個女孩，韓友芝，我希望在解決此事後，你們不可再對她打任何主意，未來就算有人委託針對她人生安全的交易，你們青龍幫，也一律不可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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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龍貴聽後，怔怔了看著我幾秒，隨後露出一抹微笑，懸在空中的手也俐落乾脆的握上了我的左手，欣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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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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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磯吚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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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轎車的停下，我亦緩緩睜開雙目，位於駕駛座一名長相老實的李龍貴小弟出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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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們到了，右邊的KTV，便是白蛇幫的總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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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後頸，稍稍活動了些許，同時問道:

「你確定你們的消息沒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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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肯定的點了點頭，說道:

「肯定沒錯，在收集情報這一方面，我們青龍幫有著絕對的自信，每個被派出去的探子，都是經過大哥精挑細選過的，從來沒發生過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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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後，我默然片刻，伸手探上車門把手，說道:

「下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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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便推開了車門，小弟在把車熄火後，亦推門下車，片刻後，兩人站在看似豪華的KTV門口，我緊盯著眼前的玻璃大門，隱約能夠看見除了吧台服務生穿著的人外，還能夠看到幾名黑色西裝的人遊蕩的身影，我瞥頭看向身旁的小弟，隨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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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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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我此刻要幹的事亦攸關著青龍幫的未來，這名小弟對我格外恭敬，禮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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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崔，全名崔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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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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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喃喃了幾聲崔恆朝的名字後，淡淡的說道:

「聯絡你們老大吧，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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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恆朝微一點頭，隨後掏出手機撥打了通電話，片刻後，李龍貴低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崔恆朝以韓語和李龍貴說了幾句後，按下了手機屏幕上的視訊按鍵，隨後，李龍貴的臉便投映在了屏幕上，崔恆朝見狀，本欲將手機遞給我，卻被我輕推開來，隨後我稍微提高音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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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幫主，如同我們方才所約定，為表誠意，就讓恆朝與我一同進去，全程以視訊的方式讓你間接參與，也能證明我確實有在執行我們的交易，這樣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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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龍貴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說道:

「當然，如若你真能辦成此事，那麼我也會遵守我們的約定，立即公開證據給檢方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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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李龍貴發出一聲帶有些許期待意味的輕笑聲，說道:

「不知為何，我有些期待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畫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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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應，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崔恆朝，丟下了句「隨我來」，便舉步朝著KTV走去，崔恆朝見狀連忙跟上，待走到了KTV門前我毫無猶豫的伸手推開了玻璃門，站在櫃檯的一名服務員青年見狀，連忙上前來到我面前以韓文詢問了一番，身後的崔恆朝為打掩護，搶先以韓文回應了服務員，那青年聽後，遂探手以韓文指了指方向，隨後神態恭敬的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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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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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恆朝快步走至我身前，神態故作恭敬的以英語說道，順著其方向所指，我舉步朝著左方的長廊走去，同時低聲向身後的崔恆朝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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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他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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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恆朝亦壓低聲音，回應道:

「我對他說，你是羅幫主從外地重金僱傭的打手，現在需立即去見羅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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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此話，我不禁停下腳步，轉頭疑惑的看著崔恆朝，問道:

「這種藉口，那把門的居然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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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電話那頭傳出了李龍貴的聲音，只聽其說道:

「長春那傢伙最大的缺陷，一個是用親不用賢，另一個則是過於自負，那個把門小童不是別人，而是他的侄子，雖然他深知把門人是一個很重要的職位，也清楚年輕人很容易被話術所騙，但就像我說的，他非常的自負，認為沒有人敢對他怎麼樣，事實也是如此，就連我也不敢輕易去招惹白蛇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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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吁出一口氣，說道:

「你的意思是，撇開燦映集團，我是第一個找他們麻煩的人，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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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龍貴回應道:

「可以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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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此回答，我淡然一笑，隨後舉步朝長廊深處走去，中途經過一個又一個的包廂，每個包廂裡的人，無不是爛醉如泥，歌舞狂歡，讓人看了有種酒池肉林的既視感，當兩人走到一間門上編碼為「2674」的包廂時，崔恆朝探手拉住我的衣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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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間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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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看向這間房門，正想推門而入，裡頭忽地傳來幾個男人對話的聲音，頓時吸引了我倆的注意力，可惜的是，他們說的大多是韓文，我聽的一知半解，而崔恆朝則聽的眉飛色舞，後者見我眉頭微皺，將頭湊過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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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的人在討論著，他們今日接了個綁架的委託，卻遭到外人阻撓，甚至去執行委託的人們各個都鼻青臉腫的從警局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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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恆朝再次豎耳細聽，隨後續道:

「裡頭有兩個人貌似是當事人，他們爭先恐後的說著事情的來龍去脈，大意大概就是，他們原本要成功了，卻遭到夏雨晴和一個長捲髮的大叔阻撓,，夏雨晴被他們帶去的朴鐵碩重創，但朴鐵碩卻被那個大叔以極為刁鑽暴力的手法瞬間秒殺，甚至傷重至成了植物人，而他們自然也被那個大叔胖揍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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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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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恆朝話音未落，我便出聲打斷了他,前者朝我一瞧，頓時目瞪口呆的看著我，只見我已然脫掉了帽子和口罩，露出了真容和把長髮放了下來，崔恆朝見狀，頓時驚訝的說不出話來，我沒有理會其反應，自顧自的將口罩與帽子遞給崔恆朝，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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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裡頭有今天下午的當事人，而且他們的記憶還那麼清晰，那我來讓他們再體驗一次當時的感覺，讓他們刻骨銘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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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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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我便猛力出腳，頓時一聲巨響傳來，眼前的木門也被當場踹開，隨後映入我眼簾的，是一眾身穿黑色西裝的大漢被嚇到的表情，和兩個鼻青臉腫的黑衣人，與一個穿金戴銀，頂著一顆光頭，眼神兇狠的一個男人，而那個光頭男子，正目不轉睛的盯著我所站的地方，我雙手插兜，輕鬆愜意的悠然步入房內，眼神直直盯著那光頭的雙眼，漠然以英語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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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幫幫主，羅長春，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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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頭一臉錯愕之時，只見那兩個鼻青臉腫的小弟駭然後退，其中一個更是恐懼的踉蹌倒地，指著我喊著一句我勉強聽的懂的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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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他，就是他！那個怪物一般的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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