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最安心的距離 - 05

也許是聽了凱的故事，後面回來，便沒再出現魂不守舍的模樣，慢慢一切又恢復了日常，繼續在閻王的身邊充當打雜小助理，偶爾兩個人一起去夜市裡聽聽凱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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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判官俐落地處理公務，我撐著下巴咬著筆，側著臉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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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那天問了自己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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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你當初為何會應允那位？」

「既然都允了，你又何必自尋煩惱？」

「夏，我覺得你和我有些地方很像，而我幸運的是，曾經主人還給過我一段溫柔的夢，可你現在也不錯，不是嗎？和那位都一起走過了千年，而我還在等。」

「我覺得就按著自己的心走下去，總能找到答案的。」

「你說……是你傻，還是我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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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們都傻吧？

你等著給你名字的人，

我等著的……

大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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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的鬼迷心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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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我就沒什麼才能，也沒有甚麼破天荒的特殊能力，究竟為何留我在閻王殿任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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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王大人，小的能否問您一個小小的小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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茴熙拿著朱筆，批閱著桌前整理好剛剛放上去的公文，「你問啊？你問10個我也能回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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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問了！」我放下手裏的卷宗，清了清喉嚨，組織了一會要說的話，才緩緩開口問了，「大人為何要留我在您跟前伺候筆墨、繕寫死者生平記事？明明這些文判就能處理了，為什麼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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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茴熙抬頭朝我望了一眼，細白的手指輕輕扯了扯領子，「那還用問？我就是想把你放在身邊，怎麼？你不樂意陪我？別妄自菲薄了，你用處可大了！必要時還可以充當地府吉祥物，還是……你覺得文武判官那樣的，能當吉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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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他的話，一個畫面在腦海裡浮現，頭戴官帽面容嚴肅的文判，另一個身著一襲錦袍官服，臉色微黑、粗曠的武判……變成吉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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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想想都覺得畫面太刺激了！眼睛不受控制瞪得大大的，腦袋搖來晃去的想把剛剛浮現的畫面給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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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吉祥物什麼的太折騰視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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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吉祥物只會是你，我的第一事務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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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抬了抬眼，卻見茴熙嘴角微微勾起了笑，眼梢也染上薄紅，又有誰能想到？傳說中的閻王殿下褪去了高冷後，會有這樣的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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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樣的他，只有我看見了。

也只能我瞧見，要不人設都要雪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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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為了閻王大人的形象，得繼續讓他保持神秘，絕對不是因為我不想別人也看見，真的只是怕大家不能接受這樣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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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這樣。我是為了他好，肯定不是獨佔欲作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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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麼？又走神？我就這麼沒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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茴熙那張白皙賞心悅目的臉，就這麼貼著我的臉，明明應該不會有任何感覺，此刻我卻覺得臉頰有種不熟悉的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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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吸了口氣，「沒什麼，小的已經問完了，那麼……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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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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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可以把臉挪開嗎？太近了！小的不想吸二手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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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托著腮，眉眼彎彎，無聲的笑了一下，「夏夏，明天和我一起去開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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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會？」我皺了皺眉，最近應該沒有什麼會議才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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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剛被通知的，世界地府交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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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議誰主辦？這次又整了什麼鬼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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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的茴熙已經離開辦公室，懶洋洋地問，「夏夏，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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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跟上他的腳步，「快說，我好歹可以提前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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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了他官袍的袖子，搖了搖手，「說不說？」大有一種你敢不說試試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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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慢悠悠地回答，「這次是歐洲那邊提的，想商量一下引渡幾個屬於他們那邊的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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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了挑眉，「就這？好處呢？是巨額資金來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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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只是想一個換一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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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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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決定，最終明天會敲定，別管那麼多了，我看我們來場公費旅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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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興趣，但……我會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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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費旅遊，聽起來不錯？！但身為鬼差得低調點，總是得以身作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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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王大人。」「夏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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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路過了食堂，鬼眾們三兩個迎面而來，一個個低著頭小聲和我以及閻王打招呼，我們也一一點頭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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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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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大人，閻王大人兩位明天會去開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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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轉頭看向聲音發出的位置，「你是？」印象裡閻王殿沒見過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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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拱了拱手，「夏大人，我是文判—文煜，你認不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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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與其說認不出，倒不如說是對不上，你上工時不是現在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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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文判脫了官袍後，這麼年輕，而且話多，外表看上去就像個傻憨憨，哪還有平常在工作處遇上樣子，在殿裡他一副惜字如金，對於判決謹慎嚴厲，不容許一丁點錯漏，死白的臉，活脫脫就是張死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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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眉眼含笑，雖然還是一樣死白死白的，但這臉上帶笑的小表情，實在讓人無法轉換成工作模式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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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煜，本王和夏夏會一同前往，你和武晗留守，有急事給我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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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殿下您和夏大人當天就回嗎？不去逛一逛嗎？難得有機會，您不帶著夏大人去走走？前段時間我見夏大人心情不佳，這時候您不該好好關心一下您的事務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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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文判好像對著茴熙眨眨眼？打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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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我細想，「也是，夏夏很久沒有休假，這樣吧，本王會後就帶夏夏去逛逛歐洲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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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想的周到，不用急著回來，反正沒有到七月半，沒什麼急事，最近人間也風平浪靜，兩位就好好觀光一下吧，如果可以帶點特產什麼的就更加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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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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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覺得你剛剛在暗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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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的事～」文煜笑瞇瞇地接著說：「小的最近喜歡上巧克力這個點心，如果能品嚐品嚐，也是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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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是文判官？真的？不是誰假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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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是。他性格迥異取決於身上有沒有穿著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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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即使過了千年，我還是和這些地府官僚體系的人不太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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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判都這樣了，那武判？

忽然好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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