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塔--幻想文 - 苦苦地甜味

不為人知的事，昆從來沒有喝過任何不加糖的東西，一丁點苦都不行，所以才沒有人看過他喝咖啡。（這也是他討厭第二層監測考官柳韓城的部份原因吧；哈馳說。）

有趣的是，夜跟他相反，他無法接受太甜的食物，蛋糕或果汁老是讓他倒胃口，如果有喝糖飲的必要，他絕對只碰一、兩口，小心翼翼地。

夜待在山洞裡時，蕾哈爾帶下來的食物一點味道也沒有，加上他被背叛後在地底訓練成殺手的日子，因爲柳韓城禁止，很少看到除了咖啡口味的餅乾零食，還是夏鎮成偷渡一些才有的，造就他平常只吃鹹食。（啊，這也是昆討厭柳韓城原因的一部份⋯；什伊樹不怕死的表示。）

ONE DAY

鱷魚走進房裡，跟平時不同，他帶著雀躍的步伐及高興的神情說：［龜兒子們，你們覺得我今天有哪裡特別-不一樣嗎？］

昆坐在辦公桌前忙著設定燈臺，頭也不抬的露出鄙視表情 :

［特別白痴。］

鱷魚：［臭藍龜兒子！不要以為我在開玩笑！］

夜坐在床緣無奈乾笑［哈哈⋯，我想是你手上抱的兩箱東西對吧？都垂到地上了。］

鱷魚這才變回開心的笑容［沒錯沒錯～你們看。］

他將箱子放在地上分別打開，露出藍色果凍跟一個香蕉造型蛋糕。

［咦？怎麼都是吃的？］

［因爲今天是本隊長的生日！全體手下都要來慶祝!］

雷克舉起雙手宣佈，吼～吼～

這時昆才帶興抬起頭，［哪有人自己買蛋糕逼大家給你唱生日快樂歌啊？鱷魚鄉習俗？］

雷克生氣地大吼：［我是雷克.科萊雷斯!真是不長記性的嘴砲龜兒子,我決定了！大家在唱生日快樂歌時，要每句都有我的名字!!］

［累死人了！你自己唱！］

夜看他倆你一言我一語，弱弱提起疑惑，［那個⋯生日時，會有吃蛋糕慶祝的儀式嗎？］

雷克灼灼盯向夜［那是一定要的 !］

昆眼神瞄向一旁［算是吧。］他站起來走向地上的蛋糕［不過生日這種事在內塔裡一點意義都沒有，因爲神水把所有人壽命都延長，不容易老死後怎麼會去計算自己到底幾歲了。］拿起叉子挖起蛋糕一角吃著。

雷克馬上搶走蛋糕［蠢蛋！都還沒慶祝過耶！］

［還不想想你的錢是從哪裡來的。］

［你、你怎麼會知道？⋯］

［夜！你要來一塊嗎？這果凍滿好吃的。］昆無視雷克用另一根叉子遞出藍色果凍。

夜揮著手拒絕［不⋯不用啦～不是才吃過午餐嗎～］

［？對了⋯剛剛吃午飯時我沒看見你啊，想說等等再問你去哪了。］昆緊盯夜不放，一副似是無知的臉就好像他只是單純好奇而已，其實不然。

［這個⋯］他不敢看昆，心想如果說出來的話絕對會被唸一頓⋯再說昆隱隱約約也知道為什麼吧。

雷克放下蛋糕［黑龜兒子這幾天中午都溜出去練神水阿，誰叫你幾乎都不跟我們吃飯，才不知道。痾！但這樣黑龜兒子不就也沒吃午餐！這樣會餓死耶！］

雷克驚異的發現到，昆斜視雷克的表情像是可以看到-誰才是蠢蛋-的字浮現。

[....對不起?] 夜試著道歉，即便他不知為何要說，昆嘆了口氣

[哈----夜，我不是想阻止你甚麼.....] 開始了 [只是你這樣本末倒置的作法所得到的成效比正常練習差，一昧求快總有一天會累倒的，如果你一開始跟我說，我也不是不會幫你，明明在好好規劃時--]

{{ 藍龜兒子好囉嗦阿! }} 此時鱷魚說著推開昆，強行將果凍塞入夜的嘴裡，

[悟悟..?!] 強烈的甜味在口中散開，本來就討厭甜點的夜現在很想要一口氣吐出來，但雷克認真的紅眼睛讓果凍吞了下去。

[吃了果凍就不會餓了，這方法比聽藍龜兒子訓話還有用!]

夜看不出他的神情倒底是關心還是得意?可對摀嘴的他來說簡直是惡作劇，喉嚨有股嗆膩感在燒灼，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怕一開口那股甜膩又會回流，話說這牌果凍是連美生都不會碰的那種吧? 可以想見多眼甜點師製作藍色果凍時，一整袋砂糖全倒進整碗水果藍醬糊的樣子。

「咳咳⋯咳」

「真是的！你在搞什麼啊。」昆低吼罵向雷克，不知何時他遞了杯水給夜，夜接過後馬上大口大口地灌下。

「你沒事吧，夜。」

「好多了⋯」夜遙遙晃晃站起來「我想先去休息一下⋯⋯抱歉，雷克。」他留下昆跟雷克掩嘴離開，門慢慢關上，卡擦。

「臭！鱷魚！」

雷克流下冷汗，不知該如何招架藍龜兒子的怒氣。

「我⋯我怎麼會知道。」

「我要把這一整碗廚餘倒掉！」

「不⋯不行！！」

———————————————————

「嗚，太丟臉了吧。」

夜趴在床上撩起半邊瀏海，他想著，要是自己能再多容忍這類甜食的話，就不用這麼尷尬了。

他閉上眼嘆了口氣。

— - - - - - - - - - -

廚房傳來鏗鋃鏗鋃鍋碗敲擊聲，在大半夜裡豪不客氣地大聲。

「怎麼會什麼都沒有呢？」

雷克咖啡身影與短短的雙手在櫥櫃中翻找，地上已經堆了一些食品與罐頭，他比常人還粗壯的手老是不靈敏地打翻一堆東西，身旁柴米油鹽被灑的一地都是。

「就是差這最後一個的說。」他不小心撕壞一袋麵包粉，「看來我還是比較適合戰鬥，根本不該在這裡玩伴家家酒。哼，要是某人肯來幫忙，還更有效率。」雷克紅眼盯住門口陰暗處，那裡晃出一頭相較黑暗，亮上許多的灰藍髮絲，昆帶著微笑出現。

「藍龜兒子什麼時候學會偷窺別人了。」

「要也是跟你學的。」

昆叉腰環顧現場，心裡嘀咕這收拾起來會很麻煩，「你該不會是要..」

「沒錯，今天黑龜兒子那個表情真讓我傷心，所以我想弄個新東西給他道歉。」

「那這一堆是什麼？」他意指地上被特別擺放的食材。

「喔喔，我想弄個讓黑龜兒子吃了也不會吐的甜點，比如醬油布丁跟優格咖哩飯，啊不過我最推薦香蕉義大利麵。」

昆頭痛地扶額，「夠了夠了，都是只有你才吞得了的食物。」

「........」

「怎麼了？藍龜兒子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我只是在想，爲什麼你要去管夜吃不吃甜的，要是他不想，不要勉強才是最好的吧 ?」沒錯，強迫別人或積極改變，並不符合昆的美學，這很簡單明瞭，但不知為何，他還是想知道答案。

雷克邊嘆氣邊坐下，在地板上的他很像展示館裡的大玩偶，他向昆說，

「有時後我覺得你很聰明，但其實一直以來都很笨。」

「大半夜的想打架嗎。」

「在之前測試層你以為黑龜兒子放棄登塔時，還有知道黑龜兒子就是威奧來時，你都一直猶豫不決。

你啊，太會預設立場在去行動，然而不是所有人會去遵照你的想法做事，人生沒有百分之百絕對的把握！」

雷克站起來看著昆

「我啊，可不是你那溫吞的性格，要是有我想達成的事，我一定會去努力到達那個目標，不論對方願不願意。有些事情，不用甚麼了不起的理由。」

昆：.......

「哼，我有點了解你為什麼每天都一付忙樣，老是逃避讓你只能想別的辦法，迂迴！」

昆盯著地板「或許是這樣沒錯。」這次他溫順地妥協。

雷克又哼了一聲，嘴裡嘟嚷要繼續尋找食材等，邁回還沒翻完的櫥櫃。

有很多昆想反駁的點，他也氣鱷魚竟然翻舊帳，可如果真是鱷魚所說的那樣，不就是他想知道的解答嗎？雖然知道了也不能如何，善於迴避的個性不是說變就變的，但要是....

但要是單純為了另一種更加純粹、不加修飾的心情....

這些年昆默默有種感覺，上塔之後他周遭的事物正慢慢往無法預料的方向改變，他知道，是因為有夜在的關係，7年前他聽到夜死去的那段日子，時間彷彿停止了般，他活在一成不變的生活中，而找回夜的那瞬間，世界開始轉動，對昆來說，是夜的存在打破了他原本靜止的時空。如果為了夜，只是那麼一點點小事的話，也不是不可以。26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6Jz2C6xe

昆下定決心———

［唉唉，看你不知所措的樣子，我就大發慈悲來幫你吧～］

雷克回頭哼哼鼻子［老子不需要你幫忙！」

［我剛好知道有一種甜點符合夜的需求。］

雷克猶豫地流下冷汗。

———————————————————

早上了。

夜無言地看著陽光灑進來的早晨，沒想到自己就這樣一覺到天亮，最近有這麼累嗎？

在房內換洗了一下後，走向客廳。

今天換我做早飯了，心裡這麼想，可他卻聞到一股香香的味道飄來，他急忙走過去，要是是梨花在廚房的話，他聞到的就是食材無情地被烈火燃燒。

喀答喀答喀答....

［啊！！！臭龜兒子，小力一點，噴出來了啦！］是雷克的聲音。

喀答喀答喀答....（暴躁）

［又沒差，噴到你身上也看不出來啦！］然後夜聽到了...昆的聲音?26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Z6OYYPnSi

昆跟鱷魚兩人站在料理台前不知道在忙什麼，只見備料檯跟餐桌上一片凌亂，餐巾紙與大小不同的碗混雜一塊，桌上還有黏黏地不明物質散發光亮。

［你們在做什麼啊？］夜冷不響地說，嚇了他們一跳。

［痾....沒幹麻啊。］說話的是昆，他沒心理準備怎麼說這件事，不過雷克代勞了。

［你看你看！］雷克從冰箱拿出用銀盤裝的一塊塊巧克力，外觀小巧整齊，看的出來這應該是昆製作的，鱷魚將巧克力放上桌，順便掃下原本在桌上用過的器具，又多了個需要整理的地方。昆雖然有念鱷魚一聲，但到最後一定是夜來收拾，夜忍住哀嘆的表情。

［這是巧克力呦！它味道苦苦的，很適合黑龜兒子你，吃一塊看看! ]

夜猶豫地看著一塊塊黑糊糊的甜點 [ 恩..可是雷克，你知道我不吃甜點的...]

[ 別害怕，這些東西不會不正常拉~ ]鱷魚非常地有自信。

[ 甚麼叫做不正常 ? ]昆放下攪拌碗，拿起一塊一口吃了進去 [ 這些百分百可以吃。] 可是夜看見昆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雖然只有一瞬間，異變的表情被昆快速掩飾過去。

夜避開冰盤[ 所以說，你們為什要做巧克力呀? 是生日習俗的一種? ]而且還是昆跟雷克一起做點心? 這種事就算要夜想像也想不出畫面。

[ 當然不是。 ] 昆馬上反駁 [是因為..是..] 昆瞬間說不出話來，詭異的感覺在心中滋長，雙腳好像生根一樣。我想幫你擺脫挫感敗，所以嘗試努力了下? 一起克服難關阿，不要覺得我們幫不了你? 心理思考著熱血開場白，深知自己絕對無法說出本不是他適合說的言語。

其實改變想法扯個謊輕而易舉，但他並不想對夜這麼做。昆瞥向雷克，這時候竟然惦惦，果然這幾年都白養了。

夜貼心地接話[阿，應該是想弄就做了對吧~]

[這個，不全然是。]昆停止腦內思考，決定一切不管，交由直覺來回答，[ 這些東西是我跟鱷魚要為你做的。]

[ ! ]

[昨天看到你不舒服的樣子，怎麼說呢，有點不太好意思，所以就自作主張，弄一道你吃了也不會排斥的點心。我，我們覺得吃了這個你應該能好起來，雖然對你來說本來就是沒什麼大不了的小事，但至少可以讓你開心一點，就好了...] 昆說完低頭摸摸頭髮，剛才的言論此生第一次覺得，根本不像自己。

[昆...] 夜睜著淡金雙眼，然後嘴角上揚。

[謝謝你們。] 可看見夜露出他真誠和煦地笑容，昆心中頓時放寬不少，不用算計每一句話，看來也不是那麼壞。

[話說回來，這本來就是鱷魚自己的爛攤子，我只是好心幫幫他而已~]昆擺擺手，欣賞鱷魚生氣的表情。

[吼呦~~! 藍龜兒子你說甚麼?! ]

[哈哈。] 夜邊看著他們有生氣的面孔，準備拿起一塊吃看看,[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等等，黑龜。] 雷克打住他，[昨天金拍塞，早知道你那麼弱的話，我就不會硬塞果凍給你了。]

[我一點也不在意，你是為了我好啊，你們做的這些，就好像今天是我生日一樣。雷克，謝謝你。]

[嘿嘿。]

阿恩~ 夜一口吞下去，這個味道..該怎麼形容呢 ? 明明有濃郁的巧克力味，卻又不是主要的氣味來源，感覺混雜了多種無形配料，好比在草莓裡放入枇杷膏。不甜，但也不好吃。

夜現在意識到，原來看似一表人才的昆，廚藝等級=梨花。

夜偷偷湊向雷克：［裡面該不會被下毒了吧 ?］

雷克：［你也這麼覺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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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苦地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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