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神使魔法師 - 第四十二話　米粒的過去

　　一行人朝著原路折返，風雪更勝，他們決定走河谷道代替。

　　寒氣壓下，葉尖結上了薄博的一層霜，太陽緩緩落下，溫度再次下降，凜開始直打哆嗦。

　　凜步伐緩了下來，退道米粒的旁側，凜不斷眨著眼盯著米粒看。

　　「……凜？」米粒喘著氣，白白的水蒸氣傳了出來，臉頰通紅著，顯得有些疲憊。

　　「撐得住嗎？要不要叫克拉克他們慢一些？」

　　「……還可以。」米粒給了凜一個微笑，將保暖用的圍巾拉高些，以免著涼。

　　凜頭低了下來沉思一會，他正在思考該不該問米粒關於她的事，以前米粒總會避開不談，不過越是隱瞞，凜越是在意。不過自己也隱瞞了米粒很多事情，米粒也沒有過問，不過在好奇心氾濫的現在，凜還是決定嘗試。

　　「米粒啊，可以問妳一些問題嗎？」

　　米粒歪了歪腦袋後，微微的點了點頭，露出疑惑的眼神看著凜。

　　「怎麼……了嗎？」

　　「妳到底是什麼人，我真的很在意，之前妳說到妳的過去……就哭了。可以告訴我一些關於妳的事情嗎？」

　　凜說話的同時，眼神也偷偷瞥著米粒，凜刻意拉開與其他人的距離，讓米粒的聲音不會傳達過去。

　　只見米粒遲遲沒有開口，但也沒有透露出任何的殺意，只是充滿著無奈和感傷。

　　「不想說我也不會勉強。」

　　凜有些後悔了，他不想做出勉強別人的事，正打算打退堂鼓開口道歉，米粒此時卻突然搖了搖頭，輕輕的打開了雙唇顫抖的說。

　　「凜的話沒關係……」

　　「欸？啊，沒事，妳繼續說。」凜有些嚇了一跳，不過還是輕咳兩聲，閉上雙嘴。

　　「我以前……是被家族當作活……活祭品的容器。」

　　「活……祭品？」

　　凜聽到的瞬間停止了腳步，杵在原地，克拉克見到凜突然停下，回頭說道，凜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追上去。

　　「怎麼啦？凜？」

　　雖然凜是個上課不認真的人，但是由於跟自己或許有關的事情，凜還是十分了解。

　　活祭品是世家們為了獲得守護神的強大祝福，透過獻祭活人以換取神靈的顯現，間接取得能力。不過聽說活祭品都會死亡，原來事實有所隱瞞？

　　「活祭品的事情我略知一二，不過我聽說，活祭品都會死亡不是嗎？」凜問道。

　　「並非全部的活祭品都會死……也有像我一樣的，被奪取大量壽命……和體力，苟延殘喘活下來的，因此我的體內潛藏著某股強大的力量……」

　　體內潛藏的強大力量…豈不是跟自己和尼普依樣嗎？

　　「這種事情……沒，我沒說話。」尼普前陣子才提醒過自己，這種事情是不能亂說的，不過考慮到米粒的心情，凜還是將話吞了回去，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我背妳吧？」

　　看著米粒邊走邊說話，好幾次差點岔氣嗆到，凜將身體微蹲，米粒則站在旁邊傻呆了一會。

　　「快上來吧，這樣會跟克拉克他們拉開距離的哦。」

　　「……好。」米粒羞澀的將腳跨了上去，雙手環繞的凜的肩膀，可當凜一站起身後，米粒整個人馬上向前傾，胸部就這樣壓在凜的背上。

　　啊啊，凜！不能慌！這點小事就忍不住的男人成不了大氣候的！

　　凜不斷的藉由深呼吸和吐氣調整呼吸，嘗試著所謂的『運氣』，努力忘掉背後不斷蹭著自己的感覺。

　　米粒不是那種人！自己也是正人君子！

　　但凜還是怎麼樣都靜不下心，於是輕輕地朝米粒說了一聲。

　　「打我一巴掌吧……」

　　「欸？」米粒愣了一會，凜再度堅持自己的想法。

　　「別管了，打下去，輕一些。」

　　啪！

　　凜馬上就感受到臉頰熱烘烘的疼痛感，頓時甩了甩頭，深呼吸了一下。

　　「好多了，謝謝妳米粒。」

　　米粒還正呆頭呆腦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微微的點了個頭。

　　凜將精神放在追上克拉克這件事情上，可走不到二十步就看到停在前方，拿出一臉無奈的表情看著兩人。

　　「啊，抱歉，米粒剛剛絆倒了，我停下來背她花了點時間。」凜隨便撒了一個謊。

　　「行行行，沒事就好，繼續走吧。」克拉克也沒說什麼，聳了個肩，繼續帶隊前進。

　　「好……好了，米粒，繼續說吧。」

　　米粒將頭埋進凜的背後，試圖掩蓋自己的眼淚，但凜透過衣服的濕潤便能理解發生了什麼事情。

　　米粒繼續訴說著，凜只是靜靜聆聽，沒有插話。

　　凜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人，許多次想開口，卻又把話給吞了回去，只是靜靜的聆聽著。

　　「雖然獲得了強大的力量，也因此如此，只要是我的請求，家裡都會答應，包括來學校這件事。」

　　「咦？妳之前都沒上過學嗎？」

　　「……嗯。」

　　「難怪那麼內向……所以在妳來到雅蘭高中前，妳一直都被深鎖在家中？」

　　「……是。」

　　「這應該是妳體力很差的原因吧？」凜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個問題，米粒的手突然緊握了一下。

　　「我不是體力不好，是身體太虛弱而已……我的體質很特殊，放出力量的時候會……削減大量體力。」

　　凜一個踉蹌，幸好靠著堅穩的下盤穩住沒有摔倒。凜回過神來，仔細思考後發現米粒這點似乎和自己非常相識，不過自己超出的部分是用壽命償還，而米粒則是用體力。

　　「好吧，以後就交給我吧！我負責背妳，妳儘管放魔法，倒下了我也會保護妳的。」

　　凜原本想耍帥的說出台詞，但話講出來之後，凜不禁思考了一番。

　　怎麼說得像是變態一樣？

　　「好……謝謝你，凜。」

　　米粒露出淡淡的微笑，口中用沒人能聽得見的唇語緩緩的說了出口。

　　事實上自己減少的也不只是體力…

　　凜搔了搔頭，既然對方沒有發現這句話的異常之處，那自己也沒必要在意了。

　　「為什麼突然願意跟我說呢？原本還以為妳不肯說呢。」凜嘆了口氣，湊到米粒的身旁，他覺得兩人的關係似乎更近了一點。

　　「因為……凜……不是壞人。」

　　「就這樣？」

　　「嗯。」

　　凜馬上垂下了頭，他還在期待著什麼戀愛劇情常會發生之類的走向，果然是自己會錯意了嗎…

　　「話說米粒，那妳的強大能力是因為成為活祭品之後才如此強大的嗎？」凜問道。

　　「不，應該說，我是因為特殊的體質才被選為活祭品的……」

　　「那妳……」

　　米粒緊緊抓著凜的衣口，凜馬上了解米粒的意思，隨後閉上了嘴。

　　「……抱歉。」

　　凜感受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又近了一些，而自己對於米粒也多了一種無法形容的情感。

　　凜跟上了克拉克等人，透過呼吸的氣息便明白背上的米粒已經悄悄睡去，凜偷偷的回頭望一眼她的睡顏，不禁愣一會後竊笑了起來，總覺得心跳漏半拍。

　　「我喜歡米粒？……別傻了，我怎麼可能會喜歡這種怪怪的陰沉女孩子，要也要像艾莉卡那種才對，既漂亮又陽光！」凜不禁消費起自己，苦笑的碎碎念著。

　　「再說，沒有能力之前談什麼感情啊，我可受不了重要之物再次被奪走的感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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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話 米粒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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