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同人合集 - 黑白伊/流浪

先寫的三十題，加寫的第二版～

普設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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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猶如羽毛拂過般不經意的輕吻　　

親愛的日記：

好吧，這個開頭真是蠢斃了，但我想不到更好的，儘管笑吧，以後的我。

最近精神狀況很糟糕，我必須把事情寫下來，希望會有點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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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班上有個轉學生，你知道，我到現在也沒記清班上到底有多少人，但這傢伙真的很瘋，成天跟著我，像口香糖黏住一樣甩也甩不掉。

他就是如此怪異，黏在更加怪異的我身邊。

打也打過，罵也罵過了，始終不願離開。

說實話，我心裡是高興的，好像真的有這樣一個人永遠不會對我失望，永遠不會放棄我。

但是你是知道的，我是個詛咒？大概吧，幾乎把所有壞事都做盡了。

他看起來不像壞學生，卻成天跟著我翻牆，翹課，混到娛樂場所去。

我會毀了他嗎？就像我毀了自己一樣。

我心裡是難過的，他不應該和我混在一起，我們已經三天沒去上學了。

可我又覺得慶幸，這根本是活該，他自找的。

我一直以來都很憤怒，你也是知道的，我控制不住的討厭所有人、所有事。我討厭一切束縛，想逃走，想反抗。

自以為瀟灑的自我放逐事實上是在自我墮落。

好吧，我是知道的。只是我覺得這樣也無所謂，既然所有人都討厭我，我又何必努力扭轉形象？

我知道我在學校的名聲很差，甚至可能畢不了業，那是因為我不在乎我的未來。

那他呢？他怎麼敢賭？拿他的青春和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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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日記，我開始接受他了。

好吧，我大概是被他逼瘋了，才會忍受他繼續待在我身邊。

我們昨天去了遊樂園，平日，幾乎沒有人，所有設施一次玩到爽。

那是很痛快的體驗，看到什麼就可以去玩什麼，我得說，這是有史以來花過最值的錢。

他似乎很喜歡有失重感的設施，光大怒神就坐了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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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為什麼黏著我了，天，我居然現在才發現。

昨天我們在附近的樹林裡發呆，我閉著眼假寐時，忽然有什麼東西碰了一下我的嘴。

天哪，他是在吻我嗎？

他喜歡我？那這一切都解釋的通。

可是為什麼？就算是一見鐘情也不可能瘋成這樣吧。

拜託，我可是一點都沒顧慮過他，甚至親手打過耶。任何人都會遠離危險、遠離罪犯吧，人們愛的是反差感，不是嗎？

真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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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要如何下筆，但是我現在心裡很難受。

有點愧疚，酸酸漲漲的。

今天我們一如往常在校外亂晃，卻意外遇到查克斯他們。

我讓費里西安諾跑，不打算讓他捲入其中。

但是他居然敢跑回來！拿著根鋼條。

好吧。我承認那很有用，原本我可能會被揍到發暈，甚至掉顆牙？（不知道，或許是查克斯也說不定）變成我們兩個各受點傷就成功逃跑了。

他受傷了。

不重，只是瘀血和擦傷。

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難過。

不想看他受傷。好吧，我終於意識到了。

我喜歡他嗎？不曉得，至少我一點都不想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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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日記，我問他了，問他是不是喜歡我。

他承認了。

⋯⋯

我告訴他我不是個好人，他卻跟我說：「我不在意你是不是好人，不在意我們有沒有未來。我只在意你，現在的你，除此之外，我在意的只剩我的家人了。」

我又問：「跟我混在一起你的家人難道不失望嗎？」

他說：「我不是第一次讓他失望了。可是你也很重要，你們很重要。我很在乎他和你。」

我問他：「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他卻笑了：「我想繼續待在你身邊，不管是肄業還是退學，有好學歷不代表會有好人生啊。我還想繼續待在我哥哥身邊，替他打掃家裡、煮飯，每天都告訴他我很愛他。」

我不理解他的豁達，他為什麼能把我們從小被教育的理念拋得一乾二凈，毅然決然的決定自己的人生。

我終於意識到了，他根本不在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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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們哪裡都沒去，就待在學校裡。

他也沒問為什麼。

他上課出乎意料的專心，這應該也是理所當然的，他看著就不是我這種人。

可是他說的那些話卻也不是漂亮話，他是真的可以為了我放棄所有的。

我感到後怕，我不敢負責一個人的未來，我只敢負責我的。

我在下課時間問他：「你為什麼好像完全不在乎你的未來？」

他只是淡笑：「因為人生無常呀，活在當下就應該做當下最想做的事。」

我依舊不明白：「你說的好像你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死一樣。」

他意外的沉默了，很久，他才默默告訴我：「我死過，但沒死成。」

我驚訝無比，因為他給人的感覺實在太正常了，甚至有點過於樂觀。

我現在才意識到為什麼有時候我總覺得他的話絕望又悲傷。（這句話真長，到時候再改吧）

然而他又抬頭跟我說：「但是現在不想死啦，想活著跟你在一起。」

我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他不是少年叛逆的假裝瀟灑，他是真的都無所謂，是真正的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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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這大概是我最後一次寫日記了，我決定和他一起重讀一年，然後考大學。

然後，我愛你，費里西安諾。

我平時從未向你說過，但這是真的，我不像你一樣擅長表達，但請你相信我。

謝謝你在我最逆反、孤獨、無助和迷惘的時光裡陪伴我，給了我希望和愛。

我希望以後我也能將這些還給你，一起加油。

最後：

願餘生順利平安。

盧西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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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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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切心動的日子，其實也說不大清楚。

或許是無縫銜接的一次又一次升高降落的摩天輪，或是躺在草皮面向冬天暖陽半瞇著眼小憩的光亮，是手臂擦傷背靠牆壁突如其來的一根鋼條，或是大考過後的單球巧克力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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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出現非常突然，在高二下突然轉入學校，時間點極其怪異。

他來的時候我沒有遇到，在兩節後的體育課才真正初次見面。很瘦弱，這是第一印象。他的眼睛顏色偏淺，有細碎的光芒閃動其中，幾乎是一眼鎖定目光在我身上。莫名的，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瘋子，這是第二印象。天天跟在身邊的難纏傢伙，明知道我遠近馳名的名聲也依舊不怕死的跟著，被揍了一拳也不知道要逃的笨蛋。

沒辦法，我不得已習慣這傢伙，拉著他翻牆翹課，混去其他地方閒逛。

遊樂場、百貨公司、搭著大眾運輸到處去玩、遊樂園、市集、公園、廟宇、河堤、海邊、山上⋯⋯我從未走到過那樣多的地方，卻在想辦法甩掉他的同時已走過許多風景。

穿行在斑駁的暗灰水泥牆間，他只敢跟著我的腳步邁，卻也不在乎我要走去哪，彷彿我們有無限的時光浪費，可以一直流浪著不落腳、不回家。

這種感覺很神奇，意識到的那一刻，是我把他從河渠邊跩下來的瞬間，清涼的冷水只浸至小腿，濺起涼意。那天陽光正好，透過樹蔭化作無數亮眼光點，剎那定格住。

我和他。兩個人。

年少無知的自我放棄，想要拋開一切的瘋狂念頭，彆扭固執的不肯世俗。

漫無目的的放逐，不知回頭的繞路。

但，

一路有彼此作伴。

於是流浪有了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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