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殞落後 - 如此相似

如此相似

Dec 17,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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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先生，劉警司他說有事要先回去，所以會由我送你回去，好嗎？”

　　經醫生檢查後，方澤陽的身體並無大礙可以自行出院。

　　刑默將柺杖遞給方澤陽後順道脫下自己的外套讓他穿上。“你的衣服上有血，先用我的外套蓋住吧。”

　　 “嗯。”

　　被告知自己是嫌疑犯後，方澤陽的反應卻淡定了許多，他面無表情的接過刑默的外套，默默把它套在自己身上。

　　“在出發之前要先去吃個早餐嗎？我們可以慢慢來，不用急的。” 在一旁的灰婭靜擔憂的看着方澤陽。

　　“不用。我還不餓。“

　　方澤陽攥緊了身上的外套，走向黑色的車輛。

　　“……”

　　見方澤陽回答得如此決絕，灰婭靜和刑默兩人頓時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

　　此刻的停車場安靜得只剩下柺杖戳地板的咯咯聲。

　　“啊……方先生，這個給你吧！就算你沒心情吃東西也好，也總得要墊墊胃吧，我怕你胃痛……”

　　灰婭靜想了想最後還是抓住了方澤陽的手腕，把一份三文治塞到他的懷裡。

　　這份火腿三文治原本是灰婭靜買來當早餐來着。

　　“還有這個。”

　　灰婭靜順手將口袋裡的黃色糖果遞給方澤陽。

　　“……謝謝。”

　　方澤陽眼簾低垂，他收下灰婭靜的東西隨後上車。

　　刑默見狀亦跟上前，坐在駕駛座前，發動引擎離開了醫院。

　　看着車窗外的灰婭靜身影越來越遠，方澤陽頭靠着車窗發呆。

　　車子很快就駛出停車場外，來到室外車內的光線瞬間變得明亮，方澤陽只覺得照在自己身上的陽光刺眼又熾熱。

　　他就像無法適應白天的夜行性動物一樣，被陽光照到的方澤陽移去另一邊的座位，他用手托着頭，閉起了眼睛。

　　“方先生你不吃嗎？”

　　 “嗯？”

　　方澤陽沒有睜開眼，只是懶懶的發出了一個嗯字。

　　“三文治。”

　　握着方向盤的刑默瞥了一眼後面的方澤陽，自己的外套在他身上看起來鬆垮垮的，瘦弱的身軀更是幾乎要貼在車窗上。

　　明明一週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想起早前男人的心情還沒變得低落時，雙眼炯炯有神、語氣間帶着一點隨和，收起利牙的他就像隻溫馴而慵懶的大貓。

　　而如今看着男人雙眼下那厚重的黑眼圈，刑默的心也莫名焦躁起來。

　　“不想吃。”

　　方澤陽調整一下姿勢，依舊閉着眼睛。

　　“你想吃的話就給你吧。” “啊……那可是灰小姐給你的，不太好意思吧。”

　　刑默乾笑了幾聲，似乎是想在這沉悶的氣氛中找點話題聊。

　　嗒嗒嗒。刑默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來敲去的。

　　“方先……” “專心開好你的車，別跟我搭話。”

　　“喔……”

　　刑默小聲的回應了一句，眼神中卻是藏不住的失落之情。

　　方澤陽看了一眼刑默，那副樣子活脫脫的就像個因為沒人陪而委屈的狗狗似的。

　　看上去莫名有些可憐。不過他現在實在是沒甚麼心情是搭理刑默。

　　「唉……」方澤陽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三十多分鐘的車程說是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

　　刑默幾車子停泊在一處空地上。

　　“方先生，我們到了，醒醒──”

　　正當刑默打開車門，想叫方澤陽起來之際，他卻率先睜開了眼睛。

　　“我沒睡，只是在閉目養神罷了。”

　　當然，躺在闊大又柔軟的床墊上都睡不着了，更何況是在車上。即使刑默盡量開得很穩、座位上有墊子靠住亦是如此。

　　下車後方澤陽跟着刑默來到劉學林早已安排好的住處。

　　那是一間私人公寓，自己少量的私人物品亦早已被收納好靜靜的躺在客廳桌上。

　　這單位的空間比方澤陽居住的「家」還要大。

　　房間設計簡約，但設備還算齊全。拉開窗簾剛好是一片海景。

　　以一間用來監視人的安全屋而言，這樣的設備算是很不錯了。

　　方澤陽一進來便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機，動作自然得這裡就是他家一樣。

　　“呃……方先生？”

　　看着一臉淡然的方澤陽，刑默頓時有點懵。

　　一般來說發生了這種事、被逼要暫時離開自己的住處按理來說應該是會感到不安才是。

　　……但轉念一想，剛才鄰居們在沒有證據的情況就立馬指責他是兇手，平日只敢嚼舌根，現在一見人快要被逮捕了，就肆無忌憚的說着方澤陽的壞話……

　　雖然刑默平時裝作一個不愛多管閒事的好好先生，但鄰里間的陰暗面他還是略知一二。

　　……所以或許對方澤陽而言，他到哪裡都是一樣的。

　　「阿陽患上了創傷後遺症。」

　　刑默忽然又想到劉學林的話。

　　站在普通人的角度而言，方澤陽那神經質的行為是標準的瘋子無誤。但明明他本來不是這個樣子的。

　　刑默記憶中那個高大的身影與現在坐在沙發上的瘦削男人身影無法重疊在一起。但明明給他的感覺是如此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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