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之醉，燈火闌珊淚 - 第二十八話：唉，真是青春啊

酒精在體內開始作用，已然喝得有點醉的韶淳趴在吧台上，硬撐著睜開得雙眼盯著前方，思緒混亂。

「韶淳，妳不要喝了吧？」企鵝哥拍拍韶淳的肩膀。

掙扎地推著吧檯撐起身子後，韶淳托著腮，快要閉起來的雙眼，視線落往眼前的企鵝哥。

「要不要一些開水？」企鵝哥問道。

「不要。」韶淳堅定地搖搖頭，托著腮的那隻手掌也被帶著一起搖動。

「我要紹杰喜歡我。」說到這裡，一行淚從韶淳的眼裡滑落到臉龐。

「他跟我學妹在一起了。」

「我明明也看得出來你喜歡學妹，也想真心祝福你能順利……」韶淳的聲音開始哽咽：「但這段日子知道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我…我…我突然發現我哄不了我自己。」

「紹杰，我好喜歡你。連用酒精都麻醉不住的喜歡。」

「但我現在只能真誠祝福你。」

「好難……好痛………」

摀著臉，韶淳已經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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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床上去睡，韶淳。韶淳……」

她在我搖動她的身子下換了一個姿勢，但仍繼續睡著。

我又叫幾回，但真的叫不醒。

「我喜歡你，真的好喜歡你。」她開始喃喃地說著夢話：「不要跟學妹在一起……」

她不是才剛跟男友分手嗎？

唉，真是青春啊。

我無奈地笑了笑，去房間找一床棉被來蓋在她身上。

醉成這樣真不知道她怎麼到家的。

一個女孩子怎麼在外面喝得醉成這樣，也太讓人擔心了。

算了，明天再跟她說吧。

忙完我女兒後，我再度回到被窩中沉沉睡去。

但剛剛那個夢，卻一整個晚上都再也沒有夢到了。

就像當年的那一道淡藍色的光束，消失的無影無蹤。

喔不，還不若當年甚至還有見到一道光束。

「曉迎，是妳嗎？」

剛跟朋友逛完街，曉迎在人行道上被一男子叫住。

在這座城市的另一個角落，正上演的似乎不同於韶淳媽媽的夢境裡那一場緣分的結束，卻是一個前緣的續集。

「是啊，你是？」

那幾乎沒有變的樣貌，瞬間讓曉迎認出這個闊別許久的熟悉陌生人。

「醉林？！」曉迎驚訝地瞪大眼：「醉林，真的是你嗎？」

「是啊。」醉林笑道：「想不到真的可以找到妳欸，曉迎。」

此時的曉迎已經眼眶泛淚，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抱住醉林。

「臭企鵝，我好想你。」

「真的真的好想好想你。」

壓在心中多年的思念在此刻全都湧上。

曉迎的眼淚，奪眶而出。

相約一起吃飯後，兩個人聊著近況，竟然一聊聊到了餐廳準備打烊還難以結束。

「有要去哪裡嗎？」醉林邀約曉迎：「曉迎妳還吃得下嗎？不會約到太晚。」

「好啊好啊。」曉迎雙眼放光：「要去哪裡？」

「我知道附近有一間燒烤店，要不要到那邊。」

「嗯嗯嗯。」曉迎點頭如搗蒜地回應著。

兩人吃著燒烤喝著啤酒又開開心心地聊了一會兒，在直到快午夜十二點才依依不捨地各自散了。

「你不用送我啦。」曉迎臉紅紅地笑道：「你趕快回去休息，明天要上班送我回去就太累了。」

回到家洗過澡後，曉迎坐在書桌前給紹杰回應了一個晚安貼圖後，視線被剛才瞥見的斑駁項鍊定住，愣愣地出神。

都說喝了一點小酒容易想起過往的種種。

坐在書桌前盯著眼前的項鍊，曉迎想起當年跟醉林的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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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讀高中的某天，下著雨的日子。

曉迎正沿著山路要走去上學，不料半路上卻大雨滂沱而至。

也就這麼剛好地曉迎那天忘記帶傘，正不知該怎麼辦的時候，她所在的位置忽然地讓她心生一計。

那裡正是一個恰巧被大樹和長草擋住的隱密步道入口，她隱約記得步道走上去一段路後，附近有一個涼亭。

暫時也沒有想到別的方法，曉迎便把書包頂在頭上擋雨，繞過大樹穿過長草來到步道上，一股勁地憑著印象一路快步沿著小徑往上走。

鋪著紅色棕色落葉的步道因雨而陰暗濕潤，但還好不太泥濘。雖然沒有經過整理難免會有凸起來的石頭，但並不算難走，只是不若走在柏油路上那般舒服。

或許是沿路找涼亭的關係，也有可能記憶的錯誤，曉迎總覺得走了比預期長的時間，才在交叉路口附近找到記憶中的那個亭子。

她趕緊來到亭子裡。

這古色古香的咖啡色亭子應該總是有善心人士在維護，除了舊以外看上去沒有甚麼破損。

現在曉迎的身體有些濕鹿，但所幸沿途的樹冠和頭頂上的書包幫她擋下了不少雨，或許比起一路淋雨到學校肯定又狼狽又全身濕透的情況已經好上許多。

她從書包裡拿出手帕，擦拭著濕掉的頭髮跟身子後，又拿出「盤羽山高中」的外套穿上。

而雨，好像沒有要停的意思。

「看來今天不可能準時上學了。」

曉迎癟著嘴向樹林裡望了望後，便從包包拿出手機開始滑。

「叩。叩。」

此時，有東西敲擊著木頭地的聲音傳來。

而聲音似乎是從亭子的入口傳來的。

曉迎轉頭望向亭子，一名高高瘦瘦的男子，正低著頭在收傘。

他輕輕地來回甩動著手上那把傘，再慢慢地掛在亭子的邊上。

只是他這一連串普通不過的動作，不知道為什麼在曉迎的眼裡看來，舉手投足有一種渾然天成的優雅。

「妳好。」男子抬起頭望向小迎。

「你好。」曉迎盯著他，微微地點了頭。

「學校臨時停課嗎？」男子含笑道。

「沒有，我在躲雨。」曉迎搖搖頭：「剛剛雨太大了。」

男子點點頭後，目光飄往亭子外：「看起來好像停了。」

而男子說的沒錯。突然之間烏雲開了一個縫，斜斜的陽光從中灑落下來。

「真的欸。」曉迎瞧瞧身後庭外的樣子。

「那我要去學校了。」她抱起印有「盤羽山高中」的書包，低著頭快步離開亭子，回到步道，一路快步走離小徑後，轉向趕往學校。

然而，那年卻是特別的一年。

在這應該不太常下雨的季節，在曉迎剛好沒帶傘的這天，又下起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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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話：唉，真是青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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