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起無名(已完結) - 命數

分解，再重新構成，他再睜開眼睛已身處於包圍中了。

不過對他而言相同都是戰場，只要是這種地方他就是無敵的。

「在此警告你們，此地為我守護之地，如不撤退後果自負。」袖子、衣角開始浮動，就像被什麼充盈似的。

「說、說什麼傻話阿!」

「喂喂...難道說他就是那個魔王...」

「砍了他就可以拿到大筆賞賜!」

「很抱歉，違反了大前提的願望我不能受理。」伸手抓住刺過來的長矛，另一隻手張開手掌向天。

聚集過來吧!怨恨、憎惡、殺戾、悲傷、瘋狂、執念...沉澱的精粹意念，我是支配你們的存在!

從誕生的那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支配一切負面情緒，灰色的思緒凌空聚集，轉而成為旋風，隨後濃縮爆炸。

「王...是王上回來了!」他身後的城牆上方傳來歡呼得聲音。

「喂!你一個人太危險了吧?!」熟悉的聲音冒出來，他連回頭都不回頭，兀自走向爆炸範圍外的敵軍。

「怪物阿!他朝這邊過來了!嗚哇快逃阿!」

「他在笑阿!救命阿!怪物來了!!」

從四處逃竄的敵軍口裡聽見了奇怪的話，他忍不住停下腳步摸摸自己的臉...笑?他怎麼會笑呢?

難道說...他轉身看向城牆上的人，就算那麼多人在那裏，他也很快的找到了那張臉。

「喂!看前面阿!小心阿!」緊張、擔心他的眼神，哇哇叫又沒氣質...

他...

「為什麼是你阿...」喃喃自語，他扶住出現在腰上面的劍，膝蓋一曲後整個人飛射而出。

絕對不會承認的。

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更多的灰色思緒聚集在那把劍上，隨著揮動而爆炸四起。

「好厲害...」慕容虹站在城牆上，一隻手虛抓著一天比一天長的頭髮。

那個模樣...說不定比她那兩個創造傳說的祖先強多了。

---他，到底是什麼存在?

慕容虹第一次產生了這個疑問。

面對傷痕累累的巴魯，他很輕易就能看得出他的喜悅。

「王喲，我們終於...」消滅了各國的界線，把整個大陸一統了。

或許距離再無紛爭還很久，但他已經達成了第一步。

「是阿，我完成了你的願望。」伸出手，他摸了摸巴魯花白的頭髮，有著幾分悲憫的動作。

「王喲，請聽聽我臨終的願望阿，請你繼續當王，直到勢力穩定。」年邁的將軍眼神堅定，請求著表情一瞬間凝定的王。

「人類都這麼奸詐嗎?」王收回手，他嘆氣離開了需要養傷的將軍身邊。

躺在床上的將軍眼神炯炯，信賴的看著黑色的身影。

「我知道就算，最高的山崩塌、最深的海乾枯，你也不會違背我的願望...」因為是我第一個找到你的。

我，巴魯.巴薩克是你最初、最虔誠的信徒。

「吶吶~聽說你在找內政的人才?我可以幫忙喔~~」慕容虹擋住他的去路，笑嘻嘻的自我推薦，多年已過，這女人的容貌和妖怪一樣不老。

「來歷不明的人我可不敢用。」王推開他看了就心煩的臉，心想這個人不是一直都窩在圖書館嗎，跑出來做什麼?

「喂，等等阿!你明明就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阿!你不是能感覺到嗎?」慕容虹拉住他的手臂，氣憤得一把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你!」感覺到手掌下柔軟，看不見眼白的紅眼瞪大，他露出了咬牙切齒地表情，用力把手抽回來。

手心殘留的溫度灼熱著，他不死不傷，卻感受到了炙熱的疼痛。

不用看慕容虹的表情他也知道，這個人做出輕浮的舉動卻毫不在乎...因為他不是人阿。

焦灼的感覺湧上，他覺得很煩，又不能把這個女人趕出宮殿...她那麼蠢，說不定就餓死在外面。

「隨便你，只要你能夠說服其他大臣。」

狠狠的瞪了那女人一眼，他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在戰場上出生，源於血泊，食之戾氣...阿，原來是這樣的嗎?

看著自己手指上絲絲散出的灰色思緒，他感覺到自己的根源正在飛快流失。

巴魯.巴克薩已經病故於今年春天，是因為在戰場上受的傷。

認識那個人25年，撿到那女人也過了15年，在他這個王失去強勢的作用後，取代的內閣運作得很好。

已經聞不到戰爭的塵囂煙火了。

唯一的味覺也失去它感受的意義，他開始天天看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喂，你不吃點東西嗎?」寢宮的門被推開，慕容虹咬著似乎是叫做甜甜圈的東西走進來。

「...我好像沒允許你進來。」王瞪了她一眼，又閉上眼睛，他忍下揍扁這女人的衝動，不去看她。

「唉呀...恩，我說這個很好吃喔，你要不要吃吃看。」撕下一小塊，慕容虹遞到依舊喜歡坐在窗邊的他嘴邊。

鬼使神差的，他緩緩就著女人的手吃下那塊小麥做的東西。

「好吃嗎?」笑嘻嘻的，慕容虹看著身邊人紅色的眼睛問道。

「你做的嗎?」察覺女人雀躍又期待的心情，他偏過頭問道，難得專注地看著留在身邊十年的人。

就算外界好像一直流傳這傢伙是他的妃子，他們從來就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對阿...縱使有理論，沒有技術和材料還是不行的呢，我跟廚房的大嬸研究好久才做出來的，感覺做得不錯就拿過來了。」一邊說著，慕容虹把剩下的甜甜圈吃掉了。

「好吃。」垂下眼睫，他把嘴巴裡的東西嚥了下去。

說謊，你除了血腥味之外根本沒有任何味、嗅覺，你...明明就什麼都感覺不到。

嘴裡只有沙子般的觸感，王舔了舔口腔內壁。

---她是希望我說好吃的吧?我受理了這個願望。

...你這個，自欺欺人的渾蛋。

「慕容虹，你想回去嗎?」突然間，他抬頭問看起來很愉快的女人。

「什麼?」慕容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你會想念原來的世界嗎...例如你的弟弟?」紅色的眼睛閃動光澤，已經看慣的慕容虹不以為意，漫不經心的回答。

「有時候吧...畢竟我在那裏長大的嘛。」這麼多年了，她能試的方法都試了，希望微小，還不如好好過日子呢。

「...再陪我一下吧。」問話的人又低下頭，拿起很舊了的茶杯喝著。

「呃，可是我還有公文要處理ㄟ?」慕容虹大膽摸了摸他的頭髮，意圖安撫好像很寂寞的王。

「那就去吧。」撥開她的手，黑衣的王站起，看起來要出門。

「欸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可不想被那群大臣碎念...」慕容虹一想起老是說她丟下王上一個人吃飯、睡覺的老頭子就很累。

王和她都默契的沒有去澄清大臣們的誤會，放任著王妃的謠言流傳下去。

「這是你的願望嗎?」衣襬的飄動停止，猩紅懾人的眼睛看著她...不如說是瞪。

「呃...可以的話我當然是希望你把回來的時間告訴我...」慕容虹尷尬的著鼻子說道。

「我要去趟巴克薩將軍府，很晚才會回來...你要先睡還是不回來都隨便你。」不悅的情緒溢於言表，擺了擺手，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搞什麼阿...他生什麼氣阿?」慕容虹不解的看著空蕩的門外。

夕陽特別紅，彷彿傳說的逢魔。

王前進的腳步停下，對著落下的血紅天空嘆息道。2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v1zFEQUtn

---「夕陽好美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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