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王子殿下 - 27

我下定了決心，要搬離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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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白家宅子，我打算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間收拾行李。反正成績表也發了，今天又是學期的最後一天，我不用為學校的事煩惱，現在是搬家的最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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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還要去上班，白宇玉早就回去工作，安份了幾天他也不再過來。我的東西並不多，最近消費也不過是些吃的，垃圾整理用不了多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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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白家家門，四周一片寂靜。我走進自己的房間，拉開衣櫃開始翻找需要帶的衣物。正當我專注於挑選衣服時，隔壁房間隱隱傳來一陣壓抑的聲音。那聲音模糊不清，但似乎夾雜著低語和急促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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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隔壁的房間是白曉燕，聲音過於曖昧，挑撥我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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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了皺眉，輕手輕腳的走到隔壁房間門口。門微微掩著，裡面的動靜更為明顯。我心跳加速，悄悄將門推開一條縫隙，裡面的景象讓我瞬間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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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是白天，但房間裡面昏暗無比，窗廉被關上，只留下微弱的床頭燈。我瞇眼細看，結果看到一對男女正在床上相擁，動作親密而激烈。這一幕讓我腦中一片空白，震驚和不解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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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曉燕和白雲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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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退後幾步，捂住嘴巴，生怕發出任何聲音。信息量過多了，我來不及消化，只得深吸一口氣，盡力平復心情，然後快步返回自己的房間，繼續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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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狗血了，沒想到豪門竟是如此戲劇性，而且居然讓我給碰上！算了，我對白曉燕的私事不感興趣，讓他們知道我看見他們那些破事，恐怕下場不會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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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匆匆將必要的衣物和物品塞進行李箱，然後在心情稍稍平復後，輕手輕腳的提起行李離開。可是下樓的時候，沒想到會遇上剛回來的白居敬。他表現得很煩躁，但看見我手上的行李箱，表情瞬間變得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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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妳昨晚怎麼沒有回來？妳拿著行李，現在是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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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不回答，他上前就想搶我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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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在跟妳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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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哪裡很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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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神陰冷，表情木訥，整個人看起來死氣沉沉。白居敬不由一愣，顯然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我。他沈默了一會兒，眼中的煩躁逐漸被擔憂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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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他聲音低沈，帶著一絲猶豫和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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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欺負阿姐，請你放手，白居敬二哥。」我乾脆掏出美工刀，指向自己的脖子，臉色陰沉的威脅道：「你再不放手，我就死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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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我是再微不足道的人，有人突然自殺死在面前，還是自己的家裡，總會不願意的吧。畢竟清理很麻煩，還被強迫背上負罪感，像白居敬這種少爺應該會很討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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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妳……以為一哭二鬧三上吊會、會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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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敬顯然不相信我會下手，但氣炎弱了幾分。我加重力度，把刀刃刺進肉裡，流下紅色大顆的淚滴。我臉色如常，彷彿感受不了痛覺，然而白居敬慌了，手足無措的後退幾步，連忙阻止我接下來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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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妳住手！妳贏了！妳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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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退讓，我立刻繼續拖著行李箱往外走，我知道自己需要離開這個壓力來源，去尋找片刻的平靜。王叔貼心的幫我把行李放到後車廂，然後回到了我今生出世長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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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第一天的時候，我就該堅持回來我的出租屋。說不害怕是假的，至今為止，我仍然不能忘懷柳麗穎離世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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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還是來接妳下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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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麻煩，王叔，打工的便利店和我家距離很近。你早點休息，明天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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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王叔離開後，我把行李安置到家裡，然後匆忙去便利店打卡上班。暑假才剛開始，我打算大部分時間都去打工，即便出租屋面積再小，在遍地黃金的香城裡，租金也不能說是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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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站在收銀台前工作，時光一如往日，顧客們來來往往，店裡的嘈雜聲和收銀機的答答聲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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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明顯不在狀態，在白家看到的畫面過於衝擊，我甚至開始揣測他們關係的開始，家裡人知不知情。說亂倫也不是吧，他們也沒有血緣關係，即便有，只要是真心喜歡，沒人知道，應該也是可以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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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他們的事我不想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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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華，妳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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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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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老闆見我出神，便上前關心。繁忙時間已經過去了，人流也逐漸少了，店內也變得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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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聽說了，那個林翊出車禍過了身，年紀輕輕就英年早逝，他家老母白頭人送黑頭人，在葬禮那天眼睛都哭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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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討論林翊的事，此刻我心裡平靜，但又有些抗拒提起林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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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挺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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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們走得挺近的，妳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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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人總有生離死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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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眼神複雜的看向我，欲言又止，老太太走到我的收銀台，把那筐籃子放到我面前。我笑容滿臉的向她打招呼，為她結算東西，老闆見狀也回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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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看來今天是特別日子呢！老太太，妳一個人能拿那麼多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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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兒子從美國回來，很快就要到家了！剛好家裡醬油用完了，就順便拿多些喝的吃的，他啊，老愛吃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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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興奮的說了一大堆關於兒子的事，我就微笑靜靜的聽著，手中結算的動作不曾結束，偶爾也回應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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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看我這記性……我忘了拿啤酒！我兒子最愛喝那個……那個藍妹！我去拿一排過來，很快！」老太太看著我，滿臉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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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微笑道：「好，妳去拿，不要急，我們可以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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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匆忙走到飲料區，急切地翻找著啤酒。我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中湧起一絲溫暖和羨慕。雖然店裡時不時會有一些小插曲，但這些平凡的瞬間也讓人感受到生活的真實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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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切的美好在一個戴著黑色頭套、持槍走進來的男人出現後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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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劫！！！」他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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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咆哮猛然響遍整個便利店，驚醒了我的恍惚。我抬頭看向那個拿著槍的男人，他的眼神凶狠，臉上帶著決絕的表情。周圍的顧客們驚恐地尖叫，紛紛後退。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雙手微微顫抖著舉起，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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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匪徑直的朝我方向走來，槍口直指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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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錢全部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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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沒有反應，搶匪不耐煩的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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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打劫，我叫妳把錢全部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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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光瞥向旁邊的店員和老闆，然後依照搶匪的意思，打開了收銀機，把所有的鈔票都給他。比起害怕，我更多的是憤怒。大家都以自己的方式努力活著，而他卻選擇了最自私殘暴的方式來傷害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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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沒傻到去反抗，如果惹怒了他，恐怕自己的命就沒了。可是想到這裡，我不由自主的灰心，現在家裡也沒有人等我，更沒有需要我、愛我，現在的我不過是行屍走肉，那我生存到底又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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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肥婆，動作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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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請不要傷害任何人，我們每個人都是有家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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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廢話，動作利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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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報案中心，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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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傢伙都愣住了，有人乘搶匪不注意的時候報警，可是揚聲器讓店裡的所有人都清晰聽見電話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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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的瞥向店裡的所有人，唯獨沒看到那個花甲之年，嘴裡嘮叨的老太，我心裡咯噹了下，有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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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匪怒氣衝衝的往聲音的來源走去，我驚惶失措的追上去，扯聲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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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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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他朝老太的頭上開了一槍，呯的一聲，我腦袋嗡了一聲，遲遲也不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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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幾分鐘前，老太還笑著向我打招呼，興奮的說今天她兒子回來探望她，就等著他拖著行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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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看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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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力的癱軟在地，血泊以她為中心快速擴大。刺耳的尖叫聲使得我耳鳴，我腦袋當機，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抄起傢伙往搶匪那邊衝，用棒球棍向他頭上打，然後打算一鼓作氣的搶走他手中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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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搶匪很快地回過神來，用槍柄猛打我的頭，我頭眩暈了下，強行兩手控制住他持槍的手，聲嘶力竭的喊道：「快跑！你們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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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都嚇傻了，動彈不得，但也有些人聽到我的嘶喊，激靈的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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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匪一拳打在我的肚子上，巨大的痛楚讓我下意識的放開了手，我還未緩過神來，他便把我踹倒，然後朝我開了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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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是，他慌亂之中只是打中了我的左肩，銳利的疼痛快速吞噬我的理智，我大聲痛嚎，被子彈打中的地方火辣發麻，大量溫暖的液體都從傷口溢出。我用力的摀住傷口，試圖阻止更多血液的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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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踢我，似乎不能解恨，又往我的肚子補了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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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力氣逐漸流失，但人在絕境，總會做出意想之外、難以置信的奇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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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早就被打飛了，汗水混雜了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我的意識逐漸淡去，但幸運的是，我再也感受不了痛。也不知怎的，搶匪被轉移了注意力，我頭目暈眩，但還是強毅的站了起來，手裡撿起地上的棒球棍，對著他的後腦勺就是一擊悶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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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便換了他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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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法思考，只知道要攻擊眼前的賊人，周邊的嘈音吵雜得很，卻無法聽清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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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匪的手邊有個黑影，我緩緩的拿起來，發現是搶匪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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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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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穩的男聲是如此的焦灼，我的身體也隨之僵住。我想不起來，為什麼那把聲音會如此熟悉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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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為什麼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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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剎那，我看見母親就站在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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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一想，母親好像真的沒多喜歡我。在她兒子失蹤之前，她幾乎每天都用各種理由打我罵我，等到我們相依為命的時候，她對我的態度才有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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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為什麼我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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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大哥……就連林翊哥也……明明他們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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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最親的人每天咒罵去死，被最愛的人背叛，柳麗穎甚至死了之後，還積極的咒我下地獄，我心裡好痛，但更多的還是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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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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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意識的把槍抵到自己的太陽穴，在這冰冷的世界，只有淚水才能溫暖我片刻。明明從前的我不是愛哭的人，但是這一世活著真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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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放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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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西辭黄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來，妳猜下一句，贏了我就認輸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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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同桌不愛學習，卻又喜歡考我。昨天我們吵了一架，她毫無由來的來一場賭博遊戲。大概是看我語文都不用心上課，所以才故意用來考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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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拿著課本來作弊，但她賭錯了，是李白的詩，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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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帆遠影……碧空盡，惟見長江天際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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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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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明朝散髮弄扁舟。詞是那麼的美，妳怎麼就老記不住，還要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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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撐不住了，連扣下板機的力氣也沒有，但扣了下去後，我才反應過來，我沒有開保險。最後我像隻斷線的木偶一樣倒了下去，無力地摔倒在地。身體的疲憊和情感的崩潰讓我幾乎無法再做出任何反應，只能靜靜地感受周圍的世界漸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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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溫暖，有力的臂彎緊緊把我抱住，那就是擁抱的感覺嗎？說起來我長那麼大，也沒被家人抱過，只有上次我主動的去擁抱白宇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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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受夠被拋棄了，錐心之痛何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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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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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幻覺嗎？我努力的想讓眼睛聚焦，但看出的輪廓有些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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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宇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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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吃驚，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裡。看清他的臉，我頭腦清醒了會兒。可是看到他，我又有些疑惑，不明白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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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見他黑著臉，我有點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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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雪華，妳到底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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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先生，請離開現場。」不明所以的警察上前插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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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她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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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救她啊！要是她出了什麼事，我要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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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我都改姓了，現在是白雪華，但他這樣叫我，我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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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見到他真是太好了，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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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是搶匪悍然虐我的畫面不斷衝擊我的心神，我驚魂未定的緊抱著白宇玉，身體瑟瑟發抖，身上的血染紅了他的西裝，抱我的雙手顯得遲疑，但還是給予了我需要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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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人員快速趕來現場，整個搶劫案之中，除了那個老太，就屬我受傷最嚴重。他們就站在我的旁邊，白宇玉鬆開手，作勢想把我扒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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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他們要幫妳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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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失約了……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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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話，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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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不要你趕我走！我已經沒了林翊哥和媽媽了，我不想又被像垃圾一樣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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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趕妳走，快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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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我不願意，我也已經沒有了力氣。失血過多的我是死撐著才保留的意識，現在我只感覺太冷了，頭也昏昏沉沉的，只想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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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柳雪華，妳不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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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請後退，這裡就交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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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雪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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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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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的聲音逐漸遠去，眼前一黑，我墮進了黑暗的旋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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