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不可愛 - 第二章姊妹衝突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房間，希兒雅捂著臉不敢直視前方的艾緹莎。

　　艾緹莎紅腫的雙眼含著淚水，渾身都顫抖不已，不知是因為生氣還是難過，又或許這兩種情感早已複雜的交織在一起。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她一邊抽泣一邊質問，嗓子火辣辣的疼痛，聲音都變得沙啞。

　　而希兒雅面對艾緹莎的質問，她無言以對，只能低著頭，豆大的淚珠不停滑落。

　　她自己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了，就好像被操控一樣，腦中滿是殺戮的衝動，想要殺死所有人，吞噬他們的血肉。

　　現在的她也是無比的後悔與自責，自己差一點就要殺死對自己而言最為重要的親人。

　　她也很崩潰，很絕望，不能夠原諒自己的所作所為。可同時！她也不想失去自己唯一的哥哥和姐姐。

　　希兒雅始終不語，這讓艾緹莎徹底崩潰，聲嘶力竭的對著她大喊。

　　「妳說話啊！哥哥……哥哥他差一點就要死了……就差一點啊！」

　　語畢，艾緹莎虛弱的身體一陣恍惚，一口氣有些順不過來，踉蹌的向前栽倒。

　　希兒雅眼疾手快的扶助她，可艾緹莎卻是推開了她的攙扶，重重的跪倒在地，一手按著暈眩的腦袋，一手指向門口。

　　她大聲的咆哮。「希兒雅！妳給我滾出去！我們沒有妳這個妹妹！」

　　希兒雅有些擔心的看著歇斯底里的艾緹莎，她很想像以前的哥哥姐姐一樣，給予她溫暖的懷抱。

　　可只要她一靠近，艾緹莎就會死命的抵抗，同時嘶吼道：「滾出去！」

　　希兒雅不在乎自己白皙的手臂被指甲撓出一道道血痕，可她不忍心看著艾緹莎的身體越發虛弱，最終還是走出了房門。

　　────房門內。

　　希兒雅離開後，艾緹莎只感覺心裡頭變得空蕩蕩，眼神也逐漸變得渙散，腦袋宛若一團漿糊，思緒雜亂無章。

　　她轉頭看向床上的索席茲，很希望他能像以前一樣，給予她一個安心的擁抱，成為她的依靠。

　　可現在……

　　「哥哥差點死了……妹妹也變成了怪物！」她失魂般的喃喃自語。「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血色。

　　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被抽空一般，渾身上下軟綿綿的，完全使不上力氣。

　　昨晚的畫面就如同一場永不會清醒的噩夢一般一直佔據著她的腦海。

　　──昨夜。

　　那是一頓不平常的晚餐，艾緹莎坐在餐桌旁，手托著腮，笑臉盈盈地看著索席茲和希兒雅吃著她精心準備的盛宴。

　　雖然料理中沒有什麼高級的食材，但這是她精心準備的一餐。

　　為了慶祝她的妹妹自然覺醒──成功感知到了魔力。

　　她原本都已經想好了，要讓希兒雅去他們的魔藥劑商鋪幫忙，可噩夢卻先一步打碎了她的美好幻想。

　　只見吃完大餐後的希兒雅突然開始乾嘔，將吃下的食物盡數吐出。

　　起先他們還以為是她吃撐肚子了，卻沒有想到她突然撲向前去關心的索席茲。

　　她就猶如一頭餓瘋了的野獸，嘴裡發出詭異的低鳴，露出銳利的獠牙，咬向索席茲的脖頸。

　　「啊！」他的慘叫聲響起，撕裂血肉的聲音伴隨著濃稠的血腥味，在狹小的廚房裡炸開。

　　索席茲的脖頸處被咬下一塊血肉，猩紅的鮮血如泉水般噴湧而出，他瞪大雙眼，痛苦地掙扎，卻越來越無力，最後癱倒在地。

　　而希兒雅則露出一臉迷醉的表情，喰食著他的血肉。

　　「哥……哥！」艾緹莎驚駭的看著希兒雅撲在索席茲身上，那一刻她感覺全世界都毀滅了，腦袋已經做不出任何思考，只有身體不管不顧的衝上前制止。

　　艾緹莎想要拉開希兒雅，可她嬌小的身軀卻擁有驚人的力量，竟然反過來欺身而上，猛地將她撲倒在地。

　　後腦勺撞上堅硬的石頭地，視線不停晃動，還沒回過神，希兒雅異常有力的身體已經欺身壓下，雙手死死扣住她的肩膀。

　　「小，雅……？」艾緹莎聲音顫抖，試圖喚回她的理智。

　　然而，希兒雅滿嘴鮮血，眼中毫無光彩，她的嘴角咧開，一顆顆尖銳的獠牙閃爍著森冷的寒光，離艾緹莎的脖子越來越近。

　　猩紅的血液順著獠牙滴落，死亡的氣息開始瀰漫，她的呼吸凝滯，恐懼從脊椎攀爬至全身。

　　而就在這時，一道寒光從昏迷的索席茲身上冒出，艾緹莎毫無察覺。隨後，寒光一閃而逝，狀若瘋魔的希兒雅突然就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艾緹莎連忙推開昏迷不醒的希兒雅，雙手輕撫不停起伏的高聳雙峰，大口喘著粗氣，貪婪的呼吸著劫後餘生的空氣。

　　可下一秒，她焦急的大喊。

　　「哥哥！」

　　隨後她顫抖的手腳並用，爬到了昏迷的索席茲身旁。

　　而這之後就是她耗盡魔力陷入昏迷，直到天亮才醒來，這也才有了她將希兒雅趕走的那幕。

　　──誰知道她一覺睡醒，看到希兒雅就守在床邊，被嚇出了多麼大的心理陰影。

　　搖了搖頭，甩開那些恐怖的記憶，艾緹莎地艱難起身。

　　儘管渾身上下使不出一點力氣，可她還是不放心昏迷中的索席茲，咬緊牙關一步一步地拖著沉重的腳步，終於來到了床邊。

　　「哥哥……」艾緹莎低聲呼喊，臉上滿是擔憂。

　　濕潤的眼眶早已模糊視線，但她看著昏迷中的索席茲，還是止不住的流出更多淚水。

　　此時的索席茲安穩的躺在床上，臉色因失血過多而慘白，衣衫上滿是暗紅色的血污。傷勢雖然早在光魔法的治療下恢復，但脖頸處的傷口還有明顯的痕跡，看得觸目驚心。

　　「明明我就在旁邊，卻什麼也做不到……」她低聲呢喃，心疼不已的抱著他。

　　「對不起，對不起……」

　　她不停的道歉，一次而又一次，最終累的失去意識，迷迷糊糊的睡在他的身旁。

　　────房門外。

　　希兒雅在走出房門後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靠在緊閉的房門上。

　　她的身子無力的順著房門滑落。

　　雙手抱膝，將腦袋埋在自己的膝蓋裡。

　　她不停質問自己：『為什麼！希兒雅妳到底為什麼會做出這種事情！

　　不僅差點殺死哥哥和姐姐，還讓姐姐透支魔力為哥哥治癒傷勢，而你這個罪魁禍首就只能在一旁無力的哭泣。』

　　她不停的哭泣，精緻的小臉揪成一團，緊咬的牙關流出絲絲鮮血，蓬鬆可愛的裙子被淚水浸濕……

　　良久，她失魂落魄的站起身，雙目混濁無神。

　　她不能原諒自己！

　　可更重要的是她腦中突然閃過昨晚的記憶。

　　那是在他咬下索席茲脖頸的瞬間──

　　『哥哥的味道……好香！好想吃掉！』

　　腦海之中莫名冒出這個念頭，讓她猛地搖頭，緊握的手掌滲出鮮血，銳利的獠牙死死咬住下唇。

　　不知為何，她的指甲和牙齒突然變得銳利，就好像一頭嗜血的猛獸。

　　可她不允許自己有這種想法，她極力克制自己的進食衝動。然而，她又一次發現自己的身體在逐漸失去控制，腦中又要被『吃！』所填滿。

　　可是這一次她還沒有徹底失控，她想起了哥哥和姐姐淌血的畫面，強烈的自責讓她取回幾分理智。

　　她憑藉著這一絲絲的理智離開了石屋。

　　因為她現在真的好餓，好餓！

　　她怕一不小心又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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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姊妹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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