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江湖傳 - 第十四章女扮男裝

梁胡擦了擦自己的雙眼，來確認自己沒有看錯，而眼前的那人竟然是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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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他怎麼會在這裡？還是說他背著小蝶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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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力與身邊的幾個人坐在了距離梁胡不遠的地方，因此梁胡若是細心聆聽的話，還是能夠從中聽到他們大致的談話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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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來到青樓這種令人放鬆的地方，使得洪力沒有特別留意身邊的環境，也就沒有發現梁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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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力，聽說你這短時間過得很苦。”說話的那人嘴上是在安慰洪力，但是實際上嘴角卻流露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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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那個小蝶雖然答應我的示愛，可是身子卻一點也不讓我碰，呸，早知道去找那些新入學的女弟子。”洪力憤憤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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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嘛，我們崇基派今年的女弟子整體素質還不錯，我都已經采了數個，真讓人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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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說。”洪力有些生氣，但想了想，還是最終讓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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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兄弟，生氣是不能解決任何方法。”另一把較為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現在趁四院會師，你不也是能夠來這裡逍遙快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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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崇基派弟子附和道，“而且又是那麼巧，剛好今晚雪仙子恰好又在這座青樓出現，這樣想來就是你的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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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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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位於中央舞台的樂器聲再度響起，使得梁胡無法清晰地聽到他們剩餘的對話。見此，梁胡只得轉過頭，看向杜二，盡可能地背對著洪力他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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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心轉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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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我有事情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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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吧，是攻略還是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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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仙子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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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雪仙子的名字，杜二整個人彈了起來，震驚得無可復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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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雪仙子？你是從哪裡聽來的？假如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是我天大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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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仙子真的是仙子嗎？”梁胡好奇地問道，“她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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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都不知道，”接著杜二想了想，梁胡畢竟不太流連這些場所，不知道也是常情，於是就耐著性子和他解釋，“雪仙子是人，而且還是泉清閣的青樓女子，不過已經很久沒有在大家面前現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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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一個青樓女子又為什麼能夠引起這麼多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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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你是沒有見識過她的美。不，她身上擁有的不僅僅是美那麼簡單，她身上輕靈的氣質實在很難不讓人著迷，如同一朵高嶺之花。”杜二陷入了自己的陶醉之中，“她雖是青樓女子，可是卻堅持不賣身，每次僅僅彈奏樂器來取悅大家。雪仙子在音樂上的造詣卻又讓人不得不驚歎，不管是古箏、還是二胡都手到擒來。只要聽過一次，就如同被勾了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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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這麼誇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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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要是能夠與雪仙子一同彈奏一曲的話，叫我上刀山下火海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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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是個危險的發言——不過要是換個角度，自己要是能與小蝶一同廝守的話，似乎也是同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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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胡默默地想著，隨即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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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時一把不和諧的聲音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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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剩下這些日子了，還是快點享受吧，之後可能就享受不了。”聲音被故意壓低，顯得非常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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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胡放下酒杯，抬頭看了看，只見一人站在自己的桌子旁，一隻腳踩在了椅子上，手中捏著一把花生往嘴裡送。此人穿著一副寬鬆的布衣，外面套上了一件鮮艷的馬甲，下身則是一條寬鬆的長褲，戴著一頂小圓帽，在帽的後面吊著一扎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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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梁胡感到滑稽的是，雖然眼前此人盡可能地用胭粉和眉筆勾勒裝成男子的模樣，但從輪廓和形態裡還是一眼能夠看出對方其實是女扮男裝。女子身材顯瘦，但是卻裝出一副老成霸氣的樣子，實在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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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胡看了一眼杜二，而杜二也看了一眼梁胡，兩人原本以為此女子是陪酒或是對方的朋友，如今才知道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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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杜二也沒有輕易揭穿對方，畢竟在江湖上行走，多一個朋友，就少一個敵人。因此杜二倒是抱拳，有禮地問：“敢問前輩何出此言，還望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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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二的態度明顯博得了對方的好感，對方欣喜地點了點頭，以說書人的口吻答道：“天下大亂，江湖也會大亂，如今外敵當前，內部也有隱憂，我們卻仍然在這裡紙醉金迷，唉，到底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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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杜二和梁胡面面相覷，一時之間心中都有些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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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來也明白的，我們畢竟只是江湖上的凡人，雖有保衛山城之法，但是閒暇時也難免會來青樓。只是我倒是覺得這個雪仙子是否真的有這麼漂亮嗎？我倒要揭開她的面紗，讓她的真面目暴露在大家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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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本杜二流露出一副憤怒的樣子，可是很快就消散了。梁胡想了想，便明白了固中道理，那便是杜二也很想知道雪仙子的真實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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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前輩大名？”梁胡也擺了擺手，朝著扮成男裝的女子喊道。對於這些輩分上的東西，梁胡倒也沒有看得那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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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前輩這些尊稱對於女子來說的確很受用，她也回了回禮，“在下哈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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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梁胡，這位是杜二。”梁胡為哈魯卡介紹起杜二，“聽你的名字，不像是山城的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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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魯卡點了點頭，“我是來自山城南邊的沙田那邊的，本想著來這邊做生意，可是想來很快就會陷入戰爭動亂，這下可能真的血本無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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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我搭檯嗎？”哈魯卡說道，隨即拿出了幾塊銀子。梁胡看了看杜二，見對方沒有意見，於是也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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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哈魯卡就幫自己倒了一壺酒，痛快地喝了起來。雖說哈魯卡是一名女子，可是她的豪氣卻完全不輸那些大男人，讓人的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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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上多幾壺酒，我要一邊喝著酒，一邊看看你們的頭牌雪仙子是否如傳說中的那麼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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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雖然哈魯卡弄出來的動靜非常地大，但是洪力那邊的幾人卻壓低了聲線，像是在密謀著什麼。原本梁胡想仔細地聽，可是每次剛聽到一點，便被哈魯卡拉了回去繼續喝酒，而哈魯卡的酒量很好，幾乎一直喝也醉不了。幾碗下來，倒是梁胡有些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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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了一會兒後，在剛到亥時的時候，位於舞台中央的樂隊停止了演奏，而是緩緩地離場，這時候所有人都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事，於是都挺直腰板看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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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仙子到底是何人？

哈魯卡又會做出什麼驚人舉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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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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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女扮男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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