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惡人渣 - 十二：舊恨

「果然還是被找上門了……！」

海娃不安的看著那個紫髮貴族，她明白，事到如今他們絕不可能能安然離開了。

「還記得我嗎？啊？」

而那名紫髮貴族則是惡狠狠地瞪著斯卡姆，然後從他的腰間拔出了他的配劍。

「在葬禮上帶劍真的好嗎？克斯？」2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IxdxrLtzV

斯卡姆問道，不過語氣中卻充滿了不在乎，彷彿不論他拔劍與否都與自己無關。

「住嘴！妳這人渣！今天我就要殺了你！為萊蒂亞報仇！」

克斯握住劍，向著斯卡姆殺了過去。

不過，斯卡姆卻只是朝著地上吐了口口水。

「『報仇』，呵，真虧你好意思說出這種話，臉都不會紅一下的嗎？」

「去死吧啊啊啊！」

克斯如同發瘋般喊道，不過他向前直刺的劍卻被斯卡姆輕描淡寫地躲過了。

「有種別躲！」

「白癡嗎你？有人要殺我，我憑什麼不能躲一下？」

「你若對一年前的事情還有悔意，就乖乖受死吧！」

「憑什麼我有悔意就必須要死在你手上啊？你以為你是誰啊？」

「無論我是誰，人人都可以審判你這種人渣——咕嗚？！」

克斯的話說到一半，斯卡姆便一改只會躲避的動作，一個箭步上前便掐住了克斯的脖子。

「放……放開我！」

「既然，人人都能審判『人渣』的話，那麼就代表，我也能審判你了，不是嗎？」

「別把我跟你……相提並論！」

「『相提並論』？你這笑話還不錯啊？我和你，本來都是一樣的，我們都是人渣，不過差別只在於，我不會打著正義的名號對人揮劍相向，我只會以我『人渣』的名義毀掉我想毀的人。」

斯卡姆一邊說，一邊加強手上的力氣，而克斯的臉則是便的越來越紅，這是血液被憋在腦袋無法輸送的象徵。

「人渣勇者斯卡姆！現在停下你手上的動作！」

就在這時，一隊身穿鐵甲的士兵突然出現，領頭的士兵則向著斯卡姆喝斥道。

「……騎士長，好久不見，雖然我還是沒能記得你的全名就是。」斯卡姆看著領頭的士兵，有些懷念的說道。

「把人放下，現在我沒心情跟你攀關係。」騎士長說道。

「放下是可以啦，不過如果他又來殺我的話怎麼辦？」

「原來像你這種人也會怕死嗎？」

「誰都會怕死的吧？不過如果我死了，你們會少一大份對抗魔王軍的力量喔？這一年來我都在做些什麼，你們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把人放下，克斯先生的配劍我們會先代為保管。」

「行吧，聽你的。」

斯卡姆說完，便隨手將克斯往騎士長的方向扔去。

「咳咳……你們這些士兵都是幹什麼吃的啊！怎麼現在才來！還不快把他逮捕！」

「實在抱歉，克斯先生，不過我們做不到。」

「別開玩笑了！難道你們是怕了他那邪門的能力了嘛！你們這樣還有臉自稱王國的士兵嘛！」

「不是這樣的，這是國王命令。」

「國王……命令？！」一聽到國王的名號，克斯的臉便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噗……！你那個表情……看起來就像下巴脫臼的龍一樣！」

「住嘴……！你們放開我！」克斯還想上前，卻被周圍的士兵攔住了。

「克斯先生！請您冷靜一點！」

「是啊，格里姆家的小子。在朕的面前，可不要露出這種醜態。」

一道平穩的聲音傳來的同時，克斯身旁的士兵在立正過後，一齊單膝下跪。

這也自然，因為他們下跪的對象，正是他們的王。

人潮迅速讓開一條大道，而走在道路上的，是一位頭髮有些灰白的中年男子。

頭戴的王冠說明了他的身分，而現在他的眼哩，只有還站著的斯卡姆三人。

「許久不見了啊，前勇者。」國王緩緩地問道，不過斯卡姆卻沒給他好臉色看。

「老頭，最近你還睡得好嗎？」

「托你的福，最近朕可多了不少事情要處理。」

「哼，你睡不好的原因我們兩個心知肚明，別都賴我身上。」

「呵呵，朕倒是很希望你能用上你的能力讓朕好好睡一覺呢？」

「讓你永眠倒是可以啦？你要試試嗎老頭？」

「那就不了，畢竟就像你所說的一樣，誰都會怕死的，朕也一樣。不過，你這次前來，所為何事呢？」

「哼，你看到我帶來的這些花不就知道了？難道我像是來這邊睡覺的嗎？現在，告訴我，她在哪裡？」

「我來為你帶路吧，你身旁的兩位也要跟來嗎？」國王一邊說，一邊看向海娃和莉莉絲問道。

「我當然要去。」莉莉絲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那我也跟著。」海娃也說道。

「那麼，請三位隨我來。」

於是，由國王帶頭，四人向著王都的深處，也就是王宮走去。

「就是這裡嗎？」

「是的，小女的墓，就在這裡。」

走了許久以後，四人終於到達了公主的墓碑前。

墓碑的正上方，有著一位長髮女子的雕像，看樣子，這應該就是生前的公主了。

「老頭，真沒想到你會把你女兒的墓碑弄得那麼豪華呢？」斯卡姆對著國王說道，語氣卻酸溜溜的。

「她雖然不是朕唯一的兒女，卻也是朕心愛的女兒。」

「呵，現在才講這些？看樣子你也不是會臉紅的人嘛？」

「好，好了吧斯卡姆，應該沒必要說成這樣吧？」海娃趕緊勸了勸斯卡姆。

「切……說的也是，我還有事情要做呢。」

斯卡姆拿起花，走到了墓碑前。

墓碑的前方擺著一個大花瓶，裡面有著許多來弔信的人送來的花朵。

「將您帶來的花朵放入花瓶就可以了。」國王說道。

「知道啦老頭！」斯卡姆沒好氣地回答道，隨後便抽出了幾束花放入花瓶中。

這時，海娃也終於看清楚斯卡姆帶來的花的樣子。

不過，那確與普通的花很不一樣。

花朵雖然是紫色的，不過花朵本身卻是下垂，而花朵整體的形狀比起普通的花，更像狗尾草。

這是什麼花？為什麼斯卡姆要送這種花給公主？

以上的這些疑問，海娃並沒有問出口。她相信斯卡姆不會在這種場合開玩笑，而那些花說不定也有它的意義在。

將花放入花瓶中以後，斯卡姆便隨手將剩下的花放在的墓碑的旁邊。

「剩下的花，你不帶走嗎？」國王問道。

「剩下的，都留給她。」

「那麼，祝您一路好走，前勇者。」

國王說完以後，斯卡姆便帶著海娃和莉莉絲向著王宮的出口走去。

不過，臨走前，斯卡姆卻轉過了頭，直挺挺地看著國王。

「請問還有什麼事情嗎？」

「有啊，我還有最後一件事情要跟你說，國王大人。」

「從您改變了對朕的稱呼來看，這應該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對我而言是這樣啦，對你來說是怎樣我就不知道了。」

斯卡姆看著國王，隨後，一根中指高高的舉了起來。

「聽好了，國王。2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Eykww7qN

我，永遠都不會認同你的。2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2YEJjIcUG

好好看著吧，救世的方法，可不只一種！」

「可以的話，朕會銘記在心的。」

「別勉強自己去記啊？小心得老人癡呆症啊！」

留下這句話以後，斯卡姆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王宮。

那種花，他當然知道。

身為獅心國的國王，國王萊昂內爾從以前便在王宮接受了數不清的王室禮儀教育，認花什麼的對他來說，只是小菜一碟。2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WMPayM3rN

它叫做檉柳，別名三春柳，觀音柳等等。而它也並不是普通人在弔信時會送上的花。

萊昂內爾也當然知道其背後的意義。

檉柳的花語，是「贖罪」。2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UVZ58HZU

看樣子，一年前前勇者立下的誓言，他還沒忘。

「『救世的方法不只一種』……嗎？」萊昂內爾叨唸道。

這種事情，他當然明白。

人生的選擇，並不是答案數量有限的選擇題，而是無限解答的申論題。

不過——

他早已無法選擇了。

所以他只能繼續走下去。

那怕犧牲自己的人性、良心、靈魂、甚至情感。

「哈哈哈……朕與你，一樣呢。2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UdhzE6Ps

我們，除開名號，除開光環以後。2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MkOsp6vS

就單單只是一個人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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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舊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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